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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119章

  话说, 那些黑衣人追到半路终于被陆绥安尽数甩开。

  他抱着沈安宁驾马在宵禁的街道一路飞速狂奔。

  等到终于安全赶到沈家,陆绥安将她顺利抱下马时,沈安宁还一度有些晕头转向, 只喘着粗气, 久久缓不过神来。

  方才在箭雨中穿行,方才横跳过河道, 方才那刀光剑影的一幕幕,只觉得就跟做了一场凶险万分的噩梦似的。

  行刺?

  他们方才是遇到行刺了吧?

  这是天子脚下发生的事情么

  ?

  紫禁城旁, 怎有人胆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当街暗杀朝廷命官?

  显然,沈安宁与人无仇无怨,她自问没这个能耐, 能够引得这么多批杀手来争先恐后的诛杀她,若不是为她,那么很是一目了然, 今日这场行刺,是冲着陆绥安来的。

  毕竟,陆绥安现在身上这一身重伤, 听说就是当初在江南遇刺得来的?

  所以今夜再度遇袭,还是因江南那桩贪污大案的缘故么?

  蓦地,想起那日在郊外遇到的那一队队车马, 那一队队沉甸甸的车队。

  本以为江南之事已然了结, 没想到非但没有结束, 竟还一路追杀到了京城?

  话说, 沈安宁脑海中一时有些千头万绪, 不知为何,这一刻只觉得莫名有些慌乱不已,她记得前世不曾经历过这般凶险之事, 然而如今,自陆绥安下江南之后,总觉得有什么好似全然超过了她的预见和掌控,让她心中没由来有些不安,譬如陆绥安负伤,譬如张绾的觉醒,又譬如今日的刺杀,一幕幕全都同前世截然不同。

  然而还压根不待她一一梳理,一扭头,便见陆绥安一手紧紧拽着马绳不放,沈安宁目光一抬,这才见他脸色苍白得厉害,半边身子都倚在了马身上,而垂落在身侧的另外一条臂膀竟一度抖动得十分厉害。

  陆绥安身负重伤,本就重伤未愈,本该卧病在床好生养伤,结果他偏不听医嘱,非要下榻不说,今日又遭此凶险,沈安宁甚至不敢想象,今日这番折腾下来,他现如今身上那伤口究竟是何等模样了。

  这时,听到动静的守门人将门打开,一见他们二人,守门的护卫立马慌乱跑了过来,沈安宁压根来不及解释,当即只立马大声吩咐道:“快,快派人去将吴大夫请来。”

  又赶忙一面吩咐人立即备水,一面转身看向身侧之人,犹豫片刻,当即当机立断吩咐道:“你,随我进屋包扎一下。”

  话一落,这紧迫时刻,沈安宁已顾不上从前恩怨,只预备立马搀扶他进屋,却见这时陆绥安忽然转过身来,毫无征兆的,竟忽而再度将她一把牢牢搂入怀中,许久许久,只在她耳边低声呢喃道:“抱一下,就一下。”

  说这话时,陆绥安牙齿都好似在打颤。

  他的声音有些抽动,仿佛在抑制着巨大的痛楚。

  话一落,他双臂忽然绕过她的双臂,将她整个人,整个身躯尽数拥入了怀中。

  而在对方贴身笼罩而来的那一瞬间,许是夜晚的风有些凉,又许是对方身上寒气太重,又或者是这久违的亲密相拥,竟让沈安宁浑身径直打了个冷颤,竟让她一度愣在原地,竟忘了所有反应,直到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缓过神来,她下意识地想要将人一把推开,却不想,他仿佛将半边身子的力道全部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陆绥安身高八尺有余,虽如今羸弱许多,可那身量却也是令人无法轻易撼动的存在,眼下只觉得像是一座巨石全部压在了她的身上,竟压得沈安宁脚步一度不稳,便是想要将人推开,却也压根撼动不得分毫。

  沈安宁一时抿紧了嘴,这时,鼻尖处好似嗅到了一丝细微的血腥味,沈安宁一愣,正要猛地一把将人推开,这时,只见陆绥安竟嗖地一下率先松开了她,却只紧握着她的双肩,垂眸盯着她的眼睛忽而一脸正色朝她开口说道:“从即日起,莫要再踏出府门一步,记住,从今日起,无论发生什么,都当作一概不知,从今日起,除了自己,莫要相信任何人!”

  话说,说这番话时,陆绥安的脸色在这一瞬间仿佛变得格外的正色和严词,他突然一改之前“死皮赖脸“的无赖路线,竟一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威严和肃然,只一瞬间便恢复成了陆绥安原先原本该有的模样。

  只是,此刻时值深夜,沈家府宅虽点了灯,却并不明亮,陆绥安大半张脸都隐没在了昏暗得光影里,让沈安宁一度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辨不出他话中的深意。

  正不明所以间,只见陆绥安紧紧捏着她的双肩,死死盯着她的脸,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眉眼,她的鼻,她的唇,他深深看着她,一寸不曾落下,仿佛要将她的整张脸全部印在脑海中,最后目光落在了她的双眸,深深看最后一眼后,只见陆绥安缓缓闭上了眼,等到再度睁开时,只见陆绥安方才眼中所有的深情和深邃已不复存在,只最后看她一眼,忽而又道:“沈氏,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这些日子是我痴缠冒昧了,从今日起,我放你自由,和离书……我已签好,从今日起,你沈安宁从此与我陆绥安,与我陆家在无任何瓜葛。“

  话说,说这番话时,陆绥安一脸疏离淡漠,一瞬间又回了从前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说完这番话后,陆绥安只嗖地一下放开了沈安宁的双肩,而后,竟未曾听她方才之言,入府里包扎,而是骤然间竟又再度翻身上了马。

  一瞬间,他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眨眼之间。

  而在他翻身上马的那一刻,街道两旁的府宅屋顶上不知何时竟骤然同时再度闪现了两路人马,那些人一个个身姿矫健,如同虎豹般在屋檐上健步如飞,他们一个个脸罩面罩,一身劲服加身,同方才在雅苑那里骤然出现的那些拼死护送他们离开的死卫是同样的装扮,他们都是陆绥安的人。

  不知何时,不知从何处,竟一瞬间同雨后春笋般全部拔地而起,全部冒了出来。

  “记住,从今日开始,莫要再踏出府门一步,起风了,这紫禁城……马上要变天了!”

  话说,上马后,陆绥安抿嘴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后,而后突然夹紧马腹,下一刻,只听到马儿嘶鸣一声,瞬间栽着马背上之人风驰电掣的冲了出去。

  不过眨眼之间,那马那人竟已消失在了黑夜中。

  而屋顶上那两路人马亦同时如阵风般,一瞬间消失在了眼前,好像方才那一幕,不过是一场幻觉,好似他们从未出现过一样。

  只剩下沈安宁怔在原地,许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话说,眼前这一幕幕,这些变故,就跟变幻莫测的天气似的,竟要比方才遇刺那一幕,还要发生得猝不及防。

  所以,陆绥安方才说了些什么?

  陆绥安方才说,他竟……签了那份和离书?

  他竟真的同意同她和离呢?

  这是真的么?

  许是,惊喜来得太过突然,竟让人久久不敢相信,满头满脑,只有些懵然。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寒风将她彻底吹醒,沈安宁终于确认,这是真的。

  陆绥安同意了。

  她从此自由了。

  话说,在对方方才脱口说出这句话的那一瞬间,沈安宁心头只猛地一跳。

  听到这个喜讯的那一刻,沈安宁心中冒出的一个念头便是:陆绥安这

  厮终于干了件人事,今日这么痛快,莫不是被她今早那番“入赘“之言给吓到了。

  只是,她本应该欢呼的,本应该雀跃的,她终于重获新生,终于重获自由,只是,此时此刻的沈安宁却又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不对。

  以沈安宁对陆绥安这两世的了解,陆绥安方才之言,与其说是“分道扬镳“的和离之言,倒不如说是一刀两断后撇清关系。

  陆绥安为何要同她撇清关系?

  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安宁心中骤然冒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要知道,陆绥安是何其骄傲之人,在他重返京城,在他装作失忆的那一刻,便代表他一开始是抱着坚决不想同她和离的姿态回京的,包括赖在沈家这半个月来,无一不昭示着他的“无赖“之心。

  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竟在方才这一念之间,让他做出了这番骤然相反的决定呢?

  若没记错的话,陆绥安方才调头离去的方向,是皇宫的方向。

  所以,起风了,变天了,难道京城是有大事要发生么?

  什么大事?

  大到让天子骄子的陆绥安不惜同她划清所有的界限。

  沈安宁的脸色一点一点凝重了起来。

  她拼命回忆着前世轨迹。

  眼下,这是沈安宁嫁到陆家的第二年,在沈安宁的记忆中,在这一年里,京中并无任何大事发生,而这一世与前一世有何不同呢?这一世与前世最大的不同便是,张皇后不曾被废,而陆绥安下江南将整个朝堂搅得一片翻天覆地。

  那前一世与这一世还有何不同?前世还曾发生过什么让陆绥安都一度无法掌控之事呢?

  倏地,一件逆天的滔天大事突然闯入了记忆中。

  前世临死前,那桩造反的谋逆大案突然钻入了脑海。

  这件大事映入脑海的那一瞬间,竟惊得沈安宁伸手一度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难道……难道前世原本五年后才会发生的那场天大的谋逆大罪,竟生生提前到了眼下么。

  这个念头一经钻出,竟让沈安宁浑身直哆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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