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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116章

  虽未曾看清楚身后那张脸, 可这人是谁,不用回头她也心知肚明。

  若说那日在马车上对方的“失忆”之举令人无语,后来在济世堂对方的无赖之举令人无奈, 那么此时此刻对方的泼皮无赖之举便是已然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了。

  沈安宁没有想到, 原来,在不要脸这件事上, 竟是可以如此没有下限的。

  只是,若在半年前, 在她尚且还在犹豫、徘徊的日子里,若出现此情此景,没准她会咬咬牙妥协了, 然而,泼出去的水注定无法收回,发生过的所有事亦没有办法当作不曾发生过。

  话说此时此刻万物俱静, 天际才刚刚泛起一抹青白色,世界还在沉睡中,未曾苏醒过来, 东院还不曾传来咿咿呀呀的读书声,而东厢房有些偏僻,更为肃静, 衬托得此刻更是寂静无声, 静得仿佛能够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亦静得仿佛能够听到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和心跳声。

  静得此时此刻整个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

  有那么一瞬间, 眼前这一幕令沈安宁神色一度有些恍惚。

  眼前的这一幕于沈安宁来说,其实并不陌生,自年前陆绥安下江南后距今已过去了整整半年, 而在离京前的那两个月他们也曾如同此时此刻这般,日日夜夜肌肤相亲,水乳交融。

  那时,沈安宁每每中途或者晨起醒来时,他们的睡姿便如同此刻这般。

  那是沈安宁第一次注意到陆绥安的霸道张狂,只觉得便是睡着了,他依然要掌控所有般,牢牢将她禁锢得动弹不得,其实,一开始沈安宁还有些不大习惯,只觉得被压得极为难受,可天长地久的,不知何时竟也慢慢适应了。

  而这是阔别半年后的再一次亲密相拥。

  是久违后的熟悉感,亦是渐行渐远后的生疏感。

  此刻,身后之人呼吸绵长,仿佛睡着了,睡得很是沉香。

  其实,不用想,沈安宁也知,在南下的这几个月里,对方一心扑在公务上,怕是没有一日安睡时刻,或许,此时此刻是对方这半年来为数不多的沉睡时刻,然而,当目光一扫,视线触及到远处衣桁上那一袭高贵又雍容的诰命夫上时,沈安宁的神色终是再度一点一点清冷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再出声大声呵斥,亦不再剧烈挣扎,甚至连情绪都不见半分起伏,只一脸平静淡漠的将腰身前的那条臂膀一点一点挣脱下来,只旁若无人的缓缓起了身。

  却不想,在将要起来的那一刻,被抬走的手臂又骤然间再度收紧了,身后之人仿佛在此时此刻终于苏醒了过来,只忽然再度一把用力的抱紧了她的腰身,将她重新捞回了床榻,只像从前那般一度将脸深深埋进了她的肩窝中,亦像是从前那般,用下巴处一夜之间长出的青胡茬轻轻蹭着她的肩,她的玉颈,边噌,边忽而哑声开口道:“不和离,好不好?”

  话说,睡醒后的陆绥安声音有些惺忪沙哑,他的声音一向是低沉的,此刻更放

  低了几分,他用力的抱紧了她,仿佛不给她任何挣脱的机会和可能。

  其实,沈安宁是有些怕痒的,那时,她痒得直往他怀里钻,气得用手去挠他,气得恼羞成怒,又节节败退的连番求饶。

  直到此刻才知,原来,心死了,竟连痒也不怕了。

  沈安宁一动未动,既未躲,亦不曾避及。

  她只静静地看着头顶的帷幔。

  他像从前每一个苏醒的晨起之时那样,同她说着话,因为每每这个时候,沈安宁睡眼惺忪,将醒未醒,多是会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地应承,为此,没少被占过便宜。

  他仿佛还想复刻从前。

  然而,此时此刻,许久许久,沈安宁只忽而轻声开口:“好啊。“

  她忽而这般淡淡说着。

  其实,在二人纠缠的这整整十五日里,沈安宁亦冷静地设想过很多,他们若再继续这般不清不楚的纠缠下去,便是一本永远也翻不完算不清的烂账,与其糊里糊涂的纠缠下去,倒不如让双方都冷静下来,认认真真的交谈一次,彻彻底底的交谈一次。

  沈安宁此刻就打算认真交谈一次。

  然而,许是她这句话说得太过突然,又许是话中的内容太过出乎意料,竟让身后之人一度久久没有反应过来,便见不多时,沈安宁再次开口,只一字一句继续冷静道:“可以不和离,只是,陆家我沈安宁这辈子不会再踏入半步了,若不和离,陆绥安,你能一直留在沈家么?”

  说到这里,只见沈安宁忽然冷不丁转过脸,只偏头朝着身后看去,看着身后那张虚弱却冷俊的脸一字一句一脸正色问道:“陆绥安,你能入赘我沈家么?”

  话说,问这话时,沈安宁前所未有的正色,语气亦前所未有的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口吻。

  却在看到对方惺忪的神色一点一点褪去,嘴角一点一点抿了起来后,沈安宁终是缓缓笑了,眼中一丝冷笑和讽意溢了出来,她继续一脸认真的看着他,道:“陆绥安,这是我们不和离的唯一条件。”

  “若你自己也做不到的话,那便不要再强他人所难了!”

  说完,沈安宁一瞬间收起了脸上所有的笑意,随即,从他的禁锢中一把挣脱开来,却未曾料到,就在她下床榻的那一刻,手腕被人再度一把攥住。

  沈安宁一扭头,便见陆绥安撑起半边身子,抵在床榻上,抿着嘴死死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牢牢对峙着。

  只见陆绥安死死捏着她的手腕,许久许久,终于在她的清冷的目光下,骤然开了口,只一字一句道:“夫人若有此意,又有何——”

  却不想,在他开口的同一时刻,这时,忽然听到院子外头骤然传来一声:“夫人,夫人——”

  这一道喧哗之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的刺耳,一举划破了整个沈家的宁静,亦一时打断了陆绥安沉默许久后的话语,打破了此刻屋内的两两对峙。

  陆家历来最看重什么,陆绥安这一生所背负的是什么,沈安宁比谁都清楚了解,她看似用“好商量”的口吻,实则却是用着近乎“羞辱”的方式逼迫着对方速速做出了断,她今日的这一番大逆不道的话语若一经传出,她知道便是触了他陆绥安,更是触了他们整个陆家的逆鳞。

  虽陆绥安还未开口,但是沈安宁早已然料到了他的答案。

  又见外头喧哗声四起,沈家规矩虽初立,却也不逊色陆家分毫,若不是有事发生,外头断然不会如此这般无礼喧闹。

  当即,沈安宁冷笑着一把甩开了陆绥安的手,穿戴好衣饰后果断踏出了屋子,便见红鲤早已经在神色匆匆的候着了,见她出来,红鲤立马迎了上来,只有些心急如焚道:“夫人,廉世子来了,他不但来了,竟还直接闯到后院来了,奴婢们拦都拦不住——”

  沈安宁一听,一时怔在了原地,廉世子?

  她缓了好一会儿这才缓过神来廉世子指的是谁。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只一脸狐疑道:“是国公府的廉世子廉城?他这个时候来此处有何贵干?”

  便见红鲤忙摇头道:“奴婢亦不知。”

  见沈安宁直接往外走,红鲤忙将她拦住道:“奴婢冷眼瞧着那廉世子一身煞气,开口便是一句‘沈氏何在’,奴婢瞧着他有些来者不善,夫人当心,小心那莽夫伤着人了。”

  话说,红鲤一脸担忧。

  便见沈安宁微微冷哼道:“我谅他廉城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沈家作乱。”

  “我倒要看看,这位不请自来的贵客,今日究竟有何贵干。”

  说罢,沈安宁直接挺直了身板踏出了东厢房,不想刚来到正房,正好便撞见廉世子廉城怒气冲冲而来,远远的看到她,连招呼都未打,只横眉竖目,直接朝她冷声质问道:“沈氏,我夫人张氏呢?”

  话说,这一大早的,只见这位廉世子风尘仆仆,他怒发冲冠,好像她欠了她八百万两银子似的。

  又见他手持利剑,双目猩红,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眼前这一景象,看得沈安宁一头雾水,又只觉得有些荒唐至极。

  便见沈安宁瞬间收起了那副待客之姿,只朝着对方满脸冷笑道:“这话问的,你们国公府廉家的长房夫人不好生生地在国公府待着,那还能在何处待着,你这位当丈夫的对自己的夫人去处都尚且不知,我这个外人又如何得知?”

  说罢,只见沈安宁一度缓缓抬起了下巴,微微眯起了眼,朝着对方一字一句冷斥道:“一大早的,廉世子来我沈家发什么疯,怎么,难道是欺负我沈家无人撑腰么?”

  话说,对方既不留情面,她亦没给对方留下半分好脸色,只一字一句反唇相讥着。

  便见廉城死死盯着她,只怒目切齿道:“沈氏,你少在这里装糊涂,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究竟将她藏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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