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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妻子重生回退婚前》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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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不渡川
三人将云霜月的衣服收敛起来, 起身离开了这满是风雪的地方。
“她只是消失了。”
“为什么这么肯定?”
“……你可以当作这只是一份期盼而已。”
一阵大雪又被风裹挟着吹了过来,将她们断断续续的声音模糊。
“她身边一直养着的那条小龙也不见了。”
“那个叫陆行则的小孩?”
“嗯。”
她们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鞋印,像是一切最开始的足迹。
不知道她们又说了什么, 只是在这场风雪的最后, 她们的声音逐渐重合起来,像是曾有无数个人,在无数个时间, 问过同样一个问题。
“那我们要等多久才能再次遇见她?”
“或许就在明天……又或许很久很久。”
“这样啊……”
或稚嫩的、或成熟的、或苍老的。那些声音各不相同,有的带着乡土的蹩脚口音, 有的带着先天的矜贵, 它们重合在一起,却蕴含着相同的郑重决然。
“好。”
“那我就等着。”
“等着她在很久很久以后, 再次出现。”
三人的身影被漫天的大雪遮住了, 地上留下的脚印也很快被掩盖成无人经过的样子。
但这里, 留下了一份守候。
一份不切实际却牵扯了无数人的守候。
——
随着白茯苓等人的消失,那道被她们忽视的金色流光再次浮现在空气之中。
随着苍茫的雪景变得有些扭曲,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出现在了这一片天地之中。
手中拿着一截苍白的骨头。
他的发丝随着风雪而扬起,像北境厚厚的云层之下,那极为罕见而璀璨的日光。明明是浩然正气的颜色, 可男人的神情却极为冷漠,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一点波动。
他看着虚空, 淡淡开口道:“我在这个世界的幼年体,可以给我了。”
随着金发陆行则的话语落下,刚刚才恢复过来的雪景又是一阵扭曲。
先是一道带着戏谑的笑声荡开, 随后她整个人就出现在了雪地之上。
白绸覆目,装扮肃穆,但一开口变得极为不着调:“啧啧, 来得太慢了吧,小女婿。我还赶着去霜月最后的试炼呢。”
说罢,女人撇了撇嘴,手上抓着一只龇牙的小龙,朝着金发男人扔了过去。
男人垂眸,没去接女人的话。
幼龙看着这两道陌生的气息,还想要挣脱出来。而陆行则此时用手指在幼龙的额头上一抹,金色灵光闪过,消去了幼龙在这个时间的记忆,让其陷入沉睡之中。
而之前幼龙咬破了云霜月的指尖,那滴血进入了他的体内,已经大致唤醒了他从地球上携带而来的记忆。
现在,只需要把昏睡的幼龙放回属于他该出现的正确时间……
“诶,就把这样子的‘你’丢回二十几年后,那么那个叫左佑的孩子可不会顶着大雪,丢下刚打回来的猎物也一定要带‘你’回去的。”覆着白绸的女人饶有兴致地开口。
陆行则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
笑吟吟的女人抱臂站在风雪之中,看着和修真界的寻常修士没什么两样。
这幅形象也曾经出现在了清淮的老宅之中,那时她的脸上不曾有什么表情,如同一尊缄默的石像,整日跪坐在祠堂之中。
全然一副无害的样子。
可陆行则知道,也就是这是女人留下了老宅中一院的傀儡,冷眼旁观过云霜月的幼年时期。
这个女人是清淮云氏真正的家主,预言一术上横绝修真界的天才,连天道都敢算计的疯子。
同时也是云霜月的母亲。
云晏。
女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哎呀,这可是我挨了一道天雷后,才‘看’到的呢。”
随后她手动了动,拿出了一截布料,像是从什么地方扯下来的一样。有些残破,但上面的气息让金发男人瞳孔微微一缩。
是云霜月最后在雪原留下的衣物。
“把那小龙变成婴孩的样子,用霜月留下的布料裹上,再留点你的灵力威压,不让他被雪原的妖兽叼走……”云晏笑了笑:“那孩子一旦看见她有关的东西,不论如何都会带走他的。”
所以才有了后来北境的风雪之中。
金发的陆行则通过时间的法则,将婴孩投放到了云霜月消失的二十多年后。
于是,那时还是婴孩的陆行则从昏睡中苏醒,他被消去了和云霜月相处过的记忆,脑中一片空白。
婴孩的身体被昂贵的丝绸裹了起来,周身却空无一人,布料上的血迹和骇人的威压让妖兽不敢上前,意识里只有呼啸的大雪。
外出打猎的左佑回来,瞥见了婴孩身上极为不寻常的布料。由天梦蚕所织,在下界几乎不可能见到。
但这布料却是左佑的记忆中,最为印象深刻的料子。因为这是他的老师,在突然消失的那一日,穿的衣服。
而上界的仙人们什么话也没说,也在那一日消失了。
左佑和老师救的孩子们没有等到老师的回来,没有等到仙人的回应。
仙人似乎讨厌着他们,因为她们觉得老师是为了救他们这种人而消失的。
可是他们还是想知道老师的下落,即使这样追问下去会触怒高贵的仙人,会耗费自己本就如同蜉蝣一般的寿命。
听闻在古老的传说中,北境有一个的极北之地,有着上界和下界的通道,那里可以寻到仙人。
于是左佑带着一开始被老师所救的凡人们,徒步穿越空阔寂寥的北境,冰冷刺骨的积雪淹没了他们的膝盖,麻痹了他们的知觉。
十天十夜,几度昏厥。
倒了一个就背着一个,醒了之后继续走。在这片茫茫雪原里,一群不算大的孩子,居然真的走到了无人踏足过的传说之境。
他们见到了想见的仙人。
拿着巨锤的少女没有了在小镇上时常被女人敲脑袋的样子,她高高在上地盯着这群小孩,沉默了一会儿后才问道:“你们想要做什么?”
那群冻得脸都发紫的小孩们左看看右看看,吸了吸鼻涕道:“我们想问,老师是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吗?”
“她是去救更多的人了吗?”
他们没有问云霜月为什么不告而别,也没有觉得她已经死去。
这是一群还相信云霜月仍然活着的人。
少女垂眸,想到了那一日云霜月对她说过的话:
“若我有限生命里救下的这些人,将来能好好地活着,一直记得曾有这样一个人……那么,即便我身死道消,只要他们不曾遗忘,我便也如同活着一般。”
“……”
她闭眼,朝着底下的那群孩子点了点头。
于是那群孩子笑了。
这个时候,他们好像完全感受不到身上的寒冷一样,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真好,真好。”
“等老师回来了,我要给老师看我新交的好朋友!”
“切,好朋友算什么!我和左佑已经决定了,我们长大以后,要生一个叫左邢的小孩,哼哼!到时候带给老师看!”
“你怎么耍赖——!”
吵闹间,一阵细微的声音突然说道:“可是……”
“可是……你们说老师以后还会回到北境吗?我们还能见到老师吗?”
话音落下,孩子们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静了几息过后,他们又开始小声地讨论起来。似乎是想问仙人什么问题,有几颗脑袋一直频频往那边看。
这样的场景,让少女想到了云霜月还未消失时,和这些孩童玩闹的场景,女人一直都很喜欢他们。
于是她心下难得闪过了一丝触动,沉默了一会儿后,顺应本心开口道:“我可以满足你们一个愿望。”
既然云霜月喜欢这群弱小的孩子,既然这群弱小的孩子一直记挂着云霜月。那么,满足他们一个愿望又如何。
无论是价值千金的珠宝,还是衣食无忧的生活。又或者是想要成为修士,长生不老,她同样也能找来让凡人生出灵根的丹药。
一个仙人的承诺,就算作为孩子的他们都能知道这其中的宝贵。
果然,她的话一落下,那些孩子们的眼睛都瞪大了。那一颗颗脑袋猛地扭了回去,凑到一起又是讨论了一阵。
最后,左佑走到了仙人的面前。
他抬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让您替我们带一句话给老师。”
“……带一句话。”少女重复了一遍:“这就是你们的愿望?”
她的目光落到这群孩子身上。
男孩们的头发结满了冰碴,女孩们的发辫散乱地黏在脸颊旁。他们的脸颊被冻出深浅不一的红痕,鼻尖和耳朵几乎透明,唇瓣干裂出血珠。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张张小脸上,绽开着无比纯粹的笑容:“嗯!”
是什么话让他们做到这种地步呢……?
少女有些呆滞地想着。
左佑解释道:“虽然我们很想见到老师,可是既然老师去做了喜欢的事情,即使老师救了我们,也不能以此要求老师和我们相遇。所以我们会一直等她的。”
“只是老师是修士,而我们是凡人。我们的寿命太短啦,可能很久很久以后,直到我们死去都不一定能遇见老师,和她说上话。”
“所以,我想让您帮我们带一句话给老师。”
仙人道:“你说。”
左佑嘿嘿一笑:
“老师,在外面一定要记得好好吃饭啊。”
少女又等了一会儿,但见左佑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于是错愕道:“就这一句?”
“是呀是呀,吃饭可是很重要的事情呢!若是老师没有把我们救出来,我们连饭都吃不饱。”人群中的一个小孩颇为认真。
另一个小女孩也笑着说:“嗯!老师看着就很瘦,总感觉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跑。希望她在外面不要忘记吃饭了!”
“我和镇上的师傅学了两手,真想给老师尝尝……唔,我长到了可以教给我的孩子,这样就算我死了,说不定我的孩子还能给老师做一顿饭呢!”
另外的小萝卜头们一一应和。
少女看着他们,第一次认真打量这群孩童。
十日苦寒,数次昏厥。穿过呼啸的风雪,踏入寂静的无人涉足之地,这才得到了至高无上仙人的许诺。
竟然只是为了一句话。
好好吃饭……
向来张狂的少女突然嗤笑了声。
那个女人讨厌就算了,她身边的也都是群什么人!
那群孩子说完了话,就朝着仙人礼貌地弯了弯腰。随后牵起手,竟是又打算徒步回去。
若一开始不是她暗中为这群孩子挡了点风雪,他们其中真的会有人冻死在雪地之中……
少女闭了闭眼,手上突然掐了个诀,她可不想让这个世界上记住云霜月的人平白少了一个。于是借法宝召来了北境的长风,将这群孩子安然无恙地送回了小镇上。
将那个装着云霜月衣物的盒子给了他们。
回到小镇上的孩子们,因为云霜月曾经的教导而好好成长着。他们珍视着云霜月消失后留下的衣物,几乎把那样式完完全全地刻在了脑中。
自然包括了那衣服上极为突兀的缺角。
所以左佑才会将还是婴孩的陆行则捡回家,又在对比了他身上裹着的衣物后,静默半日,把陆行则养在了北境的小镇之上。
——
陆行则没说话,接过那截布料后,将幼龙按云晏所说变回了婴孩,草草裹住后,云晏又将一枚珠子似的物件给了陆行则。
“一开始忘记封印霜月那孩子的记忆了,差点就没拿到她手上那半颗阴阳命珠呢……”
赫然是从云霜月重生回来,分裂成两瓣的阴阳命珠,又因为云霜月和陆行则二人都进入了秘境之中,所以云晏可以拿到它们。
而此时分裂的阴阳命珠被云晏复原,只要利用它逆转时间的特质,就能把幼年的陆行则送到可以和云霜月相遇的那个时间了。
云晏的声音有些幸灾乐祸:“没了这珠子,你的幼年体就真被天道困在这个时间里,不能遇到我女儿喽。”
“……”陆行则只是问:“你为什么要将我心头血凝成的珠子,叫作阴阳命珠。据我所知,阴阳命珠这个法宝,在修真界已经有了一个传说了。”
“这不是正好借来用用?”云晏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随后她勾了勾唇,身形突然一阵模糊。几息时间过去,就从一个女人变成了一个年龄苍老的男人。
倘若云霜月在这,一定能认出来。
云晏此时的模样,居然和陆行则戒中的苍梧老人,一模一样。
“不然我附身到你戒指里的那个老头身上的时候,怎么引导你去寻找这珠子呢,不得编得像一点吗,哈哈!”
重生的前一日,陆行则曾对云霜月说过阴阳命珠的传说。他说,那是他戒指里的老头告诉他的故事。
是苍梧引导了最初的陆行则来到云氏。
而在现在,更准确来说,那是曾被云晏附身过的苍梧。
陆行则成神后拥有踏破时空的能力,所以能在不同的时间线内穿梭。而他的心头血,理所当然也有着和他相同的能力。
云霜月魂归天地后,陆行则践行了和云霜月的约定,用了千年时间寻找她散落在修真界的魂魄,重新将她送入轮回之中。
他放在云霜月身上的心头血,也随着云霜月的死去而回到了他的体内。
但陆行则没有允许它们的归来,选择逼出体内余下的心头血,将十滴心头血全部汇聚到一起,凝成了一颗珠子。
一枚能够扭转时间的珠子。
于是在故事的开始。
在这个世界的最开始。
陆行则前往云氏退婚前。
穿越而来的少年陆行则望着北境的风雪,百无聊赖地问了苍梧一个问题:“喂,你说的阴阳命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啊。就只是预灾避祸吗?那也太一般了吧。”
因为预言到了未来,所以在此时附身苍梧的云晏瞥了眼天资过人的张狂少年,眼珠一转,清了清嗓子,露出高深莫测的样子。
“既然你这么问了……”她缓缓道:“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关于它的真正传说吧。”
少年听完了她口中的故事,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感兴趣的表情:“哈,真和游戏一样啊。所以,这是要来主线剧情了?”
云晏听不懂少年口中的话,但不妨碍她接下来要继续讲的话:“……它可是你,过去和未来的关键一环。”
“哦。意思是,我要去一个叫清淮的地方,找到它?”
被云晏附身的苍梧老人笑了笑,回答道:“嗯,找到她。”
找到你在清淮的妻子。
——
而回到现在的风雪之中。
金发男人没有对云晏的话产生什么波动。
他道:“但是我同云霜月,在我的世界,即使没有阴阳命珠,我也和她相遇了。”
云晏没看到自己想看的乐子,“切”了一声后抱臂没好气道:“那是因为你们身上本来就有一段因果。”
“你那个时间线虽没有阴阳命珠,但却和霜月有一纸婚约。这婚约不是天道定下的,也不是云氏定下的……”
“是你和云霜月的命运中天生就有的。”
“连我不知道它从何而来。”
“但因为这个婚约,即使没有阴阳命珠的噱头,没有刻意引导的一切。”
“你们也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以其他的方式相遇。”
“诶呀呀,说多了。”这个吊儿郎当的女人又笑了笑:“天道居然搞了这个小动作,不过祂也没想到就是因为祂的‘因’,才是促成你遇到云霜月的‘果’吧……”
是因为天道为了改变未来陆行则和云霜月相遇的时间,所以将他带来了更早的时间。但是云霜月进入了时空裂隙,同样来到了更早的以前,和陆行则遇见。
赋予了他最初的名字,又在幼龙时让他得到了她的血液,此后化龙的痛苦就只能她来缓解。
让陆行则的脆弱第一次对这个世界的人赤裸袒露,让他的头颅低垂在女人的颈侧。
让云霜月踏入了他的世界。
——
“真是蠢货一个,当了这么久的天道,连因果都没看清。还是早点把这个位置让出来吧。”
陆行则听了云晏的话后,却没有应和,而是抬眸道:“你和天道融合,如今也算和祂同为天道。说是为了镇压祂,但是将幼年体的我放到这个时间线……”
“是你做的吧。”
话音刚落,二人原本平静的表象下,似乎被这话撕开了一角。
蒙眼女人脸上的笑容一顿。
金发男人的声音有些冷:“云氏的家主……你究竟是真的在镇压天道,还是马上就要被祂同化了。”
“哈哈,表情不要这么吓人嘛。”云晏恢复了一开始的笑容:“虽然这事是我做的,那不也是帮到你了吗?”
“我不清楚在你的世界,那个‘我’为了同你交易说了什么话。但在关于同化这件事情上,我可永远不会变成祂那个样子。”
她说着似真似假的话:“哎,我的本事可是很小的呢……只是一个会预言的弱小修士而已,同化我又有什么用呢。”
“我可不认为,一个连天道都算计的修士,会是个普通人。”陆行则道:“更何况,我妻子魂魄消散于天地,也有你的手笔在。”
女人听到这话后,极为夸张地掩了掩嘴巴:“诶呀,那件事情是你那个世界的‘我’所做的,和这个世界的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又未曾掌握时间的法则,同你的配合不过是预言所得罢了。”
云晏像个滑腻的泥鳅,恶意仿佛被她埋在厚厚的土层之下,不曾在表面展露半分。只有在她的真实行动里,才能看到那些沾在她身上的黑色泥垢。
“既然你已经答应了同那个世界的‘我’交易,那我们现在也算是一边的了。唔,我还是霜月的娘呢,别这么警惕嘛。”她笑嘻嘻地看着陆行则。
陆行则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云晏还是笑着,但却在心底“啧”了一声。
没了主人牵着的一条野狗,真不好对付。
她的眼睛动了动,看到了陆行则手中的东西,突然笑着说:“你手里拿的那截骨头,是你自己的神骨吧?抽出神骨……是要把自己的骨头,放到这个世界?”
陆行则道:“……我觉得,你已经知道了。”
“什么?我知道什么了?”云晏后退了几步,声音略显无辜:“诶呀,你是说,我知道了你抽出自己的神骨,把它放入这个世界,因为你龙身的影响,它会在北境的某处寒潭底下也化作一条蛟龙,几年之后,由你神骨化作的蛟龙会被一个叫陆行则的小家伙打败……”
“还是说,我知道了那个叫陆行则的小家伙会用龙骨锻造自己的本命剑,一把奇怪的本命剑。最适合它的人不是它的主人,而是主人的妻子。”
“又或者是,我恰好又知道了那把剑的名字——”
“叫青髓。”
青髓剑。
曾经被无数人惊叹过,这把剑如此适合云霜月。
然而,谁也不会知道。这把剑一开始,就是陆行则抽出自己的骨头,为他妻子专门准备的剑。
“哦呀,不小心猜中了吗?”云晏十分轻佻地叹了口气:“那真是不好意思了,给你一个小补偿如何?”
“毕竟你不是此方世界的人,逼出了心头血后,世界法则的力量对你的约束越来越大了。如今靠着不渡川的时空裂隙才能动作,但你也无法待太久吧?”
“清淮有处地方,那里有着一个太乙镇灵阵……靠着那个法阵本身的因果力量,也能让你做点事情。”
“不过……哈哈,到了那可能会出现两个你哦!都喜欢霜月的话,在我看来,还是年轻一点的有优势呢!”
话音落下,云晏极为迅速地消失在原地。
而一道可怖的金色灵力同一时间在她刚刚站的地方落下。
陆行则的眼神微冷。
空气中只留下了一道张狂的笑声:“哈哈!你的攻击我也是能预言到的哦——!”
“不陪你玩了小子!我还要去看看霜月最后的试炼呢!”
“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毕竟,你终于能死了。”
“恭喜啊。”
陆行则的表情更冷了。
这个世界的云晏和他那个世间的云晏一样,都是一样让人捉摸不透。然而这般诡谲多变之人,金发的陆行则却同她做了一个交易。
因为那时的陆行则想将云霜月重新送入轮回,却迟迟没有找齐她的魂魄。幽精逸散,以此入轮回便会神魂残缺,不识爱恨。
可陆行则始终没有找到那剩下的魂魄。
就在此时,云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个女人曾经将一个东西送到了云霜月的面前,导致了最后云霜月的肉身消散于天地之间。
金发男人对云晏没说什么话,几乎在她出现之时就落下了一道极其可怖的剑光。
云晏笑吟吟地躲开后,对他说了一句话。
让陆行则停下了动作。
她道:“我知道怎么救云霜月。”
“你同我做一个交易怎么样?”
“内容嘛……”
“让云霜月当上新的天道。”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