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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锦囊“你千万,要记得。”


第82章 锦囊“你千万,要记得。”

“雁月姑娘?雁月?”

见她发呆,程青伸手,在雁月面前摆摆,将她的神智唤了回来:“你此番前来,是有什么要紧事么?”

雁月一张嘴,正准备托盘而出。话到了嘴边,转念一想,谢世子都伤成那般了,还让他为小姐一个噩梦,来回奔波,实在不该。

她想了想,只说了一句:“没甚大事,就是我们小姐有点想念……原先那个厨子了。”

雁月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程青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实在摸不着头脑。

虞宅。

虞明窈正焦急等待雁月归来,不知为何,明明雁月去的时间也不长,可她硬生生,就是有种度日如年之感。

她面上焦灼丝毫没有掩饰,虞锦年见了,不知缘由,也将疑惑问了出来。

虞明窈看了他一眼,没理。

虞锦年挠挠头,便知自己这是又撞妹妹枪口上了。可现今每日都寻寻常常,有什么要紧事他还不知道的呢?

他心下不明,但还是陪着虞明窈,坐在正对宅子大门的正厅里,等雁月归来。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两人的心愈发提了起来。

“见到人了么?”

雁月身影一出现,虞明窈手中扇子都忘记摇了,她激动得扇子掉落在地,都未察觉,看向雁月的眼,里面满是期待的光。

面对这对灼灼的目,雁月将脸转到一边,闷声道:“没,谢世子受伤了,伤得还不轻,在府中养伤,我就没好意思继续打搅了,只让程大哥给我带了个话。”

“什么?那家伙受伤了!”

虞明窈面上一惊,将话说出口的,却是虞锦年。虞锦年瞪着一双大眼,蹙眉看向雁月。

两人一下全都向她看来,雁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捡紧要的说了。

“是。谢国公也受伤了,据说还是因公负伤。我刚去他们那,国公府门外门可罗雀,没几个人,我们上次去,可还满满当当一堆人。”

听到这,虞明窈眉头一蹙。

“慢着,”她看向雁月,“就几个人?具体是几个?”

雁月见虞明窈神情严肃,也不敢瞎讲,仔细回想,才斟酌答复:“不是三个就是四个。”

她的话掷地有声,虞明窈的脸,听完愈发沉了。

上一世,她操持中馈七年,对于京都这些勋爵人家的来往,最是清楚不过了,一个小小的伤情,不至于让门外宾客,冷落成那般。除非……

她眉

头紧皱,是出了她不知晓的风声,类似裴家那般的大难,才可能让那帮人精这般!

思及此,虞明窈赶紧将发散的思绪收了回来,见不到谢濯光,还有裴尚!

自己必须要再见裴尚一面,另外……

她眸中闪过一丝幽光,上一世,可还有个老熟人没有声响,如同阴暗地底的毒蛇一般,正伺机给她来上一口。

裴玉珠……许久未见了。

被虞明窈心心念念的裴玉珠,此时正大张旗鼓,坐着马车回裴府。

“李庆,你守在这作甚?可是公子又有何吩咐?”

几名围在门子处的小厮,见李庆一反常态,既没有去赌坊赌钱,也没有去那勾栏酒肆玩女人,不由地调笑道。

几人都是这府中的家生子,和李庆一条裤子穿到大的交情,何曾看到李庆这厮这般收掇自己,穿了新衣还不算,甚至头发都梳得油光。

“去去去。”李庆摆手,“你以为老子我是你们这等没心肝的?我可是奉了令,来这替大小姐接风洗尘的。老太太挂念了多久大小姐,你们这些家伙哪里能知晓?”

众人哄笑:“是是是,就庆哥前程远大,还望您在尚少爷那儿,替我们几个美言几句,谋个轻松点的差事。”

李庆知道这群家伙,是在调侃他,是以也没多加搭理。

他正了正衣冠,抑制自己汹涌的情愫。

一辆灰不溜秋的马车,驶到裴府那两头石狮子处停住。李庆这厮,一见马车来,就跟会变脸似的,立马面带笑意,满脸恭敬迎了上去。

“大小姐您总算回来了,老太太还有各房太太,连珠小姐、碧珠小姐,都记挂着您嘞!”

李庆走上前,掀起车帘。车帘内,裴玉珠一张玉盘似的脸,出现在李尚眼中。

她手搭在他胳膊上,就此借力下车。

日照流光,朱红深墙,裴玉珠抬眸看向裴府高高悬在上头的牌匾,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从她心头升起。

两年了,她付出了那般多,终于回来了这里。

望着眼前谄媚的小厮,裴玉珠嘴角翘起一个弧度,原先一张鹅蛋脸,素白静娴的人,现下瘦削了许多,但看人的眼神,无端多了几丝魅惑。

眼波流转间,李庆低下眼,不敢再看。

再抬头时,裴玉珠已将眼神收了回去。

“我的乖乖,你受苦了!总算是回来了!”

“回来,回来就好。”

荣景堂,三房人皆齐聚一堂。三房董氏还未等裴玉珠向裴老夫人磕头问安,就已捻着手帕,泣不成声。裴碧珠见自己的娘亲,伤心成这般,不觉也拍了拍她的手臂,以示安慰。

“瘦了瘦了。”

裴玉珠刚磕完头,裴老夫人立即将她扶了起来,往日深不见底的眸里,闪过一丝激动的泪光。

看到她这般,裴玉珠面上仍是一副贤淑模样,心头闪过的,却是——

这老婆子,老了。

老了的人,是该早早去那该去的地。

她面上依旧同这些人应和,看裴连珠一脸惊喜,看李氏贴心之余,又绵里藏针。看董氏泣涕涟涟,很奇异的,她心中起不来丝毫波澜。

这群愚蠢的人。

裴玉珠从知晓自己的使命开始,便自觉同这些人不同了。他们是一群不知所谓、碌碌的蝼蚁,而自己,是知晓先机的智者。

她知晓自己,最终是要嫁进谢国公府,享那无尽荣华的,而不是作为一个孀居的寡妇,抱着牌匾过完一生。

没人看好她,能以残花败柳之身,再入高门,但裴玉珠知晓,她可以。

自己生来就该是人上人,命就是这么写的。

她生而不凡。

寒暄许久,随着最后裴连珠连连的追问落下,偌大一个荣景堂,一下静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觑,在说完两年未见的想念,一些关怀的客套话后,这么多人,竟无人有话要说了。

毕竟,虽然三房话捂得紧,对外也是她身子不好,需要到庄子上调养些时日。但在座的,都是裴家人,谁没几个耳目?

对于裴玉珠犯了哪些事,众人心知肚明。

裴玉珠就跟察觉不到这股尴尬一样,将目光转向众人,扫视一圈后,才挂着笑开口:“怎不见尚哥儿,还有他媳妇呢?”

“尚哥儿先前那般心慕窈姐儿,甚至都不惜误会他手足相连的姊妹,想必现在,尚哥儿应当成了婚,子嗣都有了吧?如若不然……”

她一脸什么都不知的模样,不说旁人,裴碧珠最先脸沉了下来。

“我看姐姐,你这口业要是修不好,再待在庄子上,多待些时日也无妨。要不一个出嫁女,嘴舌怎这般多?”

裴碧珠怼起人来,颇有裴尚几分功力。

这坏心眼的裴玉珠,也就仗着大伯母不在,没人治她,才这般嚣张。

想到这,裴碧珠心也悬了起来。

窈姐姐……可还好?自从大婚未成,她再也没能听到虞明窈的消息。倒是裴尚前两月,三天两头不着家,被大伯父、大伯母训了好一顿。

也不是这家伙犯了什么事,家法都用上了。

裴碧珠望着面前这一群假面的人,不知为何,突然很想虞明窈,还有虞锦年。

风一起,不过转眼间的事,京都便乱了。裴尚也不知在忙些什么,虞明窈差人给他送了信,许久不见他回复。

这偌大的京都,一下风声鹤唳,家家户户,几乎闭门不出。

身在权势中心的人,就算是平头百姓,也比一般人家明局势。

虞宅里,原先做的好好的侯厨子,是因着此事,搓着手一脸憨厚,说出来的话,却让虞明窈、虞锦年,心都凉了半截。

他说自己年岁也大了,预备同家里人多待些时日,恐不能继续在这干了。厨子要走,虞明窈总不能砍断人的手脚,让人想走也走不了。

算好工钱,侯厨子提着他的包袱,便归家了。

他的离去,给原本就惶惶不已的众人,更添几分不安。

“妹妹,要不我们……”

虞锦年目光落在虞明窈凸起的腹部上。她的肚子,一日比一日显怀,再过几日,就五月足了。再过些时日,若是肚子更大了,京都出了乱子,怕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虞锦年欲言又止,雁月在一旁,亦是相同的表情。

虞明窈对上两人的目光,头垂了下来。

按理这事,她应当毫不犹豫应承他们。毕竟这种时刻,回苏州,起码有家人在旁,就算有祸事,也能心安些。可她不是旁人,纵然已同那两人没甚牵扯,可让她就这么抛弃这生死未卜的两人,回乡过自己的小日子。

她做不到……

虞明窈自认自己真的做不到。

“再等等吧……兄长,再等些时日。”

虞明窈眼中的乞求,几乎要溢出来。又深又浓的哀伤,让虞锦年看了,都不忍直视。

他避开虞明窈的眼神:“那就……再等等。”

这几个字,从虞锦年口中说出。他说的很艰难。

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什么也不懂的莽撞小子了,他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身后有妹妹,还有妹妹腹中的孩子。他不是一个人,身后有好几条命。

他没法任性下去,一定时刻,必须斩断情绪,就算妹妹日后怨自己,也无妨。

虞锦年在心头暗暗下定决心,若再过两日,都未见裴尚、谢濯光两人音讯,他就算打晕虞明窈,也要带她走,不能让自己的妹妹,在这等危急时刻,身处异乡。

虞宅三人心思各异之时,谢国公府,谢濯光也不好受。

“那厨子跑了?”

程青一听到这话就来气:“这没点人性的墙头草,我们这边风声才放出去多久,这家伙就想着跑路。不会真以为我们谢国公府乱成一锅粥,现在收拾他一个厨子也来不及吧?”

程青面上罕见带了一丝阴狠。谢濯光听了,浓密似鸦羽的睫毛下垂,瞧不清他具体神情。

“算了,饶他一命。”

许久,谢濯光才出声。他的声音很轻,落在这冷清的厅室中,就如一声叹息。

“她一直爱吃他做的菜,杀了她心爱的厨子,她若知晓了,定会同我拼命,又该骂我不是东西了。”

谢濯

光嘴角上扬,浮起一道满是蜜意的笑。

程青正以为自己眼花,他还想揉揉眼。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自家世子居然也开始会饶过叛主的人了?

就在这时,如青玉般冰冷的男声,在他耳旁响起。。

“护好她,送他们回乡吧。”

谢濯光发出一道微不可闻的叹息,“我只愿她此生安宁,再不再见,都不重要。”

说到这,他从案下抽屉处,抽出一个小锦囊。

修长如玉的手指,在青色锦囊上停留许久,谢濯光才复出声。

“锦囊内有秘密,打开就不灵了,你千万要叮嘱虞姑娘,到了苏州后再打开。”

“她若不从,又想使小性子,你就说事关裴尚,让她千万记着,到了才能打开。”

程青应了一声,想从谢濯光手中接过锦囊。可青色锦囊在他接过的瞬间,仍被谢濯光攥得紧紧的,许久不放。

程青察觉到自家世子的不舍,疑惑的眼神,看向谢濯光。

谢濯光垂眸,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般,过了好半晌,手才放。

“你千万,要记得。”

程青一直不明白,世子一个向来干脆利落的人,为何在送一个锦囊这般小事上,要如此费心,甚至还纠结起来。

直到许久之后,府里迎来了小主子,他才知,那锦囊中,放的是和离书。

虞姑娘有了它,自此和谢国公府,再无瓜葛。

而世子,也将和自己心爱的人,山水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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