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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质问 “你不是谢怀琤。”


第78章 质问 “你不是谢怀琤。”

 自他们登船后, 皇后心细,考虑到南巡路途遥远,多走水路, 担心这些常年生长在京城的孩子们不习惯乘船,会在那颠簸的江涛之中而感到头晕目眩,浑身难受, 便特意命宫人备了些清心凝神的香, 焚起来可解胸口窒闷,令呼吸通畅。如此, 即便在水面上遇到风浪,也不会因此而不适。

 那香料是一盒一盒分别送到众人房中的。而那晚, 他在房中饮酒时, 身边便燃着这香。

 “福满,”谢怀琤开口,“前几日, 屋内是不是一直燃着香?”

 “殿下是说......”福满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是。只是殿下落水后发起了高热,又咳喘不止,太医说房中不适宜再焚香,陛下便命人便将那香炉撤了下来。”

 “香炉呢?”谢怀琤心头一跳, 问道。

 福满从一旁的箱柜里找了出来,道:“殿下,奴婢收在这里了。”

 那香炉干干净净,半分香灰都没有留下。谢怀琤眉宇间一片冷沉,又起身来到了几案附近,凑近了仔细找着什么,却无果。

 “殿下, 怎么了?”福满讷讷问道。

 谢怀琤讥讽地勾了勾唇:“膳食动不了手脚,香料却不见得啊。”

 “这香是宫人逐一分发的,难道单我们的有问题?”福满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谢怀琤不语,再度俯下身子,四处逡巡着。忽然,他身形定住,向着几案不远处一处角落伸出手指,轻轻一拈。

 ——是几点微末的香灰。想来是那日宫人匆忙撤下香炉时,不慎遗落漏下来的。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一点一点将那香灰捡起,用手帕包裹住:“百密一疏,好在还留下了这点证据可供我们探查。”

 “我们须得想法子查一查这香有无问题,”谢怀琤眸色阴沉,“倘若问题真的出在这上头......”

 “殿下,”福满忽然想起什么,“那日屋内燃着香,奴婢也闻了,但却并没有如殿下一样意识恍惚,只是——”

 他蓦地止住了话头,面色有些发白:“......只是异常困倦,睡得很沉,竟没有察觉到殿下走出船舱的动静。”

 谢怀琤淡淡道:“你也发现不对劲了,是吗?”

 他缓声道:“单单在香上做手脚,太过直白而易被人察觉,可若是这香须得和他物一道混合,才能发挥出效用呢?”

 “昀州官员所敬献的酒应当无甚问题,我想,大约是分发给我的那一份香与他人所得的不同,”谢怀琤道,“若是能设法拿到旁人所得的无异样的香料,加以比对,或许便能窥见其中玄机。”

 说到此处,谢怀琤看了眼那只存放着香料的罐子,眸子轻微一闪,道:“先别急着收起来,放着吧。”

 “我记得,二妹妹素来并不喜这些制香之事,怎么今日有这么好的兴致?”

 福满愣了愣道:“许是和姜姑娘一道,兴之所至。”

 “......将香料给你的人是谁?”谢怀琤问道。

 福满道:“是二公主身边的语棠。”

 谢怀琤默然良久,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他隐隐有种预感,在这种时候送来的香,一定别有用意。难道,他与窈窈想到了一处去?

 想起姜清窈,谢怀琤的心好似蒙上了一层散不去的浓雾,酸甜苦涩交杂。他看了眼窗外的景色,轻叹一声道:“还有七八日,便可以到京城了吧。”

 福满道:“正是,应当比陛下略晚几日。”

 “福满,你记住,我的病一定要到了京城、回了宫后,再养些时日才能好,”谢怀琤低声道,“我要利用这段时日好好查查此事。”

 福满满面惶惑:“究竟是何人如此心狠,要置殿下于死地?”

 谢怀琤扯了扯唇不语。

 “难道是太子殿下......”福满悚然一惊,“先前太子殿下冒领了殿下救姜姑娘之事,莫非是担心殿下将此事捅出去,才会想出了这样狠辣的法子?”

 他气恼不已:“殿下得知此事这么久都隐忍不发,太子竟还不放心,竟想要了殿下的性命?明明是兄弟,怎能——”

 “兄弟?”谢怀琤冷冷一笑,“亲父子都可做出绝情之举,何况是并不同母的兄弟?皇室之中,哪里有什么手足亲情。”

 他敛了神色:“如今我并无证据,因此这个猜测你万不可表露出来,只能深埋心底。即便我查出确实是太子的手笔,也绝不能声张。现下的我根本没有和他抗争的底气,只能静待来日。只有我自己站稳了脚跟,有

了足够的本事,才可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来日......”福满觑着他的神色,恍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殿下是打算涉足朝局了?”

 谢怀琤不语,算是默认了。

 福满面上神色几度变换,最终归结于平静。他叹息一声道:“其实,奴婢先前见殿下在陛下面前的所作所为,便有所猜测,只是不敢轻易说出口。”

 “我看得出来,殿下同从前完全不同了,”福满道,“我心中虽意外,但还是高兴的。只要殿下愿意改变,能过得好,奴婢也算是不辜负娘娘昔日的嘱托。”

 “奴婢虽人微力薄,怕是也没什么用处,”福满道,“但只要殿下有命,奴婢必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谢怀琤看向他,微微动容:“......我明白。”

 *

 御舟明日便要在距离京城最近的码头靠岸,众人将换乘马车,再行一整日,便可到达。

 谢怀琤披着外袍,立在甲板之上,沉默地看着逐渐远去的风景。这艘船于他而言,实在承载了太多或喜或悲的记忆。而这些记忆也将随着船只靠岸,随之彻底消散。

 但他不会忘记。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谢怀琤似有所觉,慢慢侧头,果然看见姜清窈在一旁站定。

 她眸光淡淡,面色无波,只看向远方,并未将眼神投向他。谢怀琤怔了怔,自嘲苦笑,下意识撇开了头,便欲迈步离开。

 “我和阿瑶假托了个缘由,给姑母和郡主都送了些香。只不过给福满的那盒并不是新制的,而是阿瑶那日未曾燃尽余下的,也就是姑母最初吩咐人赐下的香。”身侧,她忽然开口,声音清淡,无甚波澜,只静静陈述着事实。

 谢怀琤身子一僵,登时停在了原地。他的唇微微颤了颤,刚迟疑着唤了声“窈窈”,便见她不曾停留,利落地一转身离开了。

 少女的背影清瘦而挺拔,乌发在日光之中泛着光华,却刺得他双目酸涩,几欲落泪。

 原来,他们真的心有灵犀,想到了一起。

 而自己那样不问缘由地疏远她,她却还是愿意替自己考量。

 谢怀琤忽然觉得,与窈窈比起来,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弱之人,瞻前顾后,反复犹豫。她未必觉察不到太子的别有用心,却还是愿意毫无保留地向自己张开怀抱,奔向他。

 可他却这样拿不定主意,从而伤害到了她。

 待回宫之后,他们怕是更难相见。这艘船在此刻如同一座避风港湾,暂且庇护着他们,留下这一刻的贪恋和满足。

 谢怀琤喉头一涩,来不及细想,脚步已经先于了大脑,情不自禁地向着她追了过去。

 他疾步上前,抬手轻轻扯住她的衣袖,低低地道:“窈窈,等一等。”

 她停住步子,却没转身,而是淡淡道:“殿下还有何事?”

 “我——”谢怀琤一时语塞,只无措地盯着她清冷的侧脸,讷讷不知该说什么。

 “窈窈,这些日子我只是......”谢怀琤想要解释,然而心乱如麻,却不知从何说起。

 “对不起,我并不是想要冷待你,”他嗓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低沉而发闷,“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

 “我怕会伤害你,因此不敢看你,不敢同你说话,我怕被人发觉,”谢怀琤也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他口中的语句絮絮叨叨,混乱异常,不由得颓然一叹,黯然地松开了她的衣袖,“窈窈,一切是我的错。”

 姜清窈默然半晌,转过身来直视着他,声音有些发抖:“这些日子,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既然今日遇上了,我便当面问一问你。”

 谢怀琤心中一揪,竟有些不敢看她:“......什么?”

 她指尖轻颤,发狠般地抵在他胸膛之上:“烦请五殿下告诉我: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谢怀琤?”

 谢怀琤浑身一震,面上的平静神色险些崩塌。好在他心念飞转,很快克制住了,只道:“......此话何意?我若不是谢怀琤,还能是谁?”

 “是吗?”她反问了一句,唇角扬起笑,眼底却尽是苦涩,“可我记得,谢怀琤明明答应了我,不会再隐瞒我任何事。即便前方是狂风骤雨亦或是巨石压顶,他也会如实告诉我,同我并肩走下去,而不是将一切深埋心底,一声不吭,自以为是地‘保护’我。”

 “你不是谢怀琤,”她说着,眼眶泛红,声音变得哽咽,“他断不会如此对我。”

 谢怀琤愣怔在原地,只觉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般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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