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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夭夭驯我(重生)》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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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陛下要西征?
云夭醒来时有些头痛,环视一周,发现自己并不在桃栖殿,而是在玄武殿。
四周白色的软纱,随着窗外逃进的风轻轻浮动,她摁着头缓缓坐起。
外殿听到了她动静,徐阿母进入看了一眼后,便又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娘娘醒了,进来伺候。”
宫女们听令后鱼贯而入,将比较容易的吃食备好。
待宫女离开后,云夭这才问道:“阿母,我这是怎么了?”
徐阿母将肉羹抬起,坐到床边,轻轻吹凉后才递到她嘴边,道:“太医说姑娘是惊吓过度,晕了过去,不过并无大碍,好好休息便会好。”
“陛下呢?”云夭颔首,而后又环视了一圈空荡的玄武殿。
徐阿母道:“陛下在忙着处韦家叛党之事,听说昨夜行刺之人是定国公的私兵,已经全部抓获,同时也在城外抓住了定国公。还有些许党羽逃跑,正在追捕,不过如今没事儿了,娘娘安心。”
云夭“嗯”了一声,心情有些复杂。
萧临说要放弃韦世渊,便惹了对方狗急跳墙,此番谋逆大罪坐实,韦家全都逃不过了。
待吃完肉羹后,她忽然听到外面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擦过嘴角后,她问:“外面怎么了?”
徐阿母无奈摇摇头,道:“是韦淑妃,昨夜叛军被剿灭后,她便来了,想要见陛下,却没能见到。如今还跪在玄武殿外,这次说是求见娘娘。”
“娘娘,要见她吗?”
“不见。”云夭蹙眉,“韦家叛军如何入的皇宫?若非有内应,区区百人,怎能攻破?”
特别是想到昨夜桃栖殿那些被杀的宫人,心中更是痛恨。
“是不应见!”徐阿母很是赞成,将空碗收下后,让云夭在床上继续好好歇息,养好身体,其余事儿都无需担忧。
云夭仍是有些头疼,她躺回龙床睡了一觉,待醒来后,屋外下了雨,有些冷气飘入,而萧临还未归来。
今日睡得很足,不适感都逐渐消失,她起身走到殿门口,伸手接了几滴冰凉的雨水。
正在此时,徐阿母上前,面上有些为难道:“娘娘,淑妃还跪在外面,就刚才,淋雨病倒了。”
云夭收回手一怔,抿唇,道:“把她送去偏殿,让太医来治。”
徐阿母令命下去后,云夭又抬头看了一眼乌云密布的天,如今这个季节,竟还会下这么大的雨。
太医至偏殿为淑妃诊断后,只说染了风寒,需喝药,卧榻静养。
云夭思索一番,还是去了偏殿中,决定见韦令仪一面。
步入偏殿时,韦令仪还躺在病榻之上,虚弱地睁开双眼,见是云夭,她着急想要下地,被云夭制止了回去。
“淑妃躺着就好,无需起来。”
“不,我得起来。”韦令仪撑着身子努力坐起,连喘息都有些难,痛哭道:“姐姐,不,贵妃,求你救救我,救救我韦家,什么我都愿意做,真的。”
殿内宫人为云夭拖来一个凳子,她坐下后,道:“你来见我,就为了这样的事儿吗?你知道,这我管不了,一切都是看陛下的主意。”
“不,你能救的,除了你,没人能救了。”
云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因她泪水有丝毫动心。
她道:“淑妃,我不是以德报怨之人。韦家造反,怎会来我桃栖殿杀我?”
“他们、他们、或是以为陛下、陛下在桃栖殿。”韦令仪似乎没想到云夭竟一眼便看出来,心底慌张。
“淑妃,莫要以为,陛下是好糊弄的。”
韦令仪心如死灰,撑起的身子又跌坐回去。
云夭继续道:“曾经,你试图用浸染了麝香的衣裳来害我,我并未计较,也从未主动与人提起此事。如今你看看你什么样?你面目全非,怪不得我,我早已是仁至义尽。”
“这一次,我救不了你,也不想救你。”
韦令仪痴痴笑了起来,讽刺看着她,道:“贵妃身受圣宠,怎会解我这等人的想法?”
“不管是家族兴衰也好,深宫寂寞也罢,没有人能解我。连跟在我身边多年的贴身婢女都能背叛我,我还能做何?若我能生得你这副容貌,我又怎会多年守着活寡和淑妃的位子,到了今日地步?明明我离后位仅是一步之遥啊。”
“妖女啊,真是妖女。”
云夭垂眸,“实在可笑,你最想要的东西,偏偏是我命运多舛的源头。”
韦令仪苦笑,“可是,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云夭一怔,抬头看着她苍白的脸。
只是……想要活下去。
“可是,我想要的,也只是活下去,你何曾给过我活路?原本你韦家已是柱国,身居高位,你虽是淑妃,却掌管后宫,为何一定要如此贪心?你们本可以活下去的,是你们自己绝了后路。”
淑妃沉默下来,眼中的光逐渐熄灭,“如果人生还能选择,我绝对不会入宫,也绝对不会同意父亲交出手中兵权,更不会,当初在南部战场时,对那个英姿少年一见钟情。”
许久后,她道:“云夭,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你为的是哪件事?”云夭抿唇。
韦令仪道:“为昨夜故意将叛军引到桃栖殿,为悄悄藏匿唐武,知晓你消息后将人送去毗陵,为多年前那件浸染了麝香的裙子。”
“还有一年半前,向朝堂透露女奴干政,让父亲发酵那件事儿。”
……
云夭坐在殿门口,看了一整日雨,一直过了三日,才见到一脸倦意的萧临回到玄武殿。
福禧为他撑着伞,雨滴一连串从伞沿滴落。
她站起身,看着他加快步伐走入殿中后,便将她抱起,放至龙床之上。
宫人与福禧皆弓腰退出玄武殿,为他们将门关好。
“身体好些了吗?”
“已经完全好了。”
云夭看着萧临,问他:“这几日你去了何处?有好好休息吗?”
萧临面色带着愧疚,道:“抱歉,夭夭,竟让你一人在此地等了许久。这些时日,我亲自用刑,待那刺客招供后,又带兵出城,剿灭韦氏叛党。如今韦氏一族,只剩下承香殿那位了。”
云夭掩下眸子,道:“陛下准备……怎么处置淑妃?”
萧临冷血道:“她该死。还有苏顺仪,竟叫我查到,这女人在韦淑妃放叛军入宫那日,她悄悄跟随而去,隔岸观火。她本同样该死,可看在曾经因我而身染不治咳疾,这些年又尽心为内廷做事的份上,只将她打入掖庭,终身不得出。”
云夭咬唇,并不打算为这两人求情。
可心底竟生出些许酸涩。
都说这男人无情,可对于苏顺仪,将她从才人升到充华,又到顺仪,原本或许还会坐上德妃之位,而到了如今,又免去她死罪,他还是生出了怜悯与愧疚。
仅仅是因他而起的咳疾吗?
萧临将她抱到自己腿上,低下头吮着她的脖颈,闷声道:“夭夭,这次是我的疏忽,竟让你犯险又受惊,以后不会了。”
云夭一怔,躲开他的吻,看着他不解道:“什么意思?”
萧临没有说话,但她从他的神情中猜测到了大致,“陛下……其实一早知晓韦家这次的叛变?”
他“嗯”了一声,道:“嗯,探子在承香殿捡到被淑妃撕碎的秘信,上面让淑妃在宫中助力。只是,我想着叛军应是来太极殿刺杀我,所以那几日都没宿在桃栖殿,却没想到,这个罪该万死的淑妃,竟将人引到桃栖殿想杀你。”
“对不起夭夭,你会怪我吗?”
她看着他坦白后忽然间带着些许恐惧的眼睛,道:“怎会怪呢?人心最难预料,不是吗?”
“真好,我的夭夭,我就知道夭夭最是心软,一遍遍原谅我。”他笑了起来,又继续吻着她的脸,到她的唇。
在他生了欲,手臂开始收紧时,云夭突然又将他推开。
“陛下去洗澡吧,我今日好累了,可以不要吗?”
萧临怔住,看着她沉默许久,点头道:“那你陪我一起洗澡,我不做。”
“好。”
他将她抱到浴殿中,又将两人衣服除尽,而后入了温暖的浴池。
即便在浴池之中,他也黏人得紧,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处,闭着眼睛假寐休息,鼻腔中喷薄的热气而出,弄得她耳后有些发痒。
云夭眼神有些放空,就这样一动不动坐着,任由他放松与休息。
许久后,萧临闷闷的声音才终于响起,“夭夭果然还是生气了,这怎么办?”
云夭转头看向他,想说自己没有生气,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沉吟后,道:“我不能生气吗?”
萧临慌乱地抱住她,道:“好夭夭,你若是生气了,打我,骂我都好,千万别不我。”
她无奈叹息一声,心软地摸摸他的头。
她知晓,如今她成了他唯一的家人,爱人,如此卑微。
真傻。
“乖,我不生气了。”
萧临重新笑了起来,又抱紧了她几分,“我知道,夭夭真的很好。”
他说着又重新吻她,紧跟着动手动脚起来。
她撇嘴蹙眉,“骗子,说了不做的。”
萧临“唔”了一声,眼中充满浓烈的爱欲,“不做,真不做。”
他虽是这样说着,却忽然将她腿架到了自己肩膀上,将她整个人撑起,眼神更加深沉起来。
这样的姿态在水中并不费力,她轻声叫了一声,垂眸看着萧临,惊诧道:“萧临!你!别!”
温池的十二龙口中源源不断吞吐着泉水,水面晃荡,痒痒地扫过肌肤,冷热相互交替。
云夭仰着头不愿看他,只听到泉水流动的声响,手不受控制地抓住他的发,很快就哭了出来。
……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去岁发生了韦家造反之事后,皇帝还未赐下白绫或是毒酒,淑妃已经在自己的承香殿中自缢而亡。苏顺仪跪在太极殿前哭了许久,都没能见到皇帝一面,最后被几个内侍直接捂着嘴,拖去了掖庭。
自此后宫中便安静下来,只云夭一人,而萧临也不想再开选秀。
今年前朝发生了一件大事,曾经齐王的手下黄俞被捉住,在三司会审后,竟招供出了十年前云家冤案。
当年齐王勾结契丹,元帝发兵十五万给云家兄弟,前往辽东平乱。在平乱结束后,齐王暗中假传禁军造反的消息,矫诏让云家大哥云呈带兵返回大兴城救驾。
而齐王为了不让周围人起疑,切断了云呈与云启之间的通信,将云启困在边境,而后在大军返程途中药倒云呈夺权。
之后的事儿便是众人皆知,那十五万兵马被齐王拿下,攻破大兴城,在城中烧杀抢掠,最后却以失败而告终。而他特意造假口供,将云司徒拉下水,以一幅《千秋》为证,说云司徒将此画赠予自己,密谋造反扶持齐王上位。
在黄俞被抓后,那幅《千秋》伪证也同样被攻破。
云家因此平反,后皇帝又道云启没死的消息,将其封镇国侯,手持已经归顺的红旗军,驻守江南地区。
关于云家的这案件,一直持续了三个月才终于结束。
而后,早朝上,当又有人提出大选与立后之事时,萧临冷笑,直接拒了大选,又看了一眼站在最前排的宇文太尉。
待众朝臣争吵过后,宇文太尉才睁开眼,道:“陛下,臣有奏。”
“准奏。”
宇文太尉上前几步,躬身道:“陛下,如今大选可暂且一放,可陛下登位已四年半,后位却仍然空置。”
众人安静地听着宇文太尉说话,没想到他竟同意皇帝不进行大选的想法,皆有些震惊,可不大选,皇后谁来做?
宇文太尉停滞片刻后,继续道:“既然大选搁置,老臣有一提议,不如便让云贵妃,来做这皇后。”
“什么!”众臣听到此话后更是面面相觑,有不服者道:“太尉大人怎会有此提议?难道大人忘了两年前干政一事?”
这时,赵思有上前躬身道:“陛下,之前干政一事已过去许久,那时大家所反对的,是女奴干政,至大邺礼崩乐坏。可这两年过去,贵妃娘娘在后宫中安稳,尽心打内廷,也再未出现过干政一事。”
“再者,既然如今云家平反,贵妃也不是罪臣之后,而镇国侯如今也在南部手握兵权,此等身份,可配为后。”
“所以,臣附议。”
此话一出后,众人闭了嘴,却仍在观望。
直到两年前叫嚣最狠的于瞻出列,大声道:“贵妃娘娘饱读圣贤,处事有魄力与胆识,可配为后。臣附议。”
连于瞻都这么说,朝臣们自是不敢再出列反对,否则讨不到好处,又惹了皇帝怒,何必呢?
于是众人也跟随着,纷纷道:“臣附议。”
萧临居高临下看着弓腰的臣子,又看向面无表情的赵思有,微微勾唇一笑。
自云夭回来后,便一直没有见过赵思有,却知他在一年前终于还是娶了林家女。自两家结下姻亲之后,他便收了心,对林氏是极好,也不纳妾。
如今林氏已有孕在身,对于萧临来说,这事儿再好不过,也再不如曾经那般对着赵思有吃味。
而封后大典交由礼部负责,暂定一月之后,待大典结束,将凤印交与云夭,她便是他的妻,也是他的皇后。
生活似乎一直在往好的方向走,可在萧临心底,始终还有一事,他想要不顾一切去达成。
……
这些时日,萧临似乎格外忙,每日都待在太极殿之中,已是许久没回玄武殿或是桃栖殿。云夭担忧他不好好休憩,便亲自端了一杯白莲羹前往太极殿中。
此时烛光已将殿内点得与白昼一般,福禧上前禀报贵妃求见后,萧临放下手中奏章,“快,让她进来。”
云夭在内侍带领下走上前,将手中白莲羹放置在书案之上,“陛下多久没休息了?”
萧临紧绷的神情在见到她时便放松下来,伸手将她抱住在自己腿上,落下一个轻吻在她侧脸。
“最近比较忙,不过该休息,还是会休息的。”
云夭看着他,伸手抚过他的眉梢,道:“骗子,你眼眶都发青了,福禧也说你今日还未用膳。”
他收紧了手臂,将头埋到她颈间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她端来的白莲羹,而后道:“那夭夭,你喂我。”
云夭知晓他在自己面前一向孩子脾气,笑着将白莲羹端起,轻轻吹过气后,才将勺子递到他嘴边。
他将那勺羹吃进嘴里后,便慢慢咀嚼着,眼睛一直盯着她,那嚼的极慢的速度好似没有在吃羹,而是在吃她一般。
他将整碗羹全部咽下后,伸手压过她的后颈,将唇贴了上来,又将口中一颗莲子渡到她口中,有些甜甜腻腻到拉丝。
“这才叫喂,学会了吗?”
“萧临你臭不要脸。”云夭凶巴巴剜了他一眼,将他又惹得笑了起来。
她看了眼时辰,转身将他未看完的奏章合起放在一旁,又转头对着他道:“陛下该休息了,这么久不睡,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就在太极殿内殿睡一会儿,我陪你,怎么样?”
萧临闭了闭眼,自也是感到困倦,便点头应下,拉着她入了内殿中。
他真是疲倦极了。
当他将她压上床时,便开始亲她,亲了许久,箭在弦上,忽然就睡了过去。
她还没能反应过来,便已经听到耳边传来的呼吸声。
云夭用力将他从自己身上翻下,看着他依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便笑笑落下一个吻在他额头,又为他揶了揶被褥,合衣侧躺在他身边。
她笑了笑,轻轻低喃一声,“睡吧,我的……夫君。”
过了一个时辰,他还在梦中沉睡,福禧从外殿走了进来。云夭一直没睡,见状直起身子,竖指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让福禧放轻了脚步。
她轻轻起身,走到福禧身旁,压着嗓子问:“怎么了?”
福禧同样低声道:“是兵部尚书与侍郎求见。”
“很着急吗?”
福禧摇摇头道不知。
云夭见状道:“那我先去见他们,若是着急,我再将陛下叫醒。”
当兵部尚书与侍郎两位见到云夭从内殿中出来后一怔,试图从她身后看去,却不见皇帝身影。
待福禧在身后轻咳一声后,两人才反应过来,道:“参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云夭颔首,“免礼。陛下这些时日许久未能休息,刚刚睡下没多久,大人是为何事来寻陛下?”
兵部尚书道:“这样,并非紧急之事,不过是关于那御史台郭操的处置罢了。如今此人在狱中叫嚣,我们便想来得陛下准。”
“嗯,那就等陛下醒了后,两位大人再来吧,今日天色已晚,大人也早些歇息。”云夭笑笑,只是忽然好奇起来,“只是狱中之事,不是刑部管吗?怎的兵部大人们会大半夜为此而来呢?”
她从未听说过郭操此人,以为只是一个犯了事儿的普通小吏。
兵部侍郎并未多想,回禀道:“是这样的,此次陛下计划春末西征,这郭操本还应负责粮草,却忽然谏陛下西征劳命伤财,陛下一怒之下将人下入狱中,却还未给其定罪。此事同时事关兵部与刑部,可到底是兵马粮草之事,今夜除了郭操之事,还有关粮草之事想与陛下商议。”
“西征!”云夭滞住,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陛下要西征?”
兵部侍郎见云夭有些难看的表情不太解,可想到西征这等大事,后宫怎会不知,便点头道:“是娘娘,陛下这些年一直厉兵秣马,如今是为了粮草供应,等待最佳时节。”
“知道了。”云夭抿唇,笑道:“大人先回去,明日再来寻陛下吧。”
“是,娘娘。”两人异口同声应下,便退出了太极殿。
云夭在原地站了许久,才慢慢挪步到太极殿门口,看着月台下空旷的场地,竟冷得瑟缩了一下。
萧临明明答应过她,不去西征的,可是却瞒着她,自己悄悄进行。
若是这次他又战败了,那大邺怎么办?她怎么办?
为什么一切都似乎有所改变,却一切都好似根本未变?
她坐下在石阶上,定定看着承天门方向,不知所措起来。
可是说到底,她除了难过命运,还更难过萧临对自己的欺骗。
云夭在太极殿门口坐了一夜,期间福禧劝她入内休息,却被拒绝,最后怕她着凉生了病,便只是拿过一件厚实的披风为她披上。
一直到阳光撕破黑暗,东方大白之时,声音才从她身后传来,“你怎的坐在此处?”
云夭转头,仰视看去,萧临站在她身后蹙眉,似乎刚刚睡醒,终于养足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