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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身子不干净
云夭与后宫三人平日无甚交集,特别是那位不问世事的上官才人,两世都对她没有太深印象。当她听闻上官才人求见时,她一怔,便让人将其立刻请了进来。
上官氏眉清目秀,小家碧玉,入桃栖殿后极有礼节地朝她行礼,只是声音很小,“参见贵妃娘娘。”
云夭道:“都是姐妹,不讲这么多场面话,赐座。”
话虽如此,上官氏还是谢过云夭,毕竟一个才人的位份实在太低,微不足道。在坐下后,抬眼看了云夭许久,却没开口。
此举并不礼貌,让云夭有些不适,先行问她,“不知上官才人今日来寻本宫,有何要事?”
上官氏回过神,低喃一声,“真美啊。”
“什么?”云夭没听清,想让她说话大声些。
上官氏道:“娘娘如此貌美,陛下定是对娘娘极为宠爱。”
云夭抿唇,不知她今日前来,难道就是说一些无关要紧之事?
“才人究竟有何要事?有话便直说。”
上官氏抿唇许久,而后才道:“啊,今日妾身前来,确有要事。妾入宫已数年,平日喜欢一个人呆着,也无甚存在感。”
云夭没有插话,只是等着她说话,她说话很慢,似乎每句话都先得细思一遍,才会脱口。
今日她前来,难道是想让自己帮她见皇帝?
上官氏说完那句话后,空了许久,见云夭不回,才继续道:“妾看得出来,陛下对娘娘与他人都不一样,妾想求娘娘一事,或许只能娘娘才能做到。”
“何事?”
“妾想求……娘娘放妾出宫。”上官氏声音愈发小了下去,甚至细若蚊音,旁人难以听清。
可云夭却听清了每一个字,心底有些吃惊,和身旁徐阿母对视一眼。
徐阿母很有眼色带着殿中宫人全退了出去。
待宫殿空荡下来后,云夭才问:“为何?你可知入宫成为陛下的女人后,便不可能再出宫了。”
上官氏垂眸,拧着手指,许久说不出话。
云夭叹息道:“你与本宫大胆说,本宫绝不怪罪。”
上官氏重新鼓起勇气,看向云夭道:“娘娘,妾在深宫多年,虽陛下后宫贫瘠,妾又不得宠幸,可妾看得清,这宫中之人,无一人过得舒心。除了获得圣眷的娘娘,我们哪一人,不是深宫寂寞者。”
云夭眼神黯淡下去,没有否定她的话。
上官氏看得很清,她们这三人其实皆是政治牺牲品,深宫可怜人。
上官氏声音很小,继续道:“妾知大逆死罪,可妾还是想……说出来。其实……妾在入宫前,有意中人。他身份卑微,只是上官府中一个小小的侍卫,怎敢肖想上官家小姐?”
“妾知自己享受了家族荣耀,兴衰与共,自要入宫,不为情爱,只为家族在朝堂的地位。然而这些年来,着实让家中失望。妾以为自己,就如透明人一般在宫中过完余生。可是……”
“可是就在数月前,那位……侍卫,意外离世。自此,妾才发觉,其实妾当初入宫的原因,根本不是为了家族,而是因为知晓那门不当户不对的感情没有结果,才以入宫为由逃避那段情。”
云夭心惊地看着她,“你可知,此事让他人知晓,你,还有上官家,都会受到牵连。你可想过,这番直接出宫,你家族会如何看你,你会成为家族之耻,会成为弃子。”
“妾……早已是弃子。”她头更低了,“不知娘娘可曾有过一瞬,发觉自己的懦弱与胆小,终有一日,忽然想起身反抗一次,大胆一次。”
云夭咬牙,“你当初怎不向淑妃请求此事?如今执掌后宫的,可是淑妃。”
上官氏更是没了脸面,躲避着云夭的视线,道:“妾知淑妃娘娘虽然掌管后宫,可是……陛下对她形同陌路。此事,她做不了主。可是……贵妃娘娘不同。”
云夭冷笑一声,“上官才人啊,不得不说,你还真挺自私。本宫并非皇后,更没有权利放皇帝的女人出宫,你自觉淑妃无权做此事,便觉得若是本宫,或许便能承受皇帝怒火,以及上官家的恨意,是吗?”
上官氏心底一颤,声音更小了,“娘娘恕罪,是妾僭越了,既然不成,那还是……”
“本宫知晓了。”云夭打断她,“你下去吧,本宫今日便安排人送你离开。”
上官氏猛地抬头,眼眶有些发红,立刻跪下磕头道:“多谢娘娘,娘娘恩德,妾没齿难忘。”
云夭看着上官氏离开桃栖殿的身影,明明是从小受贵族教导的女子,竟这般弓腰驼背地瑟缩着,若非那身华丽的服饰,这样看起来,似乎与宫女们别无二致。
她自己心底有些难受,想当初,上官女是在她的提议下,萧临才留下她。这么多年所受的苦,或许也是因她的那一句提议。
这夜萧临并未夜宿桃栖殿,只是遣福禧前来与云夭道了一声,政务繁忙,还在太极殿中批阅奏章,让贵妃先早些休息。
云夭顿了片刻,才道:“知晓了,有劳福禧公公。”
她按往常那般,沐浴过后,才入了寝,只是今夜有些腹痛,她盖着被子蜷缩成一只弯虾,捂着肚子。
辗转反侧一会儿,她额头冒了些冷汗,朝外喊道:“阿母,我肚子痛!”
徐阿母听闻后立刻拿着一个汤婆子进入,将其为云夭放在被褥之中暖着。
“娘娘这样,可感觉好些了?”
“嗯。”云夭点点头,感受着小腹传来的温暖,总算呼出一口闷气,“阿母,今夜你陪我嘛。”
徐阿母捋了捋她额边发丝,“好,娘娘好好睡,莫要担忧,阿母就在一旁。”
见状,云夭终于放了心,在暗淡的烛光下看了阿母一会儿,很快便沉睡过去。
这一觉睡得还算安稳,到了天亮,她感受到身旁的暖和,又拱了拱,迷迷糊糊道:“阿母,我想解手。”
一只手伸来,将迷糊的她拉了起来,她正想起身穿鞋时,竟被一个横抱起来,云夭“啊——”了一声,睡意瞬间消失无踪。
她看着同样身着寝衣的萧临,吃惊道:“陛下!陛下什么时候来的?”
萧临看着云夭刚醒来,还有些凌乱的小脸,将她放至恭桶上,“嗯,回来的晚了,刚睡了一个时辰,那时候你已经睡的很熟,没舍得打扰你。”
云夭“哦”了一声,坐在恭桶上看着他,抿唇,“陛下快出去,你这样我不行。”
萧临眸色渐深,转身离开。在她看不到他身影时,才终于快速解开裤子迅速解决。
当她正站起身穿好后,没想到他又忽然走了进来将她抱起,往床上而去。
云夭羞红了脸瞪着他,回到床上立刻一个翻滚往里,脱离他怀抱。
他紧接着倾身而上,勾唇道:“怎的这么不好意思?明明如爱妃所奏琴声,悠扬婉转,时急时缓,极为悦耳。”
她耳根子紧接着红透,直接抬手轻轻扇了他一巴掌,“萧五郎,你还要不要脸!”
此“萧五郎”一出,他直接笑出了声,“夭夭以后便这样叫我。”
“滚!”云夭怒瞪他一眼,可此人脸皮厚到几巴掌扇上去都不带疼。
一番闹腾后,他压住她,吻在她耳垂之上。云夭肩膀瑟缩,很快感受到他的变化,用力将他推开。
“这些天不行,身子不干净。”
萧临一怔,看着她眨眨眼睛,“唔”了一声,翻身至侧边将她圈到怀中,而后将手放上她小腹轻轻揉着,传递着热量。
他知她每次月事前几日总是腹痛难忍,全身发冷,甚是喜欢待在自己怀中取暖。
“昨夜公务繁忙,竟叫你一人睡去。”
云夭看着绢纱帷帐,沉默片刻后,道:“我还以为,你是因着我把上官才人送出了宫而不高兴呢,真是政务繁忙?”
萧临蹙眉,将她的脸掰过看着自己眼睛,“送了就送了,我为何不高兴,夭夭可是我未来的皇后。况且,后宫中那些人,我也从未将她们当作自己的女人。”
“你知道的。”
他有些心怀不满,带着惩罚,用力咬了一口她的香肩,惹她疼的轻叫一声。
云夭无奈,道:“真不知,做你后宫的人,是幸,还是不幸。”
“怎么?难道你后悔了?”萧临眼神冷了下来,带着隐隐慌张。
云夭摇摇头,翻过身,伸手环住他的脖颈,道:“陛下……五郎对我的好,我还不知吗?我也不是那么铁石心肠,不分青红皂白之人吧。”
“对了,几月前,不是大开选秀吗?怎的如今没了动静。”
“早停了,不选了。”
重新遇到她后,他便停了选秀。
“不选了?”云夭愣神。
他轻哼一声,将头埋到她肩胛出拱了拱,“嗯,我不要选,我有你有够了。离早朝还有一会儿,夭夭,陪我再睡会儿。”
云夭没说话,定定看着一动不动的帷帐,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闭上眼,缩在他怀中同他一起又睡了个回笼觉。
……
萧临再次醒来时,时辰正好,见云夭还睡得沉,便悄悄喊进内侍替自己更衣,让人不许打扰贵妃,而后便去了太极殿。
一直到晚上,萧临都在太极殿中处政务,未踏出房门一步,只是见着到了入寝时辰,翻着书案上未批完的奏章,让福禧亲自去往桃栖殿告知云夭自己晚归之事。
四处寂静,只秋末树梢的最后几片黄叶落下,在地上被轻轻踩踏后发出一声脆响。
玄武门处,几个小太监聚集着走上前,与守门侍卫攀谈,令其打开玄武门。
那侍卫不解,道:“如今夜深,宫门已下钥,怎有开启道?”
其中一个内侍上前,道:“咱家是奉了陛下密令,需出宫办事,这才着急。”
侍卫并不买账,扫视着几人,“若是奉命,便拿出陛下令牌,自然会开启宫门。”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时,一女声从身后传来,“其实是陛下给本宫的密令,如今行事紧急,望行个方便。”
那侍卫一看,立即行礼,“淑妃娘娘,这……”
淑妃身为后宫女子,更是不可能出宫,怎会有这样的密令。
她上前,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停下,悄悄递上一包小金鱼,“大人行个方便。”
那侍卫收过那包金鱼,在手中掂量一番,又看看几个内侍和淑妃,最后将玄武门打开。
可是就在开门的一瞬间,潜伏在墙后的数百甲士竟一拥而上,冲了进来,在侍卫们没来得及反应之时,将其杀了个片甲不留。
韦令仪躲在一旁,见到领头者,箭步冲了上去,问道:“父亲呢?”
“国公此刻在城外等候,待事成后再入内,娘娘莫要惊慌。”那领头之人沉稳道。
韦令仪心底却投下一块巨石,自己父亲竟如此胆小,若是事成,便入城,若是失败,便抛弃韦家一切,抛弃他的女儿,直接逃跑,想的真好。
领头者道:“国公说,娘娘知晓陛下目前所在位置,请娘娘告知,末将这就带人,直取皇帝人头。”
韦令仪当然知晓,萧临此刻正在太极殿内,听闻最近抓捕事关通敌契丹的贼子们,调了一大部分禁军出城,当下皇宫守卫并不算森严。
可是……
她勾唇,道:“陛下现在在桃栖殿,他每日都夜宿桃栖殿,这个时辰已在那里就寝。”
那领头者拱手示意,便立刻挥手,带着身后士卒,在夜色下一路往桃栖殿而去。
韦令仪看着众人的背影,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眼身边几个内侍,装作无事发生一般,往承香殿而回。
不远处的树后,苏顺仪正躲在那地。
这些时日,她日夜派人监视淑妃,想要再度找出淑妃罪证,将其一举拿下。却没想到,竟被她撞破了韦家造反,而韦令仪引叛军去杀贵妃之事。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此等好事,她怎会上报皇帝,她只需要悄悄回到自己住处,等待着贵妃死在桃栖殿,叛军错事良机被剿灭,而她事后再哭诉着到皇帝面前告上一状。
如此,那这后宫中便只会剩下她一人,无论将来是否大选,她将是最有机会坐上皇后宝座之人。
韦家叛军行路顺利,没遇到什么巡逻的禁军,只偶然遇到些内侍宫女,这些人皆被叛军斩杀于脚下,仅能发出一声惨叫,毫无反抗之力。叛军一行人速度之快,很快便冲到了桃栖殿。
殿中,云夭正沐浴完,知晓萧临今夜再一次晚归,便决定不等他,自己先行就寝。
她坐在妆奁前,徐阿母上前为她烘发梳头,心底有些话不吐不快,“陛下这几日怎夜夜如此繁忙?莫不是因着送走上官才人一事恼了娘娘?”
云夭手一顿,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轻轻摇摇头,“不是。”
“毕竟陛下日万机,忙起来才是正常的,否则与昏君何异?”
“娘娘不急,那婢子也不急。”徐阿母笑笑,继续为她梳头。
正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刀剑铁甲之声,两人一怔,相互对视一眼。
徐阿母道:“娘娘留在殿内,莫要乱走。”
她说着,便跑去殿门口拉开一条缝,没想到一宫女正好被一刀毙命,身子飞来,重重撞在门上,溅出星星点点血迹。
徐阿母吓了一跳,立刻将寝殿门拴上,返回云夭身边。
“似乎是刺客,不对,是叛军,数量很多,数不清。不过好在桃栖殿守卫一向是宫中最为森严的几处,现在禁军正与叛军打在一起,娘娘千万不要出去。”
“叛军?”云夭有些慌乱,也不知是哪路叛军,这个时间段,前世并未发生过此事,“不知陛下那边如何。”
“娘娘莫担心,陛下可是战神,很快便会来救娘娘。”
云夭起身,与徐阿母将桃栖殿的所有窗都锁上,只是看着那斑驳的鲜血,除了禁军,还有宫女的血,她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内疚。
即便桃栖殿禁军再多,也未有叛军数量之多,很快,禁军便落了下风,殿外传来不断的惨叫声,男男女女皆有。
而殿门和窗后都被叛军用力撞击,看起来没两下便能破开。
云夭从一旁剑架上一把拔出萧临留下的宝剑,带着徐阿母往殿内跑去。
正在此时,殿门被叛军撞开,一拥而入,他们入了殿中四处搜寻。桌上的铜镜落地,床榻被褥被戳了好几个窟窿,帷帐撕碎掉落在地。
剩余在外的禁军见状高喊,“保护娘娘!”,而后跟随着冲入室内,再次和叛军打在一起。
云夭和徐阿母两人趁机跑入浴殿之中,却已无路可逃,三两个叛军冲入浴殿,见到云夭,却没见到皇帝。
可定国公下的令是杀无赦,既然是皇帝的女人,那同样该死。
徐阿母试图拉开云夭护在身后,却被云夭此时爆发出的惊人力量感到吃惊,被拉在身后,无法动弹。
浴池中水常年温热,冒着淡淡的白气,让众人背上都沁出一层汗。
那几个叛军分两路绕过浴池,很快便往云夭而来。
两人同时举刀,云夭“啊——”一声尖叫,试图举起手中剑还击,可奈何自身力量太小。
千钧一发之际,两支利箭从远处射出,正中云夭面前举刀两人的脖颈,鲜血瞬间四处喷涌,溅了她一脸。她瞬间僵在原地无法动弹,定定看着不远处又射出几箭,浴殿中的叛军皆纷纷倒地,有人掉落浴池之中,水花四溅,清水很快便被血所染红。
云夭握着手中的剑有些发颤,很快,便看到萧临手持重弓冲入浴殿之中,到了云夭近前,将她护在怀中。
他心跳声沉稳,让她感到心安,而他双手还有些发颤,话语似乎打结,“夭夭,夭夭。”
“对不起夭夭,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