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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夭夭驯我(重生)》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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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加更)一年半后…………
四月春暖花开,是个极好的季节,自云夭与徐阿母两人出大兴城后,已过一年又三月,她们往西绕道,而后一路向南。
云夭最开始带着幂篱,可在茶铺休憩时,无奈这脸还是过于惹人注意,最后决定女扮男装,自此行路方便不少。
在远离京师后,山贼也愈发多了起来,好在云夭运气不错,偶遇一队向南的镖队,便付了些钱,一路跟随。
云夭并未随着镖队一直走到江南,在半路见安全,便主动离开,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两人在镖队学了不少,徐阿母将金叶子缝到腰带之中,平日的钱袋便只装着铜钱与碎银子。
天高海阔,此番游历,是云夭两辈子好不容易才得来的。
当终于走到江都时,已入秋。江都修建得差不多,预备为南部地区的政治都城,虽比不上大兴,却也鳞次栉比,商人贸易往来盛行。
这夜客栈之中,忽然吵嚷了起来,一个体型肥硕的女人带着五六个壮汉敲开云夭的房门。
开门的是徐阿母,见来者不善,缩头问道:“什么事儿?”
那肥硕女人先是扫了一眼室内,而后提高声音道:“我们回春楼新来的小蹄子跑了,有人见到就是往这客栈中跑的!”
徐阿母摇头,“我们也刚入住客栈不久,并未看见什么别的人。”
那女人打量着徐阿母,见她穿戴不俗,面孔慈和,弄不清对方身份,不太敢随意招惹。他们面面相觑,决定离开去他处寻找。
正在此时,房间里忽然传出一丝声响,那女人眯起眼睛立刻转过身看去,“你房间有人?”
徐阿母欲言又止,而后道:“我这里并无你们要找的人。”
那女人不信,她明明听见了动静,于是想直接带着身后的人强行搜寻,这时里面的人忽然走了出来,是个年轻的男子,站在徐阿母身后,静静盯着几人。
那几人一怔,个个屏住呼吸,不敢喘气,脸色大变,暗骂一口“晦气”,立刻忙不迭地离开了那房间。
跟在女人身后的壮汉没忍住,又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那男人,浑身一哆嗦,“那婆子竟和那样的男人住一起,胆子真大。”
他同伴立刻道:“或许是家中仆妇,没得选择。别看了,小心染上脏病!”
他们看到的那男人虽是清秀,可脸上密密麻麻的凸起,大块小块,看起来极为可怕,像是得了什么怪病。
这一趟出来,怕是得赶紧着回去洗眼睛。
徐阿母见人走远后才将门关好,抹了一把汗。
云夭抿嘴转身,走到床边蹲下,往床下看去。床铺下的角落里,缩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眼神中充满恐惧,在看到云夭时也与那几人同样,心底慌张一跳。
云夭道:“你别怕,他们已经走了。”
那小女孩一滞,“你是女人?”
她没再犹豫,立刻从床底爬了出来,身上布满灰尘,还可以见到皮肤上的一些鞭伤。
小女孩极有礼貌地朝着云夭和徐阿母磕了头,“今日多谢恩公搭救,否则芙儿可真要流落风尘了。”
云夭片刻沉默,狐疑道:“他们说是回春楼的人?回春楼是青楼?你是刚被卖过去的?”
小女孩立刻摇头,沉吟片刻后又点头,“我家其实不在此地,是在毗陵郡附近的谢家村。我叫芙儿,家中一哥哥,还有一常年病榻的母亲。我是出村去毗陵时大意,被人拐子拍了,等醒来后,便发现已经在那回春楼。他们想训我,我找机会逃了出来。”
徐阿母有些心疼,恨道:“没想到现在拐子竟如此可恶猖獗,光天化日下拍良家女。”
虽然朝廷一直大力打击掠买,可在远离京师的地方依旧屡禁不止。如今江都建成,或许几年发展后,南部地区可管控得严些。
即使被拐过,芙儿眼中还带着不知世事的单纯,“此地究竟何地?家中母亲得有人照料,我得赶快回去才好。”
云夭道:“这里是江都,不是毗陵了。”
“没想到竟来到这么远的地方。”芙儿诧异,面露急色,“今日多亏了恩公,实在无以为报,芙儿着急回谢家村,他日必定返回江都,来寻恩公报答。”
云夭没忍住一笑,“你多大了?”
“今岁刚好十。”
“这里离毗陵还有一段距离,你一十岁的小姑娘孤身往返两地多危险,说不定半路又遇到拐子,那可就没这次幸运了。不如这样,今日在客栈休息一晚,明日我们和你一起去谢家村,可好?”
芙儿大惊,“那怎好劳烦恩公?今日恩公已经救了命。”
云夭道:“无碍,我们本就没有目的地,一路边走边玩,这几日已在江都玩够,正准备继续向南。”
徐阿母补充道:“是啊,而且咱们有马,速度定然比你一人走路快。”
芙儿见状,不再客气,立即又跪下朝着她们磕了三个响头。
三人在客栈中休息后,翌日便准备马不停蹄往南部走。在牵着马出城之时,带着面巾的云夭看到众人集聚在公示栏前,叽里呱啦讨论着什么。
她有些好奇上前,细看后,原来是皇帝选秀,在各地展开。此次无论寒门或是世族,皆有参选机会,在各郡各州选拔出来后,再入大兴城到皇帝面前终选。
徐阿母见状,侧脸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云夭,有些担心小声道:“姑娘?”
云夭回神,看着徐阿母笑笑,轻声道:“挺好的,这么说,他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这是身为一个明君应做的,不再执着于自己想要的,而是选择去做正确的事。
三人出城后便上了马,芙儿好奇地看向云夭的脸,已经回头看了五六次。
“怎的了?”
“小桃姐姐脸上的疙瘩消失了。”
云夭并不打算隐瞒芙儿,“嗯,那疙瘩是用了一种药水,我以前在跟镖队时学到的,抹到脸上后,便能持续十二个时辰。女子家出门不安全,是该做些遮掩。”
三日后,几人终于穿过毗陵,到达谢家村。这村子不大,却风景宜人,离海不远,天气一直算好,如今到了春日,万物和鸣之季,不冷不热,极为舒适。
芙儿家住一茅草小屋,当她下马后,大声喊了几句,“哥!娘!芙儿回来了!”
出来迎接她的是一名年轻男子,看起来二十多岁,健壮,十分老实憨厚,在看到芙儿的第一时间,大男人竟直接哭了起来,芙儿抱着他一阵哄。
云夭和徐阿母站在远处看着,没有上前打扰,过了一会儿后,芙儿伸手朝着云夭方向指了指,他们两人便走了过来。
芙儿最先开口介绍:“小桃姐姐,这是我哥阿璞。哥,这是小桃姐姐,恩公,这次若非有她,我就回不来了。”
阿璞立即朝着云夭拱手,看出来这两人虽老媪年长,却都听这位姑娘的。他道:“原来竟是位姑娘,多谢姑娘出手搭救小妹。”
云夭道:“女子出行危险,所以才不得已女扮男装,公子见谅。”
阿璞见她虽戴着面巾,可从那双眸子便能看出,是个极美的美人,“应该的,应该的。小桃姑娘叫我阿璞便好,所有人都这样叫。听闻姑娘四处游历,不知姑娘可愿在寒舍住些时日,以报答救命之恩。”
云夭与徐阿母对视一眼,说实话,她来到谢家村便极为喜欢,或许是个可以暂时定居的好地方。
“那我们便不客气了。”
她声音很软,虽女扮男装,但实在很难装出男子口音,阿璞听她话语,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低下头悄悄偷看她几眼。
芙儿哪儿会注意那么多,只是心焦道:“这么多日不在家,阿娘怎么样了?”
说起母亲,阿璞低下头叹息一声,“这几日说起来也怪,阿娘平日只是无法下床走动,昨日不知为何,竟吐了黑血。”
此话一出,几人皆是大惊,跟随着阿璞一同入了小屋,见女人躺在床上瘦骨嶙峋,已经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
芙儿直接哭了起来,怪自己离家数日,竟让母亲病得如此严重。
谢家贫困,平日全靠阿璞去渡口给人搬麻袋赚钱,有时也会做些赚得更多的木活,却机会少。全家人并非讳疾忌医,而是没多余钱财请郎中再来看诊。
云夭心软,走出小屋后直接让徐阿母去请了郎中过来,自己出了银子。然而郎中看过后,却一个劲儿摇头,说不出吐黑血的原因,只猜测到中毒的可能。
芙儿咬牙,“中毒?阿娘每日躺在床榻之上,并不出门,与人无仇无怨,怎会突然中毒?”
云夭沉吟道:“最近谢母的饮食生活习惯可有何变化?既然不是原本疾病造成,定然有别的原因。”
阿璞思索良久,支支吾吾道:“平日没什么变化,不过……不过前阵子家中缺粮,我去毗陵的时候,正好遇到地藏教放粮,我便领了不少米回来。我见那米品相极好,自己舍不得吃,都是熬了粥给娘吃。可是,就算如此,应该也不会导致娘吐黑血才是。”
“地藏教!”云夭深吸一口气,恼怒。
曾经地藏教在张掖便通敌,放突厥人入境,后来教主死了,包胡儿继任地藏教教主。如今朝廷在大兴城以及西北地区大力抑制地藏教活动,没想到他们来到了南部,在这些地方欺骗民众。
天高皇帝远,如今江都还未完全发展开,朝廷或许根本还不知道南部的这些消息。
“那米可还剩下?可以拿出那些米,给郎中看看吗?”
阿璞不太明白为何云夭会生气,却还是将米拿出给郎中一观,然而郎中看了半天,也没能看出什么特别的。
虽说表面上看起来无碍,可云夭实在不相信地藏教所谓的善心。解铃还须系铃人,或许只能找到地藏教,才知这吐黑血的真相。
决定后,在谢家暂时休息两日,阿璞便带着云夭前往了毗陵郡,然而此时,地藏教早已离开。他们只能去到毗陵的医馆,竟真知晓了些许线索。
医馆郎中道:“诶哟,地藏教啊,真是不得了。前些时日,不知为何,这附近的居民许许多多都吐了黑血,连我们这些郎中也寻不到救治方法。后来地藏教出面,在街道上设了免费看病的摊位,竟真叫他们将这病给治好了。”
云夭走出医馆后,摸着下巴凝思,“这么说,地藏教来了两次,一次放粮,待吃过那毒米的人生了病,再出现将病治好,便真成了地藏菩萨转世一般。”
百姓皆以为地藏教是善者,却不知其实一切都是他们为了笼络民心而耍出的阴谋诡计。
阿璞一路跟随着云夭调查,似乎也明白了地藏教从中扮演的角色。看着她打听了地藏教最近出现的地方,又马不停蹄地往渡口赶去。
“今日天色已晚,小桃姑娘不如先回家稍作歇息,明日再去渡口查探?”
云夭摇摇头,“他们既然去了渡口,说明他们有着撤离此地的打算,若是晚一日,或许便追不上了。”
阿璞愣怔,不解道:“没想到小桃姑娘竟如此热心,不仅救了小妹,又为了我家中阿娘如此忙碌,我心中实在难堪,实恨自己竟无法报答。”
云夭顿住脚步,道:“阿璞哥莫说此话,这一路来,芙儿如我妹妹一般。她天真活泼,又勇敢不惧万难,我实喜欢她。况且,我查地藏教也是为了……”
“……为了我自己。阿璞哥莫要有压力。”
话虽如此,阿璞还是万分不好意思。云夭本想让他先回家,可他担忧女儿家一人在外太过危险,便主动跟随云夭前往。
当两人到达渡口时,天色早已暗淡下来,渡口的人点着火把,来回搬运着麻袋,云夭并不确定这些人是否是真的地藏教教徒。
阿璞似乎知晓她想做什么,道渡口站岗的人他认识,便上前搭话。他拍了那人肩膀,嘿道:“老李,这大晚上的怎么突然有了活计?也不叫我。”
老李本吓了一跳,直接挥了挥手,“等有活计时自会叫你,别在此地碍事。”
如今地藏教是朝廷通缉的重点,可这教深得民心,即使民众知晓他们在此地活动,也不会上禀官府。毕竟免费放粮,又免费看病这样的事儿,任谁都觉得是被朝廷所冤枉的大善人。
云夭与阿璞微微对了视线,似乎从对方试图隐瞒的言语中已经确定,这就是地藏教教徒,准备今夜走水路撤离。而他们麻袋中装的,怕就是那毒米。
她试着给他使眼色,意思直接寻附近官府通报,来抓人。
阿璞收到后明白过来,便向老李告辞,准备离去。
“等等。”老李喊住两人,嗓音阴冷,才发现阿璞身后竟还跟着一年轻小伙,“你是什么人?”
云夭不敢发声,阿璞笑呵呵上前解释道:“这是我远房表弟,近日特来看望我家。”
“是吗?”老李不太相信,上前用火把随意照了照她的脸,没想到这小生带着面巾,如此看起来更加可疑,“把脸上的东西给摘了!”
云夭蹙眉,今日着急,没来得及用那药水。若是直接摘了,怕是很容易便看出她是一女子。她悄悄环视一圈四周,见众人都忙着搬运麻袋,并未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云夭无奈抬手,正准备扯下面巾时,后方忽然传来一阵轰鸣的脚步声。她转身看去,尽是一群平民穿戴之人,皆手持刀剑冲上来,看来至少五、六十人。
这群人手臂上系着红巾,全体一个“快”字,上来后便直接对着正在运麻袋的地藏教教徒砍杀,对方一时间愣住,毫无还手之力。
待地藏教反应过来后,才从旁抽刀,与这群人混战在一起。两边皆有兵器,看起来并非普通平民百姓。
阿璞吓在原地不敢动弹,不敢发声,眼睁睁看着老李在面前身中一刀,软趴倒地。
“阿璞哥!快跑!”云夭眼疾手快,直接拉住阿璞的手腕往后躲去,弄不清对方身份,这般混乱场合,很难解释自己不是教徒,说不定极有可能会殃及池鱼。
两人想要逃脱,然而场面太过混乱,一拿刀的大胡子见到两人,直接朝着他们走来。阿璞见状将云夭推离,从地上捡过麻袋,往那大胡子砸去。
阿璞常年搬麻袋,也是力大,此番竟还真无人可近身。云夭不敢留在原地拖他后腿,立刻往后方一石柱掩体躲去,只得悄悄在暗处观察。
然后这群人人多势众,又是突袭,很快便占领了优势地位,不少教徒无奈只得弃械投降,被这群人拎小鸡一般拖到中央,成群抱头蹲下不敢动弹,而阿璞自然也在其中。
云夭在远处看着干着急,想要去府衙报官,却逃不开,又来不及。
“石统领!人都在这儿了!”在清点完被抓住的人后,那人立即上前禀报。
石万扫视一圈,又让人将那地上的麻袋拿上来,用刀划开,白花花的米就这般漏了出来。他蹲下抓了一把米在鼻尖嗅过,怒道:“你们地藏教就是用这般下贱手段,来蛊惑平民百姓的吧。如此恶人,就该由我红旗军来匡扶正义,来人,把这群人全部杀了!”
云夭听他的话本是放下心,听起来这群人乃是与地藏教对立。可见他不分青红皂白,便直接抽刀往一个已经投降的人身上砍去,心又再次揪起。
他们定然不知晓,阿璞不是地藏教之人!
很快便死了两人,众人皆大哭着喊饶命,到了阿璞,他被一把抓住衣襟提了起来,心慌大喊:“好汉饶命啊!真是冤枉!我不是地藏教的人,我今日是来调查毒米事件的!我家中阿娘就是吃了地藏教毒米,到现在还在床上吐黑血!”
石万讽刺一笑,并不相信阿璞的话,云夭心底一着急,立刻站起身喊:“住手——”
“住手——”
除了云夭的声音,还有另一年轻的男声,盖过云夭的声音,从船舱内传出,那人走出船舱,身上还沾着血,手握长刀,身材高大却不显得太壮,可见是个俊俏之人。
云夭见到那人时,一时间震惊地瞳孔变大。
因为那人的出现,众人目光集中,并未留意到从掩体后站出来的云夭。
那男子面色严肃,朝着石万厉声道:“石万!这些人已经弃械投降!”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启统领,咱们之前可说好的,你负责处货物,我负责处俘虏,互不相干。”石万冷笑道。
那叫启统领的人不服,“大人在临死前将红旗军交给我,便是让所有人都听命于我。如今你随意滥杀手无寸铁之人,与那包胡儿又有何异?”
见他竟搬出了上面的大人,石万脸黑下来,不再说话,让人将阿璞放开扔到地上。
阿璞见有了生机,立刻解释:“统领大人,小的真的不是地藏教之人,冤枉啊。”
启统领看着阿璞,扫视着他,“你如何证明?”
虽他饶恕这群地藏教教徒不死,却难逃活罪,他们计划乃是将这些被俘获的人带走,给红旗军做苦力。
“我能证明!”云夭再次发声,从掩体后走出,众人这才终于看到现场竟还有一人,虽穿着男子装扮,声音却似鹂语,“他是谢家村谢璞,大人们只要前往谢家村一查,便会知晓。谢家阿娘如今还躺在病榻之上,因服食了毒米,急需救治。”
启统领看着云夭走上前,红旗军人试图拦住她,他却抬手让人放行至他面前,他有些不解地看着面前带着面巾的女扮男装之人。
云夭走近后,却没忍住,直接流出了眼泪,哽咽起来,“是我啊,二哥!”
虽然随着岁月流逝,她渐渐忘记曾经儿时经历,又或者说,那儿时的糖太苦,她刻意回避去想起曾经的一切。
可家人的脸,她有很努力的去记住。母亲,父亲,大哥,二哥,三哥。
每个人的脸,她都记得。而眼前的人,正是她的二哥,云启,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她将脸上面巾扯下,露出那张姣好的脸,火光之下,忽明忽暗,在场的人一时间愣住,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张脸,连石万与阿璞都失了声。
云启最是震惊不已,男儿瞬间红了眼眶,手上的刀甚至难以握稳,“夭夭,真的是你!”
……
清晨,太极殿中。
萧临坐在高位之上,听着下方人奏报。先是说了此次选秀细节,而后又说了小范围地区出现的蝗灾,最后说到了江南。
众人皆是小心翼翼,如今皇帝已不像曾经那般一言不合就下狱杀人,可身上的气息却一日比一日凌厉冷酷,让人胆寒。
虽然明面上他不再随意杀人,可他真正想处置的人,都无需再直接动手,这些人最后都被崔显挖出各种黑料而获罪,杀人杀得直气壮,合情合。
赵仆射上前恭道:“陛下,最近江南地区有报,发觉地藏教在那附近活动,又拉拢扩张不少教徒,教主包胡儿常年进贡贿赂南部地方官员,甚至勾结前卫贵族。不仅地藏教活动频繁,便连地下义军也频频现身。臣提议,派一得力之人前往江南,解决此事。”
萧临颔首,“包胡儿这些年转移势力,跟泥鳅似的,着实可恶!爱卿可有提议人选?”
赵仆射似乎卡住,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赵思有,正要说什么时,赵思有先行一步上前,躬身道:“陛下,臣有一提议。”
“说。”
赵思有道:“如今江都建成,未来江都将会是南部政治中心。不如陛下亲自出行江都,一来,可助江都巩固发展南部政治势力。二来,可打击与地藏教勾结的地方官员。三来,陛下亲临,安抚南部前卫贵族,若能将前卫男子设为江都区官员,女子纳入后宫,定能安抚贵族与民心。”
赵仆射没说话,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赵思有。
他本想提议让赵思有前往,发展赵家势力,可如今这新的提议已经出口,皇帝亲巡,定然更好,无可辩驳。
他无奈,只能道:“臣附议。”
“臣附议。”其他官员见状,皆纷纷上前附议。
众人附议后,大殿中安静一片,萧临摩挲着手指似乎在思索着赵思有的提议,又看了一眼站在最前排的宇文太尉。
“好,朕听闻南部气候宜人,正好夏季将来,也不失为一避暑良策。既然这诸多好处,那便由赵侍郎负责安排此次巡行,宇文太尉与赵仆射留守大兴监国。”
“夏暑到来前,出发至江都巡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