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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睡过他后便提上裤子就跑……
接近小年,雪下得愈发大起来,大兴城与皇宫已彻底封禁多日,整个大兴城中,从风月场所,到乞丐窝,全被搜过,甚至蚂蚁窝都被刨了,依旧没有云夭的身影。周边各郡也皆被搜捕过,弄得人心惶惶,后来又下了海捕文书。
这几日,萧临罢朝,待在玄武殿中见不到人,不少朝臣心中焦急,想要求见,却都被打发了回去。
第三日,他终于从玄武殿中出,福禧大喜,立刻上前问道:“陛下可需用膳?”
这些时日,他除了喝水,竟一口饭都未吃过。
萧临摆手,道:“去承香殿。”
韦令仪见他来,心中甚是欢喜不已,让宫人立刻准备饭食。
可萧临再次抬手拒了,道不想用膳,而后又屏退所有宫人,只留下他们两人。
他坐在榻上,看着面前满是娇羞的淑妃,心如止水地命令道:“上来,伺候朕。”
韦令仪心头一颤,萧临从不过来,她慢慢也不再抱希望,可如今他突然来了,自己却什么准备也没有。
可他能来就好。
她缓缓走上前,笑着跪坐下来,伸出手为他解开腰带,“陛下。”
福禧等在承香殿外,同众人一同低着头,可殿内却安静如斯,不同之前玄武殿中的皇帝与云夭两人。
没过多久,承香殿门被拉开,萧临一身整洁地走了出来,看上去连衣服都未脱过。
福禧不敢多眼看殿内,却能听到隐隐压制的啜泣,只是上前恭道:“陛下,请问有宠否?”
若有宠,便是得记录下来。
“无宠。”萧临冷漠回了一声,直接离开,回了玄武殿后关上门,再也没出来。
他回想刚才,淑妃娇羞跪坐在自己面前,他却并没有与云夭在一起时的那番冲动,自己身体也好,心跳也罢,皆如死水一般,毫无反应。
她身上那股安息香的味道不对,令他有些作呕,应该是云夭的那股桃香才是。
他本以为自己是因为初尝情事,才会如此上头。
原来不是,并不是任何女人都可以。只有他心爱的女人才可以,只有云夭才可以。否则他对这种事,除了洁癖般厌恶,还是厌恶。
他真的好没出息……
……
第五日,江雪儿抱着一叠书来玄武殿,可福禧却摇摇头,将书拿过放至一旁。
“陛下这几日,连正顿的膳都不用,也不政事,这书拿来,怕也不看。”
江雪儿看看主殿紧闭的房门,也是叹息了一口气。
福禧实在不解,“你说,这云姑娘好端端的,与陛下这般恩爱,也没有争吵。本封为三夫人之首,未来锦衣玉食,下人们皆伺候着,有什么不好的,竟一声不响就跑了。也太突然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江雪儿道:“怎会没有征兆,你忘了朝中那些大臣是如何逼迫的?”
“可是陛下不是将那些犯上之人都下了狱,力图保下云姑娘了吗?”福禧实在有些气不过。
江雪儿垂眸凝思片刻,道:“姑娘想要的,或许都不是这些。你说今日陛下保下姑娘,怒斩重臣,未来若有一日大邺江山因此而损,他是否会懊悔?是否会迁怒于姑娘?”
“陛下不是这样的人!”福禧据力争,却又心虚,“你看看陛下如今的样子,怎会是那般薄情之人?”
身在内廷多年,后宫中的痛苦,其实他们这些做奴婢的再清楚不过。看似拥有一切,却又好似失去一切。
江雪儿压着嗓子道:“都说世间男子皆薄情。”
福禧不认可,又有些心慌,上前摇头,“不是的,陛下不是薄情之人。还有……还有,虽然我不是男子,可我也不是薄情人。”
江雪儿一怔,耳根子有些发红,剜了他一眼,不再多言,便离开玄武殿。
福禧满是心事入主殿帮着洒扫,忽然发觉了一封留在书案上的信,以及一对桃花玉耳铛。
他心中一紧,立刻拿起往床榻便去,只见床边都是空的酒壶,萧临还如死人般躺在床上,却睁着眼,还有呼吸。
他将手中东西递上,“陛下,奴婢在书案上发现此物,看起来是云姑娘留下给陛下的。”
萧临心头一跳,立刻翻身而起,从他手中一把将信夺过,还有那对玉耳铛。这些时日他不政事,整日躺在床上,竟未注意到书案上留下的信件。
他一顿,看向福禧不满道:“叫她什么?”
福禧先没能反应过来,而后很识相地看透萧临想法,立刻道:“贵妃娘娘。”
他挥手让人下去,这才手指忍不住颤抖,慢慢将信展开,印入眼帘的是她小巧而好看的字。
……
至君五郎:
见字如面,展信舒颜。
夜宿玄武,与君同欢,此乃妾心中之喜。今晨提笔,落笔艰难,自知有付君恩,却仍想与君坦言。
曾经白道驿中,妾曾说过自己所梦突厥大军袭扰,虽是可笑,却是我从梦中亲身体会,而后也真实发生此事。
在遇君前,妾梦前世。那时妾是君之贵妃,遇君之时,君已登宝座。妾伴君五年,住桃栖殿中,锦衣玉食。妾感念君恩,无论何时何地,君都在予妾尊严。
然前世梦中,君远征西域,彼时大邺沉疴顽疾,政权分裂,最后国破家亡。
妾惶恐梦中之事在现实中发生,日夜忧思,噤若寒蝉。想方设法,妄图一改大邺命运,然这些年下来,最后发觉竟徒劳无功。
妾身心俱疲,特别是自流言一事后,好在有君相伴,君信我,护我。忽念曾经祁连山上,君宁愿身负重伤,也不舍妾,将妾从山中带出。此恩,妾铭记在心,深感于怀。
然而,妾不忍见君因妾,而与朝臣分离。统治天下,非一人能成。妾唯一所求,便是在妾离去后,君饶恕朝臣,虚心纳谏,为大邺天下,百姓福祉而担起重则。
今北筑长城,南修江都,徭役繁重,民间已渐生怨言。古人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妾恳求君圣听百姓心中所求,轻赋税,减徭役,休养生息,民声切不可忽视。
妾不求君谅解,自知所行非道,只是妾被拘束多年,最向往莫过自由,莫过大邺安定,求君成全。
即日起,妾便为众百姓中一平民,未来君之圣意,无论是福是祸,妾皆与百姓同甘共苦。若君能体谅百姓,便也是体谅妾。
君恩似海,此生无以为报。但求来日青灯古佛下,愿祈君一生安康,大邺江山万福。
云夭
……
萧临来来回回将这封信看了十来遍,最后还是被气笑了。
前世的梦境,她怎么能?
用一个前世的梦境来否认他的一切,否认他们的未来。
这个该死的女人,口口声声君与妾,满嘴都是感恩与大邺江山,心底丝毫无他,她真的一点儿都不喜欢自己。为了世间弱者蝼蚁,竟拿自己来威胁他!若不顾虑百姓,最后百姓所受,她皆同受。
若她真心感恩,怎能睡过他后便提上裤子就跑!
哪儿有这样的?
这些时日,他下定主意,等将这个玩弄自己的女人抓回来,他定要她不得好死。可慢慢过了几日,又格外担忧,她一弱女子,身旁只一老媪,到处乱走,可会遇到危险。
巨大的矛盾将他割裂,不知倒地该选哪边。
他愤怒到想要将信撕碎,却又不舍放下,重新再度看了一遍。
玄武殿内的烛光若是不熄,总是比任何一处都要明亮。他重新躺回床上,将那封信折好塞到自己怀中,又拿起那副玉耳铛在鼻尖下轻轻嗅闻。
然而味道太淡,他几乎闻不出桃香来,甚至连被褥上的味道也随着时间慢慢散去。
原来,她真的离开了。
……
终于第六日,萧临结束罢朝,走出玄武殿,入太极殿重整朝纲。
多日不朝政,政务堆积如山。他先是将狱中所关押的朝臣全部放出,而后又是赦免于瞻死罪。花了整整一周,才将前些时日混乱不堪的朝廷给重新正顿完毕。
忙碌让他来不及细想云夭,海捕文书早已下达各州各郡,他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下面寻人。
这日早朝之上,回报安排完北平长城事宜,于瞻再次站出,上奏道:“陛下,如今陛下早已加冠,却仍无子嗣,此或至大邺动荡。臣提议,尽早立淑妃为后,诞下嫡子。陛下应开选秀,广纳后宫。”
萧临无动于衷地听着于瞻叽里呱啦说完,他心中恼火,却还是耐着性子道:“朕无意立后,更无意选秀,爱卿莫要再提。”
“可是陛下……”于瞻不满,还想说什么。
“够了!”萧临直接怒吼一声,将案上砚台往下方掷去,力气之大,竟将地板砸出一个缺口。
他平稳呼吸后道:“朕先在此放话,朕已经拟旨,封云夭为贵妃。朕现在无意立后,关于淑妃与选秀,莫要再提!”
众人一片哗然,不可置信地转头面面相觑,于瞻大惊失色道:“陛下不可啊!”
萧临没有再暴怒,只是冷眼看着他,“于瞻,究竟你是君,还是朕是君,朕让你闭嘴,你还喋喋不休!”
于瞻立刻跪下,“陛下,臣不敢!”
“不敢!朕看你敢得很!你逼朕去杀死自己的女人,逼着朕的女人逃离大兴,朕最后却还要看在她的面子上放过你,以及放过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人。你知道吗?朕真的很想杀你!”
“陛下!”
“可是朕没有,因为云夭不允,拿着江山社稷,百姓民生那一套虚伪的借口,逼迫朕放过你。你不知感恩戴德,竟还口出狂言,阻挠朕家事。”
于瞻跪着不敢抬头,他不由想起那日雪地中,站在他面前极美的那个美人。不怪皇帝沉迷其中,那女人不仅有着美色,还极为聪慧,甚至有勇气割舍一切。
他佩服,所以不再提诛杀妖女一事。
可如今萧临不仅不立后,还提出要封一个毫无背景利益的人为后妃之首,却是万万不可。
虽然于瞻不再说话,可御史大夫却忽然站了出来,谏道:“陛下不可啊!妖女云夭蛊惑陛下,我等实在看不下去陛下被蒙在鼓里。那妖女此次举措定是为了后位而设计为之!为了大邺天下,今日陛下若不收回封妃之命,臣便血溅太极殿!”
御史大夫是个一把年龄的白胡子老头,平日便极为固执,谏言总惹人不喜。他此话一出,却没有任何朝臣再度附和,心急之下,他一头往柱子上撞去,而后满头鲜血。
众人被御史大夫的举措惊到,见那御史大夫后退两步,忽然倒地昏厥,于是纷纷惊慌上前,探过鼻息,发觉还有气,并未撞死。
正当众人松了一口气时,萧临则冷血一笑,“既然御史大夫这么想死,那便去死好了。派太医去为其整治,待人醒后,赐毒酒。”
他被这群朝臣烦得想要大开杀戒,可是想到那该死的女人,还是硬生生压下,“众卿的意思朕知晓,如今选秀并非头等要事。北平郡长城未竣工,如今江南前卫贵族又开始暗中蠢蠢欲动。朕还年轻,后宫已有淑妃与两位才人,朕会多入后宫,繁衍子嗣。至于选秀,待日后再谈。”
“陛下圣明!”
……
月朗星稀,小年过去,雪停了许多时日,大兴城封禁终于解禁,街道上来来往往,跑跑跳跳的小孩,甩着手中的炮仗。
萧临拒了离开大兴宫与民同乐的提议,在宴会结束后,便直接回到玄武殿休憩。
福禧带着他躺到龙榻上后,提醒道:“陛下,今夜可要召后宫哪位来侍寝?”
萧临摇摇脑袋,今日喝得有些多,恍惚一会儿才道:“去宣……苏才人。”
宴会上,苏才人献舞,众人皆夸赞其舞之惊艳曼妙。他看了一会儿便没了兴趣,与云夭的舞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他只是低头轻哼一声,待苏才人舞毕后,才随意夸奖了两句,连样貌都没看清。
“是,陛下。”福禧松了一口气,立刻退下去宣旨。
今日殿中燃了安神香,自云夭离开后,他虽日日躺于床上,却一直未能入睡。今夜实在累极,酒喝下不少,他渐渐合上眼睛,沉睡过去。
当他醒来时,已过半夜,他有些头痛地揉着太阳穴起身,看了一圈空荡的寝宫。
外面似乎听到他动静,竹青立刻快步入内,不带丝毫停顿道:“陛下,属下打探到一线索,娘娘离开那日,有一粪夫在开远门处见到过神似娘娘的女子离开,带着幂篱。属下已经派人顺着送开远门往西一路追查。”
“嗯。”萧临冷道:“不惜一切代价,继续追查,等抓到这个该死女人,朕要亲手将她了结!”
“……是。”竹青看出他的矛盾,只领命退下,心头无奈。
皇帝似乎恨极了云夭,却还是不顾众臣反对,直接下旨封了贵妃。
竹青离开后,福禧立刻入了殿内提醒,“陛下,苏才人还跪在外殿候着呢,再等下去怕是要生了病。”
萧临回神,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宣了个女人,“朕今日没心情,让她滚回去。”
“是,陛下。”
“等等。”
萧临忽然想起这个苏才人的父亲是寒门一派的头,他摸了摸腰间荷包,道:“告诉她,明日起,朕会下旨,封她为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