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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滋味


第90章 滋味

  陆隽初上任,先是要解决县衙里堆积的案子,督促征收赋税,约莫有两个月的光景,事事渐入佳境。

  南街街巷一角的青砖瓦房,穿大襟衫裤的阿婆在河边洗完衣裳,抱着木盆往家里走。

  “县令老爷,回来吃饭呐”阿婆的眼力很好,一瞅见穿官袍的男人,隔老远也要打招呼。

  “是。阿婆吃过饭了吗”陆隽遇着街巷百姓,虽面无表情,但有问必答。

  陆隽的府邸在南街,离衙门近,用不着坐轿子。

  阿婆弯眉笑道:“日中都过了,自是吃完饭了。老爷要忙衙门的事,回来得晚,快些去吃饭罢。”

  她和家里老伴一致跟街坊说这县令大人的好,见了老百姓不摆谱,整天泡在衙门,为民解难。

  陆隽颔首,刚抬脚要走,那阿婆又一转弯,叫住他。

  “老爷,我有件事想问问你。”阿婆神秘莫测地迈步走到陆隽身前,悄声道:“老爷来苍梧郡的日子不短了,怎么不见老爷的娘子出门”

  县衙老爷说来是她们的邻居,住着那么大的府邸,却从来看不到他的娘子露头。

  老爷年纪不小,胜在模样生得俊朗,不可能到现在还没娶娘子。

  陆隽如实说道:“她在金陵,府邸只我和几个家仆住着。”

  “老爷的娘子在金陵城啊”阿婆的脸上顿时无光。

  若老爷的家眷不跟着住在苍梧郡,这明摆着,老爷迟早要离开交州。

  陆隽应了一声是。

  阿婆叹了一口气,道:“叨扰老爷了。”

  言毕,阿婆让开路,腿脚麻利地回家了。

  今日天热,郑管家坐在树下乘凉,跟观言饮着凉茶。

  他二人看陆隽回府,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

  郑管家手摇蒲扇,笑说:“老爷,饭菜放在你厢房了,这会儿吃正可口。”

  老爷适应的快,如今他们也跟着适应了苍梧郡的气候。

  陆隽的厢房不过走几步就到。

  食案放有一碗鱼汤,一盘糯米鸡,两碟虾饺。

  府邸请的是苍梧郡当地的庖厨,陆隽不挑食,但倒合了郑管家跟观言的口味,两人肉眼可见的变圆润。

  因习惯换衣后再用饭,陆隽径直往屏风那处走。

  然不等他宽衣解带,入眼便是女子躺在榻边熟睡的样子。

  陆隽的手僵住,他看向窗外,光芒明媚。

  不是在做梦。

  女子的鬓发被汗浸湿,她胳膊枕着脑袋,看起来很是疲惫,即使有人进来,也察觉不到。

  陆隽有一瞬的不知所措。

  他就这么站着,过去半盏茶的工夫,女子翻了翻身,踢掉被褥。

  厢房通风,热气蒸人。

  虞雪怜扯着襦裙,在床榻左右翻身。她连着坐马车赶了将近一个多月的路,今日清早刚到的苍梧郡。

  她毫不停歇地带着金盏,去问县令大人的住处。

  一路打听,寻至南街,两个阿婆热情地给她指了方向。

  郑管家和观言见她出现在府门前,惊喜交加,请她到正厅坐着歇息。

  可受不住这几十天来的颠簸,眼下找到陆隽的府邸,她一松懈,困意笼罩,便自己找厢房,上榻就睡着了。

  她睡得沉,又是初来苍梧郡,只觉浑身乏力,口燥舌干。

  迷糊间,她恍若瞥见床边站着一道高挑的人影。

  虞雪怜睁开眼,脸庞的疲惫之态消散,她笑道:“陆大人,你回来了。”

  陆隽上前,拿帕子给她擦汗。

  “怎么到这里来了”陆隽动作轻柔,问,“虞将军如何肯答应你一人来交州”

  虞雪怜按住他的手,反问道:“陆大人不高兴吗”

  陆隽摇头,却也不说是否高兴。

  “路程遥远,若是路上遇到不测,该怎么办”陆隽面容紧绷,说道,“之前是如何说的勿要莽撞下决定,我在苍梧郡一切安好,不必为我忧虑。”

  虞雪怜知道自己没理,但并不放弃辩解:“是爹爹准我来的,路上有府邸的护卫跟着,他说交州靠海,膳食。精细,还有新鲜的瓜果时蔬,在金陵买不到。”

  “爹爹让我来长长见识,顺道看望陆大人。”

  陆隽寄到金陵的书信,虞鸿拿去看了。

  他怜惜这将来的女婿在这儿吃苦受累,所以准女儿来交州看他。

  陆隽看她眼神真挚,问:“保证不说谎”

  虞雪怜下榻,罗袜都来不及穿,她理直气壮地说道:“保证不说谎。”

  她来交州,陆隽岂会不高兴。

  但他心底的迂腐在作怪,他还未娶她,她如何使得不远千里地赶来看他。

  虞雪怜跟陆隽用了午膳。

  郑管家掐算着时辰,让观言过来收拾食案。

  “娘子,一会儿主子要再去趟县衙,不若奴才带你和金盏姑娘出去逛逛,北街那里卖的首饰可漂亮了。”

  虞雪怜笑道:“你在这里住的适应吗”

  观言说:“奴才刚来的那几天不适应,这个月才发现这里是个妙地方呢。膳食好吃,茶叶醇香,除了老天爷爱下雨,别的是挑不出一点毛病。”

  末了,陆隽更衣去衙门,虞雪怜随观言去北街游玩。

  直到黄昏降临,他们返回府邸。

  虞雪怜买了许多没见过的新奇首饰,有水滴状的银耳铛,以珍珠缀着的项圈。

  金陵城也有用珍珠制的首饰,款式比不上北街卖的。

  “陆大人,这串链子好看吗”

  虞雪怜向陆隽展示着她选的首饰。

  月明星稀,银白的光映在窗台。

  陆隽在书案旁坐着,凝神看着她。

  他一一应着她。

  耳铛素雅,项圈衬她的脖颈细嫩。

  细看,她脖颈起了红疹子。

  陆隽起身,靠近她,问道:“虞姑娘的脖颈,痒吗”

  虞雪怜用手挠了挠,说:“痒了半天,不知是吃什么不对了。”

  她对疼痒不敏感,是以没把这个当回事,心想这红疹子睡一觉应该就消失了。

  陆隽从木盒拿出一瓶药膏,道:“这是当地大夫给的,观言初来交州,身上也起了红疹子,大夫说他是水土不服。”

  “那陆大人呢”

  虞雪怜记得,陆隽在信上说,他适应在这里生活。

  “陆某无事。”

  陆隽旋即出厢房,他要她在房内等他片刻。

  少顷,陆隽给虞雪怜打了热水,让她沐浴后涂药膏。

  金盏拿着木勺,用水淋着虞雪怜的后背,说:“娘子,你这还没嫁给陆大人,他就忙前忙后地给你打热水,备衣裳。若是成亲了,陆大人要体贴到何等地步”

  虞雪怜的痒意消去一半,她打趣道:“长松说的是不错,你这嘴说不完的闲话。”

  金盏说:“伺候娘子久了,奴婢若不说点闲话,闷得慌。”

  虞雪怜笑她越发会找借口,出浴擦了身子,把陆隽给的药膏涂上,才熄灯歇息。

  次日,虞雪怜睡醒,陆隽已去了衙门。

  她跟金盏用完早膳,出府在南街逛了一个时辰。

  那些阿婆见她是生面孔,问她是哪家的小娘子。

  虞雪怜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最后说是陆府的。

  昨天在河边洗衣裳的阿婆,挎着菜篮子,目光如炬地拉着虞雪怜的手,说:“娘子是从金陵来的”

  虞雪怜惊讶阿婆如何知道她是金陵人。

  阿婆笑眯眯地说:“我昨儿问县令大人,他说他的娘子在金陵。”

  “那娘子是要在这里住下吗”阿婆期待地问。

  “不是。”虞雪怜道,“我来……看望夫君两天,过几日要回金陵的。”

  阿婆劝道:“娘子不如在这里住下,你和县令大人是夫妻呀,相隔两地,这日子过得没滋味。”

  “张家阿婆说得对,趁着县令大人尚且年轻,娘子要抓紧跟他要个孩子!夫妻不在一地,这心慢慢合不到一起了,家不就散了吗”

  “娘子看着年纪比县令大人小,县令大人约莫着快三十了罢不得行了,看他天天从衙门回来,脸上没个笑,不够生龙活虎。哎哟,娘子千万要借这回,跟大人把握时机,争取明年就生。”

  虞雪怜张架不住阿婆们的好言相劝,只说府邸有事,三步并两步的逃出人群。

  她转身回头,但见陆隽纹丝不动地站着——

  阿婆们尖叫一声,张皇失措地跑了。

  虞雪怜扯唇对他笑。

  不知陆隽听到了多少,她用不用安慰他

  阿婆们的话,他若听进去了,心里指定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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