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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枝不驻[双重生]》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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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阿峦被抓
谢峦枝给冼青娘留下一句, “我先走了,不要和任何人说见过我。”匆匆离去。
她一路躲躲藏藏,避开来往的人, 顺着记忆找到了过去从明泽堂往来司膳监路上路过的那个小花园,沿着路往太监所寻找,终于找到了小茗子。
她想起从前托小茗子从宫外买东西的时候他提到过,有个很有路子的太监能把东西从宫外带进来, 那是不是表示也能把东西带出去?
说明来意后,小茗子把那个叫海哈的太监领到了她面前。
海哈上下打量她一眼, “这事太危险,你死心吧。”
谢峦枝不说话, 直接把耳朵上的金耳钉, 还有头上戴的几根玉钗全部取了下来, 往他面前一推, “请您帮帮忙。”
海哈眼中精光闪过, 盯着那堆东西许久不放,“姑娘好气魄。”他伸手想要去碰,被谢峦枝伸手挡住, “先谈生意。”
海哈笑了笑, 狡猾道:“太危险了, 我不会去做,不过我可以告诉姑娘路子, 从哪条路走可以避开守卫寻到宫门那里去,到了又找谁交接,你自己去试试, 出了这里我也不会认。”
谢峦枝咬牙道:“成交。”
事到如今,只能赌一把了。
悄无一人的宫墙下, 一个灵巧的影子不住穿行,时而驻足,时而急跑,不断地向宫门靠近。
终于,谢峦枝顺着海哈的指点找到了宫门,围墙外头就是自由广阔之地,她简直恨不得长上翅膀飞出去,直接找到朱炯曾经跟她提过的王记棺材铺去。
那里既然是朱炯留下的后手,必定联通着他手上的势力,只要能早一分联系上,就多一分胜算,可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样才能找到海哈所说的那个人然后说服他。
谢峦枝一边趴在墙边寻找海哈描述的“个子高大嘴角有痣”的侍卫,一边在心里排练待会要说的话。
看了一圈没有找到,她有些着急,把脑袋探出来了些。
一个面容严肃坚毅像是小对象的人突然目光扫过来,“什么人?”
不好,谢峦枝扭头就跑,这一举动也引起了侍卫的警惕,追了上去。
谢峦枝正在狂奔,眼看就要被抓住了,迎面遇见一人,竟然是李俊。
“小枝?”李俊一看这架势连忙把她挡在身后,“你们要干什么?”
谢峦枝低声耳语:“我准备偷溜出去被发现了,别管我。”
李俊面不改色,向对面的人说,“钱队长,一场误会,我认得她,她不是坏人,她原来也是宫女,这次肯定是和代王一起进宫的。”
钱队长严肃道:“不是坏人为何在宫门附近鬼鬼祟祟?”
李俊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说到:“其实——她是来找我的,我们许久不见,彼此思念,虽然有违宫规,但请钱队长高抬贵手。”
此话一出,众人看向他们二人的眼神都带上了一层暧昧。
“李俊!”谢峦枝低声警告他,“不要插手。”
李俊不理她。
谢峦枝知道他这是在为自己遮掩,虽然不赞同,可她也不得不承认,她找不出更好的借口了。
钱队长一脸正色,“宫内禁止男女幽会,你们二人还得先与我走一趟,具体如何发落等上头定夺,李俊,不是我不想帮你们,但规矩就是规矩,对不住了。”
谢峦枝和李俊于是就这样顶了个“幽会私通”的帽子被扣起来了,二人被分别关在不同的房间内。
谢峦枝颓然地跌坐在地,事已至此,连最后的路都断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在心中复盘今日之事,先是淑妃离场休息,而后被害,紧接着就是宫女指认,还带着证据,如此丝丝入扣,怎么看都像筹谋许久的一场大戏。
而且做局人很聪明地把突破点放在泌阳侯身上,不仅因为他做事比较粗疏,相比朱炯本人更容易下手,而且他是朱炯唯一的亲舅舅,没有人相信他动手和朱炯没关系,必定会牵连到朱炯身上。
贵妃真是好高明的一石二鸟啊,没有人会想到,她竟然连自己的妹妹和未出生的皇嗣统统都不要了。
好狠心的女人,难道他们都逃不过今晚了么?朱炯那里是不是已经遭殃了?
正在她心急如焚的时候,刚才见过的钱队长独自推门而入,顶着谢峦枝警惕的眼神站到了她面前。
“阿峦姑娘,王爷出什么事了?”
谢峦枝站起身,小心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钱队长语速很快很低沉,“我们见过的,在代王府,我当时蒙着面,去给王爷送绵福宫的消息,你在王爷边上。”
经他一提醒谢峦枝眼睛瞪大,“是你?”竟然是当时给朱炯传递消息的人!当时他蒙着面,没有想到竟然就是他!
谢峦枝也顾不得许多了,连忙道:“王爷和泌阳侯都被扣了,淑妃刚才被杀,有人指控凶手是泌阳侯,还在现场捡到了泌阳侯的印信。你有办法送信么?送到北大街王记棺材铺。”
钱队长面色严峻,他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我知道了,交给我吧。”
他略一点头,匆匆离去。
呼……谢峦枝愣愣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半晌后终于回神,她慢慢坐到凳子上,用手撑着桌子。
刚才太过紧张,好不容易放松下来让她浑身都有些发软。
事情可以顺利解决么?她忧心忡忡地想。
……
大殿上,跪在地上的泌阳侯看到身侧面色惨白的朱炯只觉得悔恨万分,“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说到此他用力捶了下地。
朱炯说:“舅父不必自责了,这是有心人早就准备好的,舅父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做过,不管谁问都老实说就是了。”
皇帝之前审问他们,两人都是一问三不知,皇帝暴怒之下离开了,也没有叫他们起来,而是派人在这盯着他们,让他们就这样在地上跪着,已经跪了有两个时辰了,皇帝自己则去爱妃和爱子的尸首前痛哭了。
朱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神色平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一刻钟,皇帝来了,经过这一个晚上的变故他看起来又老了许多,眼睛红肿。
他阴森森地盯着泌阳侯:“你还不交代?难道要朕把你满门都拉到你面前你才肯老实么?朕念着亲戚一场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难看让天下看了笑话,你不要不知好歹。”
泌阳侯不住地用头磕地,“臣冤枉,臣真的冤枉啊!臣的确没有害娘娘,臣只是出去躲酒透气而已啊!陛下,臣没有!”
“那你的印信怎么解释?”皇帝怒吼,“你说你没干,有证人么!”
泌阳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连他自己都稀里糊涂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只能更用力地叩首,“臣冤枉啊!”渐渐的,有血迹流到了地砖上,崩蹦崩的声音依旧在继续,听得人心头发寒。
朱炯这时一拜,说到:“父皇,泌阳侯一向老实,胆子又小,他不可能做的出杀人的事情。”
“老实?他老实么?”皇帝高声道,“你们以为你们在想什么朕不知道?”
朱炯继续说:“儿臣恳求父皇认真调查此案,只有把事情查得清清楚楚才能给淑妃娘娘和她腹中皇嗣一个交代。”
皇帝冷冷地说:“要查,朕自然要查,任何敢陷害淑妃的人朕都不会放过,朕已经派人去查了,也许很快就有消息了。”
皇帝在上首坐着,二人仍旧在下方跪着,殿内一片寂静。
又过了一会,皇帝问福康,“祁默来了么?”
福康公公出去,过了片刻进来回报,“陛下,祁大人马上就到。”
果然,过了一会,一个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进来了,正是缉事司掌印,祁默。
“臣祁默参见陛下。”他利落一跪,神情没有任何波动,仿佛没有看到旁边的人。
缉事司是帝王私兵,权限极大,平日专替皇帝监视朝臣刺探情报,做一些隐蔽之事,极得皇帝信任,普通官员看见缉事司的人都恨不得绕圈走。
“祁默,朕让你查的事情查得如何了?那枚印信可是泌阳侯的?”皇帝迫不及待问,“凶手可是泌阳侯!”
泌阳侯跪在地上心如死灰,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不知道么,虽然他刚才一直在装傻说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自己的印信已经丢失挺久了,或许有人仿冒也有可能,但其实他一眼就能认出来那的确是自己的印信,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罢了。
却没想到祁默说:“回陛下,此事可疑。”
“臣等去了一趟泌阳侯府调查,侯夫人说泌阳侯的印信遗失在家中被她捡起保管,为了让侯爷长教训便一直没告诉她,她还把印信拿了出来,臣也一起带回来了。”
趴在地上的泌阳侯越听眼睛瞪得越大,他不敢抬头,生怕自己的表情被看到。
怎么可能?夫人她又从哪里变出来的印信?
祁默把从泌阳侯府带回来的印信呈给皇帝看,“臣已经与案发现场那枚比较过了,内容一模一样,但还是能看出一些细微的差别,其中必然有一枚是仿制的。”
正在此时,成贵妃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泌阳侯好手段,知道遗落罪证便让人另外赶制了一枚么?”她气势汹汹从帘子后面走上前来。
皇帝不悦地看着她,“你怎么来了,回去!”
成贵妃跪倒在地,“陛下,那是臣妾的亲妹妹,我的亲侄儿!臣妾心里痛啊!臣妾发誓,一定要为他们讨个公道。”
见贵妃眼眶通红,皇帝也有些不忍,“朕知道,可这是正事,你先退下。”
“臣妾说完就走!”成贵妃用袖子用力一抹眼睛,“臣妾听到泌阳侯府如此颠倒黑白瞒天过海的招数,实在忍不下去了,必须要来揭穿他们的真面目!”
“你这是何意?”
成贵妃站起身走到朱炯面前,质问:“大皇子,你今天带进来的是一个叫阿峦的宫女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