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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生辰


第102章 、生辰

  晨起暮落。

  当人快乐时, 日子就愈发往前跑,姜如倾不禁想,是不是因为时间快了, 所以人就感受不到平静之下的暗涌,也就只剩下乐了。

  她还来不及细思, 这就到了裴文箫的生辰。

  九月初八, 正值素秋, 蝉声已歇, 水儿微响,燥热尽褪, 只余温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裴大人的生辰在初秋的关系,姜如倾在四季中最爱秋。

  裴文箫虽一早就放出消息, 今年不太平,生辰不摆宴,也不收生辰礼, 但姜如倾想这是重逢后他的第一个生辰,虽不大操大办,但就他们府中的人小小庆贺下也是合乎情理的。

  她早早地就给在苏都城的表姐去了信, 邀他们在今日前来参加晚宴。

  “这都过晌午了,也不知道表姐和涔涔走到哪了?”

  姜如倾在庭中踱步,时而翘首往廊下看, 时而择枝在地上作画,自从万悦城开业后,冯涔就带着表姐回宁王府逍遥去了。

  算下来, 他们这也有半个多月没见了。

  花树下, 在藤椅上看书的裴文箫抬眸, 见她这副呆不住的模样, 不禁莞尔:“过来。”

  姜如倾缓步靠近,她今日着一身赤缇轻纱留仙裙,拢了个清雅的发髻,延颈秀项,淡描柳眉,轻点朱唇,是为了他的生辰用心打扮了一番,从漫天花落下走来时,珍珠耳坠被风倾倾吹动,愈发显得她面如莹雪,明眸灵动。

  无论看她多少回,裴文箫总会不自主地屏息凝神,就像有人用墨笔在他心头上一拂,他想抓住那墨笔,却发现自己的心,早已鬼使神差地跟着墨笔游走。

  她就是那执笔之人。

  姜如倾见他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拿枝条点了点他,“怎么,裴大人没见过仙女下凡啊?”

  还没等裴文箫回答,她自己倒破了功,忍不住笑了。

  裴文箫勾着她的腰肢,一把拉过怀中,“偷偷下凡来渡我么?”

  姜如倾对上她似笑非笑的漆眸,弯了弯眼眉:“是啊,这在我们天界是重罪,可别走漏风声了。”

  裴文箫低笑了声,应道:“好,那我送仙女一物,仙女日后可莫忘了我。”

  姜如倾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竹节和田白玉镯套在了她的手上,玉色润白,熠熠如美人之肌,应是镯中上品,粗看就让人惊艳不已。

  外缘浅浮雕篆字,姜如倾轻抬皓腕细看,竟刻满了吉祥语,带着主人的祝福和心愿套在了她的手上。

  姜如倾很是欢喜,在阳光下左右端详,笑道:“今日是你生辰,怎么反倒送我礼?”

  裴文箫见她满意,自也开怀:“你就是我的生辰礼啊,你开心我就开心。”

  “这个师傅手艺极高啊,整器细腻,在哪打的,下次我也去找他做玉器。”

  裴文箫点了点她的珍珠耳坠,“是同一个师傅做的。”

  前世他就知道她特别喜欢这珍珠耳坠,知道这是他丈母娘留给倾倾的唯一之物,所以这次去齐国的时候,他特意找到了这个师傅,让他打个玉器。

  姜如倾一愣:“找到此人不容易吧?”

  这是齐国尚宝司之物,玉雕之人是宫内的人,也不知道他怎么寻到又说动的。

  裴文箫不置可否:“是费了番周折,不过师傅手艺确实不错,没枉费一块好玉。”

  他其实本是想在两月后,在她的生辰上送给她,但怕没机会了。

  姜如倾自是不知道他现在心里的酸楚,她眼眶发烫,知道他实在避重就轻,虽说得轻巧,区区“周折”二字,就知道其中的难度,而且在齐国那时,她对他简直就是像躲瘟神避之不及。

  但他却在为她满天下找打器之人,两相对比,她更内疚了。

  姜如倾勾住他的脖颈,玉镯顺着她丝润的玉肌滑到手肘,带着她的体温,传递到他的身上,一阵酥麻。

  她在他耳边,轻轻唤道:“仙女不回天庭了,一辈子在你身边,不对,是生生世世在你身边,可好?”

  裴文箫被她搂着,心也跟着软绵绵,轻笑了声,还未作答,就听廊下一串踏响。

  “哎呦,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来人虽这样说道,但脚步还是不停,“你们都没有厌倦过渡期的么?”

  是冯涔和表姐来了。

  姜如倾忙从裴文箫的身侧下来,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拢着自己的发髻,听到他的后半句,接话道:“你不会这么快就对表姐……”

  冯涔叫苦连连:“我哪能啊,是你表姐。”

  俊书走下玉阶,面色红润,气色比离开时还要好上三分,看来是被养得很好,连向来淡漠的神情都添了几丝柔和:“我可向来如此啊。”

  冯涔忿忿不平道:“是,趁你们都在,刚好帮我评评理,她竟然又叫我娶妾侍,说是免得扰她清梦,你们听听,这是正妻该说得话么?”

  哪个妻子会三番两次地上赶着让自己丈夫纳妾的,他真是闻所未闻,便天天在她枕边耳提面命,纳妾的种种弊端,诸如家宅不宁啊,一夫共享啊,嫡庶纠纷啊,家产掏空之类的……

  谁知这人竟只轻飘飘地哦了声,继续睡去,像是要把过去二十年来未睡够的觉一一补回来似的,他也心疼,但总不能一沾床就睡吧。

  想要做点什么,都得在她睡醒后再说,不然就是一句“我明日就帮你去找几个美人吧。”

  他委屈,她怎么就不能知道,他眼里哪还有别人。

  姜如倾被逗乐,打趣道:“表姐大度,这不是你的福气?”

  冯涔看姜如倾还跟俊书帮腔,怪道:“那你问问你家的裴大人,这福气他敢不敢要。”

  裴文箫不紧不慢道:“我们家没有这个困扰。”

  又转向俊书,“表姐可常来舟府常住,这里没人敢扰你清梦。”

  冯涔被这三人开涮,倒也不恼,羊脂白玉扇一折,笑道:“也罢也罢,还是找我的阿愉去。”

  众人皆乐。

  只有要冯涔在,气氛必定热闹,说说近况,聊聊琐事,插科打诨着,一下午便过去了。

  暮色四起,红日西沉。

  晚宴在正堂摆了两席,一桌是他们,一桌是府内的仆从,舟宅的人皆落坐于此,余霞散绮,璀璨的晚辉从排窗内倾洒进来时,人人脸上的笑意皆镀了层金光。

  四方食事,不过是一碗人间烟火。

  冯涔举杯祝酒:“靖之,从你救我那日起,我就当你是自己的亲兄弟了,你是我心中真正的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有长风破浪之势,凌霄九天之志,日后,我愿与你荣辱与共,福祸相依!这一碗,我干了!”

  这一番词说得令人动容。

  在场的仆从皆抹泪,他们跟着舟府的两位主子经历了不少事,心性也长了不少,竟也有了从军者的豪情壮志,都举起碗,共说道:“荣辱与共,福祸相依!”

  裴文箫不多言,举碗示意,一饮而尽,一切情意他都灌入腹中,送至心里。

  众人连连叫好,纷纷酣饮。

  觥筹交错间,姜如倾更觉当初和冯涔立这“同舟共济”之约的妙。

  当初是他们两人的小船,竟在一次次的险象环生中生存下来,承载着更多和他们志同道合的人,一同逆流而上。

  “倾倾,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初为何要建万悦城啊,”冯涔三碗下肚,明显有些醉了,面上潮红一片。

  姜如倾自然是想到了,当初他们是想在魏国挣了钱之后,充盈齐国的国库,以保证大齐有银两买兵马应对齐魏之战。

  而她则计划在赚够银两后,云游四海,当时还和冯涔探讨过买七个面首大概需要多少银两。

  一天一个,腻了就换,谁也不做痴情魂。

  可谁知,才刚过半年,她当裴夫人已经很得心应手,而且她已有自信,齐魏两军在她活着的这一世,是不会交战的。

  但姜如倾从来没把这最初的目的和裴文箫说过,眼见冯涔就要往外吐出真言,她心下一惊,怕他口不择言说出面首之事,忙道:“表姐,快将他的嘴堵住。”

  裴文箫正在另一桌答谢大家的生辰礼。

  往年的镇国公府都会被百官送礼踏破门槛,今年他放出消息后,倒是清闲了,可没想到跟着他的人倒是备了礼,这些生辰礼和那些大臣送的不同,有自己做的灯笼,上面描有鲤鱼抱胖娃娃,有手缝的床帐,上面绣着百子嬉春图,还有大红剪花,剪得是一家七八口……都是多子多福之意。

  子孙满堂,他从没言说过的心愿,但被这些朴素的人以这样的形式勾勒在眼前,他自是心中漫溢,好好收着。

  他听到了这桌的动静,眼风扫了过来,就见姜如倾面色绯红,冯涔在边上嘟囔,而俊书自是满脸吃惊。

  裴文箫觉得听力异于常人还真不是一件好事,比如现在,他就听到冯涔摇着酒杯笑说着,“倾倾,你还记不记得你那时说,七个面首肯定都得玉树临风,貌比潘安,但每个人的个性要不同,要有温柔小意的,甜言蜜语的,骄矜高傲的,也要有沉默寡言的,才望高雅的……”

  还没说完,姜如倾已经用一个大馒头堵上了冯涔的嘴,她看着面色渐沉的裴文箫正一步步走来,眸底是可见的不好惹,讪讪地笑了笑:“小王爷说醉话呢。”

  “谁醉了,我可没醉,”冯涔咬着馒头,晕沉沉笑道,“我们算了下,集齐这样七个一年得十万呢,……”

  俊书已经将他连拽带拖离开了正堂,只是冯涔声音如阴魂不散,若隐若现地飘来:“你当时还嫌贵,说是裴大人一人就可胜任了,裴大人值这么多钱么……”

  姜如倾双颊发热,恨不得赶紧溜走,可面前杵着一座不动的高山,正直直地盯着她。

  她窘尬地笑道:“喝醉了真可怕啊,还是我们家靖之好……”

  “好在哪?”他打断了她的话,俯身和她平视,桃花眼眸清清浅浅,唇角微勾,“七合一么?”

  作者有话说:

  裴大人,我就不祝酒了,先笑为敬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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