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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后带着嫁妆跑路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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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霸道
雨声渐歇, 本以为还得连下几天,却没想在今夜停了。
或许老天爷真是在看着呢,它也想听听这温柔的话。
夜晚太过浪漫, 连雨声都觉纷扰。
姜如倾与眼前的男子对坐着,见他眼眉低垂, 鼻梁高挺, 五官轮廓分明, 他不笑时下颌线如刀锋般冷峻。
但偏偏正因如此, 从这样萧清的薄唇中,说出动情的话来, 最是能击中人心。
姜如倾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许久, 柔情翻腾,任由心潮一浪接一浪地将自己推动向前,她轻轻靠近, 点了点他的唇角:“我好喜欢它。”
她的纤指柔若无骨,似她一般,在凑上来的时候便化作了水, 将他包围。
“嗯。”他已神魂尽乱,不知该怎么接话,只能胡乱地发出几个音节, 看她明眸如水洗般流转,含笑贴近。
“所以我要犒赏它。”
她低语的允诺,很快就言出必行, 有了归处。
以往她总是在他唇边如蜻蜓点水般轻啄而过, 但这次, 她却与往常不同, 攀着他的肩,将柔软贴了上去。
满室只闻得从瓦楞垂落的雨滴嗒嗒。
她的青丝垂在他的掌间,丝丝密密,正如她的吻,像在深夜风雪归来后的一碗暖酒,能洗去所有清与浊的过往,初尝只觉得温暖,越往后尝,越觉得灼人,将他整个人都要燃起熊熊烈火,隐忍难耐,可他又舍不得放下,只想再来一碗。
再来一碗将他彻底湮没。
“主子,主子,小王爷……”
姜如倾听到芳沁的叫喊,听到脚步踏响,慌忙回神,将裴文箫推了推。
却看他抬起掌心,一阵烈风从身边闪过,吹起她的青丝,她听到屋门猛然阖上。
芳沁眼看着房门在她眼前咣咣闭合,下意识地往后退去,脑中还没反应过来,口里依然说着未讲完的话:“小王爷带着白姑娘往廊下走来了……”
屋内传来低沉的“嗯”一声,“让他们好好休息,你家主子今日乏了,已先睡下了。”
刚走到门口的冯涔和俊书:“……”
芳沁自是知道裴大人的意思,很是歉然地将门口的二位引走了。
姜如倾听着屋外冯小王爷的骂骂咧咧,便想下榻去寻他们,嗔怪道:“干嘛不见见啊,我也怪想表姐的。”
裴文箫一把将她拦下,环抱在怀,很是正经说道:“《曹刿论战》中有讲到,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姜如倾不解,她要去找表姐和作战有什么关系。
他饶有深意地说道:“打仗如此,旁的事情也是这样。”
姜如倾自是明白了他说得“旁的事情”,就是在说他们刚刚所做之事是吧。
裴文箫看她瞥过来的眼神,失笑道:“所以还请裴夫人继续,一鼓作气。”
他的漆眸微动,似漫天星辰,让人难以忽视的璀璨,可口中说得确实浑的不能再浑的话。
这人在她面前就没个正行,她扫过他腰侧的绸带,心生一计。
“好,那待会你不能动。”
她将他引到里间,命他坐于榻上,轻解他的绸带,一圈一圈缠上他的双手。
那人很是依顺,但眼尾是藏不住的笑意。
“别笑。”姜如倾本就不擅长此事,听到他的笑声,更觉双颊发烫,心跳如鼓。
屋内一盏薄灯。
屏风前勾勒出交错的身影,将坠欲坠。
“夫人真是霸道,不让我动,还不让我笑。”
“嗯,别说话。”
“那能干什么。”
“允你,看着我。”
……
屋外树影沙沙作响。
檐角的雨滴还在如断线般落下,后院的樱桃树被这连日的大雨倾注,也在今晚抽出新芽,迎着呼呼刮过的夜风,起伏摇摆,但却闹得更是欢腾,不断抽茧剥丝,萌长嫩叶,将夜风层层纠.缠,须臾,洒落了满地的雨水。
在猫舍的阿愉终于可以在这停雨的夜出来踱踱步,它挪动着小短腿,走至正院时,挠了挠左耳,跑到熙园时,动了动右耳。
罢了,它打了个哈欠,还是猫舍最是清净。
一夜琴瑟相调,鸾凤和鸣。
翌日,天际迎来了第一缕朝阳。
姜如倾下榻时差点虚瘫在地,她忙握住边上的花雕围栏,才堪堪站稳,心道:原来居上者竟这么累,下回……算了,没有下回了。
那为何每次见他第二日都是满面春风。
裴文箫从她身后走过来,扶稳了她:“难怪世人皆爱巧言令色,昨晚尝到好处了。”
就是他昨晚的深情剖白,才换来她现在的脚步浮软。姜如倾忙推诿道:“可别,裴大人,在下受不住了。”
裴文箫被她逗乐,揽着她往成云斋走去,低笑道:“不过从昨晚来看,为夫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她昨晚用绸带缚住了他的手,后来她允他看着她后,他倒是很听话,那双桃花眼眸真是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专注得很,她实在是在他灼灼的目光下无处遁形,面红耳赤,便用绸带遮住了他的眼睛。
姜如倾耳尖发热:“啊,你已经够好的了,我很满意。”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仓惶而逃。
成云斋内。
熙园的两人早已落坐,在等着他们用早膳。
冯涔身着绯红直缀,愈发衬得人清爽俊逸,倒是表姐难得穿一身暗红修身裙裾,脸上竟添了淡妆,流光溢彩,两人坐在一起,郎才女貌,极为相配。
冯涔剥着鸡蛋,看着腻歪前来的两人,唇角微勾:“倾倾昨晚那么早睡了,怎么还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姜如倾略显窘迫,倒是裴文箫不动声色将话接了过来,“你什么时候出去开府?”
冯涔将鸡蛋放在俊书碗中,忿忿不平道:“靖之哥哥,我还说你家的倾倾怎么样呢,这就要赶我我走了?”
“是。”裴文箫倒是毫不客气地回呛,“你在我家白吃白住也够久的了,你已恢复小王爷之名,已没有收留你的必要了。”
姜如倾觉得甚是有理,补充笑道:“不过表姐还是可以继续在这里住着,这里就是表姐的娘家了,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她握着表姐的手,心里一阵温热,经过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她早已将表姐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姐了。
“嘿,你们俩夫妻有没有良心,我帮你们打理生意,怎么能说是白吃白住?”冯涔夹了个肉包很是自然的放在俊书的碟中。
“不过,”他继续说道,“作为你们的表姐夫,自然不能和你们这帮小辈住在一块,我打算等开业后,回苏都城将宁王府重新修葺一番,将你们表姐迎进门。”
他面色揶揄地看着裴文箫。
后者皱了皱眉,他突然觉得表姐嫁给冯涔也不是太好,竟然比他辈分大了,那以后见面岂不是都得和倾倾叫他一声姐夫?
他还未说什么,俊书很是不留情面地在桌下踹了冯涔一脚:“别倚老卖老。”
冯涔吃痛,马上垂首:“好好,都听你们表姐的,爱叫什么就叫什么。”
姜如倾将一派风流的冯涔完全受表姐拿捏,忍不住拢嘴笑了笑,说道:“小王爷,那你定好何日开始做我们的姐夫啊?”
那赐婚诏书上只许了婚约,但未写具体的吉时。
还没待他们回答,姜如倾面色一红,往下说道:“要不等秋狩结束吧,我们一同都到那个温泉山庄办酒席去,两对成亲,多热闹啊。”
冯涔自是觉得不错,和姜如倾已开始讨论届时要请哪些人,该如何布置,婚服的设计,俊书也被他们热切的你言我语所感染,也搭着话。
三人脸上均洋溢着喜悦,唯裴文箫在一旁默默无言。
姜如倾的注意力都在冯涔和俊书这,倒未察觉裴文箫的冷淡,她笑道:“这样一说,感觉要准备好多呢,要不去封信给道义,让他一同前来商量商量?”
她偏了偏头,看向裴文箫,后者吃了口淡茶,道:“待秋狩后,小王爷就是新帝了,他的婚宴会由礼部一一打理。”
这话虽说得不假,但却像在炎炎烈日浇了盆冷水,将他们刚刚的热情都散灭了。
这一打断,众人的心思都不在婚宴上了。
冯涔若有所思道:“靖之,我和你表姐昨晚也探讨过这事,你浸润官场多年,且屡次出战平定乱世,让魏国免受战火之中,而我肆意惯了,真握了皇权,恐百官不肯听信于我,这皇位你来坐比我要合适的多。”
裴文箫摇了摇头:“冯涔,你有经邦纬国之才,且是魏氏正统,切莫妄自菲薄,我……定会在你身边辅佐你。”
他的声音低沉,姜如倾本就爱听他说话,虽然他很快略过,但她还是没有错过他后半句话中的停顿,她皱了皱眉,心里有丝不好的预感,正要去抓之时,便看到他起了身。
身影有决绝的清癯,她竟觉得自己要抓不住他了。
她叫住了他:“靖之。”
他回头望向她,本是面无表情的容色有了几分柔和。
“你要回来啊。”
他俯身,在她额间轻落个吻:“嗯,我上值去了。”
她来不及细想刚刚的念头,他们虽然私下卿卿我我,但他从来没有在有人的时候做这样的举动,她面色一红,推着他往外走。
直到他走出好远,还在一步三回头向她招着手,姜如倾的心才渐渐安下。
裴文箫直到出府,才将笑意放下,他本想对冯涔说,“我若在秋狩不死,定会在你身边辅佐你。”
可一想到倾倾在身侧,那双明眸正专一不移地盯着他,满眼都是他时,他的心猛得被目光刺疼,在她面前,他说不出这么狠心的话了。
他要在秋狩前,告诉她千千万万遍,他爱她。
她好不容易熬过这一切的昏暗,就让她尽情快乐吧,若他不在了,至少,还有这段时光能盈香满怀。
作者有话说:
阿愉:各位,我再申明一次,我是猫,不吃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