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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秘密
她身上的铠甲是他取下来。
万箭穿心的箭头也是他亲自拔出的。
沐世子还记得惨烈到几乎每一寸草地都染血的疆场,浓重的血腥气息,断肢残骸,尸骨成堆,当时他几乎被眼前的一切刺激得呕吐。
她竟然是个残忍冷血的人!
从埋藏她的尸首后,沐世子连着做了半个多月的噩梦,精神恍惚总觉得她的灵魂一直纠缠着他。
后来母亲才说破这是不可能的,她的灵魂已经被母亲送去寺庙中净化去杀气了。
朝廷上封赏下来后,沐世子成为人人称赞的将星,他应酬多了起来,众人倾慕敬仰的目光安了他的心。
谎话说了一百遍,也成了真话!
最后的玉门关鏖战,若是他来指挥,许是战果会更大,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帝国将士血染疆场。
她在沙盘上的推演总是输给他的。
母亲说他才是天生将才,如今得到的一切都是他应得的,他曾经暗地里给她出谋划策,她亦总向他请教兵法。
连他的手下败将都能得胜,他出征岂不是会令蛮夷望风而降?
沐世子的眸光渐渐坚毅自信起来,自己好傻啊,竟被一个陌生的姑娘所影响,方才那位小姐不可能是她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还在,又能如何?
她该明白没有沐家和父母,她什么都做不了。
他才是沐国公府的继承人,未来的帝国上将军!
“我期望她还在,亲眼见到我立下战功,开疆拓土,封狼居胥的伟业。”
“……哥哥。”
嘉敏县主弄不明白兄长又想到哪去了,隐隐约约明白一点,但是她却不愿意深想,亦不愿意去打听,这是她和父母,兄长之间的默契。
既然母亲不想让她知道,她就当做不知道好了。
本能的她觉得一旦查明真相,亲情将会变得很可笑。
嘉敏县主颔首道:“整个帝国谁不知兄长之名?谁不知兄长在兵法上的才干和天分?皇上对您抱有很大的期望,只要您再立下战功,皇上就把消失五十年的帝国上将军军衔封给兄长。”
沐世子唇边多了一抹得意。
上将军是他奋斗的目标!对这个至高荣光的官阶,他志在必得。
“程大学士主动邀请兄长进书院,足以证明兄长的才华了。“嘉敏县主又说道,“不是谁都机会面对学子们讲学,除了苦学多年的鸿儒外,哥哥是讲学中最年轻的一位,不是皇上……皇上忙于政务,皇上都有可能亲临。”
“二皇子殿下会来。”
沐世子微微勾起嘴角,“当日我陪二皇子见柳三公子时,二皇子还曾向我提过妹妹呢,你们在太后娘娘的宫中见过?”
嘉敏县主娇嗔道:“只是见过一面罢了,他是来见哥哥的,同我有何关系?”
“好,好,没有关系,他是来见我的。”沐世子微微颔首,“咱们先去书院,小妹当有所准备,书院设下的三关难倒了不少才女。”
“哥哥放心就是,我是不会输的。”
嘉敏县主信心十足,勤学苦练多年,不就是为了今日?
今日之后,京城双珠会变成她一枝独秀,艳压群芳。
慕媛还想同她相比?
******
青芒山顶,书院门口,慕婳望着书院的匾额,“这字?”
“皇上亲手所书。”
柳三郎轻声说道:“字迹刚劲有力,力透纸背,不似皇上往日的笔法。”
“帝国书院就当有此霸气!”
慕婳赞道,“我对陛下越来越敬佩了。”这位孱弱的帝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柳三郎略显不开心,他自知比风度还不是伯父的对手。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慕婳缓缓念出书院门口贴的对联,眸子闪烁一抹诧异,“这也是皇上写的?”
“整个帝国书院,学堂门口都贴着这幅对联,只有京城书院这幅是原稿,皇上亲书,其余的书院门口多是拓印的。”
慕婳读书不是太多,听清柳三郎的解释后,淡淡一笑:“通俗易懂,道尽求学的根本,着实是一副好对联。”
“三公子?是柳三公子?!”
本是来迎接沐世子的书院学子连忙向柳三郎行礼,“没想到三公子今日会来书院,我这就进去禀告老师。”
没等柳三郎言语,说话的学子转身一溜烟的跑掉了。
慕婳低笑道:“柳三郎名声显赫啊,你猜程大学士会不会亲自出门来迎你?倘若他亲迎,怕是皇子都比不过你了。”
“我不喜欢因为伯父而受到礼遇。”柳三郎淡淡的,自嘲般说道:“然世人只看到伯父,他们眼中我只是个运气特别好,有一点才华的小子。”
“旁人不知伯父疼爱于我,程大学士被伯父提点过,他肯定会谨慎待我,但是他不会亲自来迎我,毕竟他是鸿儒,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我还入不了他的眼儿,没有伯父的原因,他甚至都不会见我一面。”
柳三郎侧头看了一眼慕婳,“不过今日注定让京城书院震动,吓住程大学士的人不是我。”
“你的意思是嘉敏县主?”
“……”
“哈哈。”
慕婳好好欣赏了一番柳三郎的窘态,爽朗的大笑,“为不让柳三郎失望,我是不是要更显出本事呢?”
“不过,我还想先看看嘉敏县主勇闯三关。”
“横竖陈四郎的事情也不着急。”
柳三郎不知该不该同情在牢房中的陈四郎,心头却说,干得好,陈四郎本来就不重要!
然慕婳对沐世子和嘉敏县主的不同态度,令他不得不在意。
“三公子,老师请您进入。”
程门的大师兄领着诸多师弟走出书院,不卑不亢的说道:“您来到京城书院,令书院蓬荜生辉,老师在博学堂等您。”
程门出名的,还在书院的杰出学子齐齐出迎,这已经算是极高的礼遇了。
此时嘉敏县主和沐世子也到了书院门口,眼见柳三郎被学子簇拥,程门的学子对其极是恭敬。
沐世子眸子微微一暗。
嘉敏县主眼里却是闪过惊讶诧异,看向云淡风清的柳三郎目光带着一抹奇异的亮光。
第一百七十一章代替
嘉敏县主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女孩子。
英伟不凡的男人不知见了多少,无论是兄长沐世子,还是英国公世子,以及勋贵重臣之子大多仪表堂堂,三位皇子亦是人中龙凤,风绅俊秀。
然而他们都比不上柳三郎。
无论是在容貌上,还是气度上。
被学子众星捧月一般的柳三郎雅致到极致,矜贵昳丽,在他面前任何人都是要黯然失色的。
他只是魏王殿下的一个儿子之一,却有远超皇子的凤仪。
柳三郎低声同身边漂亮飒爽的女孩子说了什么,惹得女孩子笑声郎朗,而柳三郎眸中也是点点笑意。
“慕婳?”嘉敏县主低声道:“哥哥,她就是永安侯府那位四小姐,是永安侯的义女,听说她娘木夫人贪图侯府富贵,把亲生女儿同侯府三小姐调换了,真相大白之后,永安侯夫人认回亲生女儿三小姐慕媛,也没忽略了她。”
“只是她同三小姐和亲生的父母兄长,以及义父义母关系不是太和睦。”
“前一阵子我到是听说锦衣卫的十三爷慕云最为看重她,隐隐听三小姐话说,他们关系暧昧亲昵。”
嘉敏县主隐含一抹惋惜,眉稍透出同情之色,“有慕十三爷这番表态,以后谁还敢娶她?她的性情据说也不大好,真是个可怜的女孩子。”
“可怜?没人敢娶?”
沐世子心头涌起一个念头来,“看她尚未及笄,再过上两年,等这些事淡化了,她并不会愁嫁。”
嘉敏县主看了兄长一眼,淡淡一笑:“兄长说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慕二少爷和慕四小姐的婚事自是由永安侯夫人做主,他们倘若不愿,外面人指定又会说东到西的,他们情分再深,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
*****
“三公子,您是说真的?您要代替书院的学子守关?”
程门大师兄刚硬的脸庞露出震惊之色,他早在上次科举已经高中举人,当年是程澄硬以磨砺他的文章为由,压着他没有参加会试。
三年磨一剑,他的才学文章越发沉稳成熟,打磨去不少的棱角,是本届科考考官最为欣赏的类型,今科他被点为状元的呼声很高。
柳三郎点头道:“程大学士不会反对吧,我的围棋是皇上教出来的,想来不会令京城书院蒙羞,你们若是信不过我,可以叫守关的人同我一较高下。”
“不……不……”
程门大师兄可是很清楚恩师对柳三郎有多忌惮慎重,他醉心学问,不管一些纷争,却也隐隐听到师兄弟们对柳三郎做了一些事,结果是老师勃然大怒,重重处罚了惹事的师弟,直接把师弟逐出门墙,永远不再承认他!
程大学士很少对弟子如此严厉。
他这番严厉的举措狠狠震慑了诸多弟子,也让柳三郎成了不可碰触的贵人。
不过他们为出一口恶气,证明程门依然强势,便派人去谋算陈四郎。
对付不了柳三郎,他们还对付不了寒门学子,没有任何背景的陈四郎?
每年像陈四郎这般不知好歹的寒门学子,他们收拾了不少。
程门的威严和地位就是在一次次教训狂生中树立起来的。
只是最开始他们找错目标,没有调查清楚柳三郎的身世。
“你可以进去询问程大学士。”柳三郎风度翩翩,“我在此地等消息。”
程门大师兄思索片刻,转身走进去书院。
柳三郎低声道:“我不大相信程大学士的话了。”
慕婳眉头微微皱起,颔首道:“看得出来他对弟子们的控制很严,没有他默许,他们……他们连一点小事都无法决定。”
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慕婳虽是武力惊人,脑筋同样灵活,对朝政和群臣冷静的判断。
只有一点不好,似有意,似无意忽略他的倾慕之意。
“你猜程大学士会不会同意?”慕婳悄声询问,柳三郎暗暗翻了白眼,矜贵般冷哼一声,慕婳笑着说道:“还真生气了?我这不是闲着嘛。”
闲着就拿程澄肯定会同意的问题来问他?
“知晓你是皇上最宠的子侄,连程大学士都恨不得同你搭上关系。”
“嗯哼。”
慕婳以前怎么没发觉他这般别扭傲娇呢。
不大一会儿功夫,程门大师兄赶到门口,含笑道:“老师说三公子是请都请不到的高手,能代替我们守关再好不过了,老师和几位擅长围棋的人在棋轩等三公子。”
柳三郎道:“我同嘉敏县主对弈可不会手下留情,棋盘上无交情,这也是伯父教导我下棋时,说得第一句话。”
“……当然,当然。”
连皇上都搬出来了,他们还敢说什么?
期望嘉敏县主不要输得太难看了,期望自信能闯过三关的嘉敏县主有真本事。
柳三郎能把嘉敏县主杀得打败,她一定会陪柳三郎痛饮一番,倘若让嘉敏县主不敢再拿围棋……她还会再报答柳三郎一二。
虽是对前生的选择无悔,但总觉意不平。
何况她本就不是心胸豁达之人,她可以容忍沐世子占据那些功劳,当初她领兵征战主因本就不是为了那些功劳,可是她没有办法认同沐国公夫人再三的欺骗,嘉敏县主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倘若同嘉敏县主比试骑射等等,她都可以自己亲自动手,偏偏是围棋……慕婳最不拿手了,又不想见嘉敏县主得意,也之能求助柳三郎。
求人的感觉……还不坏得说。
她已经是女孩子了嘛。
“什么?你说柳三郎是第一关的守关者?”
嘉敏县主听到程门学子的话,诧异的说道:“怎么会?我同柳三公子下棋?”
沐世子笑道:“这是好事啊,能同他对弈的人不多。”没准妹妹能以高超的围力让柳三公子刮目相看。
“程大学士已经同意柳三公子的请求,嘉敏县主还想过三关的话,请先做好准备。”
“好,我晓得了。”
嘉敏县主恢复从容,问道:“方才同柳三公子一起的女孩子也会进书院?”
“她?她选了另一条路。”程门学子暗暗摇头,“明明是一位佳人,偏偏要闯武阵,护院们倘若一个失手,怕是她要在床上躺上半个月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抢夺
另外一条路?
嘉敏县主和沐世子几乎同时一愣,“是哪一条路?很艰难吗?”
来迎接他们的人同样是程大学士最倚重的弟子之一,分量也只比程门大师兄稍差一筹,然他也只是在文章上差一点,在程门的地位并不低。
因为他擅于察言观色,冷静果决,要比一心只想科举文章的大师兄更得程澄的倚重,时常会让他办一些不可言喻的事。
“王兄。”木世子询问道:“除了闯三关外,还有另外一条路?”
王朋意味深长的说道:“皇上曾言文武并举,不可偏重一样,重文亦要重武。老师深以为然,京城书院毕竟是读书人齐聚之地,如同嘉敏县主一般凭才学进入书院,倘若武者想入书院,就得凭自身的本事了。”
“朝廷上有不少的武将将军都想进入书院,可惜他们……他们都败在了老师设下的关卡之下,无一人能通过。”
“沐世子是近年来第一位能在书院讲解战法的将军,您也是老师主动邀请的第一人,不必通过考验。”
沐世子脸庞微囧,说得好似他亦通不过一样。
从京城书院建立到今日,就没有一个武人能通过的,他们都被阻止在京城书院之外。
这也让朝廷上的武官很没面子,然而京城书院地位就是那么超然,越发成为读书人心中的圣地,皇上又颇为宠信程澄,令明显‘技不如人’的武将们无可奈何。
所以沐世子被邀请进入京城书院讲学,才引得京城轰动,武将们都仿佛找回了一分脸面,期望沐世子能用才学和战功教训教训那群文人学子。
王朋流露出一抹傲然之色,“嘉敏县主过三关固然艰难,慕小姐想通过另外一条路,那简直是难于登天。慕小姐到是个有信心的,自以为比朝廷上的武将功勋还要厉害。”
既然她想送死,京城书院也不会阻拦。
“我们原本看在柳三公子的份上,让慕小姐进入书院,可是她不知好歹,听闻另有一条路,便要求闯关,连柳三公子都阻止不了她!”
言谈中,他对慕婳自负颇为不屑,一个女孩子要不学嘉敏县主,要不就老老实实充当柳三公子的随从进入书院,偏偏走上死路。
原本他们程门对慕婳也没有太好的印象,毕竟慕婳种种不孝的名经过木瑾在书院宣传,已经深入人心了。
慕婳就是狂妄无知,任性卑鄙的女子。
长得漂亮也难以遮掩她品行上的卑劣。
“我们能去看看慕小姐闯关?”
“那边还要准备一下,得耗费一些功夫。”王朋缓缓的说道:“柳三公子的意思,是先请嘉敏县主闯关。”
嘉敏县主点头道:“我先去同柳公子对弈。”
慕婳这么做是来抢她风头,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慕婳的诡计得逞。
不仅要顺利闯过三关,她还要赢得漂亮!
此时,柳三郎一脸冷峻,身边充斥着生人勿近的冷意,慕婳仿佛毫无察觉,笑道:“你可答应我要尽全力的,别见到嘉敏县主后,你突然怜香惜玉了。”
“慕婳,你……”
“柳三郎,你该知道的,我是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
慕婳唇边的笑容渐渐淡去,望着京城书院的匾额,“这么多年都没有武将进去过书院,凭什么?莫非习武就不如习文?”
她如何也要为同样刻苦练武,苦读兵书,同士兵一起风里来雨里去训练的武将讨个公道,他们不是只有蛮力的武夫。
不是只有读圣贤书的读书人才是清高的,没有武将,帝国边境就不会有如今的安宁。
皇上虽是说文武并重,这些年太后娘娘辅政,武将的地位始终不如文官。
慕婳宛若出鞘的长剑,凌厉而尖锐。
柳三郎抿了抿嘴角,眼角余光扫过走过来的沐世子,说道:“沐国公世子已经接受书院的邀请,有沐世子还不够?”
“当然不够!”
慕婳也见到沐世子和嘉敏县主,倒不是非要令沐世子没面子,倘若她还是少将军的话……
“我若为沐国公世子,断然不会接受程大学士的邀请,不是拒绝去书院讲解战法,沐国公世子应当亲自闯进书院去,让天下读书人明白,武人所承受的磨难不必读书人少,而在生死关头,他们更危险。”
“我所说的话,许是得罪很多的读书人。”
慕婳眸若晴空,浩瀚深邃,“但是我还是要说,帝国能有今日的太平,有一大半的功劳要记在戍边的将士们身上,没有他们的浴血奋战,把蛮族拒于国门之外,读书人还想安静的读书?”
她没有否认文臣的作用,但是那些征战的将士被误解太深了,没有人看到他们的牺牲。
慕婳从不怕为国牺牲,但是她希望那些追随自己拼死搏杀,最后埋骨玉门关的英雄们得到认可和承认。
沐世子来京后的表现,令她很是失望。
他竟然不去为那些战死的人讨封赏,连死后的荣光都无法帮他们争取,慕婳又岂能不伤心?!
朝廷凶险,沐世子根基不稳,不该同文官为敌,可沐世子的丝毫无所作为,让她更坚定今日闯进书院的决心!
不是为了落谁的面子,唯有震撼,震撼读书人和这些赶过来看热闹的勋贵大臣,他们才能正视许是没有留下具体姓名的普通士兵。
不当只有将领得到赏赐。
沐世子脸庞顿时骚得慌,莫名感到愧疚不已。
嘉敏县主看向慕婳的目光隐含一抹很深的忌惮,这位四小姐绝非慕媛所言无能,慕婳才是她的大敌。
不过她的嫉妒恨意不会让旁人察觉,嘉敏县主脸上浮现出一抹的佩服之色,“说得太好了。”
“哥哥,她说出了咱们没有办法说出的话呢。”
嘉敏县主语调清晰,向慕婳微微屈膝,“多谢慕小姐为战死的将士们直言,我兄长为他们夜不能寐,几次想要为他们请功,然而……兄长已不是当年的少将军,他肩膀上承担了太多人的期望,一举一动都不能莽撞,需要顾虑再三,哥哥常说,反倒不如以前自在。”
ps这是一个金手指无比粗壮的文,女主慕婳无需抱腿,她就是本文最大的金大腿,我喜欢有玛丽苏倾向的女主,出色耀眼,嚣张骄傲。
第一百七十三章逼将
嘉敏县主虽是低头向慕婳拜谢,然腰背挺得很直,生得极好的眼睛,亮晶晶,好似天上的繁星璀璨,直挺挺的鼻梁,柳叶双眉却有一股英气扑面而来。
她即便弯腰,亦让人不容小看,她天生就是天之骄女,飒爽果敢,明理沉稳。
柳三郎眯了咪眸子,笑容云淡风轻。
慕婳暗中按了一下柳三郎的手腕,柳三郎欲出口的话重新压回口中,好不容易让慕婳陪他饮酒,总不能为个抢风头的嘉敏县主,把到手的好处弄没了。
他还是‘听话’一点为好。
慕婳眼角余光都没看她一下,“既然沐世子有此苦心,不如他先闯关如何?以证帝国将星名不虚传。”
“我愿意让沐世子先来。”
“……”
慕婳一句话把沐世子逼到了尴尬的地步,倘若他不去闯关,证明嘉敏县主说得那番话不过是逼不得已的托词,于嘉敏县主和沐世子的名声都不大好。
可倘若他闯关,却没有必胜的把握。
一旦闯关失败,他的脸面往哪里放?
旁人却没有看出沐世子的尴尬,许是即便看出来了,也不会认为沐世子胆小无能,毕竟经过帝国的宣传,沐世子战功卓著,以武勇冠绝当代。
千军万马中生死搏杀,沐世子都没怕过,身陷重围,血战到底,沐世子都没想过投降畏惧,书院闯关虽难,还能比疆场上难度大?
嘉敏县主面带一分的为难,“我哥哥本也是要亲自闯关的,然他身上的旧伤尚未痊愈,用不得内劲,太医说他还得将养个一年。”
“娘亲一直很担心哥哥的伤势,在家里都不让哥哥多活动。哥哥身上伤痕累累,让人看着就能感到疆场的残酷,以及那些为帝国奋战的将士们大为不易。”
嘉敏县主贞洁自守,自有一股气度,令人不由得心折。
沐世子方才微熏的脸庞此时倒也显得好似大病未愈,略显单薄孱弱的身躯给人病弱的感觉。
他就是以这样的身躯大败敌人?!
“了不起,沐世子果然是少年英雄。”
“英雄再世,冠军侯重生。”
一句句的称赞汇聚,沐世子身姿挺拔,眸光刚毅,颇有铁血将军的风范。
慕婳等到众人呼喊声音渐渐停下,扬眉笑道:“那不如请嘉敏县主代沐世子闯关,如何?我虽是不在京城,可也灌了一耳朵嘉敏县主不弱于男儿的话,说是嘉敏县主对沐世子帮助甚大,而且你也精通骑射,寻常男儿都不如你。”
她缓缓展开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孝悌聪慧的嘉敏县主肯定不会让沐国公府面上无光。”
柳三郎扯了扯嘴角,慕婳一向如此犀利,她根本不需要同嘉敏县主或是三小姐斗嘴,再也没有比用事实证明更直接了。
不是柳三郎小看嘉敏县主,单以身手骑射上说,嘉敏县主比慕婳差远了。
真正做到让男儿惭愧拜服的人,只有慕婳一人。
嘉敏县主暗中捏着手帕,快速衡量半晌,幽幽一叹,“有许多朝廷大人都没能闯过去,他们都是久经战场,骑射具佳的前辈,我的骑射功夫也只能在脂粉中数得着,尚未出师,远不如拼杀的将军们。”
自谦是最好的选择,哪怕一时没有面子,但总好过闯不过去丢人现眼。
何况嘉敏县主轻而易举就把那些闯关失败的将军们拉到自己这边,慕婳不自量力闯关……万一成功了,也会引得将军们不满,甚至会让男子的自尊心受挫。
柳三郎许是会看重英姿飒爽的女孩子,但绝不会倾慕上处处争强好胜,不顾男人体面尊严的女孩子。
当然嘉敏县主未雨绸缪,她不觉得慕婳能成功。
她向柳三郎看去,期望能发现点什么,谁知柳三郎嘴角抽了两下,眸子依然温柔的望着慕婳。
柳三郎心说,嘉敏县主还不知慕婳的厉害,男孩子的自尊心在慕婳面前,那就是一堆渣渣。
慕婳嘲讽一笑,“沐世子体弱不能闯,嘉敏县主自知实力不足不敢闯,哎,既然都不闯关,说那些有的没有作甚?”
嘉敏县主大度般说道:“我和家兄就等着慕小姐的好消息了。”
咄咄逼人的慕婳,嘉敏县主一派大方,倒也不算是太丢面子,比之三小姐还强上不少。
“听说柳三公子要做守关者?”嘉敏县主不再同慕婳纠缠,她本是名满京城的贵女,同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孩子计较,太跌身份了。
她笑盈盈说道:“早就想同三公子一较高下,今日总算能如愿以偿了,三公子一番苦心,让我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同时露出一抹玩味笑容。
柳三郎说道:“我来守关是不愿嘉敏县主轻易过关,嘉敏县主想多了。”
“……”
隐藏在人群中的皇上用扇子挡住唇边笑容,“他一点都不给女孩子留面子啊,以前他对人很温柔,即便对人有再多的不喜,也会端着君子风度,不让人太难堪,今日他怎么……”
“哦。”皇上扇子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原来是为她。”
慕婳就在一旁站着,柳三郎又岂会给任何女孩子留脸面?
虽然慕婳还不懂吃醋,但起码她会觉得不舒服,何况该有的表现作为,柳三郎也不会落下。
嘉敏县主干笑两声,“我是为能同柳三公子对弈而欢喜,王学子,棋室可准备妥当了?”
王朋有点同情嘉敏县主,点头道:“恭候嘉敏县主和柳三公子大驾,你们两位都是高手,没准为书院留下一张镇院的棋谱。”
柳三郎说道:“把棋盘搬到书院门口,我同嘉敏县主就在此地对弈。”
“三公子……”
“慕小姐不进书院,我亦不进书院。”
柳三郎表态道:“毕竟我和她是一起来得京城书院,又为同一桩事,同嘉敏县主对弈只是顺势而已,我和她当一同进退。”
“况且我不愿错过慕小姐闯关。”柳三郎直接跪坐在书院门口的台阶上,衣诀轻摆,飘然高雅,“肯定比我同嘉敏县主的对弈精彩!”
第一百七十四章造势
书院的学子一脸为难,迎接柳三郎的学子脸上露出一抹不悦。
即便是柳三郎的父亲魏王殿下都未必丝毫不给京城书院面子,王朋等人互相看了一眼,正想如何缓和尴尬时,嘉敏县主清脆的声音传来,
“我亦有此意,在书院门口对弈,既能享受同柳三公子较量的乐趣,也不会错过慕小姐闯关。”
嘉敏县主向投过关切目光的沐世子轻轻一笑,步伐轻盈走上前去,跪坐在柳三郎对面,她眸子晶晶亮,眉间凝聚着一抹英气,坐姿着实漂亮。
“这边风景很好呢,一会儿对弈,还望三公子……”
她的笑容俏丽活泼,“莫要手下留情,痛痛快快对弈一场才好。”
柳三郎眸子一直低垂,宛若对面的女孩子无论怎样表现都激不起他的兴趣,声音平稳无波,古井一般:
“我更喜欢速战速决,嘉敏县主当把心思用在棋盘上,否则……于你不好。”
嘉敏县主指甲扣进手心中,笑盈盈的说道:“我未必会输!”
已经带出一分的锋利。
在庄子上,她不能外出,不能见人,只有围棋书卷为伴,从她能拿得住棋子,就开始独自一人打棋谱,有时候甚至整日整夜的打棋谱,她敢于来京城书院可是有着必胜的把握。
从前一切的辛苦,就是为了今日的荣光。
她绝不准许自己失败。
“即便我天分不如三公子,然勤能补拙,我的棋力不会让三公子失望。”
“有些人是天才,有些人通过苦练勤学有不弱于天才的成就。”柳三郎依然不曾抬眼,身姿跪得笔直,“我知道一人,她既有天分,又不缺苦练,当见过她之后,旁人便很难入眼了。”
“……”
嘉敏县主沉默片刻,心头恨死了不给面子的柳三郎,倘若不是皇上对他另眼相看,她会稀罕他?!
都说他是端方君子,可哪个君子会这般无礼的欺负一个女孩子?
柳三郎甚至闭目养神,连眼睛都不睁了。
嘉敏县主原本以为柳三郎会看重飒爽自信,神采飞扬的女孩子,结果她一番作为完全是给瞎子抛眉眼。
“县主,这是我家公子送给县主的果子。”
一个声音奸细,下颚刚刚静静,面容白皙的少年手捧一个果盘走过来,轻轻把果盘放在嘉敏县主旁边,“南边运来的果子,清脆甘甜,请县主品尝。”
“你家公子是?”
嘉敏县主顿时感觉好上不少,不是她魅力减弱,而是柳三郎眼睛被糊住了,少年随侍笑声故意往下压了压,“公子不让奴才说,横竖是县主殿下的熟人。”
“那就多谢你家公子了。”嘉敏县主坦荡收下果子。
柳三郎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喃咛一声,“皇子么?”
很轻很轻,却令少年仆从和嘉敏县主同时一怔。
少年仆从向柳三郎弯腰,快速退了下去。
嘉敏县主眉头微微皱起,打量柳三郎的目光更加慎重几分。
有一个就有两个,嘉敏县主毕竟是京城名媛,名声响亮,出落得漂亮,家势也不是慕婳和三小姐能比的,有不少年轻的公子和风流名士派遣仆从给嘉敏县主送果子,送花。
隐藏在人群中的皇上手中轻轻摇动扇子,潇洒文雅,宛若一个文人名士,丝毫看不出当皇帝的贵重:“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很好,很好。”
这才是他所倡导的民风,不让女子过于拘在后宅。
没有他和太后娘娘的推波助澜,嘉敏县主也不会有此名声,备受追捧,被当做勋贵重臣所出小姐的典范。
嘉敏县主就是皇上竖起来的一个榜样,同时皇上亦在恩宠封赏西北一战的幕后女英雄!
皇上看向嘉敏县主的目光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手握紧扇骨,唇边噙着期许的微笑。
“三郎啊,即便珠玉再侧,也不当忽略嘉敏这丫头。”
书院中程澄已经得到消息,额头不由得落下几颗汗水,邀请沐世子来书院,本意是讨好皇上,补救程门和书院在针对柳三公子上的过失,同时让皇上明白程门是忠诚的,他程澄可以为皇上做许多的事。
嘉敏县主闯三关对程澄是个意外的惊喜。
他是唯一一个比较了皇上心愿的人,自然不会过于为难嘉敏县主,所以指派的收守官者都不是顶尖的,就是为了让嘉敏县主过关。
然而柳三郎突然冒出来说要做守关者,嘉敏县主是个漂亮聪明的女孩子,拜倒在她群下的少年数不胜数,程澄原本以为柳三郎也是嘉敏县主的裙下之臣。
然而听王朋等人的回报,他想错了。
柳三郎就算有倾慕的女孩子也不是嘉敏县主。
“慕婳?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程澄自然没有听过慕婳的名字,似他这等地位身份的大人物,他也只是知道永安侯而已,慕婳和永安侯府的恩怨,还传不到他耳中。
“是同柳三郎一起来的。”
“既然她想死,就如她心愿!”
程澄冷着脸道:“不知所谓的跳梁小丑,以为我会因柳三郎而破坏书院的规矩?想用书院扬名,她还真是天真呢。”
“柳三公子和嘉敏县主的棋局?”
“也成全他们。”
程澄快速做出决断,手指轻轻敲着面前的桌子,“能进入书院的人始终是少数,在门口下棋,众人观战,皇上也会满意。”
“老师英明。”
王朋等人称道一句,退了出去。
只要皇上的心还在书院,他们就不怕任何人。
木瑾品行不良,他也是书院的学子,程澄的入室弟子,木瑾自当有书院来处置,还轮不到慕婳几次三番的羞辱伤害。
他们和木瑾同窗多年,总有几分香火之情,既是程大学士发话,为慕婳闯关做准备的学子纷纷拿出所有的劲头,力求让慕婳明白书院是高不可攀的。
王朋亲自把棋盘摆在柳三郎和嘉敏县主之间,玉石的棋盘,翡翠棋子,即便炎炎夏日,在棋盘上对弈也不觉得炎热。
捏在手中的棋子隐隐传来一丝冰凉,来带着脑子都清醒了一些。
柳三郎睁开眸子,看向站在书院门口的慕婳,我先开始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五行
慕婳觉察到柳三郎的目光,回以浅浅的微笑。
如同她相信自己的实力,同样她不认为柳三郎会输给嘉敏县主。
她站在书院门口,站姿笔直,承受着旁人的打量,毕竟她可是第一个打算硬闯书院的人,还是个不自量力的女孩子。
他们是为嘉敏县主来的,却更关注慕婳。
无疑嘉敏县主是完美的,完美得挑不出错来,意味着嘉敏县主没有可以议论的地方,慕婳却不一样,京城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好似就没停下过。
虽然负面的消息居多,非议她的言论更是喧嚣于世,然而每一个人见过慕婳后,都会升起几分疑虑,慕婳是否如同传言那般不堪?
她只要静静的站着,就给人很强的存在感,令人无法忽视。
沐世子此时的心分成了两半,一半落在嘉敏县主身上,另一半不由自主去看慕婳,眸中从未浮现过他身影的慕婳。
莫名的熟悉亦有一分心慌意乱,沐世子缓缓闭上眼眸,暗暗命令自己冷静下来。
棋局无疑是很精彩的,嘉敏县主的棋力不凡,棋风凌厉,杀招频现,完全不似个女孩子。
柳三郎棋风稳健,布局很深,看似随意步下的一子,往往再走十几手才会显露杀机,体现真实的作用。
书院早有人在空地竖起大大的棋盘,把特定暗中镶嵌磁铁的棋子,按照他们的落子一个个摆在大棋盘上,让所有人都能清楚的看清楚这局棋。
此举大大方便了爱棋之人,或三或两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皇上亦是仰头看着大大的棋盘,温润的眸子闪过一抹无奈,
“辣手摧花,哎,三郎怎么就不明白何为怜香惜玉?同他对弈的人,不是我,是个漂亮的女孩子。”
说到最后,皇上反而露出点点笑意。
“不过嘉敏县主棋力不俗,远在众人之上,还能同三郎交战片刻……等到三郎左上角的布局完成,她怕是……”
就在此时,书院的大门再次打开,从书院中走出一群人,他们每个人的身体都被盔甲所覆盖,面部亦被从头盔上垂下的面罩挡住,踏踏踏,靴子重重踏在地面上,犹如地动山摇。
他们按照五个方位分列,身上的盔甲亦是五种颜色。
还在议论棋局的人惊讶极了,有见识的人失声道:“五行阵?!”
按照五行金木水火土排演阵法,无人可单独破阵。
皇上眸子深沉上一分,笑容渐渐的淡去。
“皇上,长公主到了。”
“嗯?”
“皇兄您还真是信得过程澄。”红连长公主狠狠瞪了一眼挡在自己面前的侍卫。
侍卫面无表情,没有皇上的命令,他们不会让任何人接近皇上。
哪怕他们都认识红莲长公主,甚至有几个人是红莲长公主一手训练出来的,他们的主子是皇上!
皇上道:“放她过来。”
侍卫这才退开。
红莲长公主反倒没有移动脚步,把眼前儒雅的男人仔细打量了一番,皇兄好似同记忆中不大一样,具体何处不同,她又说不出。
砰砰砰,战鼓敲响。
红莲长公主无法再深想何处有异样,许是主政天下的皇上总该同刚登基时不一样。
“皇上竟然把这样的盔甲交到程澄手上,把阵法交给他,让他和一众文臣去刁难武将。您就不怕武将寒心?没有将士,皇上以为凭文臣就能让天下安稳?”
皇上眸子清澈,含笑道:“你我分别十年有余,见皇妹风采依旧,朕心甚慰。母后这些年嘴上不提,心里一直念叨你,每次你寿日,她老人家总是亲自下厨做一碗长寿面,放在眼前,直到长寿面彻底变凉。”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一旦慕婳受伤,您别怪我直接领人冲进书院去,当年我就该对程呆子狠一点……”
“皇妹放心,朕绝不会拦你。”
帝王唇边笑容越深,程呆子怕是巴不得被红莲长公主教训一顿。
他甚至伸手按住红莲长公主的手腕,“她是你选的人,你信不过她么?”
“可是……可是……”红莲长公主面露担心,“多少名将都失败了,她还只是个尚未及笄的小姑娘。这样的阵法对她来说,太残酷了,程呆子一准没安好心。”
“应该出不了大事。”
“皇兄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不心疼慕丫头,我心疼。”红莲长公主翻了个白眼,低声道:“我就不信你的儿子被围攻,你不担心不心疼。”
皇上嘴角微垮,失望的说道:“他们没一个有慕婳的勇气,别说闯关了,连想都不敢去想。”
“柳三郎呢?”
“……他?”
皇上稍稍一愣,意味深长的说道:“朕看他也不会直接闯阵,这孩子心思太重,永远不会用直接刚烈的法子。”
看了一眼竖起的棋盘,柳三郎刚刚落下一子,皇上淡淡的说道:“他的心乱了!”
不乱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把棋下到左上角,这明显是一步臭棋。
另外一边,慕婳望着面前的五百人,淡淡一笑:“五行军阵,金木水火土,到是挺好看的。”
从她脸上绝对看不到任何慌乱和惊讶。
五百人列阵而来,杀气腾腾,是人都会害怕,因慕婳一句感叹,让铺面而来的杀气顿时消散了一大半。
王朋手中捧着令旗,倨傲般问道:“我代替恩师再问一遍,慕婳,可是你要闯武关?”
慕婳道:“不闯关我站在这里做什么?你这不是废话么。”
“……”
王朋脸上肌肉一僵,暗自骂了一声不知死活的蠢货,“他们手中是刀剑,你亦可以选个兵器,只要能熬过半个时辰,就算你闯关成功。”
半个时辰?
“开什么玩笑!”
围观的人注意力全部被这边吸引,再也无人去关注棋局,哪怕极为爱棋的人,也都看过来,毕竟这边声势更大,已经是以命相敌了。
“谁能坚持半个时辰?五百人打一个?”
“这不是欺负人吗?”
“你可别这么说,书院的规矩历来如此,对谁都一样,自然也不去为慕小姐破例。”
“我看慕小姐是想出名想疯了。”
慕婳在兵器架子上拔出一杆长枪,慢慢压下枪头,冷厉的说道:“疆场苦战,半个时辰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