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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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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女相

作者:月笙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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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前世惨死


  深红宫墙层层向外伸延,金色琉璃瓦早已被这纷纷大雪所掩盖,h宏伟的宫殿就如同巨兽一般趴伏在大地之上。

  可是在那远方的正殿之外的大片空地之上却伫剑而立的单薄的身影,铠甲附身,露出的白色衣角却早已被那潺潺血色所染,滴答滴答落在那鹅毛毯上,渲染、扩散、直至染红了脚下,一眼望去触目惊心!

  束在脑后的黑色长发不知何时早已散落而下,秀美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但唯有那双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紧紧盯着前方,好似要把那盘龙云梯之上的明黄色身影牢牢记刻。

  “司懿,只要你不再这般固执,这夏恒还是会有你的一席之地!”男子五官如刀削般立体,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薄唇之中却吐露出冷漠的话语,甚至于要比这冷峭的寒冬之风还要入骨三分!

  失了色的樱唇缓缓勾起,含着三分嘲讽、七分冷意,她不知道此刻还能说什么、更不知道此刻的她还能再做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幽深美目微微眯起,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之中出现,她十一岁回到将军府,十三岁因出彩才智得以先皇圣宠赞赏,十五岁随着祖父出战而一战成名,成为了本朝历史上最年轻的、也是唯一一位的女将军!

  他们因“偶然”而相遇、日久而相知,她助他、她护他,不惜半生未嫁,只为那一句“唯卿一人足矣”便等了十年!

  曾将的朝夕相处、曾经的花前月下、曾经的海枯石烂、曾经的谎言!曾经的笑话!可笑她一直执迷不悟相信他到了现在!

  从始至终她只是一个人啊!为了她这个“智囊”,也是苦了他下了这么多年的真功夫!

  只是在嘲笑面前的他还是在嘲笑自己,好似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女子忽然猛烈的咳了起来,好似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却还是止不住嘴角的弧度,以及那溢出双唇的笑声。

  精致的明黄衣袖下的手缓缓握紧,看着下方那狼狈却有不失坚毅的女子眼中闪过连自己也不曾察觉到的复杂。

  “司懿,只要你乖乖留在这里,朕答应你,将军府会安然无恙,你的党羽朕也不会动,你还会是夏恒国的将军,朕身边最亲近的人……”

  对上那双幽黑的眸子,皇帝的话却突然卡在心口再说不出一个字,却只见那女子挺直了之前笑弯的背脊,长剑在手中闪出幽暗的冷光,就像它的主人在战场上那般让敌人从心底里发寒。

  “南赢赋,你还想骗我到何时?我已不是当初那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了,我为何要留在这里?将军府又与我何干?夏恒国的将军?呵!我不屑!至于你身边最亲近的人?皇帝陛下,枉费您的英明,当今国母乃是微臣的嫡妹,臣不敢逾越!微臣告退。”感觉到体力的微微恢复,司懿捂着心口提剑转身,这一动才发现那潺潺鲜血竟是从胸口蔓延而出!

  南赢赋拳头握得骨节发白,眼中蒙上一股怒气。

  “司懿!她是你的亲妹妹,说到底你就这般容不下她吗?!”皇帝的怒声回荡在这大殿上空,震得那空地之上的血色人影心间隐隐一颤,可随之而来的却不再是原本应该有的心酸而是有了点点漠然。

  “皇上,臣已经一无所有,难道还要臣把命也交给她吗?”清冷的声音有些沙哑,司懿继续往前走,他为了心爱的女人将她骗得团团转,利用的彻底到不能再彻底!如今真相大白,之所以曾经他要对她这般好,竟是因为她的心头血!只是因为那个谣言,她的血能够救人生命!可是她又怎会不知这只是那个如今已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想要她的命罢了!

  忽然从四面八方涌出无数兵将,回头冷眼看了一眼皇帝,雪纷纷却看不清他的任何的神色,握紧长剑,不再有任何留恋,挥起长剑杀入前方兵潮。

  剑起剑落,血色纷飞,无数血色飞溅竟如那展开在寒冬白雪之中的红梅一般红的鲜艳、红的妖娆!乱花迷人眼!

  无穷的力量从那纤瘦的身子之中爆发而出,迅速的杀出一条血路,天地间除了兵器间的碰撞声再无其他,可是当下一刻一支突然杀出的箭羽却打破了这种境况,泛着幽黑光芒的箭头穿过重重人影终于扎进了那迅速向前的单薄身影,力度大到竟直接从背后穿透到前胸!可是她的身后、却只有他!

  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口冒出来的箭头,想要看看那人,可还不等转身,前方的士兵纷纷让开一条道路,一个穿着黑色铠甲的中年男人缓缓出现,而他的身后跟着一长对的士兵,然他们手中所提着的,却瞬间让连面对死亡都面不改色的司懿呆愣在原地。

  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庞,昨日他们还在对酒当歌,潇洒相伴,耳边仿若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可是现在却个个紧闭双眼、尸首分家,被人随意提在手中,甩在地上,滚落到她的眼前,这般肆意侮辱!

  看着那一张张男男女女的面庞,眼说不出的酸涩,心说不出的沉痛,他们相伴她走过无数个日日夜夜,他们陪伴她战场杀敌与她一起在无数血雨之中奋力而战,他们是她的属下、朋友、家人!可是如今却被她连累至此!而他们竟下此狠手!不惜斩杀无辜之人!

  “孽障,还要挣扎到何时!如今你的孽党全几已被诛杀,只余几人还在外逃窜,你还要继续谋反不成!”

  诛杀孽党?造反?想要抬手可是全身却好似置身于寒冰之中,僵硬无比,她在军中多年,在朝中更是广结好友,她的孽党?那岂不是也……双眸对上那中年男子,司懿忽然笑了。

  当她为将军府争光之时为何无人说她孽障?当她为国征战的时候为何无人说她谋反?当她为他们付出之时为何无人取她性命?现在他们该得到的都得到了,不该得到的也都得到了,如今时机已到就该拔掉眼中钉了!

  “许久不见,爹爹还真是送给女儿好大的一个礼啊!”红色从口中溢出,话语之中有着说不出的嘲讽凄凉。

  她的爹爹,她曾经寄与过最大的希望,可却从不曾真正给她半分温情,她不想了,也不盼了,可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现在本应该在远在万里之地镇守边疆的爹爹却在此刻突然出现眼前,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爹爹在此刻竟会给她如此一击!重得几乎夺去了她的命!斩断了她所有的后路!

  捂着胸口,脚步已然有些发虚,视线也逐渐模糊,可是她就这般的站着,冷风袭来,吹动那空中飘落的雪花迷了所有人的视线,就连那浴血的身影也在此刻变得有些模糊,只消下一刻就会被那寒冷的风雪所吹散。

  “呼!”口中吐出那温热的气息在空气只中化为白雾缓缓飘散,看着那白雾,那双幽黑的眼眸在此刻犹如墨般凝重又如深潭般寒冷,但是却有一种名为恨意的漩涡从深处卷起,就像那即将被暴雨席卷的海面,层层波涛汹涌翻起!

  “长姐,你又何必如此执拗?”

  温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罩着绣着金色凤凰红色披风的身影与那明黄色的身影相伴而来,这一幕在此刻也是忽然刺痛了司懿的眼,再看那脚下滚落的几十颗头颅,那恨意、悔意更是天盖地席卷而来,令得她无法呼吸。

  身体渐渐冰凉,两次胸口的创伤虽不在要害却已然让她无法承受,更何况那箭上又是有着毒性的,冰凉的指尖隐隐发黑,眼前也变得黑花花的一片,很难看的清人,但是这声音却是她化成灰也不会忘记的!

  “司玉,在我这里已经用不上你慈悲的面目了,更何况皇后娘娘的长姐,微臣不敢当,也当不起,你曾经所做的,就算现在不会真相大白于天下,可是纸包不住火……”

  此话一出司玉脸色狠狠一变,赶紧瞄了一眼身后的黄帝,可是却发现皇帝好像并不曾发现什么,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有着深深的嫉恨浮现心头,因为那皇帝的实现从始至终目光都只是在那眼前的女子身上。

  “住口!孽障,死到临头了还要胡言乱语!真是死性不改,可惜今天你这身硬骨头就要折在这里了!”将军司恺锋再次说话,可不等有动作之时那明皇身影终于在沉默许久再次出声。

  “司懿,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真保证除了朕,在这后宫之中甚至于在前朝都不会有人再超越你去。”听闻皇帝一番话语,司玉司恺锋脸色狠狠一变,在看向司懿的眼神涌动杀意。

  “南赢赋,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只不过你永远也别想得到它,我要让你永远今生今世都过不安宁!哈哈哈哈哈!”肆意的沙哑狂笑响彻上空,皇帝的俊脸都变得狰狞,恨不能将眼前的女人活活捏死。

  “咳!咳咳咳!”黑色的血液从嘴角缓缓流下,从指缝之间、沿着手腕滴落雪地,身子摇摇欲坠,终于顺着长剑,缓缓滑落,而那黑色竟让得皇帝呆楞当场,却低下头看向手中的弓箭。

  “呵!南赢赋、司玉、司恺锋,若我司懿死去,也要化为厉鬼日夜纠缠,让你们永生不得安生!南赢赋,我要你最终孤独终老,大好江山终将沦为他人之物!哈哈哈!”

  “司恺锋、司玉你们所做的事情,终有一天……”

  “噗!”一道轻微的响声响起,却是司玉双手拿着长剑刺入了司懿的腹部,美丽的桃花眼中满是怨毒,可却无人能够看到。

  “司懿忘了和你说了,你本来还应该有个弟弟的,只可惜……。”

  毒入肺腑,耳朵已经渐渐听不到声音,不过司玉到底是什么意思?

  来不及想,眼前也看不到任何之物,疼痛因失血过多在此刻已变得麻木,没有扶剑的手缓缓摸上深入腹部的长剑,却又在下一刻抬起头来,望向天空,脸上雪花飘落却再无冰凉之感,只有隐隐的光线在那黑暗之中却也在渐渐消失,她知道她大限以至。

  可是她恨啊,她恨他,恨南赢赋的口蜜腹剑,居心叵测。她恨,恨司玉的蛇蝎心肠,狼子野心。她恨,她恨司恺锋的虎毒食子!她恨苍天不公,更恨自己识人不清!若有来生,她宁愿做那人人躲避的煞神!她宁愿死后落入那十八层地狱!她宁愿做这世上无心之人!

  只是可惜她没能护的身边之人周全,却没有机会向他们谢罪,最后一声叹息终于消散于这冰冷寒冬之中,再无春暖花开之时,香消玉殒……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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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重生


  杂乱的院子,破败的房屋,遍地的干枯野草,那光秃秃树干之上积攒着些许白雪,再者寒风之中,眼前这一幕显得是那般的萧索,可是从屋子之中隐约传出来的轻微咳嗽声却让人明白,这里并不是以这个真正荒废的院子。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破旧棉袄的十四五岁的年轻女子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碗匆匆走进那破房子里,脸上全是焦急之色。

  一进门儿能看到的只有一张桌几个椅子,在窗前还放置着一张破旧的梳妆台,而这些都已经掉了漆的,往里望去只有一张床,床上在那破旧的棉被之下有着小小的弧度,枕头上面露出一点黑色,那声声压抑的咳嗽声就是从那被子里传来的。

  “小姐,小姐,起身将药喝了吧。”刚刚在院子里的丫鬟将要碗放在一旁的矮桌之上,去轻轻摇晃那被中之人,但是却久久不的回应,心中不觉有些发慌,因为不知何时那咳嗽声都已经消失了,赶紧掀开被子,一张苍白的小脸儿露了出来,可是那张脸上此刻却布着异样的红晕,双眼紧闭,双唇也仅仅抿在一起,从那微微蹙起的细眉就能知道此刻主人的痛苦。

  “小姐?小姐!你醒醒啊,不要吓唬连翘,小姐……”手指放在女孩的鼻翼之下却几乎没有了呼吸,大胆的将头贴在那人单薄的胸口之上也没有听到那该有的跳动,连翘眼中露出惊恐,紧紧地握着那枯瘦的小手,泪流满面。

  可就在这时,那原本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深潭般幽黑的眸子让的日月都失了颜色,可是却只有入骨的冰冷与那深深的恨意。

  听到声音之后转头望过去,却对上了一张早已消失却又熟悉的脸庞,红彤彤的双眼犹如兔子一般,脸上还挂着泪珠,一阵恍惚,连翘,是她的儿时丫鬟可回到将军府后却惨死于大夫人之手,但这张脸此刻又怎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这丫鬟哭得抽噎,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不过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却被惊吓在原地,愣愣的跪在床边看着司懿,可是下一刻却被司懿眼中那摄人的光华所惊艳,她一直都是知道小姐的美,可是以往小姐都是温柔抑郁的,眼里有的也只是说不出的阴霾与惆怅,从不曾出现过现在这种眼神!

  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引人沉沦。

  “连翘。”许久不曾说过话,稚嫩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就是这声呼唤使得眼前的丫鬟再一次红了眼睛,看到这一幕司懿无奈一笑,但是心里却被震撼所充斥,她从没有想过她竟然会再次活过来,回到那一切开始之前……

  抬眼看向四周,一切都是她所熟悉的,她生活了四年的地方,破烂的桌椅,发霉的空气,还有一直不离不弃的忠心仆人。

  “好了,你还要哭到什么时候?小信子哪去了?”小信子是她的小厮,从小就在身边一直相伴,可是却在她回府之前莫名失踪了,事情没有那般简单,小信子更不会轻易离她而去,因为他是老将军给她的贴身护卫!而老将军则是整个将军府最疼爱她的唯一一人!

  她来到这里也是因为老将军去了边疆镇守她则被人趁机赶出了将军府,直到四年后因为老将军的来信问候,她才得以回府!

  “小姐可在找属下吗?”说着,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咳咳,你进来吧。”嗓子有些痛痒,连翘忙倒一杯温水来给肆意润喉,并伺候着司懿将汤药喝掉,外面的人听到了司懿的话之后没了声音,但是下一刻从门口就进来了一位翩翩少年,大概十七八的样子,气宇不凡,五官深邃,却因嘴角那天生的弧度有着淡淡的柔和,抿起唇来却又是冷峻的吓人,想当初村里的小孩还被他那个样子下哭过。

  想到这些,司懿不觉笑出声来,眼底有着说不出的怀念,而司信听到那小小少女的笑声不觉诧异抬起头来,但是当对上那双眼时心里突然被触动,他不知道她透过他想到了什么,但是那怀念之中却有了一丝淡淡的悲伤,虽然一闪而过但还是被他准确的捕捉到了。

  “小姐。”定下神来,司信低头将视线重新收回,虽然这位小姐如今落魄,但是她还是他的主子,这也是老将军的嘱咐。

  看到司信低下头去不再说话,司懿笑了,她知道他保护她一直尽职尽责,其中老将军起到很大的原因,但是他却在她最弱小的时期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着她,她心中还是很感激的,并且他之后的无故消失也是她多年以来都藏在心底却永远无法解开的谜团,他也变成了她心中的一个结。

  “最近都不要随意乱走,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不要轻易行动,近几个月若有人问起我们也都留个心眼儿,知道了吗?”安静片刻,司懿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啊?是!”连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却一口应下,司信也应了一声,司懿休息后两人出了屋子。

  守在屋子门口,司信望着那房门若有所思,不知为何刚刚的小姐竟然让他感到了丝丝的陌生,难道是这一场病闹的吗?

  日子过得很快,正月也是主仆三人一起简单的渡过,但是却很温馨,连翘每天都是笑眯眯的,一口小白牙闪亮闪亮的,有时候司懿就会打笑她,说她的嘴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每当这时连翘就会羞得一脸通红却还是不停的呵呵直笑,因为她发现小姐这次病好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温柔似月光,温暖如烈日,主子好她也跟着开心。

  而司信也是在这种相处中拉近了与司懿的距离,之前的疏离渐渐消散,并且最近真的会有人前来打听他们的消息,不,准确的说他们要打听的人应该是小姐,司信有点不可思议,闹不明白为什么小姐会知道这些,但是却慢慢折服于司懿的聪慧。

  但是这种生活并不能持续多久,前世她就在这里生活了四年,若是正常的话,将军府会在三个月后派人来接她回府,那才是一场持久的战争,上一世她惨死于他们手中,可是这一世,鹿死谁手可还不知道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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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曾经,回府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杨柳抽芽,遍地绿草,枝头燕子歌声脆脆,春天的气息迎面而来,这座小院子仿佛也多了一些生气勃勃,连翘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惊飞了树上的燕子,可是那话语之中的激动与兴奋却显而易见。

  那冬日里原本还光秃秃的树干上已经长出无数多白色梨花,微风袭来,树枝轻颤,点点白色花瓣轻舞而下。

  纤白的手指掸去落在衣袖上的花朵儿,转手端起小几上的茶盏轻啜一口,那丝毫不在意的模样可真是让连翘又气又恼,可又无奈至极,那小脸儿憋的红红的可爱极了。

  “小姐!将军府来信了,说是十日之后要接小姐回府呢!”

  “哦?那又如何呢?”嘴角挂着浅笑,一张还有着些许稚嫩的脸庞充满了神采,不再如冬日里那般的瘦弱面色枯黄,反而经过这小半年的调养变得白皙红润,唇红齿白,一袭棉料白衣头发披在身后说不出的慵懒随意。

  “小姐!”连翘被自家的小姐彻底打败了,平日里小姐多聪慧的一个人啊,怎么就忽然这样了呢!多好的机会啊,如果这次回到将军府,小姐就不用再过这种清贫的日子了,锦衣玉食要什么没有?

  看着连翘的样子,司懿轻叹一声,这个傻丫头和前世一个模样,一心想要她过上真正小姐的好日子,可是她却不知道那里就是一个狼窝除了远在万里的老将军之外,谁还能真心对待她?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连命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司信!你咋就不说话呢!”司懿的笑让连翘深感无奈,最后只得将火气转移到了靠在书上闭目养神的司信身上。

  被这吵闹的丫头一吼,司信无奈的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已经拿起书的小姐和小脸通红的连翘,终于说了话。

  “连翘,回将军府不是你想象的那般简单得事情,先不说以后会怎么样,我们之所以和小姐来到这里是因为什么难道你都不明白是因为什么吗?”听闻此话连翘有些发愣,下一刻就变了脸色,焦急的望向那树下的小小少女。

  是啊!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将军府是一个虎穴狼窝,一个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不然彩云也就不会那么早就……”彩云是和连翘一起进的将军府,当初也是一起伴随司懿身边的贴身丫鬟,可是在几年前却惨死在将军府的柴房之中,浑身伤痕,死不瞑目,第二天小姐就被送到了这个偏僻的山村之中来。

  想到彩云,连翘的脸唰的一下子变得煞白,对于她来说那是个久久不能忘怀的事情,午夜轮回她在梦中还记得彩云的死相。

  “连翘,彩云是个好的,只是将军府的一些人却是见不得别人好的,我们是要回去的,司信的话是对的,那的确是个虎穴狼窝,那些人也都是披着人皮的魔鬼。”听着司懿的话,连翘哑口无言,再没了之前的兴奋劲儿,只觉得浑身置身于寒冰之中,连心尖儿好似都被冻的颤抖。

  “小姐,我们不要回去了好不好,我不要小姐发生任何的事情,也不想离开小姐!”

  “不,我们别无选择,也必须要回去。”上一世就是因为老将军的来信,所以他们才会将她尽快的接回去,因为不久之后老将军就会回京复命,不然她的后母由该如何自处呢?将军府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承担得起老将军的怒火,自然也包括她那个仪表堂堂的爹爹。

  况且若她不回去,又怎么报仇呢?向那些人面兽心的人报仇,为了自己的兄弟们,为了自己的朋友们,为了自己的身边人,也为了曾经的自己!

  如深潭般幽黑的眼中仿若燃起了丝丝的火苗,愈发的猛烈,好似可以燃尽一切。

  丝丝的戾气从肆意身上散发而出,虽然只是一瞬,但是却惊到了一旁的司信,练武之人对于气息是极其敏感的,一个小小少女身上怎么会有这般气息?那是死亡的气息,嗜血的气息,没有经过鲜血的洗礼是不可能又这般强烈的戾气。

  但他却不知道这个小小少女的身体里住着的是一个强悍的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女将军的强大灵魂!

  “船到桥头自然直,该来的总会来的,又何必庸人自扰呢。”司懿的视线又回到了书本的世界之中,主仆三人之间谈话到此为止。

  这十日过得极快,但对于连翘来说却是煎熬无比,成天都是忧心忡忡的,就如此刻他们已经坐上了回到将军府的马车,而连翘苦着一张小脸,要不是连翘个头比她高,还真看不出来连翘比她要大上四岁!

  摇头笑笑,掀开帘子向外望去,此刻他们已经进入了皇城云都之中,这个皇城位置并不是很高,但是奇特的是远远望去就会发现这座城好像置身于天空之中,云雾缭绕,美不胜收!并且这里物资富饶在其几个大国之中都是数一数二的。

  外面的一切都如记忆中的前世一般,没有丝毫的改变,在当今圣上的多年治理之下成就了如今的这一繁华盛世。而当今圣上更是圣明,广招人才,举行殿试,对外开放,政策开明,不得不说今上是一位千古难得的开明君主,只是可惜他的儿子们虽然优秀却远不如他。

  将军府三个大字映入眼帘,她知道她的战争开始了。

  门前只站立着老管家以及几个下人,并没有任何主人,仿佛她这位正宗的嫡亲大小姐只是不相干的外人。

  老管家周伯在门口恭候着,对于这个老管家司懿还是有着较好的印象的,他是老将军曾经的部下,因为受过重伤,腿脚不便从而留在府中做了管家,儿时经常带着自己玩耍,在她落魄的时候就是这位管家经常送去一些吃食用度,可是前世却也惨死在了大夫人的手中,也让老将军一时伤心过度病倒,差点与大房决裂。

  马车停了下来,刚刚下车却有一人踏马而来,定睛一看不是大夫人的小儿子又是哪个呢?而他身后也跟随着一辆马车,想到马车之上有坐着的人,司懿嘴角的笑容慢慢加深,她知道那是谁,和前世一般无二的情景,司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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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复杂府邸


  大夫人和子女热热闹闹的的说着话,好似将司懿完全忘记了一般,几位姨娘也是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喝着茶,只不过偶尔间会有目光从司懿身上扫过,但是却有一道目光一直将她紧紧地盯着,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来,竟是一对儿可爱的四五岁的双生子,眼中有着好奇。

  看到他们司懿笑了,他们是三姨娘的孩子,她走的时候三姨娘才将将要生产,前世和他们接触不深,但三姨娘性子柔弱,这对双生子在前世纷纷死在大夫人的手下,大夫人手中杀孽太重,也不怕半夜有上门。

  “对了,大姐姐刚刚回来,身边只怕还没有可用的人手,娘你说呢?”司玉眨着大大的桃花眼,那无辜为司懿着想的模样真真是让司懿感到可笑,不愧是前世将她骗的团团转的女子,这般小就会演戏。

  “看看你大姐姐回来给你高兴的,一心扑到了上面,这个玉儿就不用担忧了,娘亲都已经准备好了,下人已经送派去了紫竹轩,大姑娘只回去了就能看到。”最后一句话是对司懿说的,司懿起身再次谢过刘氏。

  “是啊,二小姐可真是个心思通透的人儿,什么都为大小姐想着,真是姐妹情深啊。”四姨娘手帕掩唇轻笑,那眼波流转之间媚态十足,说到这个四姨太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原是风尘女子却被她那个爹爹趁着大夫人怀孕时养在外面,后又带了回来,并生下一女。

  这些年这个四姨娘可没少与大夫人刘氏对着干,但却安然无恙,一是仗着将军对她的宠爱,二则是她也是个聪明的女人,这些年也没少让大夫人头疼。

  说说话见见面一转眼就过了两个时辰,刚刚走出金玉堂身后就有着脚步声追来,一旁司信当在身后,司懿回头,竟是那对双生子,因为将军爹爹哟哟有着一双桃花眼,所以这个家的子女们绝大多数都是桃花眼,而她却只有一对凤眼,在这个家好像也是个异类。

  “大姐姐!”

  “大姐姐!”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的叫着她,对于司信的阻拦,两张小脸上满是不快,司懿一笑让司信不用阻拦,两个小家伙没了司信的阻拦那小短腿像风火轮一般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抱住了司懿的腿,这让司懿有些哭笑不得,她竟从不知这两个小家伙这般可爱,上一世可没有这一幕啊。

  后方三姨娘赶紧追了上了,看到这一幕心中如同鼓敲,看着司懿一脸的歉意,她来到这将军府已经八年了,好不容易才得来了这对双生子,不单是她就连将军都将这对双生子捧在手心之中疼着宠着,而司懿虽然身份高贵,可是就冲着那大夫人那一块她都不敢让自己的一堆心肝儿掺和到里面。

  司懿当然知道三姨娘的想法,也没说什么,只是向着三姨娘点点头。

  “姨娘生的这两个弟弟倒是可爱的紧。”得到了司懿的允许三姨娘身后的丫头婆子赶紧将两个孩子抱了回来,好像有什么豺狼虎豹一般,让得连翘脸上出现些许的怒意。

  “两个孩子不懂事,打扰大小姐了。”三姨娘声音倒是好听,也是个江南的女子,听说原是个江南富商的良家女子,只有个爹爹,嫁给将军之后没几年爹爹也因病去了,不过却留了好大一笔家财,这也使得三姨娘在将军府中的生活将比夫人。

  “无碍。”司懿轻声说着,在两个孩子幽怨的目光之中款款而去。

  司懿走后,三姨娘却在原地站了许久,她家财丰富,可是却从不抢任何风头,只一心一意的此后将军和两个孩子,只是如今这安安稳稳的生活是要变了吗?

  “姨娘?”久久不言语的三姨娘让得身后丫鬟有些疑惑。

  “从今儿起好好照看两位少爷,别让他们乱跑。”三姨娘嘱咐着。

  “姨娘,您是说…。”身后婆子好似想到了什么。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我们娘仨儿只求安稳的日子。”刚刚那一幕一定会有人禀报大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三姨娘开始投靠大小姐了,这趟浑水她可不敢趟。

  看着自己的两个小儿子,三姨娘请叹了一口气,带着人回了自己的院子。

  而回到了紫竹轩,早已经有下人等候在园子门口,这里是老将军给她分配所住的地方,她走了之后原本司玉想要住进来,但是却不知怎么没得逞。

  “连翘,你那张嘴再撅就能挂个油瓶了。”司懿打趣儿,这丫头一路上就没高兴过。

  奇巧儿也在一旁偷偷笑着,她是个家生子,长的灵精,梳着丫鬟双髻,就像是丸子一般,这次回来周管家直接把他们一家子都派了过来伺候司懿,对于这个灵巧的丫头司懿倒也是不反感。

  “小姐,我只是觉得三姨娘刚刚的态度太过了一些,我们又不是虎狼,那般防备着我们!”看着她那一张唯恐不及的脸,连翘就心中发堵。

  “你生这气做什么,他们愿意怎么着是他们的事儿!只要小姐好好的那就行了!”奇巧儿将司懿带过来的书籍分类归置着,她爹爹是账房的,所以她也认识几个字的。不过她却没有想到,这位大小姐几乎什么都没拿,竟载了一车的书籍过来!

  悄悄地看了一眼这位大小姐,奇巧儿却越觉得不可思议,这位小姐真是安静,安静的让人有时候都感觉不到她的存在。突然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奇巧儿一愣,脸唰的一下子红透了,心如擂鼓。

  赶忙转过头来擦拭书架,心中却暗想,这位小姐原来也是个美人胚子呢,虽然没有二小姐的艳丽,却也是让人眼前一亮,只是身上那安静的气质让人往往忽视了她的容貌。

  而司懿的思维却是在司信的身上,在前世,司信没有机会跟着她回来,可是这一世却平安的归来,看来上一世司信的失踪果然有问题。只是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看着搬运书籍的司信,司懿的视线忽然凝聚住。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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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回府,初见


  俊朗少年大概与司信同岁,实实在在的是一个贵族公子,这是大夫人的小儿子司远,前世平日里可没少帮他那个妹妹坑害她,而且连翘的死和他也是有抹不开的关系的。

  “周管家?”司远下了马将马鞭交给了一旁的下人,原本还有些诧的人,爹娘有什么他都能知道一二,没想到她还真就回来了。

  “哦?我还说谁会有这般大的面子,今儿个竟然劳动周管家在门口等待着,大姐姐!”司远抱拳笑眯眯的向着司懿问候,司懿也同样笑眯眯的回礼,这一来一回虽然合理但却总是有哪里让人觉得怪异。

  “二少爷客气了,这是老头子该做的。”毕竟曾经与老将军一起上过战场,他的身份以及称呼自然和那些奴才不同。

  “我说今儿个怎么这般热闹,原来竟是大姐姐回来了,小妹有失远迎了,大姐姐莫怪罪才是。”小小美人含笑而来,一袭绿色衣裙衬得美人莹莹如玉,杨柳细腰不堪一握,黑色秀发披在身后,一只翠绿镶嵌珍珠的玉钗谢谢插在发髻之中,虽年岁不大,但那桃花大眼仿佛隐隐含情,若含烟波,掩唇娇笑间更是娇媚艳丽,温婉可人。

  可是看到此人司懿却只能想到那长剑入腹之痛入心扉,以及被害之苦难。

  “妹妹客气了,父亲突然来信,母亲也在信中多次催促,仓促之间回府,惊扰了妹妹安宁,应是姐姐在这里赔不是了。”司懿身体微微服了服,一脸歉意,但是身上那简单的一袭衣裙以及不施粉黛的俏脸却显得柔弱三分入骨,让人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听闻此话司玉的笑容不禁有些僵硬,只能尴尬一笑,这句话若是被别人听到了只怕要多想了,家中长辈都同意将司懿接回府来,她又有什么资格不愿意呢,别人听到了只会说是她的错,小心眼,没有该有的嫡女风范,而她娘本来就不是原配,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被抬上来的继室夫人,而她的子女们却因此成为了嫡出。

  可是虽都是嫡出他们之间却还是不同,毕竟她司懿才是正经原配夫人所出,这也是司玉心中所恨的,两人的身份差距终究还是司玉的绊脚石。

  “一路劳累,大姐还是先进府中吧,请。”看着司远轻轻一笑,带着身后连翘司信转身而去。

  “二姐,我们该进去了,娘还在等着我们呢。”司远当然知道自己这位亲姐姐怎么想的,毕竟有个人无时无刻的压在自己的头上、威胁到自己,自己也是不会舒坦的。

  司玉脸色阴沉,双手紧紧地捏着,下一刻却又笑得如花儿般灿烂,冷哼一声也跟了上去。

  司懿回府当然是要先去拜见当家主母了,现任主母姓刘,名温雅,可惜温雅这个名字却让她演绎的另类精彩。

  金玉堂乃是当家主母的住处,一眼望去入目的全都是金色的木兰花,据说这是祖母活着的时候在外云游所带回来的,祖母走了之后祖父就一直留着它,可见用情至深。

  自己的娘亲也是在这里住过的吧,可惜她却对她的音容相貌没有什么印象,按下心中的想法,司懿走到了门口,有老嬷嬷进去通报,不消片刻就出来请她进去。

  屋子里光线通亮,而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藕荷色的裙子上绣着精致的牡丹花,头上戴着精致的凤钗与步摇,耳垂上的明珠竟有拇指大小,映得脸庞有着淡淡的光辉,而那张脸因为常年的保养也是不见老态,也就是眼角的小小细纹昭示了她的年龄。

  司玉完全得到了她娘亲的遗传,不止是容貌气质上,连身形也是,她自己在女子之中算是高挑的,可司玉她们母女则都是偏向于南方女子的娇小玲珑,让人看了也想好好宠爱。

  不过此时在这间屋子里可不单单只有主母一人,旁边还坐着几位姨娘,和庶子庶女们,毕竟嫡长女回府也是一件大事了。

  “见过母亲。”司懿微微屈身,向着刘温雅行礼,而主母刘氏却并没有去立即说话,而是喝了一口茶水之后才不紧不慢的望向司懿。

  “瞧瞧你们这些人,大小姐身子尊贵,怎么就不知道搀扶大小姐一把呢?”刘氏落下了脸,训斥着身边的桂嬷嬷,立在刘氏身边的桂嬷嬷听到此话,立刻脸上带笑紧忙上前搀起司懿。

  “是老奴没有眼力见儿了,还望大小姐莫怪!”看着眼前这一脸都能夹死苍蝇的褶子,司懿却是清浅一笑再次谢过了刘氏,脸上适当的浮现出感激之色。

  “多年未见大姑娘,出落得越发的标志了,来,过来娘这里让娘好好的看一看。”司懿缓步上前,而刘氏左看看右看看好似看不够般的欣喜,并且褪下了手腕上的白玉镯子戴在了司懿的手上,完完全全的慈母模样,但是在座的又有谁会相信这个呢?

  要真是慈母,这嫡亲大小姐也不会被赶去庄子里受那几年的苦。到底怎么样在座的人心里门儿清!

  “大姑娘快去见见几位姨娘吧。”笑着拍了拍司懿的手,嘱咐到,其实以她的身份并不需要专门给姨娘们请安,但司懿笑着点点头,好像又不知道一般,听话的转身向着各位姨娘微微一点头。

  “各位姨娘好。”身为小姐公子是不需要向姨娘行礼问候的,而嫡系子女更是不用如此,刘氏这一招明面上是疼爱她,却是在暗地里贬低了她的身份。

  这一点头却是到了招呼的同时也没有失了大小姐的身份面子,更没有忤逆了刘氏的意思,再合适不过的了。虽没有达到预想之中的目的,刘氏却也没有继续为难她。

  各位姨娘也都给了各自的见面礼,司懿全都是浅笑相对让身后连翘妥当收好,而各位姨娘心中也有了计较,这位大小姐看样子是个温婉的,但实则也是个聪慧的,但终究太弱了,在这府中并没有与大夫人抗衡的力量,可惜了。

  就在这时,司玉两人也走了进来,而刘氏则是连忙召唤俩人坐到她的身旁去,真正的远近亲疏一眼分明。

  司懿回到座位上,仿若老蹭入定,只是在场的有些人心里那小算盘已经打得噼里啪啦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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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暗箭如雨


  叫连翘奇巧儿等人守在门外,将司信唤了进来,外面的下人往门里望去只能看到大小姐再与司信说着话却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司懿久久不曾说话,只是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水,司信一开始也是耐心等待,可是到了后面却发现司懿还是不曾有人和说话的意思,心中更是疑惑,却不曾说出任何的疑问,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但偶尔却感觉到有那么一丝丝的视线从手腕上划过,心中有些发虚。

  “还不说吗?”突然的声音吓了司信一跳,眉头一皱,却还不说话。

  司懿摇摇头,指着他的手腕轻声说道:“司信,我可不会相信你一个大男人搬点书籍手腕都会隐隐发抖,难道你就这般弱不禁风,连奇巧儿都赶不上了吗?”

  忽然抬头对上司懿的双眼,司信明白,这位大小姐是看出来了,单膝跪地,司信不禁有些懊恼,只好坦白。

  “从两个月前开始属下就发现不停有不明人士前来试探,属下虽不明怎么回事但也未冒昧行动,但是在回府的前一天却有一人将属下引开,走到中途时就发现不对,忽然想起小姐曾经说过的话,属下立即返回,可惜却被那人发现与那人缠斗了起来。”手腕上的伤也是由此而来的。

  司懿听到此话展开的手掌慢慢握拳又突然松开,司信乃是祖父留给自己的,在自己身边也绝对是个有力的护卫,果然已经有人开始下手了,想到那人,司懿眼底凝霜。

  不过这府里可是要有好事情发生呢,大夫人恐怕也是无暇顾及到他了,正好她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养精蓄锐。

  “小姐,大夫人身边的桂嬷嬷来了。”

  让着司信站在身后,一会就见桂嬷嬷走了进来。桂嬷嬷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当看到奇巧儿在这儿的时候,神色微微一诧,随后就恢复正常,笑看着司懿。

  “大小姐,之前夫人给大小姐送来的下人老婆子现在给您送来了。”看着那笑的跟菊花似的老脸,司懿也是一笑,让着连翘拿了一包银两赏给了桂嬷嬷,虽然不多,但足量,让得桂嬷嬷更是笑得灿烂,点头哈腰的谢赏。

  “还请桂嬷嬷以后要照料一下了。”

  “那是那是!不用大小姐吩咐老婆子以后也绝对会好好做的。”桂嬷嬷领了赏钱走了出去。

  连翘撇了撇嘴,虽瞧不起这样的,但是也知道不能随便得罪人,尤其是小人。

  最后,司懿挑选了四个二等丫鬟,两个一等丫鬟,剩下的就由奇巧儿分配了各处。而连翘和奇巧儿直接就成为一等丫鬟贴身伺候。扫地的婆子、小厮以及这紫竹轩之中的事务则是交由奇巧儿娘来管理。

  日子过得平静,司懿从回到将军府后除了每天定时的向主母请安之外压根就是闭门不出的,可是司懿这位大小姐却一直都是将军府中人们闲时话聊的内容。

  不过在这一日将军府中则是有热闹了起来,因为将军司恺锋回府了,也就是司懿的爹爹,这一天司懿也是要前去迎接的。

  穿了一件淡蓝色撒花长裙,长发微挽,发钗上缀着珍珠坠,零零散散的小百花作为装饰分布在发髻之上,五官秀美,嘴角一抹浅笑,美人如玉,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如上好的玉石一般散发着自己的盈盈光泽。

  这一幕让司玉看到了心立刻就没有那么好的滋味儿了,尤其是看到司懿的那张脸之后。

  随着刘氏等人站在大门口等待着,司懿的心中却没有任何的激动,有的也只是彻骨的寒冷,她可还记得上一世就是这位父亲斩杀了自己的生路,屠尽自己的下属。

  汗血宝马遥遥而来,马上的中年男子一身戎装,风霜满面,那威严的气息即使隔得很远也能感受得到,身后士兵整齐的脚步,因得皇上圣恩可以先回府再去宫里面圣,可见荣宠之深。

  “将军!”刘氏看到司恺锋归来岂能不激动,连带着身后的儿女们一起向前迎去,那马上的人影走到了将军府,翻身下马。

  “温雅幸苦了。”拍了拍刘氏的肩膀,笑容欣慰,而一旁司玉也是笑着走上来抱住司恺锋的手臂。

  “爹爹好久未回,是不是都将女儿忘了呢?”小嘴微嘟,一副幽怨,但是脸上却全是因他归来的喜色,这让司恺锋大笑出声,捏了捏小女儿的鼻子。

  姨娘们打扮得花枝招展,毕竟都比刘氏要年轻,站在将军府门口竟然另有颜色,身边也都跟着自己的儿女,司恺锋扫了一圈却发现人群之中还有一人只安静的站在那里浅笑嫣然,那张脸,竟使得他有些恍惚。

  司恺锋因常年在外,皮肤已将近古铜色,但却不影响他的英武,只是那抹笑容在看到司懿的时候顿了下来。

  司懿向前微走两步,屈身行礼,清冷的声音从那带笑的唇中泠泠而出。

  “爹爹。”虽只是简单的问候却不失大家风范,司恺锋点了点头随着刘氏等人进了府中,全程父女无一句对话,这看在大家的眼中则又是另一种滋味。

  “小姐。”连翘担忧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司懿转身抬头看着头上的牌匾,镇国将军府几个大字却只是眯了眯眼,随即缓步跟了进去,却无人看到她眼中闪过的冷光。

  司恺锋很快就去了宫中复命,不过傍晚时就已经回来了,他从少年时期就被老将军带在身边,常年征战沙场。一身铁血气息就连平常的练武之人都感到压力重重,所以在场的姨娘们都变得规矩了许多,只是那眼神动作无一不是昭示着主人之意。

  但是司恺锋此时的注意力却在双生子身上,双生子并不容易出现,至少司家从未出现过双生子,也只有定国公府有一对双生子,却也从未见过,虽是庶出,但是将军却从未见过这一对儿子,这回来一看竟是一模一样,连说话的神态语气动作幅度都是一样惹人欢心。

  一时间连着三姨娘在这宴席之中都是风头无两,司懿只是默默吃着酒水,看着刘氏笑容下的晦暗,心下已经明了。

  “大姐姐!我们喜欢大姐姐!”正当这时,两道童音突然响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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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麻烦上门


  司恺锋微蹙眉头,他问双生子最喜欢哪个哥哥姐姐,却没成想引出了司懿。

  看了一眼刘氏又看了一眼司玉,司恺锋终将目光转到了司懿的身上。

  “哦?为什么呢?岳哥儿,奕哥儿你们说说。”随后司恺锋饶有兴致的问着,眼光却是不时地看向司懿,只见她好似无动于衷,安静坐在那里。

  “因为大姐姐很漂亮啊!”

  “不!因为大姐姐人很好啊!”

  “不对不对!是大姐姐人又漂亮又温柔才是!”

  两个孩童的声音不断的响起,那相互辩驳的小模样逗笑了在场的许多人,就连一直吃斋念佛的二姨娘都看了过来,浅笑。

  四姨娘摆了摆帕子给自己的小女儿擦了擦嘴角儿,又笑着打趣儿。

  “瞧瞧我们两位哥儿,这大小姐才回来多久,两位哥儿就这般会说话了,二小姐可是经常逗两位哥儿呢,也没见两位哥儿这般夸赞啊!可见大小姐真真儿是个玲珑人儿呢!”

  听到这话,司玉恨不得咬碎自己的一口银牙,看着那两头小白眼儿狼,手帕都要被拧碎了,她司玉平时也没少给他们吃的玩的,怎地一个刚回来的外来人就将自己比下去了?!凭什么?!

  “那你们喜不喜欢玉姐姐和母亲呢?”司恺锋忽然问出了这句话,却让在场人微微变了脸色,刘氏的眼神幽深面上含笑,而三姨娘的脸色则是变得煞白,将军这意思是要将两个孩子……

  “不!二姐姐也很好,只不过大姐姐更好一些……”声音越来越小,岳哥儿小眼神儿瞄了瞄司玉又看了看司懿,最后只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都说童言无忌,但往往孩子说的话也是最真实的,不过对于这个大女儿司恺锋还真是从未了解过,从小就不在他的身边长大,更何况……

  司恺锋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淡了下来,心头的想法也淡了下来,叫着两个孩子回到了自己的姨娘身边,整场宴会除了刘氏等人的说笑,司懿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让人几乎都将她忘记了,但是谁又能真的忘了这位大小姐呢?

  在回紫竹轩的路上,却有一人挡在了路上。

  “什么人!”连翘大声叱道,定睛一看竟是三姨娘。

  “月黑风高的,三姨娘站在这里做什么?”司懿缓缓出声,却只见三姨娘屈身行了一个大礼,连翘等人摸不着头脑,这大晚上的三姨娘一个人等在这里就为了行一个大礼给自家小姐?

  “三姨娘这是做什么?这礼司懿不敢受。”

  月光从云朵后面出来,照的三姨娘脸色白的吓人,可是三姨娘脸上却含有感激之色。

  “大小姐,这礼您受得了,今儿个要不是您我的两个孩儿就要成为别人家的儿子了,如若这样,我这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三姨娘错了,司懿并没有做什么。”

  “不!大小姐,我知道,将军今天的意思是什么,不管大小姐怎么样,可是我的两个孩儿却也留在了我的身边,这个恩情柳氏没齿难忘。”说着则是又行了一礼。

  司懿神色淡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三姨娘,月光之下,神色幽幽,漆黑的眸子紧紧地将你盯着,就像是那地狱爬上来索命的恶鬼将你紧紧缠绕。

  三姨娘心底打了一个突儿,不知为何她有一种不安,深深的不安,这让得她无法安定,隐在袖中的手微微颤抖,可是为了以后安生的日子……

  瞥了一眼三姨娘,司懿领着身后的人越过了她,直至消失在花园的一角,三姨娘这才发觉自己的背后已经出了一层冷汗,她从没有想过这位大小姐身上竟然会有这般的气势,站立久久之后,定下心来,转身离去。

  回到了紫竹轩,司懿就坐在窗前软塌之上,看着外面若隐若现的月亮,安静的仿若无人。

  连翘奇巧儿面面相觑,司信也藏在暗里默默地守候着,偶尔看一眼那陷入沉思之中的少女,司懿无人的时候总是这样,沉默的可怕,每当这个时候的她都是令人不可捉摸的。

  司懿在软塌之上坐了一晚,第二天脸色有些苍白,只是映得双眸子更加漆黑。

  即使这个府中无人待见她,但好歹还有老将军的面子,所以在吃穿用度方面还是无人敢怠慢的。

  熬了两个时辰香软的紫米粥,一笼蟹黄小笼包再配上几个小菜,虽然简单却是令人胃口大开,司懿最是喜欢吃回香阁的小笼包了,但是他家却有数量的买卖,往往去买的时候早就已经销售一空了,看向守在门外的司信,司懿心中一暖,想来又是司信早早的去了排队等候,拿回来正好给她吃。

  低头慢慢品尝,阵阵花香传来,向外望去,已然是一片大好春光,连带着心情都变得明媚。

  就在这时,奇巧儿匆匆的走了进来,面色凝重。

  “小姐,五姨娘昨儿个突然去了。”听到此话,司懿挑了挑眉头,印象中一个冷冰冰的女子,昨儿个还在宴席中看到她的来着,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呢?

  “不过现在都说是三姨娘杀的五姨娘,昨儿个晚上说是有人从五姨娘院子外面看到了三姨娘,小姐你说会不会真的是三姨娘?”奇巧儿百思不得其解,将军回府第二天就发生了这种事情,况且还是一直和和气气的三姨娘,怎么想都想不通那个三姨娘会有何动机去谋杀五姨娘。

  “不会吧,三姨娘怎么也不会这样想不通啊,还有两个孩子待她照顾呢,怎么会这般鲁莽?再说了三姨娘看着也不像是那样的人啊。”说话的是刘氏派来伺候的丫鬟,名叫如意,个子虽小但是长得乖巧,司懿虽留了她和另一个丫鬟如画当一等丫鬟,但是却从不让她们近身伺候,连屋子都是奇巧儿和连翘照料着,主子不重用她们又怎能不着急呢?

  “小姐不若去看看吧,三姨娘现在可是被压在前厅审问呢。”如画在一旁忽然插了一嘴。

  司懿淡淡看了她一眼,慢慢用完了早饭,又招来了连翘梳妆打扮一番,才不紧不慢的离开了紫竹轩,此次前去,不知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了,既然有人有心想要她前去,那她不去岂不是要让某些人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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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做戏


  当司懿赶到前厅的时候那里已经坐满了人,从将军爹爹到最小的三岁庶子一应俱全,而大厅之中则是跪着姿态狼狈不已的三姨娘,面容憔悴,衣衫也还是昨日的那一身,最引人注目的应该是她额角的血痕了,伤口已经凝痂了,前襟上哩哩啦啦的有着深色血迹。

  “说!为何要杀害五姨娘!”刘氏一脸的威严,往日的慈悲模样早已不见踪影。

  三姨娘还是不吱声,只是默默的跪在那里,她已经苦苦哀求过了,也早就澄清那不是自己做的,可是都没有人相信,那她还有何好说的?看向坐在主位的男人,那冷漠的样子让她心寒,她不远万里从江南嫁到这里来并带来了大笔的嫁妆和财富,可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曾得到。

  看着三姨娘期盼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司恺锋皱了皱眉头,但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那一双孩童哭得红了眼睛,小小的身体轻轻抽噎让人心疼,三姨娘一双眼睛看到自己的儿子时更是忍不住的涌了泪,却强忍着低下了头,这个时候她辩无可辩,不能再拖累了自己的儿子们。

  司懿规矩的行礼,还不等站正身子,两到小身影就冲了过来抱住司懿。

  “大姐姐!她们都欺负娘亲!她们都欺负娘亲!”两到小身影哭得撕心裂肺,司恺锋眼中出现不忍,刘氏的脸色忽的阴沉下来,看向那看着孩子的两个婆子。

  “你们是在将军府呆够了吗?!还不快将两位小少爷带下去!”桂嬷嬷忽然出声训斥。

  两个婆子也是有些委屈,赶紧上前将连个小人儿从司懿身边带了出去,远远地还能听到小人儿的哭泣声。

  三姨娘只到此刻自己的心都碎了,可是却无可奈何,只能低头垂泪。

  司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这场戏码,面无表情。

  “说,为何要杀害五姨娘!”

  “夫人,妾身发誓妾身没有杀害五姨娘,也从没有别的想法!”三姨娘第一次出了声音但是却嘶哑无比,想来之前也是说了不少的话。

  “还在狡辩!昨晚有人看到你出现在五姨娘的院子外,而半夜里五姨娘就毒发身亡,不是你又会是谁?”刘氏句句追问,丝毫不给三姨娘喘息的机会。

  “夫人,人人都知道妾身的院子离着五姨娘的院子只有数十米的距离,妾身要回到自己的院子也要路过五姨娘的院子啊!将军、夫人明鉴啊!”三姨娘苦苦哀求,额头不要命了的往地上磕,再无之前的倔强,因她还有两个儿子要照料,若是她没了,两个儿子在这诺大的将军府内要如何生存呢!

  “好,真是个嘴硬的!既然你不说总会有人说的,桂嬷嬷!”

  刘氏将目光转到了三姨娘身后的丫鬟身上,桂嬷嬷走上前去,却只见丫鬟颤颤发抖,忽地趴伏在地上。

  “求夫人饶命!求夫人饶命啊!奴婢、奴婢招,奴婢全都招!是、是三姨娘,昨儿个见了大小姐!”这一句话让全场人的目光都投到了司懿的身上。

  司懿一脸的迷茫,看了眼三姨娘又看了看大夫人,最后落到了司恺锋的身上,望着他们怀疑的眼光,眼眶猛地就红了起来,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了大厅中央,缓缓屈身。

  “爹爹,发生这种事情懿儿也很难过,只是懿儿刚刚回和府,在这之前与五姨娘也从未见过面,懿儿又有何理由去害五姨娘呢?”红红的眼眶急切的话语,司恺锋皱眉。

  “那你说昨日为何会与三姨娘私下会面?”司懿说的这并无道理,她当初离府的时候五姨娘还未进门,要说昨日家宴才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不可能会有什么私人纠葛,可是这并不代表就可以摆脱嫌疑。

  “爹爹,两位弟弟都是令人心生喜欢的,懿儿回来这一个月来两位弟弟也经常去懿儿那里玩耍,奇巧儿娘做得一手好点心,得两位弟弟的喜欢,三姨娘和善,昨儿个不过是三姨娘到懿儿这里来讨要糕点方子罢了,并无旁的啊。”司懿娥眉微蹙,看着司恺锋的一双美目更是隐隐含泪。

  “懿儿知道,懿儿刚刚回来平时也不爱出门与人说笑,但若是爹爹认为这样也是和五姨娘的死有关,那懿儿宁愿回到庄子上去,至少还有个清净的安稳日子。”隐含在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溢出,却不愿让他人看到自己的泪水,侧过头去,委屈可怜的模样让下人都心生不忍。

  三姨娘看到大小姐向自己遥遥看来,眼中含着悲悯,心中一动,柔声说道。

  “锋郎,三娘伺候将军这么多年已经很满足了,若是五姨娘的死让将军为难,那么三娘愿去主动认罪,只盼锋郎不再烦扰忧心,只盼将军能念在这多年的情分上照顾好两个孩儿,三娘也愿交出全部家产,只愿将军和我儿一生平安康乐。”说罢,三姨娘忽从地上站起,冲着最近的柱子上狠狠地撞了过去!

  这一招来得让人措手不及,有人慌忙去拦却还是让三姨娘原本已经结痂的额角又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流了一脸,滴落一地,无人能想到三姨娘的认罪竟是这般寻死!

  而司恺锋直接站了起来冲过去将三姨娘搂入怀中,眼中出现震撼。

  “快叫郎中!郎中!”司恺锋大声吼着,丫鬟婆子紧着往外跑去寻找郎中。

  “三娘,你怎这般傻,我不过是问问而已,为何要这般冲动呢?!”要说感情这位三姨娘则是在司恺锋心中站着不小的位置,据说当年司恺锋奉旨秘密巡视江南时突然遇刺,就是这位三姨娘冒着生命危险救他一命,自己却落下了终身心痛的后遗症。

  所以对于这位三夫人司恺锋一直都是温和有礼真心相待的,即使来将军府三年一直一无所出也丝毫不影响将军对她的宠爱。

  “三娘不想冤枉好人,更不想的是让你为难啊,锋郎!”这一声锋郎叫的司恺锋心都碎了,看着三姨娘脸色煞白的捂着心口,眼中却是一片柔色,眼眶也不仅有些泛红,直接抱起三姨娘向着后院走去。

  留下后面一众人等面面相觑,主位之上的刘氏更是面色阴沉,拳头紧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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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三姨娘的秘密


  自三姨娘受伤之后,司恺锋大怒,一律将那些提供供词的丫鬟婆子送入地牢之中,行刑逼问,司恺锋是军中之人,这将军府之中的地牢也一律是军中刑法,对敌逼供审问的刑罚器具泛着冷光看着都是阴森森的。

  这些丫鬟婆子哪里见过这等吓人的场面,有些胆小的直接说出了原委,一环套一环,最后结果却是直指一个婆子,那婆子也是承认自己污蔑了三姨娘。这一看就是有人有心指示,司恺锋大怒,自己差点就失去了第二位姨娘,所以下令将那婆子当众处以五马分尸之刑,可见其阴狠性子,这一招也是将将军府很长时间置于阴沉紧张地气氛之中。

  这件事情就算这么掀了过去,三姨娘养伤一直住在自己的院子里没有出门,司懿也是自那天起一步也不出紫竹轩,别人只道是大小姐刚刚回来遇到此等事情被吓到了,也被将军夫人怀疑而伤了心。

  但是司恺锋与大夫人分别却送来了大堆的“礼物”,以安慰司懿的受惊。

  司恺锋他们倒是不小气,看着房间里大大小小的各种补品物件,要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受伤之人是司懿而不是三姨娘呢。

  “小姐,那这些东西该怎么办?”奇巧儿左看看右看看,心中还是不敢相信,那大夫人竟然送来了如此之多的补品,将军倒也是送了一些补品,但其余的大多都是饰品摆件儿,倒都是名贵物件,看了看站在书桌前挥毫之人,奇巧儿轻声问道。

  司懿写完最后一笔,看了看,又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那地上摆放的东西,随即将毛笔扔到了上面,抻了个懒腰,往外走去。

  “小姐?”奇巧儿诧异,这马上临近中午了,小姐这是要出门?

  “也不知道三姨娘怎么样了,身为晚辈也该去瞧瞧了。”司信默默地跟随其后。

  “小姐,那这些东西该怎么办?哎呀!小姐!”看着那身影马上就要消失在门口,奇巧儿也不管了,直接追了上去。

  在将军府除了正经主子住的不错之外,就要数这位三姨娘过得不错了,毕竟人家是有身家的。

  江园两字高高悬挂,从外面就可以看到里面幽静的气氛,连围墙都是用篱笆围成,上面缠绕着白色小花,里面更是一个长长的篱笆长亭,走在里面都会感到清清爽爽,再加上摆放的石桌石椅等,好一番闲情逸致,让人看一眼就对主人家产生好感,看来这位三姨娘也确实是个心思灵巧的人儿。

  司懿带着奇巧儿走了进去,司信隐藏在暗里。

  一进屋子就能闻到一股子浓重的药味儿,司懿垂目,当时撞得那么狠,不伤得重才有鬼,为了两个儿子,这三姨娘不拼命也是弄不过大夫人的

  “大小姐,您怎么来了,彩蝶,快点给大小姐倒茶!”三姨娘靠在床上,头上则缠着白花花的绷带,但是面色则是较为红润,比之那天的苍白真是好了太多,看到桌上的人参血燕,显然是刚刚送来的,也可以知道司恺锋对于这位三姨娘的宠爱了,怪不得这府中会有看不过眼的人了。

  司懿笑着坐了下来,笑看着三姨娘,三姨娘则也是笑笑,吩咐丫鬟去端茶水,而后又让身边的彩蝶去看了看两位少爷。

  看着三姨娘将身边的人都支走后,司懿却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一般,问候着三姨娘。

  “姨娘的病怎么样了?是否还会疼痛?”

  三姨娘抚了抚鬓角,温柔的看向司懿,这位浅笑嫣然的大小姐,却一时没了话语,原本想说的话都没了话音。

  “多谢大小姐关心,婢妾已经好多了。”

  “三姨娘安好就好。”说完这句话,司懿又再次没了音儿,只安静的坐在那里喝茶,好像此次前来真的就只是来探望病情,顺便品品茶的。

  只是三姨娘心里门清,这位大小姐恐怕是来秋后算账的!

  “大小姐,您、婢妾……”等了半天司懿也还是不说话,就默默的品着茶水,好不悠闲,可是那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奇异的让人透不过气来,也不知是三姨娘自己心里有鬼还是病的严重,最后竟然直接从床上摇摇晃晃的下了来,连鞋子也没穿就直接跪在司懿的面前。

  嫡庶尊卑在这个朝代是非常重要的,而她也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从刚刚开始她就应该表现出一个妾侍对于真正嫡系主子该有的尊重礼仪!

  “三姨娘,你这是做什么?”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三姨娘,司懿终于放下了手中茶盏,可却没有丝毫让三姨娘起来的意思。

  “婢妾知错,还请大小姐恕罪!”久久不得回复,三姨娘悄悄抬眼看向司懿,却没想到直接望进了司懿深不可测的漆黑眼眸,心中一震,心觉不妙。

  “唉!三姨娘,你又没有做错什么,怎么忽然就这样了?不若然我让爹爹和母亲再为您再寻个新的大夫给你瞧瞧?”

  “大小姐,婢妾真的从未想过要害大小姐!而且若不是大小姐,恐怕婢妾现在早就已经被发落了!”

  司懿终于笑了,三姨娘看着那笑容竟有一瞬间的呆滞,那一瞬间她好像看到的不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少女,而是一个成年人。

  那笑,那么明媚、却又那么冷,好像没有一丁点的人情味儿。

  三姨娘按耐住心中惊奇,只恭敬地站在一旁,可就在这时司懿拿出一物却让她瞬间失了镇定。

  “三姨娘,这是你的东西吧,这贴身之物还是好好保管才是。”浅粉色的鸳鸯荷包绣的栩栩如生,一眼看去竟绣出了一种江南味道,很显然这荷包不是与司恺锋有关的。

  三姨娘脸色由通红变逐渐变白,最后那唇竟也失了颜色!无人能知道这荷包的秘密!

  猛地抬起头来,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心中好像有什么地方被狠狠撕裂,隐藏多年的秘密竟在这一刻,在这少女面前毫无遁形!

  三姨娘不可置信的看着司懿,颤抖地接过了那粉嫩的荷包,这是她少女时期的梦,一个没有司恺锋,却有另一个人的梦。

  不再理会呆愣在原地的三姨娘,司懿抚了抚袖子,缓步走了出去,而在司懿消失在门口的瞬间,三姨娘却似脱了力般的坐在了地上,丫鬟赶紧儿的上来搀扶却怎么都无法将薄弱的三姨娘扶起来。

  “这个家不会再平静了……”三姨娘仿若喃喃自语般的轻声,风来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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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女主虽然归来,但是她现在还多多支持哟是势单力薄,当然要避着一些喽!大家要多多支持哟,后面还有好多重头戏呢~


☆、第九章:夏恒水患


  热闹的安阳街道乃是夏恒国国都的主路,这里楼阁林立,商业繁茂,马车辘辘,人流如织,中午的太阳大的刺眼,也给这繁华热闹的街道更增添了几分火热的气氛。

  商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年轻公子小姐们游玩的身影,老人或佝偻或健硕的身影,这些无一不是司懿所熟悉的,如今却又增添几分的陌生。

  “小、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啊?”奇巧儿可从来没有这般偷偷出来过,她是个家生子,往往只有将军府采购时才有可能出府,但也都是为将军府,可却从未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出来游玩的!

  司信,瞄了一眼小脸儿皱成一团的奇巧儿,面无表情的连上竟也挂了隐隐的笑意,看向前方兀自往前走的白衣身影,只是默默地跟随其后,这也是为什么司懿喜欢带着司信的原因。

  “公子!你等等我呀!公子!”奇巧儿看着主子丝毫没有要理会他的样子只能一跺脚追了上去。

  司懿虽然年龄还小,一袭男装雌雄莫辨,竟也是个水嫩嫩的公子哥,再加上一双大眼灵动灵动的,更是惹人喜爱,这一路招了不少的目光,只是,看着眼前脚下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次被抛过来的荷包,司懿斜眼看向了身后的大个子。

  对上主子意味深长的眼神儿,司信掉开视线,往上看去,但脸上却出现一丝可疑的红晕,司懿神秘的笑笑,拽了拽司信的衣角示意他低下头来,司信疑惑,弯下了身子。

  “小信子,看来你的女人缘不错啊,啧啧啧,果然是一只祸水啊、祸水,放心吧,只要你看上哪个了,本少爷给你做主!绝对让你抱得美人归!”说罢,竟有些洋洋得意,摇头晃脑起来。

  果然下一刻那一张俊脸一点点的扭曲起来,他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少女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这哪里是一个闺阁女子该说的话!

  看着自己成功之作,司懿开怀大笑,童稚清脆的笑声洒在大街之上,两个梨涡隐隐而现,又招引了不少的目光投过来。

  司懿抬步而走,眼神却划过了某处楼阁,丫鬟奇巧儿诧异跟在后面,最后则是俊脸黑红扭曲神色懊恼的侍卫司信。

  主仆三人一路热闹的往前走去,某处阁楼窗前却出现了一个头戴玉冠的儒雅男子,一袭暗纹青衣,手中执壶,好不潇洒风流,而他的相貌则是更添了风采,翩翩公子润玉如恐怕就是这样了。

  而他的眼光此刻却只是饶有兴趣的望着那远去的那主仆三人。

  “怎地?六皇兄是看到了什么?”一大概十二三岁的少年趴在窗子上往外望去,疑惑的看向坐姿对面的略大他几岁的人。

  “并没有什么,只是看到了一个有趣儿的孩子而已。”脑中却浮现起那双漆黑眼眸,他竟没有想到一个孩子竟然能那般敏感,只是一道视线,就能准确的捕捉到,那般灵秀的孩子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看那身打扮许也是个富贵人家的孩子吧。

  “你小子,不用给我插科打诨,近来天气渐热了,南方多水患,父皇让我们提了策略交上去,你要是再这样整天只知道玩耍,只怕又要挨骂了。”摇头笑笑,南赢钰起身往外走去,用扇子轻敲南赢渡的额头,引起小小少年一阵不满。

  “可是六哥,据说太子已经有了法子。”

  “南方水患困扰朝廷多年,早就是朝廷的一块心病,多少能人异士都无能为力,他们又怎么可能在短时内想出什么好法子。”南赢钰步伐丝毫不停,也毫不担心对于皇帝给他们出的难题,毕竟皇帝的目的是想考验他们这些儿子的能力,也没想过他们真的能够想出好办法来彻底治理。

  这些他们心里都门儿清,但是这也是属于他们之间不见血的残酷争斗。

  “六哥!你别走啊!”南赢渡追了上去,吵闹的声音消失在楼道口。

  在安阳街走了好长的一段路,终于在小半个时辰之后到达了目的地,云鹤楼。

  云鹤楼乃是整个京都最为有名的茶楼,但是却不只是简单的茶楼,因为这里也是文人雅士的聚集之地,夏恒国民风开放,政策开明,天子允许子民议政,当今朝廷官员有好一批都是从这云鹤楼慢慢出名而被朝廷录用,近两年云鹤楼更是成了民间议政厅。

  一此楼一共七层,堪堪比之一般佛家寺院的九层楼塔少了两层,云鹤楼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远远就能看得到,这里在前世司懿就已经来过,可是却是在她出名之后才来的,对于那时候的她已经没有了什么作用,但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刚好是一块完美的踏脚石。

  若是她记得没错,现在阳春六月,天气渐暖,雨水也相对于增加许多,南方此刻更是不得安宁,夏恒国虽然土地广阔,土地肥沃,可惜却有着六分土地都是雨水多发的南方之地,从建国以来,每年的水患则都是令朝廷即为头痛之事!

  朝廷历代君主每年都广招能人,就为了治理这水患,而当今圣上更是加大了力度,下了狠功夫,近来水患频发,夏恒子民死在大水之中已不在少数,灾民更是一天较之一天的增多,天子之怒,谁能承受?每天朝廷官员甚至各位皇子们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在抓破脑子想办法的同时又无比期盼能够有一个人可以救他们于水火之中,所以不知有多少人在这云鹤楼之中埋藏着耳目,一旦“那个人”出现立即就会被请“喝茶”。

  想到上一世那些官员们所做出来的疯狂的事情,司懿就忍不住想笑,只怕他们老婆丢了都不会那着急疯狂吧!

  上一世,这水患是一位十分有才的人想出来的,而那个人……

  司懿眯了眯眼,对于那个人心底也是有着深深的歉意,不知上一世是否也受了她的牵连,又是否还平安的活在某个地方,亦或者……若他还活着,只怕依那个人的性子,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吧。

  想着,司懿已然踏入了这如今京都之中最热闹之地,心中暗叹一口气,不知她这一世提前用了他的计划这一世是否还能遇到那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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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喜欢就收藏一下吧~后面更精彩,咱女主可不是小白阿小白


☆、第十章:白衣出现


  司懿坐在一楼大厅的角落之中,听着各种文人墨客在大堂里或侃侃而谈或是谈诗作画,这里的风气的确是顶好的,对于一个国家来说这种方法无疑不是一个快速征集人才、充实朝廷、快速换取补充新鲜“血液”的好方法。

  这云鹤楼的楼层也是个有说法的,一楼平民百姓即也可以前来观看的,完全对外开放的,越往上则可以上去的人越少,据说可以进入最上层之人的才华成为一国之相也不为过,而前丞相传说就闯过了最高一层名扬夏恒。

  她不知道此楼的主人是谁,但却可以肯定,即使是夏恒国皇室也是不会轻易动它。

  “这水患已经好多年了,死了不知多少人了!”

  “就是!也不知道朝廷到底想没想出来办法,这年年有水患,收成都差了许多,要是再赶上个跟前年一样的旱灾,那这可就热闹了……”说话的人好像想到了什么打了一个冷颤。

  “唉!据说南边的雨已经下了两个多月了,到现在也没有要停的意思,朝廷又拨了好大一批款,可是年年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而且前年那场雨整整下了三个月!只盼今年不会那样了吧。”

  越说声音越小,但却能够让人感受到那深深的忧心。

  “都说要修建堤坝,年年都修,可是也不见什么成效!”

  大堂中的气氛不知不觉经陷入了一阵低潮,就连在旁边谈论诗文的文人墨客们都因着这件事情而沉默。

  接下来,人们又左一句右一句的讨论着关于治理水灾的办法,可惜却又一一被否决。

  司懿听得有趣儿,这些人说的也并完全没有道理,只是却总是因为一些条件不足或是欠缺一些思虑而被否决,当然也有说的极好的,只是却也存在着许多隐患。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时间点点滴滴的流逝,人们却好似毫不知累的讨论着。

  司懿端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水,放在唇边,浅尝一口之后又放回原位,指尖轻点茶水滑过桌子,随后让奇巧儿叫来小二哥儿,付了银子走了出去。

  小二哥儿接了赏银,还不等高兴,却在看到桌子上的痕迹时愣住了,随即脸色大变,向门口望去已然没了人影,只好快速的叫来掌柜的,掌柜原本疑惑的脸看向桌子的那一刻也是如小二哥儿一般脸色大变,却只能看着那点点水迹慢慢风干,直至消失,但是那上面的内容却让两人深深记在心底。

  掌柜的一脸凝重的走上楼去,只留下一楼大堂一干迷惑亦或是继续激烈争辩的人们。

  早已离开的司懿却不曾想过此时的云鹤楼会因为她会是怎样的震惊,但是她却知道,她所在桌子上写的东西,很快就会传入皇宫之中,并且被当今最高位置上的人所看到。

  果然不出三日,那桌子上所写的言论震动了整个帝都,朝廷也为之哗然一片,而“白衣公子”这个神秘称呼也随之响彻帝都,没有人知道这位“白衣公子”到底是谁,也没人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但是却都知道他想出来了一个了不得的救灾法子。

  所有人都在找他,只是那“白衣公子”却好似彻底消失了一般在帝都之内再无影踪!

  而引起这场轩然大波的“罪魁祸首”此刻却悠闲地躺在院子里的树荫下乘凉,吃着连翘给拨的葡萄,看着那晶莹剔透的颜色都让人垂涎欲滴,司懿更是享受的眯起了眼。

  奇巧儿这几天却像是丢了魂的一样,但每当看向司懿的时候眼中却又发出璀璨的光芒,在司信看来就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狼一般的眼神……

  其实这也不怪奇巧儿,连司信自己也不相信,一直沉默安静的小姐,竟然就是近来帝都疯传的“白衣公子”!

  虽然他也跟做梦一样,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事实,他的小姐,他的主子,竟然想出了连朝廷上的栋梁都想不出的法子,最终轰动朝野!

  “你们到底怎么了?这几天不是魂不守舍的就是一直盯着小姐看,我知道小姐长得很好看,但你们也不能这般肆无忌惮不是!”连翘不满,总觉得这两人出门绝对脑子被驴踢过了!她还没有一直盯着小姐这般看过呢!

  连翘的话并没有打动那辆人分毫,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压根就是直接无视她,连翘又气恼又无奈,只能凄凄艾艾的看向享受乘凉的司懿,那幽怨的小眼神儿让司懿再想继续无视都不成了。

  “让你看的事情怎么样了?”听到司懿终于说话了,连翘眼中一亮,也不追究刚刚司懿的“薄情”了,兴奋却又悄声附在司懿的耳旁将这些天所发现的一一报告给司懿听。

  “小姐,你是怎么发现的?什么时候发现的?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这丫头越问越兴奋,这次轮到司懿无奈了,看着这丫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身边有个忠心耿耿却又单纯的有些萌傻的丫鬟也不知是好是坏。

  拿起桌子上的书籍,司懿抚下肩上落叶,捏在手中,漆黑的眼眸如墨色渲染,形成黑色漩涡旋转,将一切事物都吸入其中再无法拔出。

  “敌不动我不动……”笑着说,声音泠泠随风飘散。

  外界的轰动完全影响不到司懿的生活,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就好像从未发生过那件事情一样,她也从未出过什么计谋。

  这场雨下了两个半月才堪堪停下,并没有发生如前年那般发生那种恐怖性的的灾害,可是司懿知道,两年后则会有一场毁灭性的天灾席卷整个夏恒国!

  她还记得上一世那生灵涂炭、尸横遍野、难民遍地流浪、土地颗粒无收的种种残酷却又悲伤的景象。

  轻叹一口气,司懿将目光重新投入书中,眼底神色复杂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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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嘿,咱女主可是要上光明大路的人,咋能只会平常小女子会的东西呢?喜欢继续收藏~


☆、第十一章:刘氏上门


  这几日,刘氏身体抱恙再加上司懿受惊,所以司懿的请安也就免了一个月,但是司懿却总是在“无意”之间从刘氏眼前露个面,让得刘氏哽着一口气提也提不上来,咽也咽不下去,好生憋闷。

  司玉来到金玉堂看到的就是自己母亲扶着额头一脸阴沉的模样,笑着走了上去,将给自己母亲捶背的丫鬟替换了下去。

  “母亲这是怎么了?”看到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刘氏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但是想想这几天的“偶遇”她就憋闷不已!若是那天没有那小蹄子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只怕三姨娘那个贱人早就走上了黄泉路!那里还有得她们在这将军府中逞威风!

  “别提了,总之还是那几个上不得场面的人罢了,不提也罢。”刘氏摆了摆手,将司玉拉到自己身边坐着。

  “玉儿,你最近莫要再出门了,长公主府最近要设宴,请了各家的未婚嫡出女子,虽你还未及笄,但是你爹爹刚刚回京不久,恩宠正浓,好好表现,这一次对你来说无一不是一个大好机会!”刘氏越说越欢喜,完全将刚刚的闹心事儿丢在了脑后。

  司玉一听母亲这话,心头微微一跳,对于女子而言最重要的就是终身大事了,她一直都是知道母亲和父亲的打算,从不让她与别家公子过多接触,却不曾想真的被她给猜中了,父亲母亲的目标竟是皇家!

  现如今皇帝年龄渐大,皇子们也都到了可以选亲的年龄,不管如何,只要能加个皇子,那未来至少都可以是一位王妃!亦或更高!

  那是多少闺阁女子的梦想,心儿跳得越来越快,司玉脸儿也渐渐红润起来,一旁的刘氏看到自己的女儿这羞涩的模样,心中却是自豪无比的。

  “可是母亲,嫡出女子…那么司懿是不是也要去?!”司玉忽然想到了一人,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毕竟要是真的两人做对比,只怕司懿的身份才更胜一筹!

  刘氏的笑容缓了下来,扶在扶椅上的手慢慢捏紧,冷笑一声。

  “可以去又怎样?只怕这次她连将军府的门儿都出不了了。”

  母女俩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下一刻都笑了出来,一心开始准备那半月之后的公主宴。

  果然,不出三日,司懿就“病倒”了,这一病就是小半月,而公主宴就在这两日之后,眼看着司懿生病,却是去不了。

  这半个月来紫竹轩大门紧闭,顶多也能看得到园中下人偶尔进进出出或是郎中的身影,外面的人不禁想到这位大小姐难不成是真的病的严重连紫竹轩的门都出不了了?

  不过外人想的是外人,他们却不知道此刻那“病入膏肓”的人正站在紫竹轩后的竹林之中挥剑而舞呢!

  白衣附身,黑发高束,雌雄莫辨的脸因执剑更添了几分的英气。

  站在不远处的司信一脸的佩服赞叹也又是一脸的迷茫,虽说这套剑法是他十日前交给小姐的,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小姐竟然能在十日之内挥舞得这般好!

  有时那-舞得锋利,俨然不像是个初学者该有的,可是又时那笨顿之处却只是一个孩童的样子,司信摇摇头最终只将那出色的表现归结于司懿乃将门之后终骨子里有着那么一股将门风范。

  其实这只是一套健身的剑法,其柔和之处更是适合女子来舞。

  司懿停下,拿过司信手中递过来的手帕擦拭了头上的汗,看着手中专门为她定制的长剑,漆黑的眸子带了笑意,因为这笑使得整个人都散发着莫名的光彩。

  “小姐!”连翘从前院跑来,气喘吁吁的。

  “怎么了?好端端的跑成这样。”司懿拿着绢帕擦拭长剑,冷光划过连翘的脸,晃了她的眼,竟让她一时失神。

  “哦!小姐大夫人、大夫人从金玉堂来这儿了!”刘氏?她来做什么?

  司懿将长剑扔给司信,向着前院走去,身后竹林飒飒,一阵清风袭来好不清爽。

  一进紫竹轩的前厅,首先看到的就是坐在主位之上的刘氏,其次就是坐在下首第一位的司玉,依次是几位庶妹,另一侧则是三姨娘等人,二姨娘常年念佛所以府内之事很少参与其中,不过看她们这气势汹汹的模样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咳咳!懿儿见过母亲。”身旁连翘紧紧搀扶着司懿,而司懿则是软软的靠在连翘的身上,那有气无力的模样更是让人觉得这位大小姐病的严重。

  刘氏皱了皱眉一脸关切的看着司懿,赶紧让司懿坐下来,可是下首第一个位置却被司玉给占了,刘氏发现司懿不坐却只是站着,跟着她的眼光望过去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其实此时最尴尬的不是司懿,而是司玉,按理说她现在所坐的位置是司懿的,只是几年以来她都习以为常的坐在这个位置,之前也从未想过这个位置有一天也是要归还回去的。

  好几双眼睛此刻都投射到司玉的身上,这让得司玉不禁更加难堪,只得站起身子,福了福身子,对着司懿浅笑着。

  “瞧姐姐这么站着做什么呢?还不赶快坐到榻上去,娘亲还在等着呢,姐姐身子弱,怎可还坐在这班冷硬的椅子上呢。”说着还关怀的握了握司懿的手。

  司懿将视线放到了自己背上的这双纤纤细手之上,只记得前世就是这双柔若无骨的手将冰冷长剑刺入自己的胸膛,要了自己的命。

  “姐姐?”菱形双唇浅笑,形状好看极了,只是不知道,上一世染了她心头血的这双唇又是怎样的颜色呢?

  司懿笑了笑,将手从司玉的手中缓缓抽出,却在司玉变脸的前一刻反握住了司玉的手。

  “妹妹说笑了,姐姐从小长在外面,自然比不得妹妹身子金贵,如今也只是一点小病,不碍事的。”这话说的,司玉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去接,也是,司玉现在也才是和她差不多大的同龄之人,现在的她哪里又能与那十多年后的狠厉女人相比呢?

  “懿儿就不要再推辞了,来母亲这里坐。”刘氏拍了拍身边软塌。

  司懿在连翘的搀扶之下走到了软塌的另一侧,靠在了那软垫之上。

  “母亲此次前来是有何要事吗?”眼角扫到下方司玉神情,一瞬间有些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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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借物!


  “咳咳,母亲今日前来紫竹轩是有何事吗?”司懿掩口轻咳,那小脸煞白,虚弱的模样都让人担心她会不会下一刻就晕过去。

  “今日只是来看望看望你,你许久不出院子,听那郎中说你这病情一直不见好,母亲和将军都很忧心啊。”

  “多谢爹爹和母亲的关心,让爹爹和母亲担忧了,是司懿不好,不过司懿已经好多了。”司懿脸上浮现歉意。

  “只是看到你这脸色也不像是好的样子,回头我再差人来给你送些补品,好好补补身子。”刘氏关切的看着司懿,下方三姨娘安静的坐在一旁。

  “不过这次你妹妹则是又要事要求你这个姐姐呢。”刘氏一脸笑容,宠溺的看着司玉,而司懿瞄了一眼有些小激动得司玉,不动声色。

  “哦?妹妹是想要借什么?”直接看向司玉笑问到,和和气气的。

  四姨娘皱了皱眉头,接着在一旁看好戏。

  “恕妹妹逾越了,只是听闻姐姐有一块上好的血玉,而妹妹要去参加公主宴只是像借来一用,用完后就立刻还与姐姐。”司玉柔柔的声音在加上那如邻家小妹般的笑意,也是让人生不出拒绝的心思来。

  闻言,下方三姨娘与四姨娘甚至那一旁坐着的几位庶妹都抬头看了过来,只因为那血玉是有着名头的!

  所谓血玉是用鲜血浸喂而成,整个将军府也就这么一块而已,而司懿手中的血玉就再,在司懿出生之时老将军所赠与司懿的,听说这块血玉乃是先皇赐给老将军的,意义当然不同,只是除了司懿,这里却无人见过。

  “只是一块血玉罢了,妹妹要借直接差了人过来取就好,还要劳烦妹妹亲自走一趟。”说着,司懿就吩咐连翘去将血玉取来。

  不一会,连翘就在不同神色的目光之中端着个盒子走了进来。

  那盒子的材料乃是前年古树制成,上面雕刻着繁复的镂空花纹,隐隐之中竟能看出个“懿”字!可见工匠巧手,赠宝之人的用心之处!

  盒子不过两只手掌大小,当司懿打开盒子之后,整个房间都黯然失色,所有人都愣愣的盯着那块鱼形血玉,鳞片层层,栩栩如生,就拿一双含光的鱼眼都让人觉得这是一条活生生的小鱼儿。

  这一露,不单单是司玉,就连其他人的眼睛都亮了,她们从未想过,司懿竟然能够拥有这等天下罕有的御赐之物!

  羡慕、嫉妒、复杂…各色眼光不约而同的从那血玉之上转移到了那主人身上。

  素面朝天,一袭白衣更显薄弱,看着只是一个简单的少女,可是在这将军府却有一个最为坚实有力的后盾!

  “妹妹喜欢就拿去把玩吧。”司懿命连翘将盒子送去司玉面前,司玉如获至宝,紧紧的抓在手中,可是同时却也有一股子屈辱感袭上心头。

  她司玉早晚有一天会站在司懿的头上,早晚有一天这一切的一切都会是她的!

  刘氏带着司玉走了,四姨娘也是带着女儿一顿问候,最后从司懿这里挑了几只钗子笑呵呵的走了,连翘不禁有些黑脸这都是什么人啊!一个两个了的全都惦记着小姐的这点东西,她看着她们的生活过得可都比小姐滋润!

  这些年小姐在外面受了多少的苦,她们绫罗绸缎、锦衣玉食,没有丝毫情分可言,现在倒是知道来讨要东西了!

  气得连翘在外面直跺脚,奇巧儿拽了拽连翘的衣袖,摇了摇头,侧身让开身后之路,露出两个小身影来,那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儿,竟是三姨娘的双生子司连岳和司连奕。

  说来也巧,这弟弟竟与司懿名中有一样的音字。

  “大姐姐!”

  “大姐姐!”

  司连岳与司连亦一进门就直奔榻上司懿,热情的不得了,附在司懿的身旁就不肯下来,这一幕倒是将三姨娘吓了一跳,平日里两个小家伙都是奶娘带着来的,她几乎很少在场,却不曾想两个儿子和嫡出的大小姐竟然这般相处。

  偷偷地看向司懿,当没有发现司懿有任何不满的神情时,心下松了一口气,但也是有些诧异于两个儿子的态度。

  看这两个小身影颠颠的跑到身边,司懿笑着让奇巧儿取些点心上来。

  “三姨娘这是在想什么?”司懿捏了捏双生子的小脸儿,看向三姨娘。

  “妾身只是诧异这两个孩子于大小姐的态度。”

  “哦?”司懿饶有兴致。

  “这两个孩子平日里极少和外人接触,即使是府内的人各位哥哥小姐也是极少亲近,却没有想到他们竟会如此的喜欢大小姐。”听闻三姨娘的话,司懿想起上次因为两个孩子的话司玉不快的神色,心中有些了然。

  上一世,司玉也是经常置办一些东西给两个弟弟用,只是上一世的她却不曾用心在这个后宅之中罢了。

  看着司懿嘴角的弧度,三姨娘心中一跳,手中帕子被捏紧,不知何时,这位才回府的,还可以被称之为孩子的少女竟被她看做了大人。

  甚至于说时都是掺杂了一丝的小心翼翼,三姨娘有这种想法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疯癫了,眼前与她一双儿子玩耍的只是一位小小的少女啊。

  日落西山,三姨娘带着两个孩子在紫竹轩用过了晚饭才带着两个孩子回到自己的江园。

  而当天晚上司懿就高烧不退,一直到了公主宴那一天,她也没能起得来,司玉高高兴兴的随着大夫人乘上将军府的马车去了公主府。

  正当众人为着大小姐因病无法去起身而耽误了公主宴失了一次重要的机会时,那消失多天的“白衣公子”又再次风靡了云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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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咋没人跟我说话呢?这是为个啥子哟?


☆、第十三章:白衣司柯?!


  司懿一袭男装打扮,带着司信悄悄的又去了云鹤楼,坐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听着人们的讨论只声。

  “这大雨可算是停下了,物资也运了过去,疏通也起到了不少的作用,只是可惜了那些难民却无处安放。”

  “听说这次疏通的法子与从前都是大不相同的,以前也有人想过疏通的法子,却从不曾有过这般完全的法子,现下据说朝廷之中已经着手开始准备了,要是成功了往后也就不会再出现那般多的难民了。”

  “据说,现下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接受难民了,这苦难终于到头了啊!”

  “唉!可惜那些难民又即将有一难啊!”忽然有人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让得众人不得不为之侧目,又不少人都提出了疑问。

  “此话何意?”

  “前几日听过往的商人说在衡山一带忽然出现了疫情,死了不少的人,疫情迅猛很难控制得住!”

  “诶!我当是什么呢!以往的疫情只要朝廷派下太医院的御医,哪次不是药到病除?”有人仿佛认为那人说大题小作,却不以为意。

  “唉,谁知道呢,但愿这次也能平安渡过吧。”那人不再多说什么,现在人人都沉浸在那洪水已停,并且开始着手可靠的新工程之中!

  司懿摇了摇头,洪灾之后的疫情可是不容小觑的,前世之中两年之后就会出现一次特大的洪灾,不过今世她提前说了那些法子,应该会得到一些改善吧,可能两年之后也不会再出现如前一世那样毁灭性的灾难,但是这疫情却是不能够被忽视的。

  这时忽然一人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满脸红光,看样子好不激动!

  “张公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高兴?”

  “哎呀呀!白衣公子出现了!”此话一出满场哗然!就连一直端杯饮茶的司懿也是一顿,随后将手中茶水放到桌上,似笑非笑的向着那位张公子望了过去。

  “什么?白衣公子?!”

  “真的假的?!别是在糊弄我们!”众人有些不信,看着张公子的脸上满是怀疑,张公子虽不是官家子弟但也是个读书人,考取了秀才,从不曾被人这般怀疑过,一时间憋得满脸通红。

  “谁糊弄你们!今日我在青山书院教书先生那里偶然间听到的!”大家伙一听心中顿时信了八分,青山书院乃是整个夏恒国最出名的书院,不要官家氏族子弟,甚至于一些皇室子弟也会去那里读书,那么从那里传出来的消息绝对是保险许多的。

  “哦?那你快说说是怎么回事?那消失已久的白衣公子怎地会突然出现呢?”那白衣公子神秘的紧,当日那几条意见通过官府一公布真正的震动了整个帝都,思虑缜密,合情合理,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说那预防、治理水灾的法子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其才情智慧怎能不让人信服?

  植树造林、修建水库、治理水土失衡,但是这三个法子都是前所未闻的,还有修建堤坝、疏通引导这两方面更是指出了每年所做的不足之处和关键缺点,而且,还有一点更是为了百姓所着想,那就是迁徙!

  人对自己的故乡很是留恋,但若是故乡成了埋葬之地,那么就不得不离开,多少年来都没有人想过要离开自己土生土长的地方,乍听起来有些大逆不道,可是细想却有着说不出的益处,至少偌大水来袭,即使没有前面那些条件,百姓也不会死伤悲惨!

  现如今白衣公子出现,这等国之栋梁又怎会被朝廷轻易放过?恨不得供起来才好吧!今上一向是爱才惜才之人,只怕那白衣公子今朝往后都会圣宠不衰了吧!

  “据说有人在衡山地带看到了他!”

  “衡山?那里不是正闹着疫情呢吗?!”

  “正是如此白衣公子出现那里才不为怪啊!”

  听着他们的话,司懿不觉得好笑,为何白衣公子非要出现在那里才是不怪呢?更何况那“白衣公子”又不是菩萨,哪里有灾难就出现在哪里,笑了笑,不能理解百姓们所谓的“理所当然”。

  “那你说说,白衣公子怎地就出现在了衡山呢?那里瘟疫多严重?他去那里难不成去找死不成?”说话之人说的有些难听,顿时招来了不少反对声,一时讪讪闭嘴,但是其他人也是疑惑不已。

  “衡山是疫情严重,听说县令都死了,再继续这样只怕真的要延伸到别出了,不过那白衣公子到那里支了帐篷,施药救民!据说吃了他的药,不过三天那百姓的病就已经痊愈了!”这个消息可是惊到了这里的客人们。

  那白衣公子难不成是神医不成?太医院都有些棘手的疫情,到了他那里一帖药就好了?

  “不过,重点不是这个!”看这众人有些失神,张公子突然又说了一句,这一惊一乍的遭了不少人的骂声。

  “你快说!别磨叽!整得跟个娘们儿似的!”门外也有侠客一类的人围在门口,看样子在门口也是听了有一会儿了。

  张公子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看着众人怨起再不敢拖拉。

  “那白衣公子真实身份就是镇国将军府上的大公子!这消息一出,全场一瞬间寂静。

  司懿眯了眯眼,手指轻轻摩挲杯身,司信在一旁,看不出主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走吧。”司懿忽然站起身来,从那热闹的大堂之中缓步走出,就如来时一般不引半点注意,桌上只余一块碎银在日光下折射着璀璨银光。

  走在街上,司懿缓步前行,回头远远看了一眼云鹤楼,却笑了,笑的明媚,明媚却也致命!

  好,好一个将军府,好一个大少爷,“白衣公子”这个名称也不是那般好当的,但愿那最后的好果子他们能够吃得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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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气人不?气人不?为女主生气不?不支持收藏我就委屈死女主!我就是那么坏~嘿嘿嘿~


☆、第十四章:占为己有


  晚间司懿刚刚回到将军府,就闻见大夫人带着司玉回来了,并且还带回了不少的赏赐,司懿没去竟然也得了不少,看着那些金钗玉饰,连翘撅着小嘴儿,满脸的不开心。

  “小姐!你说大夫人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是在气小姐吗!”

  看着连翘好似要抓狂的样子,奇巧儿都是无奈了,小姐刚刚回府时她只以为只是聪慧,却不曾想越接触越觉得这位小姐的心思越难猜,甚至有些深不可测,就连跟在身边的司信也是沉稳聪明得很,只这么一个连翘,虽说衷心不已,但这单纯性子有时却难免会为小姐招惹来麻烦。

  司懿看都不看一眼地上摆放的东西,只是站在桌前练着自己的字。

  “管他们做甚?”

  “可是小姐,听说二小姐今儿个可在公主宴上大出风头呢!舞了一曲竟然就被长公主赐了玉鞋呢!听说那玉鞋还是前皇后在的时候给长公主的嫁妆之一呢!哼!她凭什么!”

  司玉的舞一直都是顶好的,前世也是这样,不然也不会引得他国皇子前来求亲,可最后竟然差点让她去顶了包,多亏了她当时羽翼差不多已满,不然她的下场只怕不会比前世之死又好多少!

  身为征战沙场的将军,又怎可嫁到他国为妇?

  想到这里,司懿突然扔下了笔,走到窗前一脸的冷漠,甚至那眼角眉梢都流出点点冰寒。

  连翘顿时噤声再不敢多说一句话,她虽不知小姐为什么突然这般,但是多年相处也知道小姐此刻不高兴了,虽然小姐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沉默的司懿才是最可怕的。

  曾经庄子上面就有心怀不轨之人光天化日之下来调戏小姐,小姐虽然当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第二天那人就惨死在庄子上的人人必经的道路之上,死相之惨,挂在树上,手脚俱断,舌头也是了无影踪,据仵作说是惊惧过度并自残而死的!之后又在他家狗窝里发现了那半截舌头。

  她虽觉得不可能与自家小姐有关系,但是她还是觉得生气的小姐最可怕!

  连翘不觉得有些踌躇,心中慌乱,向着司信投去求助的眼光,司信却面无表情,目不斜视,不是他不帮,而是他也无能为力。

  “连翘,你下去吧。”司懿终于出了声音,连翘欲言又止,只能含泪走了下去,一步三回头,好不委屈,最后也只是消失在了门口。

  奇巧儿此刻也带着丫鬟搬着东西下去了,只余司信一人。

  “小姐?”

  “不能再有第二个彩云了。”曾经在她身边伺候的丫鬟彩云,那么可爱的一个女孩,却惨死在冰冷的井水之中,捞上来的时候浑身都泛着青紫,那身上大大小小的黑紫痕迹昭示着她生前遭受了多少的罪,却终究无法挽回一条性命,可惜她却对她的死无能为力。

  在这个将军府,是不能太过单纯的,更不能又善良之心,否则下一个死得就是自己,进了狼窝还想安宁度日吗?

  司信猛地抬起头来,当年那个白净的小丫头铃铛般的声音好似还在耳边余转。

  沉默蔓延……

  夏日来到,天气愈发的炎热,身为嫡长女吃穿用度倒将军府倒是半点不曾亏待,夏天冰块不易储存,挖到极深的地下才可以储存冰块,但也数量有限,除了嫡系其他人都是没有冰块可用的,当然这不包括司懿了,只是司懿这般享受中就还是有人看不过眼。

  “姐姐,夏天天热,妹妹我来蹭姐姐一晚解暑汤来喝。”司玉笑眯眯的进门儿。

  “瞧妹妹说的,天气热赶紧坐下吧。连翘,将那酸梅汤端上来给二小姐解解暑。”司懿靠在软塌之上,身上只着了简单的素色衣袍,发尾就一根发带而束,相比司玉的一身绫罗绸缎,金玉步摇来说可真是清爽极了。

  不经意的环视四周,房里虽然布置得古朴,但是却样样都是极品宝贝,都是老将军所亲自所赠,她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老将军在这个家唯独只单单这般宠爱司懿一个孙女,司玉目光一暗,也不知在想着什么,直到对上了司懿似笑非笑的眼。

  “咳、外面日头太大,妹妹这冷不丁一进来还真是有些晕呢。”司玉娇笑着,对着司懿好不热切。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司懿也是一笑,一双凤眼灼灼。

  “这天气炎热,妹妹可要注意身子才好。”司玉笑的甜美,将视线转移开来,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司懿的那双眼好像能够看穿人的心思,全家也就她一人有那么一双凤眼了,据说是随了她那个早死的娘亲了!真是令人厌烦!

  “姐姐那天没有去成公主宴真是遗憾,长公主待人很是和气,本以为也要如其他贵人一般高不可攀,却不曾想竟是那般的!”司玉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司懿的神色,在没有看到司懿脸上有任何遗憾或是嫉妒的神色时心中不满有些不快,心思一转又继续说道。

  “姐姐,今日来妹妹也是要物归原主的。”说着司玉就从身后丫鬟手中接过盒子,竟是那一块血玉!

  “说起来长公主赏赐了那么多还要多亏了姐姐,要不是姐姐将血玉借给妹妹,妹妹也不会引起长公主的注意。”这话说的,那血玉乃是极其名贵之物,皇族之中都是少见,更何况一介官员之女?

  只是,她这么说无疑也就是说明了在长公主的心里这块血玉之主乃是她司玉,若是现在她司懿再横插一脚岂不是让他人诟病,说她司懿借着这块血玉来攀附长公主?

  “呵呵,既然妹妹喜欢这块血玉也不急着还会来,姐姐平时也不爱佩戴什么物件,这块血玉在妹妹那里也能展现它的风采。”司懿缓步走到了司玉的面前,将那块血玉佩戴在了司玉的腰间,牡丹撒花百褶裙映着女儿面若桃花,腰间一块血玉更是锦上添花,好一个娇俏可人儿!

  “姐姐!这……”司玉受宠若惊一般连连摇手,可是司懿却是阻止了她,为她抚了抚头上的发钗。

  “妹妹不用这般惊慌,得了长公主的欢心姐姐也替妹妹欢喜。”

  一番推脱,终于还是随了司玉的心思,带着那块血玉而去。

  看着那个背影,司懿浅笑嫣然,转身回去,地上一片残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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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私通之人?


  今日的将军府热闹极了,张灯结彩,在这炎炎夏日更是添了几分火热。因为将军府的大公子司柯也是最近风靡云都城的白衣公子回府了!

  这一日无数百姓站满主街的道路,人山人海来形容都丝毫不为过。不到晌午,一大队人马从城门口缓缓而来,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领头之人,一袭白衣,骑着高头大马,轮廓分明,面如刀刻,好不英俊潇洒!

  白衣身后数百名黑甲侍卫紧随其后,仗势唬人,那整齐的脚步声以及那冷肃的气氛却让的百姓不由得热血沸腾,看着那白衣公子的眼神都是泛着热切的光茫。

  人群之中,不乏有那闺阁女子,面泛红光,甚至有那大胆的女子竟然直接将手帕荷包扔了出去。

  司柯一路而过,对着百姓也是微微一笑,并没又普通公子哥的高傲,这无疑在百姓心中留下了一个好印象,对他“白衣公子”的认可更进一步。

  过了午时,司柯才从皇宫之中回到将军府,司恺锋与司柯一起回来的,对于这个儿子司恺锋还是很喜欢的,从小就随他上战场,如今更是为他司家挣了光彩!

  可是这欢喜也只是对于大夫人等人而言的,将军府的其他人可没什么感觉,简单的家宴过后司懿就离开了金玉堂,对于这个大哥司懿也只是简单的问候,毕竟不是亲兄妹,这身份上还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差距,两人又怎会热切的起来?如今与大夫人等人也秉承着井水不犯河水。

  只是今日三姨娘却没有出现,这可真是奇怪的很呐,三姨娘走着走着,司懿竟不知不觉走进了将军府后的一片林子之中,这林子连着花园,将军府占地庞大,可她却从不知这里竟然还有着这么一片林子。

  刚要退回去,眼神却不经意的扫到林中的一处,眼底升起点点兴趣,再仔细一看,脚步轻移,果然,这里竟布置着阵法!看手段,并且还是个高手。

  尝试着动了动步伐,开始极慢,甚至好久才走一步,只是慢慢的,不知何时那步子变得通顺了起来,最后司懿的双脚交替,竟然让人无法看清她的步伐!

  终于,最后一步停下,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清幽竹林,俨然就是第二个紫竹轩!

  没了阵法的限制,司懿也没有丝毫的放松,因这竹林之中竟然也暗布机关,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真是不知道这竹林之中到底有着什么秘密,又是谁在将军府之中布下这等阵法。

  青石台若隐若现,走近前去,却是一盘棋盘,黑白交替,黑子仿若黑龙即将吞噬白子,黑云压城,只是白子柔中带刚,紧缠着黑子,防守如钢,风起云涌,好似两军对阵又相互僵持,她从没有见过这般棋盘对弈,有意思!

  司懿眼中顿时涌起浓厚的兴趣,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对某个事物有了好奇。抬头向四周望去却没有发现任何路径,也罢!甩袖直接坐在了石凳之上,青葱玉指左手执起黑子,右手执起白子,对弈继续,两军厮杀,顿时打破了当时僵持的情景!

  夕阳西下,日落星辰,当明月高照之时司懿竟然还在执子而行。一袭白衣,青带束腰,仿若与这竹林融为一体,双手动作却从未停止

  直到晨曦降临,黎明第一束光茫穿透竹林之时,那浑身沾满露水的女子也还如昨日坐姿一般执子行走。

  晨光洒落,不觉晃眼,抬头一看竟然已经过了一夜,司懿看了一眼棋盘,虽然打破了之前的僵持但是现在经她对弈,却情况更加惊险,不管是黑子还是白子只要在不经意之间就会以惨败收场。

  而且现在两子更是无法再走一步!这等场面可真是少见,既然主人家这般考验来人,那她不送个回礼又怎能过得去呢?

  站起身来伸个懒腰,看着那缓缓升起的日头,心中竟有一瞬间的畅快!虽然只是一盘棋,但是却也让她感到心中那久违的激情了,那份感情也只是上一世与朋友们一起对酒当歌,奔腾沙场的时候才有的吧!

  回身向着竹林的某一个方向抱拳一礼,回身大步离去。

  晨风起,青绿竹林飒飒作响,一角白衣从中闪过……

  还未到达紫竹轩的门口,就发现围了好多人在院子外面,司懿缓步走进,刚刚踏入前厅,就闻一声怒吼。

  “孽障!跪下!”看着司恺锋青黑的脸色,目光转移到了地上跪着的连翘奇巧儿的身上,她们面色苍白,脸上手上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已经是伤痕累累,甚至有的地方深可见骨。

  大夫人与几个儿女坐在一旁,司玉一脸的惋惜,司远更是嫌弃,而那司柯这是面无表情,四姨娘一脸的幸灾乐祸,看着他们的表现,司懿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爹爹这是做什么?为何要这般惩罚女儿的两个丫鬟?”无辜的轻声询问,眼神之中更是有着浅淡的慌乱,这让别人看起来更是觉得有鬼。

  司恺锋看着自己的这个大女儿感觉胸腔之中一团怒火无法发泄出去,抄起桌子上的水杯冲着司懿就摔了过去!司懿大惊失色的闪躲,可是额角还是被被子磕破,鲜血瞬间流下,顺着下颌滴落在素色衣襟之上,渲染出朵朵梅花儿,妖娆凄凉。

  可是司懿却等大着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司恺锋,双唇轻颤,还未等说出话来泪水就已经默默的坠落,掺杂到那滴滴鲜血之中。

  “孽障!说!你昨夜到底去了哪里?!”司恺锋不理会司懿伤口,大声的质问着司懿。

  司懿心中瞬间明了,却只是默默流泪,本就一夜未睡再加上脸上鲜红流淌更显得脸色苍白。

  “将那人带上来!”看着司懿不说话,司恺锋更是觉得证实了心中的想法。

  不一会,护院就押了一人上来,那人长得也算是干净,但是那双滴溜溜的眼睛却让人觉得他不是个好心思的。

  “将军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小人再也不敢了!不过小人与大小姐两心相悦,是真心实意的啊!请将军成全!”那男子竟突然说出了这么一通话可谓是惊了众人。


☆、第十六章:诬蔑!


  “你这贼子,可不要乱说!这里可是将军府,不是你那田野乡村,休得要胡言乱语!”二姨娘睁开双眼,对着那男子严厉说到,司懿心中微诧,没有想到这位常年吃斋念佛的二姨娘竟然会在此时说这些话。

  司懿投去一记感激的眼神,二姨娘却也只是微微一点头。

  “大小姐昨晚一夜未归,这也得问问大小姐自己本人才好。”二姨娘说罢就闭上双眼默默念经,手中佛珠转动。

  “好!你说!你到底去干了什么?!”司恺锋坐了下来,丝丝的盯着司懿,好像那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他的仇人!

  “是啊,大小姐,您就说您昨晚到底去了哪里,将军也不会将您怎么样的。”四姨娘这话说的,就像是心里明白司懿去做了什么,但却不好意思说出口。

  司懿左看看右看看,脸上出现了为难的神色,但最后还是从衣袖中拿出了一样物件儿,那是一个编织的剑穗,青绿色的剑穗上面有着一个不是很明显的白色凉字,那一看就是女儿家的东西,但已经褪了一些颜色,有些年头了。

  可是司恺锋一看到那个剑穗就立刻惊得站起了身,就连桌子上的茶壶都摔落在了地上,滚烫的热水溅在了大夫人的鞋面上,引得大夫人痛苦大叫一声。

  “昨日、是娘亲的忌日,懿儿只是想陪陪娘亲说说话而已。”司恺锋从司懿手中拿过那剑穗,轻轻抚着。

  “懿儿虽没有见过娘亲但是却也知道娘亲是疼爱懿儿的,懿儿知道这是府中的禁忌,但是……”司懿声泪俱下,下一刻忽然跪在了地上,惊了司恺锋一跳,连忙要将司懿扶起来,但司懿却是拽着司恺锋的衣角,仰头望着他。

  “爹爹,懿儿也想娘亲,也想像几个妹妹和哥哥弟弟们一样有娘亲的疼爱有娘亲的关怀,但是懿儿只求爹爹能允许懿儿每年娘亲忌日懿儿能够可以陪娘亲说说话!”司懿声音哽咽,但是那一番来自肺腑的话却更令人心疼。

  司恺锋终于皱起了眉头,心中出现了不忍。

  “你先起来,爹爹都答应你!”果然,司恺锋与自己的娘亲之间没那么简单,不然司恺锋也不会对自己的娘亲还存有情感!前世她就发现了一些端倪,可终究没有去往深里探究。

  “唉!也苦了懿儿了,是母亲对你的疏忽了,让你独自承受了这么多,是母亲的错。”缓过劲儿来的大夫人瘸着腿脚走到司懿面前将她扶起,一脸真挚悔恨,好似丝毫不在意那个能令的司恺锋改变的女人。

  但是司懿却能够感受得到大夫人的恨意,想来自己的胳膊恐怕都已经青紫了吧。

  “是啊爹爹!快让大姐姐将头上伤口处理一下吧。”司玉赶紧上前来,搀扶住司懿的另一边,可是他们想结束了,司懿却也还没结束!

  司懿反而又再次跪了下来,司恺锋皱眉。

  “懿儿,你这是做什么?快将头上伤口处理了才是要紧!”

  “爹爹!女儿昨夜是去给母亲烧纸,可是那之前这一件事又是怎么回事?!女儿虽然只是一个小女子,但是也不是可以随意令人欺辱的!女儿文弱,并不能如哥哥弟弟们一样随爹爹上战场,但是女儿也还是要维护将军府的脸面!女儿刚刚回来,又怎会认识别家男子?!求爹爹做主!”司懿一脸的气愤无奈。

  众人这才将目光转移回了之前的那件事上,看着那男子,又看了看泪眼汪汪的司懿,司恺锋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儿之处,看了一眼大夫人,大夫人心中一震。

  “你这贼人!大小姐刚刚回府又怎么会认识你等外人!还不快说实话!”桂嬷嬷厉声问道,唬得那人浑身一颤。

  “小人冤枉啊!小人和大小姐乃是从庄子上就相识的!大小姐!您要是厌烦小人小人立刻就走,小人只愿大小姐今后能平安常乐!”这一番话说的也是令人心动,那人身上有那么一股子书生气息,看起来倒也是过的去眼,乡村之中有这么以为公子也算是出挑的了。

  “你这贼人!到现在还要诬赖我家小姐!庄子上根本就从不曾有你这等人!不信将军大夫人可以派人去庄子上询问!就算是死,连翘也不会让你得逞的!谁要小姐的命连翘都不让!”

  虚弱的声音响起,连翘已然支撑不住,碎石丫鬟,但是司懿待她却很是不赖,甚至有时也会当朋友一样对待,在司懿身边何时受到过这等刑罚?

  “女儿虽只有十一岁,但是也知礼仪廉耻,女儿没有!”

  司懿紧紧地抓着司恺锋的衣角,只是紧紧地望着司恺锋,从不曾移开过目光,仿若她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她只需要他一个人的认可就可以了,这种感觉让司恺锋竟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身为父亲的伟大和责任感。

  也是,司懿只有十一岁,也只是个还未及笄的孩子,又怎么可能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有私情呢!

  “将军府的千金可不是你们这些闲杂人等能够随意诬蔑的!来人!将这人给我带下去严刑拷打!”护院上前拖着那人下去,惨叫声求饶声响彻院子上空。

  “将军饶命!大将军饶命啊!小人知错了!小人……”

  “还不将他的嘴堵上!听着就糟心!”桂嬷嬷跟着走了出去,前厅之中顿时安静下来。

  司懿摇摇欲坠,最后脱力般的倒下,司恺锋伸出双臂将司懿捞起……

  眼底划过讽刺……

  这一场风波可是让司懿在将军府又有了一个后盾虽然不太坚实,但至少偶尔还可以利用一下,她那便宜爹爹的名号不用白不用。

  额角的伤口早已经愈合,现只有淡淡的一道疤痕,并不明显,夏末的天气还是很炎热的。

  “小姐,您不要总是站在窗子前面,伤口才刚刚愈合,怎能吹风?!”奇巧儿走了进来,只是那脚步还是有些一瘸一拐,当日这丫头受得伤丝毫不比连翘轻,当日她没有说一句话回来后才发现她的舌头被人能用热水烫坏了。

  不过也看出来她对自己的忠心程度。

  看着窗台上的盆栽,鲜艳的牡丹从来都不属于她,手落花残,洒落一地。

  “将这花换了吧。”奇巧儿应声。

  “晚上将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召过来。”连巧儿望过去,却只有司懿仰头望天的背影。


☆、第十七章:背叛下场!


  夜晚来临,紫竹轩之中奇异的一片寂静,可是那院子里却还站了满满的人。

  “小姐最近丢失了一样东西。”此话一出院子里的下人面面相觑,却也不敢说话。

  司懿坐在前方的太师椅上,淡淡的看着他们,面无表情,许久也不曾说话。

  奇巧儿眼神犀利,扫过了所有人将所有人的面色都看在眼里,继续说道。

  “若是还想活命就站出来,否则要查出是你们中的某种一个人,那下场也只能自己承受!”无人动弹,可整个院子却也是陷入了一片人心惶惶的气氛之中。

  整个院子再次陷入一片安静,司懿手指微微敲击扶手,毫无规律,很慢很慢,让人无法琢磨出她心里想的是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手指敲击的速度悄然间变换着,下方人的额头上浮现汗水,甚至有的人都已经腿软了。

  “噗通”一声响起,惊到了院子里的人,司懿望过去,却是一个梳着双髻小丫头,她一脸泪水,不知是紧张还是怎么,口齿都有些磕磕巴巴。

  “小姐!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知错了!”

  “哦?”司懿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不过**岁的小丫头。

  “前天在厨房奴婢、奴婢偷吃了小姐的糕点!奴婢知错了!”小丫头泪汪汪的看着司懿,小手攥成一团,紧紧地揪着裙摆。

  听闻小丫头说话,院子之中的气氛竟是一时被打破了。

  “那你说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那笑丫头一听大小姐真的要惩罚她,那打着转儿的泪珠终于落了下来。

  “就惩罚奴婢一个月不能吃点心。”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心痛的样子逗乐了司懿。

  司懿没有说话,反而将目光投到了下方其他人的身上,久久不言语。

  “既然给你机会,不好好把握,那么自己的小命儿交代在这里也全怪你自己了!把你们的手都伸出来!”连翘往前一站,亲自走到下人们面前看他们的手。

  下人们不明所以,但是也只能照办,只是还未等走到一半,就忽然有一女子跪在地上,颤颤发抖。

  “如画?”众人仔细一看,那竟是大夫人派来的丫鬟如画!

  如画此刻深深的低着头,脸色苍白却不言语,眼底有着青黑色的黑眼圈,也瘦了许多,与那病入膏肓的无二。

  “奴婢都承认,只愿小姐能留奴婢一条性命!”如画抬起头来,在灯光之下,那双眼睛竟然变得血红!仿若下一刻就会有鲜血从那双原本如水般的眼眶中之中溢出。并且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根本就不是黑眼圈,而是无数条毛细血管发黑而突出肌肤。

  “嘶!”其他的下人们全都被惊了一大跳,纷纷远离了如画,以如画为中心的空地立马被腾了出来,如画脸上闪过一丝羞辱,但却也立马被求生的意志所支配。

  “哦?如画,你这是做甚?你是母亲派来的人,我是相信母亲也相信你的。”司懿笑笑,仿佛不甚在意。

  如画心真的慌了,她知道了,也许从她开始做的时候就知道她暴露了!只不过这位小姐一直在等待着一个可以将她们都驱除的机会而已!

  “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不应该拿小姐贴身物件,去随意送给别人,奴婢也不应该将小姐的消息告诉他人!奴婢错了!奴婢只求小姐能留奴婢一条命!奴婢还有老母亲和弟弟要照顾,奴婢不能死啊!”那日事情就是如画告知大夫人司懿一夜未归,并且拿了司懿房里的东西。

  只是司懿很早前就让奇巧儿连翘监视着大夫人派来的人,早就做了打算。

  如画匍匐在地上狠命磕头,苦苦哀求,黑血染地,那原本黑亮的头发竟然露出了几绺白色!那伸展在地上的手更是青筋暴露,又长又硬的指甲如刀般锋利。

  让人看到之后心生惊恐,那根本就不是人类的手!如画恨不能钻进地缝之中。

  “大小姐,奴婢已经成了这个样子,求您了,饶了奴婢吧,今后奴婢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只有磕头声在这方天地响起。

  院子里的有些胆小的丫鬟顿时发出惊呼,可想此时的如画是有多么恐怖!

  “可是错了就是错了,如画,其实之前你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改正的,只是现在我这院子却是再容不得你。”司懿慢悠悠的说着,绝了如画的希望。

  “不!大小姐!我是大夫人派来伺候您的!您不能杀我!”如画知道自己今日在这紫竹轩之中难逃一死,只能鱼死网破拼一拼。

  连翘讽刺一笑,笑她的不自量力,如画看着那笑慌乱起来,又看向了大小姐,她明白了,是大夫人早已将她遗弃了吧!

  如画摇摇头,苦苦哀求的看着司懿,司懿还是浅笑,轻轻招手,有几个婆子立马搬上来一个一人多高的细网笼子,外面则是笼罩着一层黑布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但是那里面是不是发出的不明声音让人感到害怕。

  “你母亲和弟弟会得到你那三十两黄金的。”三十两黄金就想买了她的性命,也不知是她的命太贱了还是对方太高看自己了。

  几个婆子前来压着如画往那笼子走去,如画面如死灰,血泪潺潺而出,对自己终究难逃一死的命运无力反抗,回头深深了一眼那坐在太师椅上的年轻少女,心中却是无比的悔恨。

  黑色帘子一掀起,里面情景露了出来,黑乎乎的“东西”在附在笼子里面,见到光亮之后竟纷纷扑腾而起,仔细一看,那些竟然都是蝙蝠!而且透光看去竟都是血蝙蝠!

  “不!不!大小姐饶命!奴婢错了!不!我不要进去!我不要进去!不!”如画被塞了进去,惨叫声在下一刻猛然响彻紫竹轩,其中还掺杂着血蝙蝠的重重叫声。

  一些胆小的仆人早已被吓晕,剩下的也都是面色苍白失了血色。

  那柔弱的身影在在笼子里面狠劲儿扑腾,渐渐地动作小了,直到一动不动的僵躺在那里,样子惨不忍睹,无法入目!

  这一刻寒气冰冷入血骨,而灯光之下只有一位少女浅笑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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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女儿心思


  院子里飘过一阵清风却让人觉得的这风寒冷入骨,冷得连心都在跟着颤抖,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有人能想象更不会有人相信,这位刚回来不久的大小姐竟然会有这般狠辣的手段!

  “如画偷了小姐的贴身之物拿出去拿出去贩卖给他人,使得小姐差点名誉受损,幸好将军夫人公正,这才使得小姐名节没有受损,你们都听着,但凡今后发现有贼心之人定会让他生不如死!”连翘站在人前,面色冷厉,下人们连连低头称是。

  连翘的表现很是让司懿满意,至少在她的身边单纯善良的人很容易受到伤害,至于这个法子,还要问问她那位好哥哥司柯了,这一世她的名声无所谓,不过她倒要看看这位哥哥到底有着什么幺蛾子。

  紫竹轩内夜晚发生的事情旋风般的席卷了将军府内的每一个角落,对于这位大小姐将府内的人也只是用阴狠毒辣来形容,相比较天仙般又温和待人的二小姐可真差的不是一点儿两点儿。

  不过刚过了没几天,司懿就接到了司玉的邀请,是一个文采小会,说白了也不过就是大家公子小姐们的文才聚会而已,说到这里,司懿可是清楚地记得她的这位妹妹不单单是长得漂亮文采也是不错的,也是,从小大夫人就着力来培养她,请了不下二十个师傅来教她各种本领,。不管是琴棋书画还是舞蹈女红样样拔尖儿。

  摇摇头,司懿换上了衣服就往着门外走去,虽然她不知道司玉到底打着什么主意,但至少对于她自己来说也是一个好机会,第一次在人前露面的好机会。

  走到将军府门外,司玉早已经在马车旁等候,一袭嫩黄长裙,凌云髻梳的漂亮,外罩纱质外衬,走路都会轻轻波动好不缥缈,再加上那明媚的模样,让人看了眼前一亮,司玉也真是下了好功夫了。

  看到司懿出来,那素净的模样让得司玉笑着上了马车,将军府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马车,但是这次是属于司玉邀请,所以司懿也要乘坐司玉的马车。

  说实话,这司玉的马车还真是不错,绫罗绸缎,软垫茶几,荷包香穗,还有着独属于女儿家的馨香,连那照明的都是婴儿拳头大小的明珠,虽是白天但也发出淡淡光泽。

  一上马车司玉就和着司懿说着这次小会,但是却没什么重要的内容,至少全都是不相干的东西,听着感觉说的挺多,但其实也只是废话,司懿什么都不知道。

  司懿只是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的点点头,司玉看着司懿从上了马车就没有什么大反应,笑得更甜。

  一路也就这么过去了,终于马车在两刻钟之后停在了一处,这竟是在湖边,湖风飒飒好不凉爽,沁人心脾。

  在湖心中央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影,各种颜色鲜亮的衣服很是显眼,不过这却是却要乘船才可到达。

  “哎?玉姐姐!”稚嫩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一个身着粉衣的小女孩蹦蹦跳跳从不远处的马车上奔过来,那头上束着的几缕小辫子一翘一翘好不可爱,身后跟着一位较她年长几岁大概十三四岁的少女,长得清丽可人。

  “芳儿,好些日子没见好像长了个子了?”司玉拉住小女孩的手,亲切的说着,小女孩撇了撇嘴。

  “哼!还说呢,玉姐姐你都好久没去看芳儿了,说好的还要带着芳儿去看灯会呢,到现在也没找芳儿,要不是今日姐姐带着芳儿来这里,是不是等到灯会过了玉姐姐都不会想起芳儿了?”

  “芳儿,不得无礼。”温和的声音响起,竟是跟在女孩身后的少女,温婉大方形容的就是这人了吧,这人她倒是有点印象。

  “无碍,是玉姐姐不对了,这些日子家中事情较多,没能腾开身子,不过以后就会好些了,你个小淘气,玉姐姐可是一直想着你,可到头来就这么遭你埋怨,那你说灯会是不是玉姐姐就不用邀你去了?”

  “哎哎哎!玉姐姐!”任芳使劲儿一跺脚,小脸急儿得通红,引得司玉一阵笑声,而一旁的少女则是无奈摇头,显然这一幕已经习以为常。

  “这位小姐是?”目光转移到了司懿的身上,年长少女轻轻询问着,眼中有着好奇。

  “这位就是我的大姐姐,自从先夫人去了之后大姐姐就一直在外面生活,近期才回来。”司玉掩唇一笑,对着年长少女介绍着。

  “呵呵,你就是司懿吧,早就听我娘亲说过,说将军府还有一位大小姐,早先我还不信,原来还真有这么一个人。”任颜捉了司懿的手,轻轻拍了拍,眼中盛满了温柔善意。

  “之前懿儿一直听说尚书府的大小姐清丽温良,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司懿见过颜姐姐。”说着司懿就行了一礼,任颜回之一礼赶忙搀扶。

  “船来了,姐姐还是先上船吧。”对于任颜对待司懿的态度,以及两人的自然亲近,司玉心中自是不满,她没有想到在这京城之中竟然还会有人知道或是记得司懿这个人。

  “瞧我,懿妹妹请。”

  “颜姐姐请!”司懿两人相伴上船,旁边司玉与那任芳也是相伴而行,一路上说说笑笑气氛也是不错。

  很快船就到达了湖心亭,亭子很大,可以说这是一座湖中小岛,上面完全可以举行一场宴会也不为过。

  司玉以及任家两位小姐的到来为本来就热闹的气氛又增添了几分热度。

  “玉儿你怎么才来?刚我们还说你上次作的画呢!诶?颜姐姐你身边的这位小姐是谁?”一位梳着双髻的可爱女孩看到司懿的时候不禁疑惑出声,以前在云都城好似从来没有看过这位小姐,难不成是哪位新晋贵族家的小姐?

  “倩姐儿,这位就是镇国将军府大小姐,司懿。”任颜的话一出不禁引得众人疑惑,看了看司玉又看了看司懿又看了看司玉,更加疑惑了。

  这镇国将军府的大小姐不就是司玉吗?怎么又出现了一位?

  “颜姐儿,你别是逗我们玩呢,这将军府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位大小姐了?”又一位与任颜差不多年龄的女子从凉亭之中走出。

  任颜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原本只是想着要介绍司懿却不曾想引得这般局面,他人竟不知将军府的嫡长小姐却只知道司玉这位二小姐。

  看得出来任颜的尴尬,司懿微微摇头,身旁司玉也并没有任何要帮她说话的意思,微微顿了顿,清浅的声音缓缓而出。

  “初次见面,小女名为司懿,乃是镇国将军的嫡长孙女,虎威将军的嫡长女……”

  “诶?嫡长女…那你的外祖父岂不是前丞相明赐?”不知是谁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引起了不少小的撼动。

  “没错,司懿的外祖正是明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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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哄哄的外祖,好奇不?好奇不?不好奇?嘿嘿嘿期待下一章吧!


☆、第十九章:所谓圈子!


  司懿这个名字他们不知道,要说镇国将军的长孙女还有虎威将军司恺锋的长女他们到只是知道司玉这个人,可是当听到前丞相明赐这个人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不禁都变了几变。

  毕竟那可是曾经威慑整个夏恒王朝的大人物,在朝堂上呼风唤雨几十年却在几年前一朝隐退。他的功劳可是历代丞相大臣们都无法比较的!

  因着他的计策谋略夏恒国的国土才会扩大了将近三分之一!

  司懿的话在这个年轻的贵族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波动,所有人看着司懿的眼光都不如刚开始的那般随意,至少她的背景不会比他们在场任何人低!

  司懿看着在场的人反应,又看到了司玉如吃了苍蝇一般的表情,心中略微满意,不是她不给司玉这个妹妹留面子,而是她自己不要这个脸面,自己打自己的脸,若是之前她能引荐一下,现在也就不会这般难堪了,至少她的身份不会像现在这般尴尬。

  司玉心里恨不得能把司懿狠狠撕碎,本想着司懿刚刚回京不久,哪里能被这个贵族圈子这般快速的接受,毕竟她从小可是在乡野间长大的,就凭借这个她都会让人瞧不起,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搬出她自己的祖父!

  前丞相明赐,不要说在场的世家公子小姐们,就单单是现在在朝廷上呼风唤雨的朝臣们都会闻之色变!

  暗自咬牙,司玉面带微笑走到司懿身边挽住了她的手臂。

  “瞧瞧你们这是怎么了?难道说是我大姐姐长得太美了,让你们全都失了魂了!”这般娇笑声唤回了众人的魂魄,看着司玉的眼神不禁有些怪异,这司懿可是货真价实的将军府嫡长女,那这司玉的身份岂不是有些尴尬?

  “妹妹瞧你说的,只是各位看到我这个生脸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已,哪里像你说的那样,不过大家这般看着我,我的头上长了犄角了不成?”说着司懿还调皮的摸了摸额头,那迷惑的样子让人引俊不禁。

  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下来,众人心中暗想,看来这位将军府的大小姐也是个心思剔透的玲珑人儿,经她这么一说这氛围还真就没有之前那般的沉默了。

  夏恒民风开放,公子小姐们都可以结伴出行,司懿进了凉亭,与那些小姐们坐在一起,凉亭很大,另一侧则是公子们在那里斗诗斗画甚至还有人斗起了乐器,好不热闹!

  司懿毕竟已经活了一世,所见所闻都不是在场的这些世家小姐们所能够相比的,眼看着围着司懿这些小姐们围坐成了一圈,津津有味的听着司懿所说。

  “据说在西域那边经常会有蛇女出没,她们有着人的身子,蛇的尾巴,相貌很是迷人,可但凡见过她们的人都一去不复发。”听着这话,世家女们不禁一起阵阵惊呼。

  “蛇女天不怕地不怕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忌惮的,但是却对音乐没有丝毫的抵抗力,只消一首曲子她们就能对你百依百顺!”这个还是司懿前世带兵打仗不幸流落西域才知晓的,不过那所经历的要远远比这个惊险万分,蛇女也是不被世人所知晓的真实存在。

  可是要不是为了他还有所谓的家族,一个闺阁女子又怎么会经历那般的险境?想着,司懿的眼不禁变得幽深。

  一旁安静坐着的司玉看着那镇定自若谈笑风生的司懿粉拳紧紧握起,指甲在手上抠出了好几道印痕也不知松开,好似完全不知疼痛一般。

  她司玉何时受到过这般冷落?即使她不说话,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被人忽略,只能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那被众星拱月的人出尽风头!

  心底暗恨,这次真的是失误,本想着借助这些世家公子小姐们的手将司懿打击的体无完肤,让她意识到即使她回来了,即使她的身份不同,可是也融不进这个圈子!却不曾想会是这般扭转!

  她不甘啊!

  “唉?听说玉姐姐的画最是好看!不若玉姐姐就着这夏日湖水做上一幅怎么样?也让那些公子们看一看他们那里有才子,我们这里才女也是极好的!”听着那侧的热闹声音,有的小姐表示不服气,提议出来。

  正当司懿也说完了,小姐们也就同意了,当然也不单单只有司玉一人作画,就连着任颜还有国公府的小姐还有大理寺卿的小姐等等都参与了进来。

  远处的公子们看到这边,也纷纷过来凑热闹,正值青春年华,这等气氛也是微妙甜美的。

  司玉虽然年龄较小,可是却自有一派大家风范,作画之时那双桃花眼认真地看着外面景色,时不时的眨一眨眼,眉目仿若含情,在那湖水的映照下,一张笑脸又增添了几分艳丽,这人本就成了一幅画。

  在场的有好几个公子可都是司玉的忠实追求者,其中最出名的可要数兵部尚书家的小儿子了吧,前世可是做出不少轰动的事儿呢。

  司懿浅浅啜了一口茶,倚栏而坐,视线飘向了外面,波光粼粼,杨柳飘飘,这种安宁美好,可惜却都走不进她的心中。

  正当这个时候,湖面之上又是一艘小船缓缓行来,有人定睛一看发出了惊呼。

  “诶?!那不是白衣公子吗?!”白衣公子的名声可谓是红极帝都,这司柯更是无数少女梦中理想的夫君人选,风度翩翩,年少有为!

  司懿看着那位“白衣公子”心中轻笑,想当白衣公子,可以!不过她倒是要看看这个白公子司柯到底能当多久!

  顺着人们的声音又落到了司柯后面那人影身上时却笑意却僵在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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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初展文才


  人群让开一条道路,一位白衣公子并着一青衣公子就这般走了进来,白衣公子自然就是近来闻名京城的司柯了,而那青衣公子大约要比司柯大上两三岁的样子,不过十**岁,可是相貌却是少有的俊朗!

  器宇轩昂,英姿飒爽,五官有着皇族之人特有的英俊,一双眼深邃无底,脸上却总是挂着温暖如春的笑意。

  他就是吴贵妃的儿子,当今圣上的三皇子南赢赋!她至死都不会忘记的脸庞!

  滔滔不绝的恨意从心底汹涌而出,好似要将她整个人都吞没殆尽!

  手忍不住的颤抖,心也跟着狂跳起来,这是她重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现在她还活着!她又活过来了!带着滔滔不绝的仇恨!带着上一世亲人朋友的无辜性命以及那穿心之痛!

  好似感受到了什么南赢赋的视线对上了司懿的,可是之前那种感觉却消失了,司懿向着南赢赋浅笑点头,南赢赋回之一笑,又继续转头向着还在继续作画的司玉望过去。

  可是那如芒在背感觉却还时不时的跟随着他,南赢赋寻了几次也没有寻到,周围都是世家公子小姐们,即使有危险躲藏在暗处的暗卫也会出手,他根本就不必担忧自己的危险。

  司懿当然知道!南赢赋的母妃可是贵妃,他的后盾可是强硬得很,只是可惜他母妃害死了皇帝心爱的女人,这些年来却是越加的不受宠,连带着他也是在皇帝面前失宠。

  即使锦衣绸缎,华丽美食,可是不受皇帝宠爱的皇子终究只是个废物、弃子!

  只可惜前世她却被猪油蒙了心,瞎了眼,耗尽心力为着这么一个男人争夺皇帝喜爱,夺得皇位!

  今生他再也别想利用她来获得将军府的支持!

  “哇!玉姐姐!你作的画可真好看!”闻声望过去,司玉已经站直了身子放下了笔,神色有些娇羞,眼睛却时不时的偷瞄着默默站在一旁的“三爷”南赢赋!

  “确是一幅佳作,不管是色调还是位置都作出了着夏日美景,这笔工也是妙极呀!”旁的公子小姐们一起赏画评论。

  湖光粼粼,荷花满池,杨柳轻飘,日头斜照,映得湖中亭子好似屹立于仙境中一般。

  “嗯,不错!”南赢赋也是对于司玉的画作赞不绝口,看了一眼司玉却引得她满面红光。

  司懿恍然大悟,原来竟在这时,司玉的心思就已然在了南赢赋的身上!可笑她前世只一心扑在别处,竟忽略了身边之人的心思!

  想着,司懿竟不觉笑了出来,泠泠的笑声一出来引得了众人的注意。

  “诶?懿姐姐为何笑?”之前迎面而来的小姑娘文岁儿好奇的问出了声,周围的人也都是一脸疑惑,甚至有些人的脸上也出现了不满,也是她从来开始除了说一些所见所闻并没有展现出什么才能,现在一笑反倒是会让人心生不满。

  “姐姐只是觉得这天气大好,湖中美景连得让人心都不觉放松呢。”

  “哦?那既然司大小姐心情这般好,何不给我们展示一下您的才艺呢?!好让我们也见识见识!”说话的女子是一直坐在司玉身边的,要是没记错的话,她就是安国公府的曹二小姐,她和司玉可谓是真真儿的闺中密友呢!

  听闻此话,其他人也有了兴致,司懿眼神暗了暗,看着自信满满的司玉又看了看她桌子上的画作,不可谓不是佳作一幅。

  司玉从七岁时就开始作画,而她七岁却已被驱逐出将军府,上哪里学得作画呢?前世她也只会男儿会的东西,女儿家的东西还真是不甚了解!

  不过这又何妨?既然他人来寻事端,她又为何要给他人再留面子?

  莲步轻移,缓步走到桌前,拾起毛笔,略微沉思,抬手下笔……

  司懿到底画了什么众人不知,可是在里圈的几人脸色却越来越是惊奇,甚至到了最后完全可以用震惊两字来形容!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安静作画的女子终于停了下来,抬手擦拭额头汗水,看着那幅画的眼中却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神采。

  日落西山,黄沙漫天,城楼遥立,战旗飘飘,匹匹战马背伏着士兵们从外归来……

  画作给人一种荒凉严肃的气氛,但是又有着让人心生向往的自由与激情,马儿奔腾,士兵欢笑,只是简简单单的黑白水墨画却让人心中一荡!

  司懿静默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幅画,脑中映出的却是前世与那些兄弟们一起奔腾黄沙的模样,今生还会再有吗?

  转头看向西面,不知何时太阳已然西斜,夕阳染血,耳边好似还回荡着他们笑声。

  “好!真是好画啊!”没有华丽的颜色,没有多样的描画,只是简单一幅边关水墨,却是一幅真实写照!

  果真是将门之女,这气概都是同寻常女子大不相同!

  收起最后一丝轻视,大家对与这个心中有国的小小少女表示真心佩服,一个小小的女子心怀这份心,他们这些年长的公子们又作何想?

  司懿不管他们此刻心中所想,低头一笑,行礼离开。

  “天色不早了,司懿久病刚愈就不陪伴各位了,先行一步,告辞。”

  司玉在这里也是尴尬无比,原本想着在才艺上怎么也能狠狠压过司懿一头,却不曾想被她反扑!

  连牙齿都被气得颤抖起来,看着众人又看了看前方背影,怎么能能让她走!司玉咬牙跟上。

  “姐姐请稍等,三爷还在这里,姐姐先行一步是否不妥?”低声说道,司懿看了一眼司玉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南赢赋,悄然一笑,反正南赢赋现在也没有表明身份,就算她要走又能奈何她?

  “姐姐身体有些吃不消,妹妹你和大哥还有三爷好好游玩。”说罢理也不理司玉就要转身离去,可就在这时身子右边一空,身后一道道惊呼响起,随之而来的就是落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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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不是小白,大家等着瞧吧~


☆、第二十一章:暗中使绊


  一道落水声引得无数惊呼,水面之上一道身影在那使劲儿扑腾,而岸边则是趴伏着一道单薄的身影,摇摇欲坠!

  “呀!落水了!将军府的小姐落水了!”

  “快快下去救人哪!”

  “哎呀!快拉大小姐一把!她也要掉下去了!”

  场面一时混乱不已,司柯黑着脸,跳入湖中将那扑腾的妹妹司玉拉了起来,并将脱下外衫将她包裹起来。

  司玉小脸煞白,嘴里吐着水,呛得她头晕眼花,可在这时下意识的去寻找司懿,却看到大庭广众之下,那三爷竟然伸手将她拉了上来!

  心中一股子怒火猛然爆发出来,将要把她燃尽!

  “妹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走得好好的又怎么会坠湖?”司柯皱紧了眉头,赶紧吩咐着身边的小厮去划船过来。

  “大哥…我……”未语泪先流,原本娇俏的小姐此刻却变了落汤鸡,司玉的眼睛看向司懿时又充满了为难,好似担忧着什么而不敢说一样,众人看着被搀扶着的司懿眼光不由得变了变。

  这司玉年龄虽小但是行为却最为得体,行事也从不莽撞,可是此刻却突然落了水,此刻又这般的看着大小姐司懿,真是让人不得不深思。

  “咳咳!妹妹,你怎么样?”司懿一脸焦急的半跪在地上,想要看看司玉是否安好,可是却在下一刻被司玉挥开了手。

  “姐姐,妹妹到底哪里招惹的姐姐不高兴,要姐姐蒋妹妹推入湖中?”司玉一脸神伤,捂着胸口满脸泪痕的看着司懿。

  而司懿沉默的低头站在原地,在外人看来有些无措,但也是变相的沉默?

  “大妹妹,这件事情你怎么说?”司柯出了声音,一手搀扶着司玉,眼睛却是不离开司懿的身上。

  这个妹妹,他看不懂,也许是接触的太少,可是印象中的她却不是这个样子的,小时候她聪颖过人,男儿也是有所不及,祖父经常夸赞她,她虽不张扬,可是她却也不似现在这般安静沉默。

  这使得他对于她有着更多的探究在里面。

  “大哥也是怀疑懿儿吗?”闻得司柯的声音,一直沉默低头的司懿终于抬起了头,可是那双一直都宁静无波的凤眼此刻却也是红了眼眶,泪水在里面滴溜溜的打着转儿,可主人却坚决不让得它坠落下来,此刻留给人们的只有倔强两个字。

  “大姐姐,玉儿知道大姐姐不喜欢玉儿,玉儿可以改,可是大姐姐明明知道玉儿最是怕水却还是将玉儿推了下去……”

  两人的身份在场之人心里都已清楚,若说原因还是身份差距给闹的。

  只是看着司玉那梨花带雨的模样,众人的心却已然慢慢偏转。

  “玉姐姐,你确定是懿姐姐将你推下去的?我们都知道那条独木小路因为接近水面所以又湿又滑,万一是姐姐您脚滑了呢?”文岁儿走到前去,看着司玉疑惑道。

  “我…也许真的是玉儿不小心了吧,是玉儿大惊小怪了。”司玉不再说话,只是将自己的下颌贴在自己兄长的肩膀上,样子好不痛苦。

  这一番话说的真是妙极,推了自身的责任却又让众人将目光凝聚在自己的身上,司懿心中轻哼。

  “不,也许是姐姐不注意,才将妹妹碰到,姐姐给妹妹赔不是了。”说着就微蹲身子行了一礼,可是下一刻身旁的文岁儿却尖叫出声。

  “呀!懿姐姐!你流血了!”众人顺着声音一看,司懿淡色的裙边一侧竟然都已经变得通红,那刚刚碰到的湖水掺杂着红色滴落在地上,在她的脚下已经染红了一片地。

  任颜赶紧命人搬把椅子让司懿坐下,并亲自为着司懿查看,公子们则是自动的转过头去避嫌,可当听到女孩们惊呼声时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当看到那伤口是饶是男子也是让他们倒抽了一口冷气。

  怪不得流了那般多的血,袜子早被划破,那伤口有着寸许长,却深可见骨!药已经拿来了,现只能简单的处理一下,任颜只是碰了碰袜子,司懿的脸就已经失了血色,皓齿紧紧咬着唇瓣儿,却不吭一声。

  “懿姐姐,你要是疼就喊出声,抓着我的手也成!”文岁儿捉住司懿冰凉的手,可还不等握住一方衣角就从司懿的手上飘了下来,文岁儿原以为是手帕,捡起来仔细一看才发现,那竟是衣料,仔细核对,那不是司玉身上的又是谁的?!

  “我就说不可能是懿姐姐!你们看,推人哪还能把人家身上的衣料给拉下来、自己还受了伤的?!”众人定睛一看,果然!

  司懿皱眉不吭声,好似全部精力都已经被那伤口耗尽,而司玉却顿时没了话语,因为这个事实已经完全推翻了她之前所说的那些话。

  司玉张口要说些什么,可是司柯却使了使劲,司玉闭嘴。

  “看来只是一场误会,女孩子家的落水一时慌张脑子也是有些不清楚,玉儿哥哥平时都白教育你了,还不向你大姐姐认错,姐妹之间因为些误会平白伤了情分。”司柯这一番话语将司玉之前的话全都当做了一场误会,偏心的可不是一处两处!可是想就这么简单的翻过页是不是太小瞧了她司懿了?

  “大哥还是让妹妹休息一下吧,那条栈桥小路很是危险许是湖水涨了,所以才会被浸湿。”

  “可是最近都没有下雨了!”文岁儿嘴快,一下子说出了实情,任颜摇头不语继续处理伤口。

  “先不管这个,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将那栈桥小路重新修一下,年久失修,想来那块板子已经残破,也该换一下了,不最好安上一些护栏,这样才安全些。”

  众人闻言都点头赞同,南赢赋直接命人去查看刚刚那段路,可回来禀报的小厮却是一脸的疑惑。

  “不去查探回来作甚?”

  “回主子话,刚两位小姐走过的那段路并没有任何异常!”小厮不明白的看着司懿又看了看司玉,脸色有些古怪。

  南赢赋听到回答第一个反应就是向着还躲在自己兄长怀里的司玉看去,众人当然也是毫不例外,司玉一愣之后,只紧紧盯着那一脸平淡的司懿。

  她终于明白司懿为何要提出修桥了!她竟然将她给引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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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后母殷勤


  “原来竟真的不是司大小姐,那么二小姐您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旁的小姐蒲扇遮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此刻柔弱不堪的司玉,可那双眼中却是满满的讽刺。

  司玉虽为京城贵女,有名的美女才女,可惜她那谁与针锋却又矫揉造作的性子也是不招其他贵女所喜爱的,但是司玉的实力却又在那里明摆着,这让无数贵女也是恨得牙直痒痒。

  这下可好了,突然蹦出来个司懿,将军府的大小姐,不管是名义上还是血统上都可以称为真正的嫡女,既然有了这么可以踩司玉一脚的机会又为何要放过呢!

  司玉面色僵硬,不知到底是为了何事态扭转成了这样,但顷刻间,眼角泪花洒落,贝齿紧咬樱唇,仿佛都失了血色,委屈的看着司懿。

  “姐姐,是妹妹冤枉了你,妹妹在这里向姐姐赔不是了,还望姐姐恕罪。”说着从司柯的身边站起摇摇欲坠,看得在场的一些公子们都于心不忍,纷纷为着司玉开始说起了好话,谁能认为像这样娇滴滴柔弱弱的大小姐能有那个坏心思来诬赖别人呢?

  一定是当时情况危急一时察觉错误才会导致的先前的局面。

  “妹妹何要如此!只要妹妹平安姐姐就安心了。”司懿单脚起身去搀扶司玉,可一个不慎却要摔倒。

  “小心!”身旁一双大手伸了出来,熟悉却仿若隔世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司懿浑身猛然一僵,对着南赢赋淡淡一笑,反身一礼却不着痕迹的拂开了他的手。

  可是这一幕却在司玉的眼中成了一根毒刺,拳头紧紧握起,指甲扎进掌心。

  “今日还要多谢公子伸手之恩。”不等南赢赋回答,司懿就向着在座各位告辞。

  “也谢过各位,今日司懿就提前告辞了。”伤口的眼中大家有目共睹,当然要先去看医了。

  “不不不,今日还是我们接待不周让大小姐第一次见面就受了伤,等日后有机会我等一定要与大小姐继续切磋画技!”说此话的就是礼部尚书的二儿子。

  “是啊,司大小姐,你就赶紧去医治吧,别耽误了才好!”

  “快去吧!”

  “懿姐姐我陪你去!颜姐姐你也一起吧!”文岁儿叫唤着,赶紧儿的跑到了司懿的身边。

  司懿一行人走后,司柯也带着司玉离开,可是余下的众人不知在想何事,但一条不变的是将军府出现了一位大小姐。

  这一条消息在京城之中可算是慢慢传开了,所有人都好奇这位消失已久却又突然出现的大小姐。

  再加上将军府的小姐们各个都不差,一时之间司懿可算是出了名了。

  而且这事儿也不知怎的就传到了长公主的耳朵里,特别命人来传旨说是让司懿参加不久后的秋宴,此次秋宴可不是一般的秋宴,而是皇家组织的秋日狩猎。

  听到此消息后大夫人刘氏恨不能一巴掌拍死司玉,这个多事儿的蠢丫头!

  而司玉也悔得肠子都请了,但是又及其的委屈,好好地诗文会却成了司懿回京的扬名的第一块垫脚石,本想着她是个乡下的野丫头,却不曾想见识倒是挺多!

  “娘!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秋宴就那么让她去了吗?!那所有人气不是都认为我要比她矮上一节了吗!”司玉眼睛通红,鼻子都有些憋闷,看样子是刚刚哭完的。

  “哼!想要去参加秋宴,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这个家的主母可不是她!行了,你也别哭了,以后行事之前先和我商量商量,别自己一个人做蠢事儿。你现在就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好在秋宴那一天一展风采。”

  “我的女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相比的!”大夫人刘氏将茶杯摔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司玉破涕为笑,才觉得心中好过一些。

  说到司懿这里,伤口却是很深,但是却没有人知道司懿的恢复速度快得很,也许这也是前世中为何司玉会打上她血的主意。

  “小姐,你这伤口恢复的可真快啊!”奇巧儿给司懿上药时惊奇呼道。

  “哼!我们小姐是谁!”连翘那骄傲如小公鸡的模样逗笑了司懿,连翘长得娇小,可爱的不得了,而相反较她小一岁的奇巧儿却是清秀稳重一些,这两个丫鬟性子也是互补。

  “小姐,大夫人请您过去。”这时丫鬟来报,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连翘脸色忽变,仿若遇到到了洪水猛兽一般,看的一旁的奇巧儿诧异不已。

  “好,你稍等一下,我收拾一下这就随你过去。”司懿倒是反应平常,只命奇巧儿连翘给她挽上发髻,换了套以上就跟那丫鬟去了。

  紫竹轩离着金玉堂还不算太远,只消一刻钟就到了。

  “快来,让母亲看看你,你受伤之后母亲也几天没有见到你了,苦命的孩子总是受的一身伤,脚可好些了?”刘温雅拉着司懿的手就担忧的问个不停,那架势好似恨不得能代替司懿受伤一样。

  “烦母亲忧心了,懿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伤口早已结痂,只是天气闷热伤口好得慢了一些。”司懿一脸惭愧,刘氏却顶看不上她这个样子。

  “好孩子,这都是你那个毛手毛脚的妹妹,早些时候母亲就教育她让她多学学那些名门闺女做个大家闺秀,却不曾想如今做出这般不妥之事,也是母亲的过失。”刘氏恳切的说道,司懿摇摇头反握住刘氏的手。

  “母亲万不可这样说……”

  “懿儿,不要再为你妹妹辩解了,母亲已经罚了她去抄写女戒,线下要紧的是你的伤口,母亲稍后再给你送去一些补品,伤口得赶快了好了才是要紧!”

  “还有,这一盒是你爹爹战场上用的药膏,你拿去涂抹,这个则是祛疤的药膏,女孩子可不能留下疤痕才好。”刘氏说了一大推,司懿静静地听着,刘氏停下之后竟发现司懿的眼变得通红。

  “这是怎么了?!”

  “不,是女儿感受到母亲的关怀而情不自禁了。”司懿拭去眼角的泪痕,情不自禁想要杀了你们!

  “傻孩子,这是母亲应该做的啊。”刘氏抱住司懿,轻拍司懿的后背,好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

  紫金玉堂出来之后,司懿就直接回了紫竹轩,看着那些补品以及手中两盒药膏笑了,既然你挖坑让我跳,我不跳岂不是很没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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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狗仆欺人!


  不过三天,将军府又忙活起来。因为司懿忽然高热不退,半夜三更就请来了数名郎中为其诊治,司恺锋更是为其请来王御医为其诊治,毕竟现下的司懿可是要参加秋宴的!

  可是这波未平下波又起,司玉病了!急病!

  原本在紫竹轩为其诊治的王太医以及大夫们一溜烟儿的被唤到了司玉住处,为其诊治,司恺锋更是亲自去探望司玉,这等差别待遇不可谓不明显。

  “小姐!你看看!他们这些人怎么能这样!”连翘急的都要哭了,看着床榻上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的少女眼泪真就在下一刻掉了下来。

  “你这丫头哭什么,你小姐我还好好的呢。”司懿笑着,眼中神色却一点点的变得幽深,补药她没真喝,药膏她也没真抹,可是却是真的病了,并且无关伤口,突然就这样了!

  到底是哪里被她忽略了?

  身体阵阵发冷,浑身却猛地出汗,额前黑发已被沾湿,指尖脚尖竟开始隐隐发麻,司懿隐隐明白大事不妙,司信早就出去寻郎中去了,可现下都没有回来,这不正常!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那原本发白的脸竟诡异的渐渐泛红,司懿的神智也开始模糊不清,口中不知嘟囔着什么话,可奇巧儿连翘近了听却也听不清楚。

  已经将近五更天,司信忽然回来了,却是一身血迹,摇摇晃晃的摔进屋子地上,惊得两个丫鬟惊叫出声。

  “属下惭愧,半路遭到不明阻截,郎中也死在了半路上!属下无能!”司信铁骨儿郎此刻却只能趴伏在地,只怕是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得回来。

  司懿迷迷糊糊之中睁开眼睛一条缝,却也是在下一刻又闭了上。

  连翘三番五次去请将军大夫人和郎中,却没有丝毫回应,直到天色大亮,那王太医才得了空,来替司懿查看,可是没多久就脸色大变,说是司懿得了疫病!

  这话一出,真可谓是惊吓到了将军府的所有人,司恺锋立即封锁了紫竹轩,下人一律不得外出,外面的人也一律不得进去,紫竹轩被彻底封锁死!

  这时外面不知何时得到了风声,纷纷要求将司懿转移出去,更甚者有人提议将司懿处死!

  司柯却站出来说要医治司懿的病,可惜却在三日之后宣布司懿之病无药可救,这番言论更是引起一片哗然,连白衣公子都没有办法医治的病,那岂不是太邪乎了!

  一时之间云都城中人人自危,不管是谁离着将军府都是远远的,恨不能将头顶这一片天都分开两半,生怕被传了病。

  终于皇宫内下了旨意务必要将将军府小姐司懿给转移到城外的庄子上去。

  紫竹轩内

  “你们要做什么!放下东西!不要乱动!哎呀!”连翘急的团团转,却阻止不了这些小厮将屋子里的东西扔到院子里焚烧,不管是什么器具、布料书籍都统统逃不过一死。她不明白,明明小姐一直处于昏睡之中,根本就不是什么疫病,为何他们就这么定论,她知道一定是有心人作祟了!

  “不要再摔了!”上好的磁漆碎了一地,绫罗绸缎拖拖拉拉从屋子里到门外。

  “躲开!伤着了你可怨不得我们!”说着一个小厮就将连翘狠狠推开,连翘撞在了桌角上手腕立刻一片淤青,眼泪不停地坠落下来,旁边奇巧儿更是不知怎的衣衫凌乱,脸上也增添了几块颜色,司信重伤在床是无法保护他们的!

  就连那周管家此刻也因为紫竹院的封锁而鞭长莫及!

  “快!那边!”

  “这些上边可都是有着病菌的!全都销毁!”

  这些下人平日里哪里见过这般上好的东西?就算是将军和夫人屋子里的东西都不见得比这些好!他们虽然身为下人用不到这些东西,可是破坏这些东西心中也是有着一种隐隐的畅快!

  这时门外又进来了几名婆子,她们都是大夫人院子里的人手,平时也是仗势欺人的狗奴才。

  只见她们进了院子后直奔着主屋就往里冲,连翘奇巧儿以及紫竹轩的奴仆们拦都拦不住,更有甚者直接被那群婆子身后的人禁住。

  “你们要做什么!怎可擅闯紫竹轩!”奇巧儿因之前的喊叫声音有些嘶哑,与连翘一起挡在主屋门口。

  “哼!擅闯?我们是奉了大夫人之命来将病患接到庄子上去的!再者还有宫里面传出来的旨意,我等只能对不住了!”现下连大小姐都不再称呼,而是直接称之为病患。

  看着那些婆子一脸轻蔑的样儿,两个丫头脸色一白,知道今天这一劫是逃不过去了,小姐好不容易回到了将军府若是再出去,回来之日可就真的遥遥无期了!

  “走!”领头的婆子直接闯了进去,可是还未等身后的婆子跟进去,却只听闻屋子里一声惨叫。下一刻,那婆子就翻滚着爬出来,捂紧自己的手,看着那扇门说不出来任何话,只能在地上来回翻滚,不停惨叫。

  剩下的人定睛一看,那婆子手上鲜血直流,仔细看去发现竟少了两根手指!

  这一幕可谓是惊到了所有人,奇巧儿与连翘一愣神之后赶忙着就往屋子里冲去,可还未进屋,门口就出现了一抹白色身影,扶门而立,身形单薄,脸色苍白,唯那双凤眼漆黑,刻入人心。

  “我倒不知何时这紫竹轩也轮得到你们来指手画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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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初次出手


  紫竹轩一时之间死寂一片,唯有那婆子粗重的喘息声。

  “连翘,去搬把椅子来。”连翘回神立刻去搬椅子,放好软垫放置在司懿的身后,司懿坐下后,奇巧儿则是为着披上了外衫,但眼中却是激动一片,仿佛小姐醒了就是她们最大的依仗,可是眼底还是有着浅浅的担忧。

  看着屋里屋外乱的不堪入目,往日里雍容雅致的紫竹轩天翻地覆的变了样子,司懿的沉默了一瞬,漆黑的眸子转到了院子里陌生的下人们身上。

  “说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紫竹轩何时能这般轻易的闯入大闹?”少女的声音还有着几分稚气,可是却奇异的令人心中一跳。

  “大小姐,您得了疫病,现在奴婢们是来接您到庄子里去的!”一个胆大的婆子站了出来,司懿不禁觉得有些眼熟,随后奇巧儿的话让她想起了她是谁。

  “刘嬷嬷!你怎可这样?我家小姐分明就不是疫病!为何非要这样对待我家小姐!”

  刘嬷嬷,乃是大夫人刘温雅娘家的家生子,也是大夫人的奶娘,从大夫人入了将军府的门儿就一直跟随着大夫人,自刘氏扶正之后,在府中可谓是上了天了,那脸褶子恨不得都能在脑瓜门儿上长出个王字来!

  司懿看着这张脸久久不言语,那刘婆子直接就上来想要将这位病病殃殃的大小姐给“请”出去,身后几人跟随,可惜还未到跟前儿,那些奴仆伸出去的手就都纷纷少了零件儿!

  鲜血见到了刘婆子的脸上,那沟壑纵横的皱纹更是显得深刻几分,凄厉的惨叫在耳旁响起,刘婆子被唬得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司懿的身后,手中握剑,那人不是司信又是哪个?

  只是那刘婆子再见到司信完好无损的站在面前之时更好似见到了鬼一般!本来搭耸的眼皮此刻睁得溜圆,那褶子好似都撑开了不少!

  “你!你、你……”刘婆子指着司信说不出来话,转眼向着坐在太师椅上的司懿看去,却只看到了面无表情的司懿!

  司懿从来都是笑呵呵的,从来未曾露出过这般颜色,那双凤眼笑起来弯弯的及其好看,可是当她不笑的时候凭添了几分冷漠凌厉!

  “怎么?刘嬷嬷你这是看到鬼了?不过我现在很是疑惑,到底是谁告诉你我得了疫病了?将军府都知我是早产儿,这长大之后时不常的就会犯一次病,到底是谁在乱嚼舌根?还有这紫竹轩老将军早就有吩咐不管是谁都不得擅自闯入,谁给你们的胆子?嗯?”

  司懿一句句话把得刘婆子以及那些之前破坏紫竹轩的下人们彻底打蒙了,纷纷跪了下来。

  前面倒是没什么,可是这老将军的严厉就连将军司恺锋都承受不起,他们如今更是作出了违反老将军意思的事儿,想来若是老将军知道了,即使老将军远在万里之外的边疆也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大小姐饶命啊!”

  “奴才知错了!请大小姐饶了奴才吧!”

  “奴婢再也不敢了!大小姐饶命啊!”

  跪了一地的奴才,再没了之前那放肆的模样,之前大小姐一直处于昏迷之中,而且身边更是没有见过司信,却不曾想现下有几人直接丢了手指,这等残废的人也是在不可能留在将军府中了,发卖出去也不会再有好活计了!

  “呸!没听到大小姐问你们的话吗?!都是聋子吗!”

  “不!他们就是没眼没耳狗奴才!”连翘接着奇巧儿的话,两个丫鬟伤痕累累,但心中却有着一团冲天怒火无法扑灭。

  “是、是、是王御医啊!是王御医诊治的小姐患了疫病啊!不关奴才们的事儿啊!”

  “王御医?”

  “对!还有、还有柳郎中!”

  “你们之前说宫里头有贵人传了旨意?又是哪位贵人可有书信?”司懿笑问,这接连的问题却让那刘婆子应接不暇,更不知该怎样应答。

  “这、这、老奴不知……”

  “呵呵,好,好一个不知!那好说,来啊,把这些狗奴才全都给我捆起来!”司懿一声令下紫竹轩的下人们就迅速行动起来,先前这些人怎么对待他们的,他们也是要怎么还回去的!

  不一会一个个粽子就跪在地上。

  “大小姐!您不能这样对待老奴!老奴是夫人的人!”刘婆子梗着脖子直视司懿,完全没有半点该有的尊重,以及对主人家的主仆礼仪。

  看着刘婆子那仗义的模样司懿却慢悠悠的站起身来,全院子的人都看着司懿。

  缓步踱到刘婆子面前,司懿直接就给了刘婆子一脚,直踹她心窝!刘婆子“哎呦”一声趴在地上。

  司懿虽然现在体弱,但是前些日子每日都会锻炼强身,哪里到自然不能与其他闺阁小姐相比较况且司懿又是找准了位置,那滋味更是能让刘婆子好好体会一下!

  “你这狐假虎威的老狗,竟敢这般辱没母亲的名声,母亲乃是名门大家之后,又岂能纵容恶仆欺辱主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司信,请家法!”司懿声音刚刚落下,那刘婆子的脸色立马变了颜色。

  “不!大小姐!老奴没有!”可惜刘婆子的话却没人理会,只见几名护院搬着一套套的刑法用具就上了来。

  门口有着那么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奇巧儿眼尖的看到。

  “将他们给我抓起来!紫竹轩什么时候可以让人随意走动了?”紫竹轩的护院乃是老将军亲选出来的,之前却被着好些名下人困着,但也是紫竹轩僵持到现在司懿也没被人带走的原因。

  “既然来了何必走呢?看好了门别让任何一人走了,今日我就让你们开开眼界,将军府的家法可是很有意思的。”司懿坐回去,那轻缓的语调却让其他院子在场的人遍体通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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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柔的笑才是我们女主的招式~


☆、第二十五章:手段震慑!


  种种刑具已然安置完毕,刘婆子被架在了长凳之上,手和脚都被绑在凳子腿上。

  “大小姐,饶了老奴吧!是老奴有眼无珠冒犯了大小姐……”

  “行刑!”司信站在一旁一声令下,那刘婆子没有说完的话语顿时改为凄厉嚎叫,成年人胳膊粗的棍棒一下一下的打在刘婆子的身上,只有一声声的闷响,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力道,可是明白的人却都知道,那只是表面而已!

  有一种打法是声势大,雨点小,受得伤也只是皮肉伤,而像这种就恰恰相反,越是看起来轻飘飘的,受得伤就越严重,皮肉表面倒是没什么,可却会伤及五脏六腑!到最后甚至会一命呜呼!

  “啊!大小姐!”

  “大小姐!”

  刘婆子一声比一声叫的高,那声音就像是被人割了喉咙只能扯着破败的嗓子吼叫的老母鸡!

  “你个天杀的丧门星!我是大夫人的人,你这样对我大夫人是不会放过你的!”刘婆子眼睛布满了红血丝,那双眼睛在棍棒的挥舞之下往外凸着,好似下一个就会瞪出来一般。

  司懿不说话,只是看着刘婆子,一般人家都是用的板子,可是将军府却是不同,这棍子可是军中刑罚所用!

  这棍子看起来是木质的,但是那也只是最外面的一层而已,里面则是灌得铅等有毒重物,重量自是不用说,行刑的是个体型壮硕无比的大汉,二这棍子也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消受得起的,要是想要人命只消那么几棍就会因为内脏出血而死。

  可活着容易,要死哪能这般容易?

  “刘婆子,你到现在还在污蔑母亲,看来你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尊重我也就算了,可母亲是你正经主子,怎可这样被你污蔑?母亲愿意,我都不愿意!”司懿这番话可谓是气坏了刘婆子。

  可是刘婆子却也只能经受着棍棒的招呼,司懿也不叫停,可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今日刘婆子会死在这棍棒之下时,终于司懿叫了停。

  可是当那大汉将刘婆子松开时所有人又到抽了一口气,原那捆绑刘婆子的根本不是普通麻绳,而是布满倒刺的荆条!

  即使刘婆子还有命活着,可是她的那双手脚算是废了。

  刘婆子被扔在地上,只能趴伏着仰望着司懿,此刻她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嗓子早就喊哑了,眼中浮现恨意,那样子就像是在说:瞧吧,量你也不敢打死我,大夫人可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刘婆子的样子,司懿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个老刁奴可真是天真。

  “刘婆子,本小姐看你还没享受够,所以……”打了个手势,不远处的大汉就将着刘婆子高高提起,随手就扔进了一口完全可容一个人还绰绰有余的大锅!

  下方早已架好了支架,燃好了火堆,只那水却是凉的,可是那凉水变沸水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不!大小姐!你不能这样对待老奴!”嘶哑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着,使得人心惶惶。

  刘婆子此刻才知道这位大小姐可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儿!她活了这么多年,也只是听说过这种刑罚,却从未想过自己如今竟亲身经历!

  锅的旁边站着两名大汉,只要刘婆子往锅外爬,他们就会将她按里去,一开始还能用手,可是时间推移,那口锅里的水也渐渐热了起来,两名大汉只能有棍子来困着刘婆子。

  慢慢的刘婆子皮肤都变得赤红起来,空气之中更是漂浮着一种味道,闻到这味道,院子里胆小的下人直接就呕吐起来,其他人也是脸色苍白,甚至比之现在的司懿还更像是一名病人。

  刘婆子无奈,怎样都出不了这口锅,那头发也不知是被锅里的热水还是汗水沾湿贴在了脸上,狼狈不堪!最后更像是疯了一般的往外扑腾着!

  “你个小贱蹄子!活该你生下来没有娘!活该你不受宠!你这个心肠歹毒的贱人!”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大夫人那里你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你会下地狱的!”

  司懿听着却第一次笑出了声音来,她前世一心为着家族着想,从不曾伤害家中之人半分,可是到最后却落个死无葬身之地!

  她就是从地狱爬上来的,还怕甚子地狱?只是她会一一把他们、她们都送进去而已!

  “闭嘴!”一旁大汉立刻给了刘婆子一拳,这一拳可让刘婆子懵了圈了,伏在热水之中安静了下来。

  “呵!愚蠢狗奴,到现在竟还是不知悔改,看来你还真是皮子紧的狠!”

  司信上前将那刘婆子提起来,将她放在了一个铁椅上面,禁锢住,下一刻令人浑身发麻的东西出现了!

  那是一个男子巴掌大小的方块物状,而那下面就像是女子梳妆用的梳子,但是那上面的梳齿却是一个个凹进去的细小刀片!

  没有人知道这是要做什么,但是当那东西用在了刘婆子身上时,有人直接被唬得尿了裤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梳洗!

  “大小姐饶命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下方的丫鬟小厮已然再也支撑不住,这等吓人的把式他们那里见识过?

  却不曾想如今在本以为最为软弱的大小姐身上亲自见识了,他们更是觉得自己之前瞎了眼,怎的就招揽了这等“好差事”?!

  司懿招手,刘婆子刑罚暂停,但是那双眼中此刻没有别的,只有深深的恐惧,老泪纵横,嘴唇都被咬出了血痕,这与她之前闯进紫竹轩时完全就是天差地别!

  “那你们说如今这紫竹轩被破坏成这样,该如何是好呢?哦,对了,刘婆子你口中说的那位贵人又是哪位呢?”

  满院寂静,鸟雀的声音都已不见,却不知某人的心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第二十六章:刘氏前来


  “奴婢、奴婢全都拿出来!只求大小姐放奴婢一条生路!”

  “奴婢也是!”

  “全是奴才眼瞎了,才冒犯了大小姐……”

  院子里跪下来的奴才们将刚刚破坏紫竹轩时偷偷藏在衣物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里面什么砚台、什么书画、什么白玉棋子儿、甚至于小小的花盆儿他们都拿走了,连翘看到了一口气闷在了胸口,看着他们恨不得能怎样才好。

  “小姐,我看这些贼子不如统统送到官府上去才好!”连翘的话,让跪着的人失了血色,像他们进来府中可都是有着卖身契约的,若是送到官府中说不得没了命,即使出来了,也不会再有人家肯要他们了,他们也就只能等着沦落为社会最底层。

  “小姐,奴才家里还有着老母亲,求大小姐手下留情啊!”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下人们都已经被吓破了胆,生怕司懿一个不乐意就直接将他们发卖了出去。

  地上摆了一排的物件儿,司懿却不说话,只是看着刘婆子,刘婆子颤抖地抬起手来,那袖子脱落的瞬间让人看到了那苍老胳膊上遍布的可怖血痕。

  风轻轻划过,带过了丝丝血腥还有一丝丝的异味儿,让人作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正是大夫人刘氏,前呼后拥,身旁还站着司玉,她们站得远远的,生怕过了病一般。

  一进门所看见的就是司懿站在院子之中吹着风,因病更是瘦了一大圈,却只是倔强地站在那里,看着她们。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快些穿上外衣,即生了病就要好好医治才好,过些日子等你的病好些了,妹妹会亲自去接姐姐你回来的。”司玉手拿着丝帕掩着口鼻,娥眉微蹙,反而让人对她心生怜惜。

  看到司玉这个样子,司懿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刘氏,眼底有着淡淡的幽怨。

  “母亲……”饱含思念之情的呼唤,恻隐人心。

  “懿儿你受苦了,你的病母亲也是很忧心啊!听母亲的话,城外早已经有了御医在那里等着你,待你病好了,母亲与你妹妹一起去接你。”刘氏面色不大好,一脸的悲切,嗓子都是有些沙哑。

  司懿心中冷笑,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刘氏是个好心肠的!可惜若真是如此她也不会沦落到紫竹轩都差点被人端了!

  “母亲,懿儿不想离开将军府,懿儿不怕死!不要离开父亲也不要离开母亲!懿儿刚刚回来,还未能在祖父、父亲和母亲身边尽孝!”这一肺腑可谓是感人至深!

  来人都觉得这位大小姐心地纯良,致死也不忘要向长辈尽孝,可惜……

  “懿儿,你得的可能是疫病!即使母亲要留你,别人也是不让啊!”刘氏痛心的望着司懿,仿若受了天大的打击一般,摇摇欲坠,身后的婆子丫鬟赶紧搀扶。

  一群人全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过了病气,只是心中却称赞了大夫人与那司玉一句,大夫人和二小姐可真是心好,冒着生命危险来探望大小姐。

  “不!懿儿得的不是疫病!”这时候司懿一脸坚定,让得刘氏心中不舒服。

  “懿儿,不要怕,母亲会接你回来的。”谁都知道这话只怕连鬼都糊弄不过的!

  “不!为何大哥不给懿儿治病?懿儿不想离开!”司懿摇头,一脸抗拒,连连向后退去,刘氏心中有些不耐烦,给身边的下人使了眼色,下人们有些为难,但主子命令是天,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过去抓司懿。

  “母亲!您就放过懿儿吧!”

  “母亲!懿儿没有得疫病!”

  “母亲……”

  “姐姐,你就听娘的话吧,姑姑也说了只要姐姐病好就会接姐姐回来的!”司玉嘴一快,不小心说漏了,可又想到司懿即将要走了,所以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心中反而还有着淡淡的窃喜。

  只要司懿这一走就别想着再回来!

  果然,那位贵人的身份她果然没有猜错!司玉的姑姑,刘氏的亲表妹,正经的名门之女,可惜都是心术不正之人,她司懿前世就已经领教过了!

  “妹妹、姐姐真的没有得疫病……”

  “姐姐、如今你的病情都已经传了出去,只能这样了啊!”司玉痛心疾首的看着司懿。

  一时之间院子里一片混乱,而在人群中一个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佝偻人影,这时候也露了出来,刘氏定睛一看,那竟是她的奶娘!

  “刘嬷嬷!”大夫人尖叫出声,一时之间聚集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紫竹轩亲眼看过之前事情人都默默无语,然大夫人刚来的人却是惊呆在原地。

  虽然离得远远的,可是却也能看到那老妇的惨状,身上还穿着之前那套衣服,只是那光鲜亮丽早已不见,只有一道道口子和印子。一直梳得整齐的头发此刻也散乱不已,只是一根发钗松松插在发中即将掉落的样子。

  要不是和刘嬷嬷相熟多年,刘氏也不敢相认这就是将她从小带到大的奶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把刘嬷嬷伤成这个样子的?!”刘氏气得手指发颤,指着刘嬷嬷怒不可揭。

  “刘嬷嬷?你怎么了?!母亲!那是刘嬷嬷!”司玉捂住小嘴,桃花大眼瞪得大了一倍还要多!

  而远处的刘嬷嬷也是看到了大夫人刘氏等人,一时忽然嚎啕大哭,惊天动地,那沙哑粗粝仿若破车轮的大嗓门子要哭破了天一般!

  “夫人!您可来了!不然老奴今天这条命就要交代在大小姐手里了!”

  听闻此话,刘氏司玉大惊,看向司懿的眼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含义。

  回过头去看了那在上匍匐着的老奴,嘴角划过一丝嘲讽,顷刻,还不等说话,门外又传来了一道声音。

  “这般吵闹、究竟发生了何事?还要差人来前厅找我!”司恺锋忽然现身门外,而其身后还跟着几道似曾相识的身影。

  人来齐了,这戏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题外话------

  嘿嘿嘿,女主可不是小白兔任人欺负!


☆、第二十七章:峰回路转


  “这般吵闹究竟是怎么回事!还要差人到前厅来寻我,不知道此刻家中有客人吗!”司恺锋脸色黑沉,对于刘氏的做法很是不满。

  眼睛不悦的划过刘氏,在落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司懿时,眉头皱起。

  “懿儿你这是做甚?不是已经备好了马车吗?为何……刘嬷嬷?”习武之人又是常年在疆场之上的人对于血腥味最是敏感,空气之中虽只是一丝丝也能准确捕捉到。

  “爹爹,原本我与娘亲是要送送姐姐,可却不曾想,在这里见到了刘嬷嬷变成了这样!”这话可真是一语双关,好似司懿不禁不肯走,就连送她的刘嬷嬷变成了这个样子也是司懿心有怨恨。

  司恺锋看向司懿,眼中有了些许的不满,仿佛在说这个女儿的不懂事。

  不等司懿说话,不远处的刘婆子忽然有了力气一般挣扎起来。

  “将军!将军夫人!救救老奴啊!要是您和夫人再不来老奴今日之后就来也见不到将军和夫人了!”刘婆子喊得声嘶力竭,加上她的那一身伤,让得他人不免多了几分不忍和同情,对着司懿的眼神也是有了几分疑惑。

  “到底发生何事?为何刘婆子竟变成了这个样子?懿儿,你来说说!”司恺锋将视线转向了司懿。

  “爹爹,我……”刘婆子看着司懿欲言又止的模样以为她是怕了将军和夫人,没了措辞,不知如何解释,竟慢慢地哀嚎起来。

  “姐姐,这刘嬷嬷到底犯了何错要姐姐这般生气?姐姐不为它着想,也要想想自己的身子啊!”所谓软刀子也就是这样了,司玉惯常软刀子抛得漂亮,等过些年,司玉也真的是杀人不见血。

  “将军,这就不要怪懿儿了,许是懿儿刚刚回来却又要走,心中也是不好受,刘嬷嬷伺候我这么多年了事后看看医、抹点药就好了”大夫人一脸为难,也深深地心疼着这个刚刚归家的大女儿。

  司恺锋看起来可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看着司懿的眼底慢慢溢上怒气。

  “老奴没事儿!只要大小姐能舒心就好!大小姐,您不要气着了自己的身子,是老奴碍眼了。”刘婆子说两句话就要一个大喘气,呲牙咧嘴的,满脸褶子一堆丑极了,但一副为着司懿着想的样子令得奇巧儿、连翘恨的咬牙切齿,紫竹轩一众下人都愤怒的看着刘婆子,但也介于大夫人在这里不敢吱声。

  大小姐司懿马上就要被送走了,即使还在他们这些下人也是不敢招惹其他这个主子的不快的。

  “你胡说!明明是你的不是!将军!还望给我家小姐做主啊!”连翘奇巧儿跪在地上,指控着刘婆子。

  “今儿个要是不说明白,仔细明白你们的下场!”眼睛在那些刑具上转了一圈,司恺锋心中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将军!我家小姐卧病在床,可是今日却有大群人来紫竹轩闹事,紫竹轩整个都快被毁了不说,刘嬷嬷还带着几个妈妈要进屋子去捉小姐!对着大小姐还出言不逊,就连将军和夫人都被那刘嬷嬷言词侮辱!”

  奇巧儿跪在地上声泪并下,本来之前那番折腾她和连翘身上就已经都是伤,小脸儿上面一块块的青紫,衣衫破乱,鞋子都丢了一只,再加上年龄小不得不使人觉得她的话更有可信度!

  “将军!老奴冤枉啊!夫人!救救老奴啊!老奴在夫人身边伺候几十年了,一直恪守规矩怎敢对主子不尊重!求主子们给老奴作主啊!”刘嬷嬷门牙不知什么时候磕掉了一颗,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将军!我家小姐从不冤枉人!更何况我家小姐病了许久,又有何心力去管其他的事情呢?只求大将军能为我家小姐做主!奴婢就算是舍了这条命也要保护我家小姐!”

  奇巧儿直直的跪在地上,那小小的身子隐隐的颤抖着,仿佛即使面对狂风暴雨的打压不会认输!

  司恺锋看了看这原本雅致的院子,竟真的变了个模样,心中有了分晓。一庞大夫人刚要说话,司懿就走了上来,那病态文弱顿时吸引了司恺锋的注意。

  “爹爹,懿儿知道外面穿了不少的风声,懿儿生病这段时间给将军府添了不少的麻烦,懿儿惭愧,做不了什么事情,可是心中却更不能容许有人不尊重爹爹与母亲,也只能多这点了!”司懿走上前来艾艾的看着司恺锋,那双凤眼让司恺锋一晃神。

  “这是?”门口又传来一道较为苍老的声音,是一位穿着短褂的老者,身上背负着一个药箱,头发有些花白,一撮白色的胡子不长不短,看起来慈祥不已。

  “王伯父?”司恺锋对于这个人可真是不陌生了,这位老者就是老将军身边的得利战将,一身武艺,医术更是了不得,一直跟随在老将军的身边。

  只是这人怎会出现在这里?

  “将军,好久不见,老将军时常惦念着小姐,我昨日回京知晓后就立刻赶来了。”听闻此话,大夫人的脸不禁变得有些奇怪,但没人注意。

  “那您请。”司恺锋让路,对于这个看着他长大的老者,他还是很尊重的,王老先生看了看院子的情况又看了看司恺锋等一些人,没有说话跟着奇巧儿等进了房间

  时间慢慢过去,大夫人司玉都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终于老者从房中出来,看着司恺锋等人无谓笑笑。

  “大小姐的风寒之症来得凶猛,再加上大小姐身子薄弱所以一时寒毒攻心,才会这般严重……”

  “嗯?王伯父,懿儿她不是得了疫病吗?”司恺锋大惊,而王老先生也是惊讶的看着司恺锋,他刚刚回京并没有来得及听闻关于司懿得了疫病的风言风语。

  “是谁人所说?”王老先生问道。

  “是、是王御医。”脸上有伤的连翘慢慢的答道,王老先生一愣,随后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逆子!”

  “将军,先告退了。”王老先生急着告退,司恺锋回礼要送,王老先生拒绝,临走前深深的看了司恺锋以及大夫人等一眼。

  “恺锋,我从小看你长大,你是个聪明明事理的孩子,有些事情是要用心来看的。”说完,匆匆离去,只余司恺锋在院子门口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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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女主可不是没有靠山滴~亲们支持一下哟!


☆、第二十八章:回报刘氏


  将军府金玉堂

  “懿儿,你受苦了,你放心母亲不会就这样放过那些郎中的!”刘氏看着从屋子之中出来的司懿,握着她的手。

  “真是虚惊一场,还好姐姐没有真得了疫病,否则该怎么办?”司玉在一旁,一脸担忧。

  看着这母女俩,司懿可真是想笑了,刚刚可不是这样说的。

  “多谢母亲与妹妹的关心,要不是母亲与妹妹来得及时,恐怕懿儿此刻也不再将军府了。”这话可把刘氏与司玉气到了,她们是来送她走的,不是来留她的!

  “爹爹。”司懿看着司恺锋亲切的叫了一句,司恺锋心中有点点微妙的变化,这个女儿他从不曾了解过,可是这个女儿身上却有着比人都没有过的一种倔强,而记忆之中的那个女子也是这般!

  “将军,不曾想大小姐竟只是风寒,那些庸医一定要好好惩治才好!不过之前一直听说大公子在为大小姐医病,果然这大公子不负声望。”门外本以为是司恺锋身边的属下,却不想竟又再次见到了南赢赋!

  南赢赋的一番话外人听着没什么,但是知情的几人确实心里明白的紧!

  他们这些人不要脸已经是常事了,而司懿现在想的却是,难不成将军府与南赢赋从这时开始就已经勾结在一起了?

  “公子见笑了,犬子也资历尚浅,不值得提起。”包庇的意味极其浓重,司懿无谓看了一眼司恺锋,那眼中的不明意味让得司恺锋话语一顿,一口气也在胸口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看着那一双凤眼,好似什么心思都无所遁形。

  “将军,既然今日您府中有事,那我们就此告辞了。”说着南赢赋带着身后几个年轻人也走了,临行之前还特意的看了一眼司懿,对着这个安静低头的女子他总是有很多的好奇,总觉得她身上仿佛有着什么秘密。

  “将军!夫人!老奴冤枉!老奴……”刘嬷嬷嘶哑的声音响起,司恺锋看着她沉默了半晌。

  “来人!将这个欺辱主子,颠倒是非的恶奴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司恺锋是真的怒了,直接就将人处死。

  “不!饶了老奴吧!将军!夫人!大小姐……”刘嬷嬷惨叫着被拖了出去,刘氏求情却对上了司恺锋锐利的眼神顿时没了声音,以往一直红润的脸庞此刻也是煞白。

  刘嬷她的奶娘,更是她的得利臂膀,可是此刻却直接被人卸了去,这个人竟是她的夫君!

  “夫君,不要杀了刘嬷嬷……”大夫人走进司恺锋,紧紧地握着司恺锋的衣摆,脸上全是期盼。

  “刘氏,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怎么折腾我不管,我只当你们女人家的事情,但是紫竹轩以后你注意着,还有若你以后再将柯儿牵连进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司恺锋沉声对着大夫人说着,一巴掌将大夫人的手给打开。

  大夫人的手上立刻现出红印子来,司恺锋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大夫人本以为司恺锋是改变了主意。

  “夫君?”

  “紫竹轩损坏的东西你赶紧补上,父亲那里也还是要交代的。”说罢,甩袖离去。

  而大夫人则是愣愣的站在那里,脸色忽青忽白,胸口剧烈起伏着,气得不轻,别人不知道将军夫妇俩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是大夫人那天回去后的第二天就陆陆续续的送拉一批又一批的宝物。

  在将军府时间长的一些老婆子则是眼尖的认出了那里面有的就是现在的大夫人的陪嫁。

  这话传进了司懿的耳朵里,只是命人将这些东西都摆放起来,这也是提个醒儿,摔坏了别人的东西是要赔的,杀了人也是要偿命的。

  当初的彩云的死与那刘婆子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司信。”

  “小姐有何吩咐?”司信从门外走进。

  “事情全都做好了?”

  “是,已经全都好了。”司信恭敬地看着司懿,对于小姐的吩咐从来没有不完成的时候,但是心中对于小姐让他做的事情也是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夜色渐深,灯火全灭,人们都已陷入沉睡之中,可是在将军府的一处却猛然发出一声尖叫,那尖叫声一是惊醒无数人。

  来到金玉堂时天色已经发亮了,却发现这金玉堂要比平时更加热闹。

  向来都端庄稳重的大夫人此刻则是青白着脸坐在小炕上,一脸憔悴,黑眼圈极为明显,眼角细纹也都显露了出来。

  “娘亲,会不会是你看错了,也许是树影或野猫之类的呢?”司玉握着大夫人的手,眼中满是担忧与疑惑。

  大夫人摇摇头,眼中还有着恐惧,司恺锋也是皱着眉头,不解。

  “要妾身说啊,还不如请一个法师来给这间院子看看,那前夫人不就是……咳!”意识到了什么,四姨娘赶紧闭了嘴,但是这句话却让的大夫人瞬间抬起了头,紧紧地盯着四姨娘看。

  那四姨娘被大夫人看得浑身直发毛,赶紧儿的低下了头,心中暗想,她不过顺口说两句,当初那前夫人说是难产而死,大夫人现在这般反应难不成……?四姨娘被自己心中的想法所惊到,一直沉默着不说话,完全沉浸到自己的世界中,就连自己的女儿叫自己她都没听到。

  “哦?怎么了?”感觉有人摇晃自己,四姨娘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女儿。

  “大小姐来了。”抬眼望过去,四姨娘的表情这一瞬间又变得更加丰富了,不,还有其他一些人的表情也是精彩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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