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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营重生之纨绔千金》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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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现在常委会九个人,明确是胡派的人马就占了四席,剩下的五个人并没有明显的派系,但是赵奇并不能完全地团结他们,所以市委常委会眼看着就要变成胡明理的一言堂。
“展书记,听说新来的副市长很有背景啊!”酒桌上,周南郁闷道。
展子晨听了一笑,道:“很有背景也不能一手遮天。”看样子又他妈的是京都的李二黑搞的鬼,越是临近了大选,四方的势力争夺就越是激烈,他虽然不确定最后自己会选择谁,可是他注定是无法同李清涛站在一个阵营的,他们之间必有一死。
“我看这事悬。”周南闷了口酒,道:“现在利雅得闹得越来越不像话了,杨三整天耀武扬威地,我看哪天他胆肥了都敢袭警了!”
“哦?”展子晨皱了皱眉头,道:“我一直没有问你,就算胡书记偏向他,真要是弄出什么事来,怎么你们局里就管不了呢?”
“唉!”周南叹了口气,道:“不是我们不想管,别看我们局这个庙小,可是山头也有好几个呢!我们老局长还好,人很正气,但是现在掌权的是常务副局长曲宝航,这人和杨选忠是同族的,一个鼻子眼里出气的货!”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有这样的人在,你们的工作确实不好展开。”
“谁说不是呢!”周南道:“展书记,您就没有什么好办法能收拾收拾他们吗?现在甘市的治安这样乱,我披着这身皮出去都不敢正眼看人了。”
“心虚?”展子晨打趣道。
“心里有愧啊!”周南重重点了点头,道:“上次咱们救下的范婷婷,都躲到省城了还被杨三派去的人教训了一顿。”
“有这样的事?”展子晨地脸色沉了下来。
“我老周绝不敢骗您!”
“我知道了。”展子晨点点头,道:“我会跟纪委宋书记好好谈一谈,这样,利雅得的犯罪证据你仍然得收集,说不准哪一天咱们就用到了!”
“展书记,您是说……?”周南惊喜道。
展子晨摇了摇头,笑道:“我什么都没说,但是准备工作一定要做,明白吗?”
“明白!”
展子晨与周南的谈话并没有避着蒋枫,听到展子晨的话风蒋枫心里一喜,不管能不能成功,至少展子晨敢站在胡派人马的对立面就已经很让人佩服了。
“展书记,您真了不起。”蒋枫真心道。
展子晨失笑道:“我怎么了不起了?”
“您没向胡书记他们低头,就是了不起。”蒋枫道。
“你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他们整过呢,坚持自己的良心不过是一个人的基本品质,这种小事怎么就了不起了?”展子晨拍拍他的肩膀,笑着上了楼。
人啊,有时候就是这么容易满足,也是这么容易得到了别人的一份信赖,只因为做了一件本来就太平常的事情,这是多么可悲的事情……
蒋枫挠挠头,平日里那些人都看得已经觉得周遭不可能会有好领导了,所以一见展子晨这样有硬骨头的领导,马上就心生敬意了吗?
算啦,不要想那么多,展书记是做大事的人,别的忙帮不上,至少可以帮他干些小事。
今天展子晨与周南谈话的地点在外面的大排挡,回程的路上展子晨直言没有吃饱,蒋枫马上从冰箱里拿了新鲜的蔬菜和冷藏的手擀面给展子晨做宵夜。
展子晨一边吃面一边看着蒋枫进进出出的忙碌,只他一顿宵夜的功夫,蒋枫已经泡好了茶并且把浴室擦洗了一遍,衣服也在洗衣机里甩干了。真能干!于是心里有些得意,对于他这种处理政务很容易,但是处理家务就是一场灾难的男人来说,蒋枫就是背后插着翅膀来拯救他的天使。
找一个口风紧又擅长家务的服务员是多么不容易呀,幸好当初没有因为他不善言谈而换人,展子晨欣慰地想。
他没有换掉蒋枫,但是有人却想换掉他了。
早上展子晨一上班,就看到孙孟双手叠放在身前恭敬地站在他办公室门口。
“展书记早!”
“小孙你早,”展子晨笑道:“今天怎么这么正式?”
“是这样的,展书记。”孙孟不好意思地笑笑,道:“之前因为杨主任的安排,我一直协助您做些文秘工作,现在上面对我的工作有了新的安排……”
展子晨点点头,道:“高升了?好事啊!”
“不,不是,”孙孟急忙否认,脸上却透出一股暧昧的喜色。“不是高升,是杨主任安排我做夏副市长的秘书。对于这个安排,我本人是不太情愿的,但是既然是上级领导的安排,我也……”
展子晨面带微笑,心说你就装吧,现在夏泽清刚上任,正挂着胡派嫡系的招牌,想给他做秘书的人多了去了,哪里就轮得上一个兼职秘书的你了!不过,既然有人想攀高枝,自己也不能拦着。
你们这些个没眼光的玩意儿,就这样的人也不值当他去费心,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咱们骑驴看账本,走着瞧!
于是展子晨笑道:“不要有什么顾忌,个人还是要服从组织安排的,到了夏副市长那里好好干!”
“谢谢展书记!”孙孟有些羞愧,但是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展子晨看着他走远,摇了摇头。
孙孟去给夏泽清当秘书的第二天,杨选忠来征求展子晨的意见,看他是不是再添一名秘书。
自己的兼职秘书投靠了新来的副市长,这无疑让展子晨非常没面子,也无形中又为大院里添了一项谈资。
这个展书记果然是既没背景又没手腕,连个小秘书都拿捏不住。
蒋枫很为展子晨担心,毕竟有了这样的风评,展子晨在甘市的工作会更难开展。
“展书记,您就眼睁睁地看着孙孟投向夏……那种人?!”蒋枫有些着急,虽说孙孟这种墙头草不值一提,但是展子晨的态度也太云淡风轻了些。
“一心想攀高枝的人,随他去吧。”展子晨笑道。
“可是您……”
“你想说我怎么没脾气?”展子晨摆摆手道:“总有他后悔的一天。”
政治上站队是很有讲究的,既然一开始杨选忠安排孙孟跟了自己,那么孙孟就已经随了展姓,不管他怎么蹦跶怎么对夏泽清表忠心,也会背上背主另投的名号。现在看自己势微就能背叛,那么有一天夏泽清也落了难呢?
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看来孙孟在政治上也没什么前途可言。
这样的人,早走早好。
“小蒋,你看展书记这次是个什么态度?”官场是不会有秘密的,孙孟投靠了夏泽清,周南第二天就知道了。
“没啥态度,”蒋枫慢吞吞道:“这样的人早走早好。”
“展书记就没发脾气?”周南纳了闷:“他脾气是不是太软了些?”把前途压在这样的人身上靠谱吗?
“我觉得为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得,展书记说他早就看孙孟有外心,以前也不敢把什么体己事交给他办,现在孙孟自己走人倒让他省心了。”
“那倒也是。”周南点点头,道:“小蒋啊,展书记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你可得通知我一声。”巴结书记很重要,但是自己的前途也很重要。
周南自问不是什么高风亮节忧国忧民之徒,所以他很坦诚地表现出了自己的心思。
对他这一点,展子晨倒是很欣赏,所以蒋枫也就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蒋枫与周南在进行谈话,展子晨也找上了纪委书记宋小川。
“展书记?”宋小川有些惊讶,道:“您怎么来了?”
“我来找老哥你坐坐。”展子晨笑道:“来根烟?”说着,拿出一包特供烟,送到宋小川的桌上。
宋小川的神色变了变,随即打开烟盒,拿出一支烟放到鼻子下闻了闻,道:“香!”
“老哥喜欢就好。”这人就是个人精。
宋小川点了点头,把烟盒收到了抽屉里。看来这位展书记果然不是一般人,连上供的特供烟他都能随便送人。不过,这是不是他虚张声势,还需要自己再考察一段时间。
两个人天南地北地聊了一会儿,展子晨才不着急不忙慌道:“老哥在甘市工作这么多年,就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宋小川定睛看着他,半晌,才慢悠悠道:“怎么没有,只是人微言轻,空有抱负却不能施展。”
展子晨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真勇士。老哥以为呢?”
宋小川笑了,道:“你不用套我的话,假如你真有把握对付为害甘市的败类,我愿意全力配合你。不过我可先提醒你,不战则已,一击则必中,不然别怪我临时反悔。”
“我明白。”展子晨点了点头。
李志远站起身道:“那我期待您的表现。慢走,不送。”
“蒋枫,蒋枫!”方亚信兴奋地跑了过来。
蒋枫回头一看,发现自己都快不认识方亚信了,笔挺的西装,锃亮的皮鞋,头发上还抹了头油,颇有几分官场精英的味道。
“怎么连杨哥都不叫了?”蒋枫打趣道。
“咳,”方亚信干咳一声,道:“说那干嘛,咱俩现在可是平级了。我领导现在在胡书记屋里聊天,所以我才得了一点空闲。”
蒋枫点点头,不想看他小人得志的嘴脸,提步往外走。
“你干嘛去?”好不容易给常务副市长开车,方亚信恨不得能昭告天下,以前羡慕蒋枫攀上了展书记,现在他可不羡慕了,谁不知道葛市长是胡书记眼中的大红人,蒋枫应该反过来羡慕自己才对!
蒋枫指了指手里的水桶,道:“擦车。”
“哎哟,你还自己擦车?”方亚信大惊小怪道:“后街开了家自动洗车房,你到那里洗去呗!”
“没到那程度,就是车灯下边有点脏,我自己擦擦就好。”蒋枫道。
“切,你就是有福不会享!”方亚信跟着他,看着他走到车旁,拿了抹布弯腰擦车,自己却叉腰站在一边,跟个下乡巡查的大老爷一样。
“你不知道夏书记家底多厚,”见蒋枫专心擦车不理自己,方亚信忍不住开了话匣子:“我昨天拉着书记到他们家去搬东西,哎哟,你都没看见,那茅台酒一箱一箱的,烟也都是中华,哎,你见过中华没?”
蒋枫低着头,这事有什么好炫耀的,又不是自己挣的,不知道抽多了喝多了会不会烂肚肠!
“哎,我们领导昨天还问我有没有女朋友呢!你说他是什么意思?”方亚信有些神秘又有些得意地说道。
蒋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楞什么神啊!”方亚信不高兴了,道:“像你这性子给领导当司机能讨得了好?你得学学我,把自己收拾个人样,嘴甜腿快装孙子懂不懂?”
蒋枫摇摇头,领导能那么好心?傻了吧唧的玩意儿,怎么死都可能不知道,但终究是一个车队的,他还是嘴臭的提醒了一句,“你小心点吧,市长还能给你介绍女朋友?”
“切,羡慕了吧?嫉妒了吧?”方亚信一仰脖子,特得意地说道:“这是我们领导人好,关心下属!哪像你们那个大绵羊一样的展书记,连孙孟都敢骑到他脖子上拉屎,啧啧……”
蒋枫脸涨得通红,展书记是个好人,怎么也不能让一个小司机在背后这么编排!
本想提醒他小心夏泽清那人前几天跟个年轻女人去宾馆,说不准就让自己的下属给打掩护,哼,他还不说了呢?要是真的给方亚信介绍那个女人,那让他自己吃苦头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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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暗中布局,引鳖入瓮
蒋枫和方亚信正在说话,办公楼里展子晨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并肩走了出来。
展子晨笑得很开心,那男人看起来心情也不错,只有孙孟跟在他们身后不尴不尬地笑着。
方亚信看到这场景,得意地对蒋枫笑道:“看见没?那就是夏市长!”
蒋枫直起身,看着台阶上与展子晨相谈甚欢的男人,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这人……一看就不是好玩意儿,假模假样。
“喂,看到没?虽然夏市长个子不如展书记高,但是看着就是比展书记有气势!”方亚信与有荣焉道,得瑟的跟什么似的,“以后啊,让你领导学着点!别整天老笑呵呵的,谁也不敢得罪!领导当成那个样子还有什么威严可说吗?”
这边蒋枫和方亚信还在嘀咕,那边孙孟已经站不住了。
“夏市长,我去叫车。”一到楼下,孙孟立即找借口溜了,走在前任领导和现任领导身边,这压力真不是一般的大。
“这个小孙,性子真毛躁!”夏泽清摇摇头,“看来还是要好好调教一番啊!”
展子晨笑道:“夏市长调教人,肯定很有手段。”
“手段不敢说,但是要让一个人乖乖听话还不是难事。”夏泽清自负道。
展子晨朗笑道:“夏市长好魄力。”
说话间,夏泽清的座车已经开了过来,孙孟急忙将车门打开,恭迎夏泽清上车。
夏泽清朝展子晨挥挥手,道:“不好意思,展书记,我先走一步。”
展子晨点了点头。
夏泽清的车子开走了,蒋枫也将展子晨的座车开了过来。
“对不起,展书记,我晚了一步。”蒋枫不好意思道。
“没事。”展子晨笑道:“没必要跟他们争什么先后。好了,咱们到你老家的山里去看看吧。”
戒骄戒躁,一定要稳扎稳打,他现在的每一步虽然艰涩,可是他一定能淌出一条属于他展子晨的非凡之路!
“好。”蒋枫慢慢将车开出了市委大院,心情却怎么也不能放松。“展书记,您怎么和夏泽清……”蒋枫说到一半,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质问上司,只得又把下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和他走到一起?”展子晨手支着车窗,随性道:“现在就咱们两个人,你说话不用那么小心,现在还没和那边撕破脸,我和夏副市长当然要以礼相待了。”
“哦,”蒋枫点点头,表示明白:“展书记,你得小心姓夏的,我觉得他不是好人!”
“哦?”展子晨坐直了身体,感兴趣地看着蒋枫道,“他哪儿不好了你和我说说,没想到你这个老好人也有讨厌人的时候。”
“他,他……他在外面作风不好!”
“嗯,这确实是作风问题,但是这和他的业务水平没关系啊。”展子晨摇了摇头,官员的作风问题在官场上只要处理得当,一般都不会影响仕途,所以这条不能成立。
“他,他……”蒋枫有些为难了。
“小蒋,你好像对这位夏副市长意见很大?”展子晨问道。
“没错,我听说他还贪污,方亚信说他们家的酒除了就是茅台就是五粮液,抽烟也是软中华,一个副市长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啊?能供得起他这么吃喝吗?”蒋枫郁闷道。
“这还真是个问题,”展子晨点了点头,又道:“不过咱们也要辩证地看问题,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我家里的储藏室也堆满了烟酒,除了茅台五粮液,就是软中华。”
“我,我看到了。”蒋枫低声道:“但是,但是您跟他不一样。”他跟了展子晨这么久自然他很多地方也瞒不过自己,但是从没有见过他收受过贿赂。
咳咳咳……那啥,当然啦,以现在展子晨在市委越来越边缘化的处境,也没什么人给他送礼就是了。
“看来你还是很信任我的。”展子晨舒心的笑了。
“我知道您不是那样的人。”蒋枫也笑了,其实他倒不是多信任展子晨,而是两个人整天朝夕相处,叶家的卫生又是他打扫的,展子晨就是有什么事也瞒不过他。
“回头你自己搬两箱茅台回家喝去,总不能给我当司机就比给夏泽清当司机待遇差吧。”展子晨玩笑道。
“我不喝酒。”蒋枫尴尬道:“不过,展书记,您真得小心夏泽清那个人,他真不是好人。”
“好,我知道了。”展子晨笑了,道:“你呀,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
蒋枫听了这话,差点把车开到树上去,到底是谁年轻啊!
窑岭村位于甘市的最边缘地区,背靠大山,面临苍水河,说起来倒是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只是交通太不方便了,蒋枫开着车,小心地绕过一道道沟沟坎坎,终于把展子晨送进了村。
“进来一趟真不容易。”展子晨感叹道。
“这还是好的,要是再晚点赶上山洪泥石流啥的,一个月也别想进村。”蒋枫笑道,也许是习惯了这里,所以说起来很轻松,一点也没有什么在意。
“进出一趟这么难?”展子晨皱了皱眉头,道:“那不能出山时乡亲们怎么办呢?”
“就只能干等着,其实习惯了也就好了。”
“习惯是被逼无奈的作法,这种习惯要不得。”展子晨对蒋枫道:“你领我在村子里转转。”
“好。”蒋枫带着展子晨走街串巷,他是小学时跟着父母进城的,对于乡村生活还有很深刻的印象,此刻带着展子晨一路走来,也不免心生感慨,“我都走了十几年了,村里变化也没有多大。”
展子晨听了心里更是沉重,在全国经济高速发展的今天,一个地方十几年没有变化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被时代抛弃了!
“蒋枫?你是蒋枫吧?”两个人正走着,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喊道。
蒋枫一回头,看到一个长得挺精神的小伙子。他眯眼看着对方,努力想了想,试探道:“大青子?”
“哎哟,你还记得我呢?”大青子快步走到他跟前,道:“我现在可不胖了啊,你别叫我这外号了。”
蒋枫听了笑了,道:“你大名叫什么我都忘了。”
“好你个臭小子!”大青子哈哈大笑道:“我大青子本命叫做冯青山,你可记好了!”
“哦,还是大青子听着顺耳朵。”
“你呀,小学时还是个小哑巴呢,怎么长大了倒学会耍贫嘴了!”冯青山笑道:“说起来,咱们可有好多年没见了,你不在市里发大财,跑到这穷山沟里来干嘛?”
“我带着展……”蒋枫的展书记还没吐出口,就被展子晨打断了,“我比你们虚长几岁,你就随着蒋枫叫我展哥吧,我听说你们这里的山货很多,就叫小蒋带我来看看。”
“哎,要找山货您还真来对地方了!”冯青山热情道:“不过现在来也不是时候啊,秋天的时候满山的果子和山珍,还能打到不错的鹿和狍子呢,切了肉下火锅是最好吃的,鲜!”
展子晨笑道:“我们不是为吃的来的。”
“那你们为什么来?”冯青山疑惑道:“咱们这山沟沟太穷,路又十分难走,一般外人是很少过来的。”
“乡里县里也没人来吗?”
“有,乡里的书记来过,也只是刚上任时走了个过场,这都快四年了,村里的人就见过他一次。”冯青山道:“不说那个了,难得你们来,中午到我家里喝酒吧!”
蒋枫听到这里,才想到:“大青子,你不是到城里上大学了吗?怎么现在在村里?”大青子是他们那一届学生中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
“哦,我们公司派我来考察这里的果树种植情况,我就假公济私回家看看。”冯青山笑道。
“你们公司是做什么?”展子晨问道。
“是做果汁的,公司想开发橙子果汁系列,正好咱们甘市附近几个县也都有种植橙子,算起来规模也不小,公司有意在这边建个分厂。”冯青山解释道。
“在咱们甘市建吗?”展子晨的眼睛突然亮了,这可是他到了甘市上任以后最叫他觉得兴奋的事情了,仿佛在眼前就看到了一丝的曙光。
冯青山摇了摇头,道:“不可能,甘市的硬件设施太差了,在这里建了厂,果农的果子运不到厂里,厂里出产的果汁运不出去,那不赔钱了嘛!我看上面的意思,是想在桂平或是河中两市二择其一。”
展子晨听了心里一沉,看来修路这件事已经迫在眉睫了。
从窑岭村回来,两人的情绪都有些低落。
蒋枫是看着乡亲们的生活条件上不去而难过,展子晨却是在思索着一系列的对策,修路,阻止胡明理建商贸城,招商引资……
他妈的,这帮领导班子里的操蛋玩意儿,脑子里都他妈的在想那些政绩,谋求的自己的私利,有哪个是真心为老百姓想的?这帮孙子就该都去当农民,要不真是不知道自己头上的那顶帽子是哪里来的。
“小蒋,明天我们去趟省里。”
“啊?”蒋枫吃了一惊,从后视镜里看展子晨,发现对方仍是一副沉着冷静的样子,知道是自己反应太过了,于是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可是他的心里却是暗暗吃惊,看来这展书记……是要有动作了,想到这里蒋枫这个小司机竟然因为自己的这个小小发现而兴奋的一塌糊涂。
谁他娘的,以后看谁再说他领导是大绵羊?
第二天是周末,蒋枫早早地将车开到了展子晨的小楼前,而且那破捷达还被蒋枫给里里外外的好一通收拾,别看车破,可是到也带着一股清新的洗洁精味。
展子晨吃过早餐,等着蒋枫将碗洗了,才施施然上了车。
“非工作时间用车是不是不好?”展子晨笑道:“这样吧,到省里办完了事,咱们到汽车专卖店去看看,买一辆新车作为私家车用。不过车可以买,但是你这司机我可是不换的。这样,每个月我再给你加三百块钱,就当是你的加班工资了。”
“不用不用,”蒋枫摇头道:“您是真心为甘市办事的,不加工资我心里也乐意给您开车。”他是真的敬佩这个新领导。
“总占用你的休息时间我也觉得过意不去。”展子晨道:“这事就这么定了。”
“真不用。”蒋枫急道。
但是展子晨只是摆摆手,闭上了眼睛,他不愿意让跟自己的人吃亏,以后会有跟多的人跟着自己,所以他会很努力的去经营,他会做到最好。
车子开到省里的繁华大街上,蒋枫瞬间有些慌乱,但是他很快就镇定下来。
展子晨指挥着他到一家很高档的茶楼停了车。
蒋枫下车一看,发现这家茶楼的装修放在十年后看也很有味道,楼前的停车场停满了高档名车,他们这辆破捷达停在一辆倍儿新的黑色大奔旁边,相形见拙。
“小蒋,走吧。”展子晨催促道,脸上带着微笑,笑得很真实,这跟在单位上看到的不一样。
“哎。”蒋枫应了声,又觉得不妥:“我在下边看车吧。”
展子晨看看破捷达也笑了,“这些车就咱们的车不起眼,不会有人偷的。”
蒋枫抓抓头,尴尬地笑了,是啊,基本上是停车场里最破的了。
两人进了茶楼,展子晨说出一个人名。服务员的脸色立即变了,恭谨地把他们迎上了三楼。
走廊最里面的一间包厢,门开着。
一个年轻人吊儿郎当地坐在红木椅上,无聊地玩着手机。
厚厚的地毯吸收了几人的足音,直到服务员站在包厢门口,恭送他们进去时,年轻人才抬起了头。
“晨哥!”那个人眼睛一亮,赶忙收了手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您到甘市上任也不跟小弟打声招呼,知道你工作忙,我也不敢去打扰,不然啊我就到甘市去找你去了!”
展子晨微微一笑,道:“坐吧,你也别抱怨,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年轻人哈哈一乐,道:“今儿你也别走了,让小弟带你好好乐一乐!”说着,看到了展子晨身边的蒋枫,随即问道:“这位是……?”
“哦,我的司机,蒋枫。”展子晨笑着说道,“小蒋,这位是刘澄宇,你们同岁。”
蒋枫急忙说道:“您好!”
刘澄宇点了点头,道:“哦,坐吧。”
蒋枫看他一副标准公子哥的做派,也没当回事,挨着展子晨就坐下了。
“晨哥,你这次来……”刘澄宇起了个话头,又想到了什么,看了看蒋枫。
展子晨摆摆手,“小蒋不是外人,你说吧。”
听到这句话,刘澄宇的脸色变了变,看着蒋枫的眼神带了一抹探究。
蒋枫不解其意,老老实实地坐在一边喝茶。
展子晨开口道:“我来也不为别的,你不是在省宣传部吗?我看省台的热点透视节目很不错,你找个机会让他们到甘市去调查调查修建村村通公路的事。”
“哦?”刘澄宇来了兴致,挤眉弄眼地对展子晨道:“晨哥,是不是有哪个兔崽子挡了你的路?你跟兄弟说说,兄弟找人办了他!”
“都进省委上班了,怎么还一脸痞气?看来最近刘书记没拿板子打你呀!”展子晨笑道:“我不在乎别人挡我的路,但是个人恩怨不能损害老百姓的利益,省厅关于修路的款子都拨下来好几个月了,甘市那边却一直没动静,市委有人截了这笔款,想要建商贸城。”
“建商贸城?”刘澄宇苦笑一声:“怎么都一窝蜂地弄这玩意儿?我听那谁说他们那儿压了二十来份申请呢!”
“是啊,要是每个城市都搞这个,群众哪有那么大的购买力!真是乱弹琴!”
“大概是看河中市搞得商贸城很红火,就都想着盖一座吧!明晃晃的大楼盖在那里,这就是政绩!”刘澄宇嗤道。
“可都坑了老百姓了。”展子晨道:“我跟你说的事你不用着急,但是招呼要打,等我那边决议一通过,你就安排人下去暗访,明白吗?”
“给晨哥做事,我哪敢不上心!”刘澄宇拍着胸脯保证道:“你就瞧好吧!”
“这样我也不多留了,代我向刘叔叔问好,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展子晨站起身,蒋枫也急忙跟着站了起来。
“那不成,难得晨哥来一趟,怎么说这么两句话就走!”刘澄宇双手拦着展子晨,道:“你不见我老子那正好,我也不稀得见他,眼看就到饭点了,你怎么也得让我做东请你吃顿饭吧?”
“我还有事呢!”展子晨推辞道。
“你到省里有啥事?说出来小弟给你摆平喽!”刘澄宇耍无赖了。
“你呀,是不是以前在京都吃我的饭吃多了,想要找补找补?”展子晨无奈道,“好啦,今天就给你个面子。”
“晨哥英明,谢晨哥赏光!”刘澄宇夸张地作揖道。
蒋枫看着两个人笑闹,偷偷抿起了嘴角。
三个人下了楼,蒋枫就要去取车。
还没走到车前,就见一个大肚子男人在那儿大叫道:“这他妈谁的破车,竟敢挡小爷的路!”
蒋枫定住脚步,原来是旁边的奔驰往外倒车时油门太猛与捷达发生了剐蹭。
蒋枫皱了皱眉,这人没长眼是怎么地?
“这位同志,是你蹭了我们的车!”
“哟!”大肚子男人一瞪眼,呲着牙哼道,“明明是你停得不是地方,你要是留够间距我能碰你的车?不就是个破捷达吗?你知道我这车多少钱?”
蒋枫摇头,“不知道。”
“穷乡巴佬一个!”大肚子男人各自不高,可是那眼睛看人就跟吊了眼皮似的,居高临下,“我这车光维修费就得四千,你说怎么办吧!”
蒋枫冷冷地看着他道,真当他是傻的不成?“你碰了我们的车,应该赔我们钱!”
“你还挺横!”大肚子男人哼道:“你知道爷是谁吗?”
蒋枫继续摇头,道:“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得赔我维修费!”
“妈的,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上前就要揪住蒋枫的衣领。这时,展子晨和刘澄宇走了过来。
“干什么干什么?!”刘澄宇一见大肚子要动手,马上冲了过去,并对一边看热闹的保安骂道:“都他妈愣着干什么!要是动了爷的客人,爷就砸了你们这家破店!”
保安有认识他的,急忙一窝蜂地冲了过来。
眨眼间,大肚子男人就被制住了。“你们干什么!我姐夫是公安厅厅长!擦亮你们的狗眼……”
“扯淡!赵厅长就俩小姨子,什么时候冒出个妻弟来?”刘澄宇皮笑肉不笑道。
“是韩副厅长!”胖子叫嚣道。
“哦……”刘澄宇慢条斯理地点点头:“我还以为是哪尊大神呢,原来是韩立啊!”
“你!你!……”大肚子男人满指望能震对方一下的,结果对方不但没吓住,反而对他奉若神明的姐夫很是轻视。
“既然你非得拼家世,爷就跟你拼拼,”刘澄宇吊儿郎当道:“你姐夫是韩立吧?”
男人点点头。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刘澄宇继续问道。
胖子摇摇头。
“我爹是刘邦廷。”
男人茫然,喃道:“刘邦廷是谁?”
一旁的保安实在不忍看他如此愚蠢,小声提醒道:“唉,是咱们省委书记啊!”
与刘澄宇一起吃了午饭,蒋枫与展子晨一起去看车。
听说展子晨要买车,刘澄宇死活要跟着去。
“你去干嘛?”展子晨似笑非笑道:“我记得你现在也没车开了吧?”
一提这个,刘澄宇如丧考妣:“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老头子怕我在大院开车上班太张扬,楞给我弄了辆自行车骑,差点没让那帮孙子笑死!”
展子晨哈哈大笑,道:“你也该收敛收敛了。”
“算啦,我现在没车开,你就让我过过眼瘾吧!”
“好吧好吧。”展子晨点了点头,道:“小杨,咱们就勉为其难带上他吧!”
蒋枫抿嘴一笑,看着他们上了车。
几个人说说笑笑到了专卖店,刘澄宇看着新出的几款车爱不释手。
展子晨的目标很简单,再买辆捷达。
“晨哥!买这车你也不嫌丢份!”刘澄宇叫道:“至少也弄辆进口车吧!”
“得啦,你以为你晨哥是什么身份,还奥迪?我们书记也才开个别克。”展子晨拍拍他的头,笑道,“一边玩去啊,等我买好了再找你!”
刘澄宇无奈,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看你也没个大人样!”展子晨也不理他,带着蒋枫看车,还不时询问他的意见。
刘澄宇看着他和蒋枫低头商量事情的样子,突然想到了远在京都的自家展嫂子,他们两个人真是郎才女貌,虽然结婚的时候有些仓促,可是他知道展子晨是不会对付的,尤其是对女人,这方面他绝对是挑剔的很。
不知道展嫂子什么时候过来啊?这破地方虽然市花村花的不少,可是晨哥一个人不会孤单寂寞冷?
她就这么放心?
尤其还是个大肚婆……
展子晨付了车款,请刘澄宇代为处理后续事宜。
刘澄宇保证给他弄个炮弹的车牌号,展子晨摆摆手,道:“我要那个做什么,普通的就好。”
刘澄宇嘴里应着,心说车管所还能不给我刘公子面子。
展子晨看他的神情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想着怎么阴奉阳违,遂又嘱咐了一遍,刘澄宇才不甘不愿地答应了。
展子晨的车也不着急用,就跟刘澄宇约定等他们下甘市时顺便把车送过去,刘澄宇忙不迭的应了。
展子晨与蒋枫这才打道回府。
周一的常委会,主要议题就是商贸城这个项目。
夏泽清的到来给了胡明理很大的助力,商贸城项目以五票赞成,三票反对,一票弃权最终通过了决议。
投反对票的是展子晨,赵奇,宋小川,弃权的是政法委书记徐凡。
散会前,胡明理对这三人阵营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几眼,但是随即他的脑海就被胜利的喜悦填满了。
夏泽清与杨选忠簇拥着他出了会议室,组织部长与宣传部长也随后离开。
唯有政法委书记徐凡离开时被宋小川狠狠地瞪了一眼。
徐凡与宋小川是老相识,但是宋小川性格刚毅不畏强权,徐凡虽不至于趋炎附势,却是胆小怯弱并不敢触及胡明理的锋芒,所以对于胡明理的一些决策,只能选择消极的对策,不支持不反对。
这一点,不仅宋小川看不惯,就连初来乍到的展子晨也看不上。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对于徐凡这种遇事只会逃避,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无作为官员,展子晨心暗哼,那人也该把位置让出来了……
“展书记,你看这事……”赵奇皱起了眉头。
展子晨不在意的笑笑,道:“商贸城不是一朝一夕建起来的,您说呢?”
赵奇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些,“你说的是。”
“时间是抢出来的。”宋小川没头没脑地说了句话,起身走了。
展子晨看着他古板消瘦的背影,勾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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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热锅蚂蚁,捅篓子
商贸城的建设由夏泽清一手主办,胡明理显然对他的办事效率很放心,不只一次在会议上夸他狠抓实干,是个硬手腕。
由此,夏泽清在市委大院着实风光起来,各级官员排着队等着觐见,各种托门子拉关系的络绎不绝。
作为秘书的孙孟好处自不必说,就是夏泽清的司机方亚信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到哪里都被人尊称一声方哥。
“人的运气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啊,”方亚信叼着一根中华烟,跟蒋枫得瑟道:“你不知道我们领导最近这个忙哟!都快脚不沾地了。”
蒋枫笑笑,也不说话。
“那天市委的王部长下来视察,哎,你知道王部长是谁不?”
蒋枫摇头。
“就是组织部副部长,那可是实权人物,你没见王部长见了我们领导那就跟看见自己亲兄弟一样,可亲热了!”方亚信喷了一口烟,继续说道:“我看等这商贸城一盖好,我们领导就又该高升了。”
“升哪里?”蒋枫皱眉。
“至少得是省级干部吧!”方亚信弹了弹烟灰,眯着眼遐想道:“反正我得跟我们领导搞好关系,这要是能进省委开车,啧啧……”
蒋枫也不搭茬,这让方亚信也有些憋屈,心里编排着蒋枫是看着自己眼红。
“方亚信,有人找!”
方亚信应了声,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脚一踩一捻,趾高气昂地走了。
蒋枫默默地把烟头拾了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小蒋!小蒋!”蒋枫刚刚直起身,就听刘明在那边叫。
蒋枫到水管那儿洗了洗手,慢吞吞走到刘明面前:“队长,有事?”
“看那边,看那边!”刘明挤眉弄眼道。
蒋枫顺着他的眼风看过去,浑身一僵。
“漂亮吧?看那脸蛋,看那身段!”刘明赞叹道。
蒋枫一抬头脸色顿时复杂了。
刘明听到了感觉很奇怪,他扯扯蒋枫,道:“认识?”
蒋枫摇头。
“那你摆出一副纠结的样子给谁看?”刘明笑道:“得啦,别嫉妒人家方亚信啦,领导有本事还给他介绍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展书记是拍马也比不上人家的!”
蒋枫又摇头,竟然连刘明都这么看他领导,真是……以他在省里的见闻,别说不远处的那个女人了,就是电视上活跃的各色明星恐怕展子晨都不屑一顾。
不过自家领导的私事,打死他他都不会往外说的,于是蒋枫只是笑笑,就要拉着刘明进屋,这是属于他的作为展子晨亲信的小秘密。
“你拉我干什么,我过过眼瘾还不行?”刘明笑道。
“有什么好看的。”蒋枫低声道。
两个人进了屋,还没坐下,老万也进来了。
“哎,看见没看见没!”老万一进屋就兴奋的说道:“外面找方亚信的那个小女人!”
“怎么啦?”刘明笑问。
“你们不知道吗?那可是夏泽清的姘头,还没嫁人呢就跟了姓夏的了!”
“哦,有这事?”刘明直起了身体,感兴趣道:“那女人看着可单纯了,能干这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老万笑得有些猥琐:“也不是别人,就是那夏副市长的前任司机说的。”眼珠子滴溜乱转。
“唔,那八成是真的了!”刘明笑道:“看方亚信这两天得瑟的,这么大顶绿帽子戴到头上他也不嫌沉!”
“嫌沉?”老万努努嘴,指着外面说:“我看他巴不得呢!”
几个人正在屋里说话,忽听到门外脚步声响。
蒋枫咳嗽一声,刘明和老万急忙止住了话音。
“哥几个,都在啊?”方亚信笑嘻嘻道。
“啥事?”老万假装才看到他:“哎哟,方亚信啊,你女朋友可真是漂亮!那身段那气质跟明星似的!姑娘干啥的啊?”
方亚信听了这话,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还假装不在意地挥手道:“嗨,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就一般人吧!”
“这样的都是一般人,那你嫂子她们还能见人吗?”刘明说道。
“哎,丹枫哪能和嫂子她们比,嫂子们是标准的贤妻良母,丹丹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就会唱个歌跳个舞,拿不上台面。”
蒋枫看他得意洋洋精神焕发的样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说哥几个,今晚上有空没?利雅得大酒店,我请客!”方亚信指着外面的丹枫道:“丹丹也去,哥哥们把嫂子也带上啊!”
刘明与老万对视一眼,心说不就是吃大户嘛,不吃白不吃!都答应着去,还要把队里其他的司机也叫上。
方亚信自然一一应允,交了个漂亮的女朋友,自己领导又红得发紫,他当然要好好显摆显摆,让以前看不起他的人都看看,他方亚信如今在县城也算一号人物了,就是杨三郎见了他也要称一声小方哥的。
展子晨下了班,坐车回家。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前面的蒋枫,心说有些不大对头。
以往蒋枫接上他,总会闲话两句,虽然蒋枫本身木讷不怎么会说话,但是就是这两三句普通的对话,也能让他的精神得到一些放松。
或许是来到甘市后,只有蒋枫不计较得失地跟着自己,让自己对他也渐渐信任起来,所以对身边的人展子晨没了官场上的做派,很轻松的打趣道。
“小杨,发生什么事了?”
“哦,没事。”蒋枫摇摇头。
“你那眉头都能夹死蚊子了还说没事!”展子晨笑道:“你放心,虽然我不像夏副市长那么威风,但是能帮你的还是会帮的。”
他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关键是这么能干又嘴巴紧的司机不好找啊!
“我真没事,就是,就是……”蒋枫结巴了下,觉得跟领导八卦大院的事是不是有些不妥。
“别磕巴,有事说事。”
“就是方亚信,今天他女朋友来找他了。”
“好事啊!”展子晨眨了眨眼,恍然大悟道:“小蒋你不会也想找女朋友了吧?说说,有啥条件,我叫财务的人帮你注意点!”
“不,不是!”蒋枫急忙摇头,车子都拧了下,他心下一急,赶忙把车正回来。“展书记,我真没想找女朋友。”
“哦,”展子晨不以为意道:“那方亚信找个女朋友你那么激动干嘛?”
“他,他……”蒋枫一横心,心说展书记也不算外人,遂道:“那女人是夏泽清的姘头,好多人都知道。”
“你说夏泽清把自己的姘头介绍给自己的司机做老婆?”展子晨坐直了身体,这夏副市长真是,真是……太操蛋了!
嚓……这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真够可以的啊。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大院里的风向是越吹越猛,夏泽清那人走路都是带着风的,眼睛恨不能都长到了头顶上。
这天下班后他和胡明理,杨选忠在利雅得里吃了顿饭,杨三更是看看准了胡明理的性子,很有眼力见的又是好酒,又是好烟,最后更是找了几个漂亮的小姐来助阵,吃喝进行后,在KTV里是唱得昏天地暗,在那昏暗得灯光下几个人更是丑态毕露,松惺得醉眼下都是那种贪婪的光。
摇摇晃晃的几个人被搀扶着朝着楼上的客房走去,夏泽清还蹒跚的凑到了胡明理的身边。
“胡……胡哥,小弟一定听你的指示,你让我往东我就往东,你让我往西我就往西,兄弟一切听您号令。”
胡明理也是咧嘴一笑,笑得是志得意满,最近看着展子晨不断的吃瘪,那副被打压了不敢声张的模样真是叫人舒心,工程上又很顺利,连带着钱包都变得满满的了,金钱,美女,事业,这才是神仙过的日子,而且他这边答应了上头,只要是能把展子晨给压制住,那以后他的好处可是大大的,人生啊,人生……
不由得胡明理连跑调的小曲都哼了出来。
而在京都的李清涛听到了下面人的回报,有些不对劲的蹙起了眉头,展子晨变成了一个大绵羊?
这是怎么回事?展子晨再是个脓包也不能这么没有脾气啊?
而且他在赵县跟曾星河玩的那一手可不像是没有本事的人,一个人可能因为调到了另一个地方就变得萎了吗?
难道是这次派出去的人手段非凡?
心里越是捉摸,越是觉得不对劲。
于是他打了一通电话出去,“帮我查下温家的大小姐还在不在京都?最近都在做什么?马上!”
打完了电话,李清涛手里把玩着手机开始不断的思索着,大概十分钟后,电话响了起来。
“确定还在京都?”
“嗯,盯着,嗯,就这样。”
李清涛摸着下巴,突然笑了,温晴竟然还在京都,而且一直老实的呆在温家,并没有什么举动,而修宝公司的产品广告正在拍摄过程中,第一次广告片送报上去的时候,李清涛还特意问了上次跟温晴接洽的那个人,温晴竟然没有一丝刁难,公事公办的态度让李清涛有些诧异,要说温晴不知道他是背后的人,鬼才相信。
既然温晴不过去,他就不那么担心展子晨耍什么幺蛾子,毕竟现在是市里的官员,很多事都要讲究游戏规则的,展子晨的根基尚浅,有人刻意压制的话,他的日子并不好过。
呵呵呵……他倒是要看看他能过几关。
肚子突然咕噜响了一声,李清涛摸了下肚子,竟然饿了。
自从上次跟展子晨两口子见面,自己嘲讽的说了句展子晨会高升的话,没想到最后竟然一语成箴,可是把李清涛弄得上火了好久,体重都掉了好几斤,看着饭菜就腻歪,所以感到饿,想吃东西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开饭吧!”说完这货就对着厨房喊了一嗓子,可是把刚才还愁眉苦脸的厨师给乐疯了,他可是高薪聘请过来的,可是伺候了好多就的嘴,就是伺候不了这李二少,这说出去不是钱的事儿,而是太寒碜人了。
现在这大少爷终于要吃饭了,要是再不吃,他真的只能辞职走人了,对于厨师最致命的是什么?那就是有人嫌弃自己的手艺,真是比死还要难受。
商贸城完成了初期的规划与设计,正式进入拆迁阶段。
夏泽清踌躇满志,脚下生风。
市委大院里不知多少人眼红嫉妒,心生羡慕。
只有展子晨没有受影响,仍然带着蒋枫下乡调研,甘市周边的县乡他已经跑了个遍,镇乡党委书记们虽然对这位展书记不抱什么信心,但是对于此人的工作热忱却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经过这么多次的失望,乡亲们已经不对修路这件事抱有希望了,但是看到上面还有人在为他们奔走,还是觉得很感动。
“展书记,这路修不成不怪你,你为乡亲们做的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窑岭村的村支书姚万发拉着展子晨的手说道:“你是个好官!”
展子晨摇头,道:“姚书记,这话我可当不起,我要真是个好官,就得把路给乡亲们修起来,让大家都富起来!”
“谈何容易啊!”姚万发叹了口气,道:“这路呀,每年县里都说给修,但是这都*年过去了,连个水泥灰儿都没见过。我就觉得我这辈子是见不着了!”
“大叔,你想得太悲观了!我展子晨别的不敢说,只要我在这任上,就一定把路给修起来!”
“真的?”姚万发不敢置信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展子晨的语气充满了豪情壮志。
修一条路,摆脱贫困,这么简单的愿望竟然都不能实现,如果不能让村民们走出大山,如果不能让这些在贫困线上挣扎的人富起来,那他这书记当来何用!
既然走上这条路一定要好好的做好这个官,绝对不能辜负了组织给他的这个机会和信任。
蒋枫仰头看着他,这个新书记的身上充盈着一股强大的自信,他默默地下了决心,一定要跟这个人走到底,因为这个人值得他追随。
展子晨整天带着蒋枫在下面跑修公路的事,大院里早就开始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因为是个人都知道甘市能动用的资金都已经投入到商贸城的项目里去了,展子晨就算是说破了天,也不可能从虎口夺食。
“你说你领导整天瞎忙个什么劲!”方亚信叼着烟,嗤道:“现在全市的人都在忙着商贸城的项目,你领导不想着从我领导那边分点好处就算了,还整天忙活着修公路!一毛钱都没有修个屁的公路!”
蒋枫坐在角落里,不理他。
“刘哥,你评评理,我就说展书记那事成不了,别瞎忙活了!”方亚信喷了口烟,继续道:“不往下跑还能省几个油钱呢!”
蒋枫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他就从来没见过这么廉洁的领导,展书记从来都是公私分明的主,凡是工作时间以外用车的,油费都是自己掏腰包。
等在省里买的那辆捷达送过来,他就更不会沾公家便宜了,尼玛的,哪像现在大院里的头头脑脑,接媳妇送女儿,甚至连相好的也敢用公车接送!
都他妈的也敢乱放屁!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刘明打圆场道。
“我看啊,展书记就是白费力气,我领导的手腕多硬啊!昨天拆迁时有一户人家坐门口搞抗议,工作组好说歹说答应了好几个条件就是不成!我领导一听说,立马从公安局派了几个人,连拉带扛把人往边上一扔,推土机轰隆一声,得!成啦!”方亚信说得眉飞色舞,蒋枫在后边坐着,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暴力拆迁还得意成这样,还有人性没有?!
果然,晚上刘彦来找他喝酒,顺便倒了一堆苦水。
“兄弟,我说展书记那边有还有戏啊?”刘彦闷了一杯白的,郁闷道:“这他娘的夏泽清做事太绝了,他简直把兄弟们当打手使唤!咱是人民警察,人民懂不懂?娘的兄弟都快成人民的阶级敌人了!”
“为了拆迁的事?”蒋枫问道。
“不为拆迁为什么?就昨天,夏泽清命令咱们去拆迁的地方拉人,妈的,人家一家五口,还有两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愣把人从地上抬起来堵到一边,推土机三下两下就把人家的房子给推平了,哎哟那老两口哭得呀!”刘彦深深地叹了口气:“我都不忍心看。”
蒋枫默默地给他倒了杯酒。
“我们队上也有同事也在那片住,被街坊们指着鼻子骂丧良心!别看咱在外面挺牛气,可就这事……真他妈的抬不起头!”刘彦自暴自弃地又喝了一杯。
“吃点菜。”蒋枫劝道。
“你也别劝我,你就给我个准信儿,展书记这到底有没有希望?”
蒋枫愣住,半晌,才缓缓说道:“有。我信他。”
拆迁办与当地居民的关系进入白热化阶段,每天都大小冲突不断,展子晨曾在会上表示这种拆迁方式不可取,但是夏泽清却自信一笑,说社会要前进总要有一部分人做出牺牲。
展子晨心说不是拆你家的房你当然不心疼,等事情闹到不可收拾老子看你怎么收场!
心里虽然为那些百姓不忍,可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只能等待更进一步的推进,否则这些人根本就无法彻底的收拾。
“展书记是不是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太轻了?”胡明理暧昧道。
胡派的几个人都笑了,胡明理是暗指展子晨管得太宽了。
展子晨平复了一下呼吸,笑道:“怎么会,我现在忙着整理村村通公路的预算书,还是比较忙的。”
这话一出口,胡派的几个人又笑了。
展子晨与宋小川的眼睛对上,看到对方流露出一丝担忧。
展子晨心头一暖,心说这古板的老爷子看来也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铁石心肠。
省里的热点追踪栏目组下来了。
或许是因为刘澄宇的嘱托,他们下来时并没有开带着电视台标志的车,而是开了辆普通的吉普车。有热闹不看绝对不是刘澄宇的个性,他开着展子晨新买的捷达,乐颠颠地跟着电视台的车来了甘市。
“晨哥,我们到了!”刘澄宇给展子晨打了电话,停在路边等。
展子晨挂了电话,很快就到了。
两个人寒暄几句,决定不休息,直接到甘市各地去看看公路的情况。
这一次下去,带了些暗访的性质,所以展子晨没有开他的座车,而是由蒋枫开新提回来的车,带着他和刘澄宇下了乡。
记者们一路采访一路拍,甘市的路况实在是跌破人的眼镜,就连电视台的越野车都抛锚了四次,更别提展子晨的小捷达了,铁一样的事实摆在眼前,电视台的人也兴奋了,这些都是大爆点啊!
来之前他们已经到交通厅去查过了,甘市的村村通工程款项已经拨下了五百万,这笔款项已经足足拨出了大半年的时间,但是甘市各个行政村到主要乡镇的道路仍然是土路,老百姓们出门都是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各个怨声载道。
摄制组的人蹲守了两天,把甘市的公路情况基本上摸清了,就跟刘澄宇告辞回台编辑节目。
由于此事是暗访性质,所以甘市的头头脑脑都不知道辖区内出了这么档子事,等节目在电视台播出后,胡明理等人还不知道上面发火所为何事。
等匆匆忙忙看了重播之后,胡明理冷冷一笑,姓展的大绵羊可以啊,还敢给他弄个釜底抽薪!
不过在甘市为官多年,他也不是好惹的!
当晚,他就把交通局局长从被窝里招了过来,两人如此这般如此这般的讲了一通,终于商量出了对策。
交通局长走后,胡明理终于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的例会,胡明理不点名的批评了某些破坏甘市班子团结的干部,说对方只顾个人小利,不顾集体大利,这种私下里联系外界给甘市招惹非议的作法是非常不可取的!
夏泽清与杨选忠立即随声附和。
“有些人要是太闲的话,可以到商贸城项目办公室来帮帮忙嘛!”夏泽清似笑非笑道:“我知道有些人眼红这个项目,但是我夏某人可不是贪心的性格,有饭大家吃,有衣大家穿嘛!”
展子晨气定神闲的端着茶杯喝茶,充耳不闻。
省里很快就下来了调查组,交通局以天寒地冻不适合开工为由导致工程延期三个月,又因为规划上没有做好,再延期三个月,这样的话款子拨下来半年没动工似乎也能说得过去。
交通局长声称已经有工程开工了,还特地带调查组到永济乡的公路上走了一圈。
这些事实,似乎已经回应了省里的报道。
但是很快省电视台又爆出了新的热点,交通局的这项拨款已经汇进了甘市的财政专户,此专户是用来拨付商贸城拆迁户的拆迁款!当然啦,在省台报道的第二天,交通局立即声明这款子还在交通局的账上!
一时间孰是孰非争论不休,眼见得双方就要展开口水战,甘市的宣传部还到省报找了关系,准备发表一篇省台歪曲事实请给基层单位正名的报道。
省台得了消息,立即派记者到甘市调查,势要深挖甘市的烂根子!
就在胡明理们为在省报发表打压省台的报道暗暗心喜时,甘市的拆迁办却捅了大漏子!
因为拆迁过程中的种种暴力行为颇惹群众反感,拆迁办与当地群众的冲突越来越激烈,在一次强迫拆迁户搬家的过程中,有一个脑血栓后遗症的老爷子因为不满拆迁办的态度,就是躺在床上不下来!
在夏泽清对方不出来就砸死在里面的指示下,推土机轰隆一声推倒了一面墙,他们的本意是吓吓老人,结果因为其他住宅被推翻了,导致老人住的这个所房子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晃动,房梁掉下来一根,老人腿脚不好又反应不快,一下子就被拦腰砸住,当时就没了气儿。
围观的老百姓们愤怒了!政府的这些狗腿子太过分了!
老人的儿女和一帮亲戚都拿起了棍棒,势要这些狗娘养的血债血偿!
眼看着事态越闹越大,夏泽清调了全县的警力到拆迁点维持秩序。然而在这里面,刘彦偷偷给省台暗访的记者开了个口子。
有关于暴力拆迁致人死亡案,被记者们事无巨细的全拍了下来。
不知道是刘彦私下放人的行动被人发现了,还是胡派在省城有人脉,在电视台拍摄的拆迁致人死亡一事播出前,胡派官员已经得到了风声。
大事不妙!如果这事播出去,他们这派虽说不会被连锅端掉,损失惨重却是一定的!
胡明理急红了眼,不顾身边人的劝阻,连夜到市里去找他的老领导。
“老领导,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胡明理坐在组织部副部长王贤面前,满脸焦急。
“见死不救?”王贤冷笑。
这帮犊子,脑子一个个都他妈的进水了,真当这世间没了王法?
连那不出来就砸死的话都敢说,这当官看来也是当到头了。
“老领导,我知道这次是小夏做事欠考虑,回去我就处分他,但是甘市这一派的干部可都是您在的时候提拔起来的,这次要是折进去……”
王贤眉头皱了皱,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官场的上的人讲究抱团,出了事官官相护,至少可以保个平安,可是这次……他叹了口气,道:“你以为我没出过力?我已经跟托人跟省委宣传部打探过了,这事阻力不小啊!”
“宣传部都管不了省台?”胡明理吃了一惊!
“不是管不了,可毕竟是副部……”
王贤的话没挑明,但是胡明理已经听明白了。
省委宣传部副部长都递不上话,那说明后面有来头更大的人给省台做靠山。甚至可以说,这人想撸了自己的乌纱帽,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到底是谁?谁有这么大的能量!
胡明理脑后一凉,如果这次让夏泽清把责任担了,他倒是可以把自己择出来,怕就怕对方想治自己于死地,想想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胡明理觉得自己的腿都在发抖。
“你好好想想,到底得罪谁了?”王贤提醒道。
胡明理抹一把额头的冷汗,道:“我,我……”
“做人做事都要讲究方式方法,以前看你是个明白人,怎么这几年越发不像话了!”王贤恨铁不成钢道:“你先别急,我再跟省里的领导联系一下,不然我就亲自跑一趟,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胡明理连声道谢。
“你也别谢我,我只求一句,真要出事你记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王贤明里暗里提醒道。
胡明理点点头,这些年他给王贤上供的好处不少,假如他出事,王贤也落不了好。
不过,这个要求他得掂量掂量,如果他尽力保他还好,如若不然……胡明理的眼里渗出一股冷意。
如果自己栽了,怎么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可是到底是谁又这么大的能量跟自己作对呢?
操蛋的,别让老子找到你!
这个报道能不能播出在省里也掀起了一场小规模的斗争。
最终,是省委书记刘邦廷拍了桌子!
如果我们连这样的事实都不敢报道,怎么能维护新闻的真实公正?!
在刘系人马的强力护航下,新闻报道如期播出。
此报道一出,全省哗然,新闻热度迅速蔓延至全国。
三天后,国报发表社论:论在经济发展大潮下如何维护人民利益。
与此同时,纪检委也公开发文,指示各级机关要搞好监督工作,坚决遏制一切超越法律的违规行为。
查处一个,严办一个,为全国经济建设服好务,把好关。
风潮越刮越大,身处漩涡中心的甘市已经像一锅煮沸了的水,曾经支持商贸城建设的各路人马就像没头苍蝇一般,四处送礼拉关系,想要逃过这一劫。
这其中,尤以夏泽清为最。
夏泽清这人能力虽有,但是处事太过激进,这次拆迁致人死亡事件主要责任人就是他,就算想把责任推到当时负责拆迁的工人身上,但是电视里已经播出了工人的大叫声:死了人夏市长负责!拆!
这一句话,使得夏泽清名扬全国。
想要全身而退,似乎是不可能了。
夏泽清几次找到胡明理商量对策,却被对方打哈哈一样的态度弄寒了心,看来胡明理这次是铁了心要拿自己顶缸了!
“还要再加一把柴啊!”展子晨冷眼旁观着甘市的一派乱象,低喃了一句。
如果胡明理推出夏泽清顶罪,那么这一切都会前功尽弃,所以要做就必须斩尽杀绝,不能给胡派官员东山再起的机会。
夏泽清已经被纪委的人带走调查,但是杨选忠和胡明理还在外面活动,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胡明理一定会尽全力救他。
怎么样才能使他们自己起内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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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报告老婆,首战告捷
温晴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动了动有些酸胀的小腿,手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肚子里的宝宝似乎也感受到了温晴的抚触,竟然一个个的跟着温晴打招呼,左一下,右一下的惹得温晴又疼又痒。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飞行,温晴终于下了飞机,站在提行李的地方等着行李。
蒋枫在两个小时前接到了一通电话,开始还挺纳闷的是谁?
可是等那边的人说了两句后,他真是恨不能站军姿给首长看了,他这一辈子也没有跟那么大的领导说过话,这心情真是没法形容了。
接到了任务,蒋枫跟展子晨说了一声便快步走了出去,看得展子晨是一阵迷惑,今儿自己那个木讷稳重的司机跑到哪里去了,竟然走路好像都飞一般似的?
……难道是有好事?
还是……中了什么大奖啊?
到了机场,蒋枫一看时间,还很早呢,于是找了个大大的白色纸板,拿着笔一笔一划的写上了温晴的名字。
他也是很好奇展书记的老婆,从认识展书记开始,虽然工作上有应酬,领导班里的胡明理不当他是一会儿事儿,可是应酬还有些是不能避免的,可是展书记的人真是叫人敬重,他不仅在女色上,金钱上没有那些贪婪的面孔,甚至说他都是甘市的一股清流,叫人看了耳目一新。
听有些人说展书记的老婆拿不会出手,所以才没有被带过来。
还有人说,展书记跟老婆已经分居多年,一点感情都没有。
还有一部分说展书记是托了裙带关系才有了今天的位置。
总而言之,说什么的都有。
蒋枫也不可避免的想过,他觉得展书记那样的仙人模样,老婆肯定是个不能相比的普通人,至于人家夫妻关系如何,要说多火热那是不可能了,但是相敬如宾倒是差不多。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时间到了,接机的地方人也越来越多,蒋枫生怕接不到人,仗着身体上的优势,几步就窜到了头前的位置,手高高举起,眼睛四处的张望着出来的人。
尤其是在那些相貌平平的女人打量的目光尤其多。
温晴一出来就看到了蒋枫,看了几眼温晴抿嘴笑了,这人还真是挺有意思,眼睛专看相貌一般的,对她这个大美女却是视而不见,就连走到了跟前也是一样。
“蒋枫?”温晴忍笑说道。
蒋枫正伸脖子张望呢,突然被人叫道名字也是一愣,一转头,当时就愣了,随即目光往下,懵了!
“你,你……”然后指着自己的白板,一脸的不可置信,眼睛瞪了老大。
“是啊,我就是你要接的人,帮我拿下行李好吗?”温晴笑着说道,明艳动人的脸上光彩夺目,那一笑让很多来接机的人都看得眼睛直了。
蒋枫也突然理智回归了大脑,瞪大眼睛狠狠的扫了一圈后,伸出手拿着温晴的大行李箱,侧过身给温晴让开路。
“夫人,这边请。”
温晴一囧,夫人?!
这话听得怎么这么别扭呢?
“子晨比你的岁数大,你就叫我一声嫂子吧,我叫你小蒋!”
蒋枫涨红着脸忙摆手,“这,这使不得。”
“你既然是子晨身边的人,叫声嫂子也不为过,就这么定了,对了,我来的事儿没有告诉子晨吧?”温晴坚持道。
“没,我就说有事儿出去一趟,书记让我晚上直接回去就行,其他的没有交代。”
“那咱们就给他个惊喜吧!”温晴眨了眨眼。
蒋枫开着车子,一路朝着市里驶去,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下来,悄悄的看了眼后视镜,他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展书记的老婆竟然比那个叫丹枫的女人还漂亮,那个女人是俗媚,而展书记的老婆则是风华绝代,虽然是大着肚子的孕妇,可是那更平添了她的几分温润之气,叫人打心里看着就觉得优雅的跟公主似的。
现在他是知道了,展子晨有这样的老婆是根本不可能看上其他的胭脂俗粉,而且有这样的老婆人家晚上指不定打电话怎么个柔情蜜意。
温晴对展子晨的这个司机印象也很好,也许同样是当兵出身,他看似是有些木讷青涩,可是性子确实淳良的,这点很重要。
而展子晨一下班,看着其他人陆陆续续的都走了,而自己的车却没来,心里有些奇怪,可是突然想到蒋枫说有事出去,他也就释怀了,谁还没有点特殊情况呢。
“展书记,你的车呢?这司机也太不负责了吧?让领导自己走着回去?坐我的车回去吧。”赵奇打趣的说道。
“呵呵呵……谢谢,也不远,今天小蒋有事儿,我给了他假。”展子晨好脾气的笑道。
“那我可就先走一步了。”
展子晨回了家,打开的灯,开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每天这个时候蒋枫基本上是给自己做饭的时候,今天不在,他也懒得动,等会儿再说吧,蒋枫那人就是个死脑筋,没说不给他回来做饭,基本上还是可以等的。
看着新闻节目,上面的画面突然播放了京都的实况,他突然瞪大眼睛,非常用心的看了起来。
那是他从出生到长大一直生活的地方,每一个画面出来,都能勾起,他的一份回忆,要说不想回京都是违心的,可是如果说回去,他现在这样是不会回去的,但是……那里却有一个他十分想念的人,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
又没有一点想自己?
想到那个人,展子晨突然没了心情,靠在沙发上双眼看着天花板……
突然一阵开门的声音,展子晨抹了把脸,不愿意让外人看到自己这幅模样,可是当门被推开,他放眼看过去的时候,突然时间仿佛被凝滞了一般。
他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站在门口,歪头笑看着自己的女人。
“温晴!”
“是啊,傻了?”温晴调侃道,眼中的喜悦更是多了几分,因为展子晨的反应而变得更是浓郁起来。
“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告诉我?老天,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吗?这个时候你也敢过来?爷爷知道吗?”展子晨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串。
蒋枫傻傻的看着自己的领导,张大了嘴巴,这,这还是展书记吗?
温晴被展子晨扶到了沙发上,准备继续说教,可是看着蒋枫,突然脸一红,轻咳了两声,肚子也随即跟着叫了起来。
“书记,我做饭吧?楼上的热水器开着,要不让嫂子休息会儿下来吃饭?”蒋枫连忙说道,一下子就钻进了厨房,憋着涨红的脸忍住不发笑。
“嗯嗯,冰箱里的东西够不够?不行我开车出去再买点。”展子晨这次是回了神,想到了温晴的状况,他是全副警戒的模样,生怕那点没有做好。
“家常菜就行了,你就别难为人了,我不挑食你也是知道的,小蒋,随便做两个就行,多了浪费。”温晴交待道。
“好,半个小时候吃饭。”蒋枫麻溜说道。
客厅就剩下了温晴和展子晨,温晴指了指行李,“帮我拿到房间吧。”
“行,你先上楼,第二个房间。”展子晨说完,把那大行李往肩膀上一扛,哼哧哼哧的往上爬,这让偷偷从厨房里探出头的蒋枫脸色又涨红了几分,这展书记没想到还有如此疼老婆的一面,那行李自己是知道的,也不知道是装了什么,反正是重死了,就展书记那体格,绝对是够他喝一壶的。
终于扛到了卧室,温晴把外套脱了下来,让边上一放,懒洋洋的就躺在了枕头上,真是累死了。
展子晨抹了把头上的汗水,深吸了两口气才缓过来,看着温晴疲惫的模样,他又心疼了。
唉……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真是可怕,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皱眉都会让人觉得心里难受的跟拧住了似的。
第一面见到她的时候,当时只觉得这个女人强势的比爷们还厉害,根本不能要的女人,可是现在,她在自己的心里分量是越来越重,那份感情也越来越浓,仿佛入了骨子里,再也无法割舍,再也无法分开。
轻手轻脚的走进浴室,打了一盆热水垫了个枕巾放在了床上。
“烫烫脚吧,又肿了是不是?”展子晨蹙眉看着又大了一圈的肚子,很担心的问道。
“快了,很快就要熬到头了。”温晴笑道,被热水包裹的脚感觉舒服很多。
展子晨让温晴泡了一会儿,然后把她的脚用毛巾包了起来,扯掉水盆,自己坐在了上面,拿起一只脚开始按摩了起来。
“别弄了,你上一天班也挺累的,我晚上早点睡就好了。”温晴打了个哈欠,用另一只脚蹬了蹬展子晨的腿。
展子晨拍掉温晴的脚丫子,没好气的哼道,“你就这样也敢出门,一会儿我肯定要给爷爷打电话的,我这边的条件不好,你这样子预产期也快到了,自己不是没事儿找罪吗?明天就回去!”
温晴眉头一挑,呦……这货还涨脾气了呀!
“我要是不呢?”温晴睨着展子晨。
“你脑子进水啦?下雨没带伞出去是不?”展子晨没好气的看着她说道,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任性,惯的!
可不是,这可真是惯出来的毛病,当然了这里面绝对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唉……没边了……
“不乐意我来是不?行,我现在就走。”温晴傲娇了,扬着下巴,不忿的看眼展子晨,抽回脚丫子,鞋都不穿就要下楼。
展子晨狠狠的抓了下自己的头发,妈的,她这个模样怎么自己觉得这么熟悉呢?
可不是,能不熟悉吗?
这可是他展二少以前傲娇的模样,这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样,看看,现在吃到苦果了吧?
可是他真能忍心让人走?那是不可能的了,几个大步就把温晴给揽在了怀里,扬起欠抽的笑脸,哄道。
“我不是关心你嘛?看看你这样儿,还真是跟我生气了?德行!”
温晴哼了一声,脸转向了另一半,可是那眼中挡不住的笑意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诶诶诶,别让宝宝笑话你哦,这都当妈了怎么比宝宝还难哄呢?”展子晨一边晃,一边哄着。
蒋枫在楼下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最后忐忑的走了上来,敲了下门,半晌推开了一点,门发出吱呀一声。
而就在门打开的一瞬间,看到了他家书记正像是大熊一样抱着温晴,一边晃,一边哄,十足撒娇卖萌的模样。
展子晨也是僵硬的抬起头看着自家司机一脸的呆滞和不敢置信,脸色是绿了又红,红了又紫,最后叹了一口气,故作淡定的说道。
“吃饭了?”
“嗯,可以吃饭了,我,我喊了半天也没动静,所以……”蒋枫解释道,撞见领导的闺房秘事真是……可是这也让他明白一件事,他们家领导那是想到的疼老婆,绝对的好老公,这样人真是少有,确实是根本人。
展子晨低头看着怀里的温晴,“走吧,老婆大人。”
温晴脸一红,推了把展子晨,“贫嘴!”
蒋枫看着俩人一前一后的背影,眼中也升起了从未有过的羡慕,有这样的一个家,一个老婆,一个即将出生的孩子,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书记,我先走了,明早我再过来。”蒋枫说完擦了擦手往门口走去。
温晴忙喊住了他,“小蒋,别走啊,一起吃。”
“是啊,留下来吧,一起吃热闹。”展子晨也好心情的笑道。
最后蒋枫还是留了下来,他这人真是勤快,做菜也是一流的,家常菜的口味做的特别好,让温晴都是赞不绝口。
“嫂子,我炖了羊肉汤,你喝喝看膻不膻?”蒋枫端了碗羊肉汤出来,汤已经熬成了乳白色,上面飘着碧绿的小油菜,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展子晨接过汤碗闻了闻,赞道:“好香!快点喝吧!”
温晴吹了吹,喝了一下口眼睛就亮了。
“好喝!”
蒋枫抿嘴笑笑。
“小蒋快坐下吃吧!”展子晨也喝了口羊肉汤,满意地眯起了眼。
随后三个人便吃了起来,蒋枫原本有些不自在,可是看着展书记夫妇都是落落大方的,最后他也不扭捏了,聊了一些后,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能跟上她的思路,而她说的很多东西都是自己从未接触过的,这也让蒋枫十分的感兴趣,尤其是说到了修宝公司的新产品,更是瞪大了眼睛。
“嫂子,你说那是你们生产的?”
“是啊,等正式推向市场,我送你一个玩玩。”温晴笑道。
“嫂子,你可真是厉害,修宝公司我早就听说过,我们那帮司机可是没少聊呢,当初那手机我们现在有的人还用着呢,质量真是太好了,比后来出的那些手机都耐用,可惜那个手机不生产了,要不我们一定还会买。”蒋枫说着还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可不是,真的是修宝的第一代手机,按键和外观都不错,一看就是用心使用的。
“呵呵呵,谢谢你的支持。”温晴也特别高兴。
三个人说着话,聊着天,气氛十分的轻松。
“诶,你说你表弟刚从部队退伍?有没有兴趣到修宝来啊?”温晴放下筷子问道,真是吃的好饱。
蒋枫的眼睛一亮,眨巴了两下,“……嫂子,这,这……”
他真是不能不激动,要知道修宝公司的工人可以说是国内的一流的待遇,进了工厂就有给买保险,福利待遇都是按着国家的标准,从来不克扣,而且只要能力出色,还有一套完整的提干制度,非常适合有能力,有魄力去发展的人,而且最最叫人羡慕的市里面员工的工资,别说他是给书记开车的,就是他们这个市里一般办公室科员都不赶不上,绝对的高薪,一个人上班就能养家,这两年的招工多少人削尖了脑瓜子往里面冲。
“你都叫我一声嫂子了还客气什么,再说了有你在这里照顾子晨的生活,我该感谢你才对,以后还有很多要麻烦你的地方,所以你就不用多想了。”温晴笑道,眼睛扫了眼一边乐呵呵的展子晨。
“是啊,你嫂子都说了,不给面子啊?”展子晨帮腔道,心里是甜蜜蜜的,他媳妇儿……哈哈哈……
“不是,不是,那,那就谢谢嫂子,谢谢书记。”蒋枫感激的说道,自家表弟家庭条件不好,父母都是地道的农民,身体不好,家里没钱,这要是自己不争气,以后连媳妇都讨不上,可是要是去了修宝公司,几年下来好好看,以后自己讨个媳妇过个小日子还是没问题的。
“明天你把他的资料整理下拿过来,我到时候给厂子里管人事的说下,到时候让他去报导就行,至于干什么工种,那就要看他适合哪个。”
“嗯嗯,谢谢嫂子,就按您说的,你安排什么就让他干什么,我那兄弟最是能吃苦,我回家也一定好好跟他说,让他好好干。”蒋枫认真的说道。
吃过了饭,蒋枫又拿出一些水果洗干净放在客厅的茶几上,随后被叫着坐了下来。
“小蒋,最近大院里有什么风声没?”展子晨突然问道。
“就是议论夏泽清被双规的事。”蒋枫老实的说道,他既是展子晨的司机,又是他的耳目,毕竟他可以算是展派的嫡系。
展子晨点了点。
“工作上的事情?”温晴看着他轻声问道。
“嗯,我在想胡明理和杨选忠的事。”展子晨道也不瞒着温晴和蒋枫。
“他们有什么问题吗?”蒋枫奇怪道。
“你说呢?”
蒋枫想了想杨三郎和胡公子的所作所为,又想到了胡明理要求大干快上的商贸城项目,心里沉了沉,道:“我没想那么多。”
“只折进一个夏泽清算什么,只要胡明理和杨选忠在位,等这个风波过去,夏泽清就一定会被他们捞出来。”
原来如此,蒋枫心头一惊,道:“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展子晨微微一笑,看来这个蒋枫果然是和自己站在一条阵线上的,虽然明知道,可是这么被他说出来的心情还是很好的。
“胡明理那边我想到对策了,但是杨选忠这边……”
蒋枫低下头,皱眉沉思,突然目光扫到了温晴的肚子上,温晴也是被他看得一愣。
“你该不会是说,那人有桃色新闻吧?”温晴微微发窘,那也太狗血了吧。
蒋枫一听,用力点头,“我听说杨主任家的老婆不能生孩子,所以就在外面偷偷养了个小三……”
“小三儿,还怀孕了?”温晴眨了眨眼,在这个年代,闹出如此丑闻可不比后世看得轻松,这事儿要是捅出去绝对是官途去了大半的事儿。
“你确定?”展子晨眼睛一亮。
“确定,就在兴隆小区的D号楼。”他曾听过杨选忠在酒后打车的时候说过。
“马上叫刘彦过来。”展子晨严肃道。
“哎!”蒋枫放下筷子,跑到客厅去打电话。
温晴看着这样干劲十足,又杀伐果断的展子晨真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真的今非昔比,经历过磨难后的他仿佛一块被打磨光滑的玉石,越发透出里面真实的色泽,她原本过来是想看看能帮他什么,可是此时却要用另一种心情来看待了,心里有波动,但是更多的是一种期待,看着他成长的喜悦。
“你们聊着,我先上楼休息去了。”温晴笑着起身。
展子晨紧跟在后面,“怎么了?不高兴了?”
“哪有,我有什么不高兴的?”温晴转过头,挑眉问道。
展子晨也不避讳,附在温晴的耳边,有些得意的说道,“你老公现在我今非昔比,看得心里不爽了吧?”
“德行,你要是现在还真被当成大绵羊,我这次可就准备把你牵会东北了,省的在这里丢人现眼。”温晴横了他一眼,得瑟样儿!
“呵呵呵……我怎么能让老婆大人是失望呢?我要是不混出点人样,你岂不是在李清涛面前里子,面子都没了?我还能让他骑在你头上撒尿?美的他!等以后我好好收拾他的,给你出去。”展子晨越说越美,最后下巴都放在温晴的肩膀上,就跟等着受表扬的小狗似的。
“你也别轻敌了,现在这李家势头正旺,虽然在这个地方可能有触及不到的,可是越往上越是错综复杂。”温晴提醒道。
“嗯,放心吧,我有不懂的,会跟咱哥讨教的,他可是也看好我哦!”展子晨厚脸皮的笑道。
“别臭美了,我回去先睡了,好累。”温晴推了他一把,回头看了眼尴尬的蒋枫。
“记得再泡泡脚,用我的枕头把脚垫起来。”
“好啦,知道了,快去吧!”温晴笑着转身上了楼。
展子晨听到了关门声才摸着头,笑眯眯的走了下来,又摸了摸鼻子,一脸春色的坐在沙发上,看得蒋枫心里是那个纠结啊,不断的呐喊道,书记,你能不能别这个样儿啊……这是在不是你的风格……
刘彦来得很快,对于蒋枫能在展书记家吃晚饭他还是有点惊奇的。
不过更多的却是放心,看来小蒋和展书记的关系不一般,如果这一仗打赢了,那么以自己和小蒋的关系,也能跟着捞些好处的。
展子晨把杨选忠的情况跟他说了,并且提出了一个建议,刘彦边听边记,等听到展子晨的计策时,顿时笑出了声:“展书记,您这招高!真高!”
蒋枫正在厨房里洗碗,听到刘彦的笑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刘彦笑着摆了摆手。
两天后,甘市爆出了一件大新闻。
兴隆小区的某户人家被盗了!
盗贼从这家的阳台上盗走了一编织袋的现金,但是在溜走的过程中却不慎被人发现,争执之下,编织袋里的现金撒了一地,造成了群众哄抢!在哄抢过程中,警察及时赶到并封锁了现场,但是估计个两三百万的现金还是损失了十几二十万的,警方目前正在全力追回这笔款项。
但是蹊跷的是,警方顺着打开的阳台找到这户失窃的人家时,对方却矢口否认,警方不得不自行闯入,却发现墙上挂着的生活照上的男人正是市委办公室主任杨选忠!
警方随即请杨选忠到公安局说明情况,但是杨选忠却连连表示照片上的人不是自己。
可是在警方取下照片带到警局的过程中很多群众都看见了!而且警方技侦人员查验,这照片不是合成的!
与此同时,屋主的身份也查清了,是一个外地女人,但是那女人的孩子……不消说,是个人都能看出是杨选忠的种,都他么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是谁说那孩子不是他的,就是个二瞎。
舆论一时哗然,满城的人都在讨论杨选忠的二奶家里那几百万的现金和那酷似杨选忠的小孩。
杨选忠的原配夫人不干了,极度羞恼之下竟然跑到市委去请求组织给自己做主!
自己在家里省吃俭用的攒家底,杨选忠连个像样的背包都不舍得给自己买一个,可是在那个小妖精家里那都是大牌子的名包首饰,她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的,现在看好了,原来自己勤俭全是成全了那个小贱人的腰包,恨得她是咬牙切齿,差点没得了心脏病。
这一下,全乱了套了,本来还在极力撇清自己的杨选忠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就在杨选忠的憋屈老婆到市委闹事的当天,纪委的人直接到他办公室把人带走了。
几天之内,连续损失两员大将,胡明理几乎愁白了头发,这真是要命的节奏啊!
赵奇?
宋小川?
还是位子没坐稳就对他发难的展子晨?
他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人在跟他作对!
然而,留给胡书记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就在他上下活动关系想要将杨选忠或是夏泽清捞出来时,汹涌的火焰已经烧到了他自己身上。
事情倒是很简单,就是他那个整天花天酒地的儿子在利雅得酒店打人了,打了人还不算他还招呼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曲宝航将人给关到拘留室去了!
说起来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反正他那宝贝儿子跟人打架也不是第一次了,大多时候人家一听是市委书记的公子也就算了,反正民不与官斗嘛!但是这次,人刚关进去半个小时,公安厅的电话就到了!
关进去的是什么人?
尼玛……真是绝了,甘市那么大,人那么多,怎么就他大爷的把公安厅厅长的公子给弄进去了!
这下子可捅了马蜂窝了!
公安厅厅长甚至亲自给他打电话问自己儿子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要被甘市公安局拘留!
此电话一来,曲宝航和胡明理都慌了。
曲宝航的第一直觉是乌纱帽不保,而胡明理还心存一丝侥幸,以为只是公子哥们的争风斗气。
事情当然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公安厅的工作组一下来,很快就将胡公子骄奢跋扈无故伤人和曲宝航滥用职权助纣为虐的事实查了个一清二楚。
曲宝航被停职调查,郑公子胡阳进了拘留所,不交代清楚不准放人。
曲宝航一系的干警群龙失首,又看胡明理最近风声不对,谁也不敢出手相助,胡阳在拘留所里被刘彦的人狠狠地折磨了一番,交代了很多他和杨三郎强迫妇女卖春狼狈为奸的下作事。
手下被双规,儿子被拘留,胡明理这次终于意识到这把火烧到最后的目标是自己。
然而,送再多的钱活动再多的关系都不管用了。
官场上的人从来只会锦上添花,谁也不会雪中送炭。看到他现在落魄,都纷纷与自己撇清关系。
到最后,胡明理惊恐的发现,最坏的事情发生了!
钱,已经送不出去了。
这件事给他提供了一个讯息,他犯事了!
而且还犯了大事儿,嗅觉灵敏的官场中人已经开始抛弃他了!
大事不妙!胡明理给他的老领导打了个电话,对方只给了他四个字就匆匆挂了电话。
好自为之!
胡明理苦笑一声,如果不是为了给上面送好处,他怎么会变得越来越贪呢?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就再难回头了。
一天后,纪委的人出现在他办公室。
杨选忠和夏泽清已经扛不住一一交待了。
从扣下的公路款到农民的公粮款,还有这次商贸城建设的预算款,别的不说,只商贸城到账的四千多万,他们就取走了近一千万,钱的去向不明,不知又有多少官员要被纪委请去喝茶了。
不过这些,已经与展子晨无关了。
胡明理被带走的第二天,市委下了个文件,指示甘市政府的工作仍由赵奇处理,但是甘市市委的工作,由展子晨代为主持。
这是什么信号?
这是展子晨上位的信号!
代为主持一段时间,或许那个代字就去掉了。
甘市市委经过胡明理,夏泽清,杨选忠等人的一番震荡,早已人心惶惶,此时由展子晨代为主持工作已经说明了上头的意见。
按照常理,应该由赵奇升任市委书记,主持甘市市委工作的。或者,上面派遣书记也是正理,但是这位展书记却是迈过了两道关卡,直接坐上了甘市的第一把交椅,此等手腕,不得不让人心生忌惮。
赵奇还来不及表达心中的不满,就看到公安局门口展子晨与公安厅厅长的公子握手话别,对着全甘市的干警都趾高气昂的公子哥,对着展子晨却是满面微笑,举止谦恭。
赵奇心里一沉,省厅厅长的公子都对展子晨礼遇有加,那么展子晨到底是多大的来头?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官场中人都不会把真实的底牌亮出来,纵观展子晨这一路以来的表现,赵奇不得不在心里叹一声佩服。胡明理一派被他连锅端了,整个甘市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识时务的话,还是避其锋芒退避三舍的好。
或许,跟着他还能登上更高的山峰?
展子晨当然不知道赵奇心里的挣扎。
送走了被刘澄宇派来找茬的厅长公子,展子晨心情愉快地打道回府。
报告老婆,你老公我首战告捷!
有木有奖励啊?
☆、第210章 宝宝闹出生,展老爹威武
胡明理落马,展子晨上位。
市委大院的风头马上就变了,曾经亲近胡派的官员都开始夹着尾巴做人,与展子晨交好的几位官员马上就变得精神焕发起来。
而展子晨的第一心腹蒋枫同志,简直就成了众人眼里的香饽饽,一进大院下至保安上至副书记,都明里暗里跟他套近乎。
“小蒋啊,你可算熬出来了。”刘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道。
蒋枫有些羞赧,没说话。
“小蒋,这一步登天啥滋味?跟老哥说说!”老张笑嘻嘻地走了过来,道:“你可别跟方亚信那小子似的,刚给副市长开了两天车就抖得看不着人样了,这下好,一下子从云端摔到泥里,也够他小子喝两壶的!”
听了这话,蒋枫举目四望,却没看见方亚信的身影,遂问道:“方亚信呢?”
“切!别提了,正跟他媳妇儿在家里打架呢!”老张不屑道。
“媳妇儿?”蒋枫瞠目:“他什么时候结婚的?怎么我都不知道?”
“咦?那小子结婚了?”刘明也惊着了。
“就那天来找他的那小娘们儿,”老张咂巴咂巴嘴道:“长得挺漂亮的那个!”
“这么快?!”蒋枫与刘明都被吓到了。“快说说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啊,那小娘们儿不是夏泽清的姘头吗?方亚信为了巴结领导,又怕那小娘们跑了搭不上夏泽清这条船,急忙火燎地拽着丹枫就扯了证!哦,丹枫就是那小娘们儿!”
刘明乐了,道:“这下他可不乐意了吧?领导没巴结成反而招惹了一身腥,我听说丹枫也被带去调查了?”
“两口子都去了!”老张撇撇嘴道:“一个是姘头,一个是司机,都是夏泽清的身边人,出了事谁都跑不了!”
蒋枫听着他们说话,突然觉得耳朵里嗡嗡直响,丹枫和方亚信竟然结婚了?这……坐火箭也就这速度吧!是夏泽清用权势压人?还是方亚信这么不知廉耻,领导的姘头都上赶着往家里娶!
蒋枫想着想着,叹了口气,这么俩人凑到一起能过什么好日子吗?
现在回头想想自己跟着的领导,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上司,他为人正直坚毅,是真正心怀百姓的好官,在展子晨的潜移默化下,他已经开始有心情展望一下未来,并且想着能尽自己的心力为老百姓做些事。
方亚信与丹枫的婚事很快就闹得满城风雨。
一来是因为两人敏感的身份,二来却是因为两人的不知廉耻。
方亚信在明知丹枫是夏泽清情妇的情况下还拉着对方去领证,谁知在领了证的第三天夏泽清就出事了!
方亚信坚持了两天发现夏泽清这次是真栽了,随即拉着丹枫就要去扯离婚证!
丹枫当然不干,刚靠上夏泽清还没两年,好处还没捞够呢,夏泽清就出事了!
幸好出事前方亚信这个傻小子拽着自己扯了结婚证,要不然以自己现在尴尬的身份还真就嫁不出去了。
可是方亚信怎么会愿意娶这么个老婆,夏泽清在位还好,自己能跟着捞些好处,现在夏泽清进去了,谁还会勉强自己整只破鞋穿!
方亚信要离婚,丹枫不同意,好不容易嫁了出去,傻子才会同意离婚!但是丹枫毕竟是女人,实在抵不过方亚信的力气,两个人一路拉拉扯扯来到民政局的大门前。
“跟我进去!”方亚信扯着她的胳膊就往里拽!
“我不!”丹枫扒着民政局的大门,拉开嗓门喊道:“救命啊!还有没有王法啦!”
她本身就是唱歌的,嗓门又高,这一喊就把附近的行人惊动了,大家看到这对年轻男女跟唱大戏一样在民政局门口闹腾,纷纷围拢过来。
里面有认识方亚信或丹枫的,不由得嗤笑出声,这俩货真是王八配绿豆,谁也别笑话谁!
看热闹的人越多,两个人越来劲,方亚信是连打带骂,丹枫是又哭又嚎,把一干想结婚的准新人吓得一愣一愣的,要是结了婚的都是这样,那谁还敢结婚啊!
一时间,民政局门口跟唱大戏似的,围观的人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后来有工作人员看不下去,直接报了警,民政局和警察局离得不远,警察很快就来了,直接将方亚信和丹枫带走了。
再后来,再后来就听不到两人的消息了,反正是说什么都有,有所他们去国外务工了,也有人说方亚信把丹枫给买到了国外拉皮条,还有人说丹枫又傍上了一个有钱款爷跑了……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但是有一点是大家确定的——这两个人已经堕落到超乎正常人的范畴了。
随着胡派人马的倒下,甘市的权力中心开始向展子晨靠拢。
但是也不是每个人都服气的,想要坐稳这个位子,展子晨必须拿出亮眼的成绩来服众。
他现在要主持的第一件大事,就是修路!
省厅拨下的几百万根本就不够用,展子晨又四处托关系化缘要来了四百万,这些钱加上政府财政挤出的经费,也基本上够用了。
然而更现实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赵奇在例会上发言道:“这笔钱拨下去容易,但是怎么能保证工程按质按量完成,才是最大的难题。”
展子晨皱起了眉头,这是各级政府都要面对的难题,但是却很难有有效的执行办法。层层提留,层层贪污,工程款发下去了,但是最后却造出了一堆豆腐渣工程,这已经不是一个地方爆出的新闻了。
政府的钱都是纳税人缴上来的税收,老百姓用自己的钱铺路,政府却不能保证工程质量,这……怎么有脸去见乡亲们呢?
“大家有什么好建议吗?”展子晨沉稳的坐在上位,缓缓说道,那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叫人敬畏。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说要找好的施工队的,也有的说要严格监理的,但是说到最后也没有拿出一个好的章程来。
展子晨散了会,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关了很久。
“展书记,下班了。”蒋枫在车里等了又等,办公楼里的人都快走光了也不见展子晨出来,他不放心,他中午回去温晴煲了汤,现在蒋枫可是展书记身边的大红人一枚,而温晴知道了甘市后一直深居简出,也许是最近的官场太过于动荡,所以根本就没有发现展书记家中多了一枚娇客。
展子晨真是一个合格的好丈夫不管多忙碌,他都是按时回家,可是今天展子晨有些因为工作的事情郁闷了一些,所以多抽了两根烟,这不觉得身上的烟味对温晴不好正站在窗口散味儿呢。
“书记,下班了。”蒋枫提醒道。
展子晨转了个身,对着蒋枫说道,“你过来闻闻,看味道大不?我刚才多抽了两根,怕一会儿回家熏到孩子。”
“呵呵呵……书记,你柜子里不是有身干净的衣服吗?换上不就行了,脱下来的带回去家就洗了。”蒋枫有些好笑的说道,这展书记疼老婆,宠孩子,那真是一点不掺假,虽然有温晴那样貌美的娇妻,可是能做到展子晨这样的,真是不多,虽然他只是偶尔看到,可是那化不开的甜蜜还是叫人羡慕不已。
展子晨一拍脑门,失笑道,“我这记性,真是……行,等我下,我马上好!”说完转身进了书柜后面的休息室。
五分钟,一声清新整洁的展子晨就这么走了出来,
回了家,蒋枫把人送到就笑呵呵的跑了,“书记,你跟嫂子吃吧,我家里有事儿,明早再来!”
“你啊!”展子晨摇头,转身进了家门。
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菜饭的香味,虽然明知道这些都不是温晴做的,可是单单是看着她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吃饭,那抬眸间的光芒也让人觉得心里敞亮,一天的疲惫都已经没了。
“今天怎么迟到了?”温晴笑问道。
展子晨一扁嘴,坐在沙发上,脑袋往温晴的肩膀上一放,“又是一堆破烂事儿,真是烦死了,还他妈的给那帮孙子擦屁股!”
温晴垂眸看着展子晨那长长的睫毛,笑了,“当领导了嘛,当让要多操点心了。”
“不当行不行啊?”展子晨仰起头,露出有些无赖的神色。
“呵呵呵……你不跟李清涛斗了?”温晴打趣道。
“李清涛,那个玩意儿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他了,就是到了甘市,我看他的爪子也跟着伸了过来,有时候我都不明白到底是多大的仇恨让他能这么纠缠不放,他那人,我觉就是个疯子!”展子晨一说李清涛就更头疼了。
“现在李派在京都可是投靠了一个人的,现在新老太子际会,到底哪个能胜出都不好说,李家现在能做的也就是吸收各种势力筹码以备将来,有句话不是说苍蝇虽小也是块肉?你这里他要是不伸手才怪,而且估计李家现在也是怀疑上你上面的关系网,所以才会不断的打压,估计你要是再往上爬那种感觉会更明显。”
展子晨的脸色正了正,搓了搓下巴,“你说的倒也是,我能从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不到一年的时间爬上市委书记的职务,官职虽然不是多显眼,可是这样的机遇确实挺奇怪哈,……是不是啊?老婆?”说完展子晨那小眼神就挪到了温晴的眼睛上,这个事情当时他就顾着高兴了,现在想想,这里面可是有些说不出的蹊跷,李清涛挑衅在前,他没两天就接到了调令,让李清涛恨的一语成箴,压根子痒痒,再想想温老爷子的态度,也许……
温晴也歪着头,“我脸上能看出花啊?”
“呵呵呵,老婆,你真好看!”展子晨笑嘻嘻的没正经说道。
温晴一囧,起身就要吵客厅走去,靠,这是怎么回事?被刺激了?
老婆……
这是展子晨也第一次撒娇的叫着自己……
呵呵呵……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老婆,等等我。”展子晨起身就追了过去,他也很享受这样的改变,虽然两个人之间并没有更多亲昵的关系,可是每天能跟温晴同床共枕,享受着为人夫,为人父的喜悦,真是一切都妙不可言,他真希望两个人能永远如此,生活中只有他们和两个即将出生的宝宝。
两个人开开心心的吃过了蒋枫做的晚饭,展子晨把碗筷往水池里一放,然后就跟温晴坐在了沙发上看新闻。
看着看着展子晨又有些郁闷了,毕竟工作上的事情没有解决。
“老婆啊!”展子晨抬头看是他,掐灭了手里的烟。
“怎么了……心情不好?”
“嗯,”展子晨乖乖点点头,屁股在沙发上挪了一下,又更靠近了温晴,“老婆,我闹心!”
温晴见他这憋屈样,翻了个白眼。
“你给甘市的这次大洗牌,可是让不少人对你闻风丧胆了,要是被人看到你这个模样,可是有损你的形象的。”
“唉,今天开会在说修路的事。”展子晨对着电视看了一会儿,缓声说道。
“哦,”温晴点点头,“这是好事啊,老百姓们都盼着修路呢!”
“我也知道是好事,可是现在有一个大难题啊。”
“什么难题?”温晴直起了身体,不是很在意问道,“是修路的钱不够吗?”
展子晨一看温晴专心看着自己,为自己担心的眼神,心情愉悦了起来,话语也轻松了几分。“不是钱的问题,是钱发下去后怎么好好使用的问题。你也知道,甘市的财政一直很紧张,乡镇干部们只靠工资的话生活也很紧张,所以……”
所以各级部门的截留才特别严重,蒋枫了解的点点头。“你是怕这笔款子发下去,大部分都进了这帮管事人的腰包吧?”
展子晨笑道:“你还是很了解嘛,没想到我老婆不仅是个经商的高手,在政治上也很有一套嘛,那就赶紧帮为夫想个办法吧。”
“别给我戴高帽子,你就没想到什么办法?”
“现在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温晴见他犯难,也跟着思索了起来。
不过……她想了想,突然想到了前世看到的一条新闻。
“子晨,您看这样行不行?”
温晴如此这般的说完以后,展子晨激动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给温晴来了一个大大的公主抱,在客厅里转了两圈。
“老婆,你真是个天才!”
温晴笑着搂住他的脖子,没好气的哼了句傻子。
顿时把某人给甜蜜的一塌糊涂,嘟着嘴就对着垂涎很久的目标印了上去。甘市政府新出了一项公告。
由各级乡镇行政村自行筹集修路经费,等公路修好验收合格后,再由县财政统一拨付修路款。
修路款已经作为专项经费在县财政账户冻结,任何人都可以到银行查询这笔款项,各个乡镇行政村修建公路的进度会在县电视台进行公示,最先完成任务并通过验收的乡镇可以得到一定的奖励。
这个公告一出,全县哗然。
有好事者到银行去查询修路款,发现高达千万元的款项确实在银行里放着,不允许任何人动用,第一天去查是这样,过了一个月去查还是这样。
人们终于相信,政府这次是来真的。
有这笔款项垫底,各乡镇的书记镇长们都开始行动起来。
群众们得知修路这件事,好多都开始自愿捐款,因为他们也想致富,路不好走累到死也富不起来呀!
一笔笔款项很快就汇集起来,各个村镇都开始热火朝天的开始了修路工程。
因为是自家捐出的钱,老百姓都擦亮了双眼,查看材料,监督进度,哪怕水泥的标号差了一点,群众都敢拦住送货的卡车跟村干部叫板!
两个月后,在甘市领导的督促下,日夜赶工,甘市下属的县乡镇村都通了公路,验收合格后,财政把修路款一分不少的发到了每个行政村。
而且这笔款子也通过电视台公布出去,只要是会算术的老百姓任谁都可以算出每个村返还了多少钱,自己又该拿回多少钱。
公路通了,群众们也不再骂政府不作为了,政府的官员对展书记的这一举措也佩服的五体投地,展子晨在甘市的威望越来越高。
展子晨来到甘市的第一场行政战役,完美收官。
随着时间的推移,正在家里做瑜伽的温晴突然感觉肚子里是一阵的不舒服,她皱了皱眉头轻轻的动了下,然后缓缓挪到了沙发上,肚子有一种往下坠的感觉,很难受,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要生了。
可是要生了?!
预产期还有不到一个月,怎么会提前呢?
温晴努力稳定住心神,这可不是自己曾经经历的过的事情,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啊,她虽然看了不少的材料,可是真的到了这天,她真是紧张了。
拿起电话,温晴拨通了展子晨的电话。
嘟嘟声后,展子晨清亮的声音带着一丝的兴奋响了起来。
“老婆……”
“……我好想要生了,你快点回来吧!”温晴的肚子一抽痛,一下子疼的她嘶了一声。
“你挺住,一定要挺住,我马上回来!”这边展子晨挂上电话就从会议室里冲了出来,而原本还在会议上的县长,镇长什么的还在歌颂市里领导的丰功伟绩,老百姓的感谢之情时,都被展子晨这样的举动给造懵了。
这……这是怎么了?
老婆?!
没听说展书记老婆的事情啊?
可是这帮在基层摸爬滚打爬上来的官员们一个个的鼻子比狼狗都还厉害,这立马就嗅到了一种表现的机会,要知道平时展子晨什么特殊爱好都没有,原本以为他是因为那些人落马所以才这样干净,可是后来发现展子晨真是确实如此,洁身自爱的很,而且下班后从来不出去交际,除了刚到甘市的时候。
赵奇一看会议上这班人也没有心思在这里,而他也是好奇的紧,听说展子晨的老婆好想是住在院里,可是他住的房子偏,如果不是特意过去的话,根本看不到什么,他作为大院里有头有脸的领导,也不能跟八婆一样去人家门口转悠,所以现在他也是好奇的厉害。
“行了,今天就先散会吧。”赵奇一发话,出去的人都目标明确,蠢蠢欲动,发动各方的势力,开始打探消息。
蒋枫一看展子晨神色大变的冲出会议室,也马上跟着跑了出去,俩人上了车。
“回家,用最快的速度。”
展子晨真是急疯了,怎么这个时候要生啊?早上起来还是好好的,现在也不知道人怎么样?
越想越是急,他真是后悔没有在家里给温晴再找个保姆,如果中间要是有什么万一的话,他绝对会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额头上的汗挡住了展子晨眼睛,用袖子抹了一把,随后又抹了几把。
“怎么还没到?”
“书记,拐弯就到了。”
等车子听到了家门口,展子晨其实早就被温晴的事儿给吓的有些腿软了,蒋枫拽了他一把,心里有些唏嘘,这倒是什么事儿把书记都吓成了这样。
开了门,温晴正坐在沙发,看着满头大汗的展子晨,微微愣了一下,虽有下一秒原本不是很疼的肚子,开始拧紧儿的疼了起来。
“啊……子晨,我好难受。”
蒋枫一下子看出了什么状况,顿时也流了一脑门子的汗,真是怪不得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书记,快,快啊!”
“嗯嗯,好,你,你去备车。”展子晨一把打横抱住了温晴,脸色苍白的往外冲。
这时候正要赶上了一些院里的家属来往,他们都认识展子晨,这样出场,让这些人也是大惊。
“车,车,快点!”
“书记,医院联系好了。”
“好。”
蒋枫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就飞了出去,这俩人都被吓的毛了。
到了医院,闻风赶到的一些人早就在手术室外等候,看着展子晨抱着人过来,他们连忙帮着维持秩序,清理通道,就连医生护士服里的口袋都塞满了红包。
弄得医生护士一脸的纠结,心里暗骂,这些人,太他妈的明目张胆了,有这么行贿的吗?操……
可是口袋里沉甸甸的重量也让他们十分满意,估计一斤来沉是足足的,嘿嘿嘿……
于是这帮人更是无比的尽心尽力,就差点没全员出动的壮景了。
展子晨无暇顾及其他,将温晴小心的放在了平板车上,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后。
“老婆,别害怕,你不会有事的,宝宝也是。”
“你是产妇的丈夫?”
“是。”
“那你准备让产妇正常生还是剖腹产?我看了下应该是双胎,正常生的几率不大。”医生谨慎的建议道,为了避免发生什么医疗风险,他也不愿意冒险让这人正常生,万一有个什么,那他这当医生的职业生涯也就要废了,所以他更倾向于手术。
展子晨看着温晴,先把手在自己的裤子上擦了擦,然后拍了拍温晴的脸,心疼的问道,“老婆,要不咱们动手术吧?”
“那样好痛,好丑……”温晴忍痛说道,都说生孩子疼,可是没想到竟然这么疼,比以前在当兵时受过的伤还疼。
“没事儿,我不嫌弃你。”展子晨还真是当真了,有模有样的说道。
“正常生吧。”温晴最后决定,都说这样对孩子也好,疼也是当母亲的代价,痛就痛吧!
展子晨握着温晴的手,用力说道,“好,咱们就正常生!”
医生一听,心里叹了口气,唉……这得打起十二万分小心啊。
展子晨跟着进了产房,他看着温晴咬着嘴唇忍痛的模样真是急死了,于是用力掰开温晴的嘴,把自己的手指放在了她的嘴里,附在她的耳边轻哄道。
“老婆,加油!”
温晴疼得真是迷糊了,密集的疼痛模糊了她的视线,可是就在模糊中她看到了那双泛红的双眼,用力咬下了嘴里温热的手指,一股铁锈味在口中蔓延。
“用力!”
“吸气!”
在一声声的叫喊声中,温晴疼的双眸发散,孩子却还是固执的没有动静。
展子晨真是极了,对着温晴的肚子大喊了一声,“臭小子,你们要是再不听话的快点出来,那你们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当初给你们讲故事要孝顺妈妈,你们怎么做的?找揍是不是?”
医生和一边的护士都被萌呆了,产房里的趣事不少,可是这么喊的倒是头一遭,就算是出生的婴儿都不明白什么,更何况还在肚子里的?这个要是能听懂,那真是神了。
其实,此时在温晴肚子里的小齐齐和小白白是打起来了,这两货竟然为了争夺当哥哥的名头不顾伦理的揍了起来,虽然拳头很软,可是都互不相让。
小齐齐也是气喘吁吁瞪着小白白,“你这也更我争?我原来就是比你大,你以为你先出去就能让我叫你哥?想得美!”
小白白毕竟是小了小齐齐快三个月,虽然身体稍显单薄,可是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战斗力,也许这东西也是和遗传有很大的关系,白征的武力值都准确的遗传给了小白白,所以哪怕是身体弱了点,跟自家小哥哥比起来还是能周旋一阵子。
“你让我先出去能怎么样?你还是当哥的呢?有你这么当的吗?我要告诉妈咪。”
“去吧,你去告啊,我看妈咪怎么说!”
“哥,你听好像有人再喊我们。”小白白突然趴到了温晴的肚子上,竖起耳朵,可是那眼睛却是狡猾的偷瞄自己的同胞哥哥。
“……诶,好像是展老爹?”小齐齐也学着小白白的模样贴在了温晴的肚皮上。
小白白眼睛一亮,抓住了最佳时机,小脚丫子一蹬,直直的朝着出口而去,小齐齐要抓的时候只能抓到了他的小腿……
突然小齐齐觉得一阵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难道他的命运就这么反转了……
------题外话------
今天跟人生了一肚子的气,气得我都直哆嗦,最后那人还笑得高兴,我真是吐血外加各种憋屈……上杆子不是买卖,这话是真的,我是花了钱买了一肚子的气,有些人虽然年纪足够大,可是那思想却依旧自私的可怕,真是受够了~
要坚持到月末,我已经开始倒计时了,希望时间能快点过去~
明天争取多更新吧,憋屈中~
☆、第211章 小齐齐的委屈,盼相聚
急得满头大汗的展子晨看着有些意识模糊的温晴真是心疼的要命,心里真是想把那个两个臭小子抓出来痛揍一顿,尼玛……平时看着挺乖的,可是这关键时刻怎么不听话?估计这都是随根儿的吧?
等有机会一定好好的会一会儿那孩儿他亲爹,可是转念一想,他的心里有纠结了,温情肚子里的孩子,他真是当自己的宝贝一样疼着,如果是早几年有人会说自己有这么当便宜爹还这么高兴的一天,那么他展子晨绝对会狠狠的抽那个人不可,可是现在,他真是不希望看到孩儿他亲爹,他好想就这么拥有这那娘三儿,这样的一个小家真好!
就在展子晨走神的功夫,他突然听到了医生护士兴奋的叫喊声,一转头一个红通通的小不点就被医生用手托着捧着出来,看着那孩子不用拍屁股就哼哼唧唧的要说话的模样展子晨的心里真是满满的。
“小子,是个小子!”
“展书记,恭喜恭喜!”
“谢谢!谢谢各位!”展子晨那笑的真是灿烂极了。
可是还没等医生护士再说什么,又有人喊了一声。
“天哪,又是个小子。”
这个可不比刚才的那个宝贝乖,出来就是嚎啕大哭,鼻子眼睛都皱成了一团,那哭声真是恨不能冲破了云霄,听着就让人觉得心疼。
展子晨的清俊的脸上皱起了眉头,他只这一个动作就让这帮医生护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赶紧几个人把那个宝贝蛋儿团团围住,仔细的检查到底身体哪里不舒服。
“主任,一切正常,而且这个比刚才出生的哥哥的指标还健康,这,这怎么一直哭啊?”另一个医生忐忑的问道。
主任也是左看右看,最后无奈的看向了展子晨,温晴此时已经晕厥了过去。
展子晨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让我来哄?”
“展书记,你赶快来试试吧,也许是新出生的孩子缺乏安全感,所以才会这么哭闹,检查了什么问题都没有。”主任也很无奈,这耳朵都觉得被那哭声给震得嗡嗡的。
倒是一边的小白白老实的任由着护士给他洗澡,眯着眼看着那个嚎啕大哭的小齐齐,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嘻嘻……他是哥哥了!
嘿嘿嘿……老爸,你儿子厉害吧?
回来要好好的夸我哦!
小齐齐也感受到了小白白的目光,那幽怨的眼神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他,哭声停顿了那么一下又变得更大了。
展子晨抱着小齐齐,他都要哭了,这是怎么回事啊?左哄右哄,展子晨也有一种要哭的感觉。
可是这要是真哭了,那传出去可就丢死人了。
将苦逼的眼神看向了温晴,可是温晴此时正苍白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昏睡着。
无奈下,又看向了刚才出生的小宝宝,没想到那孩子也正看着自己,于是展子晨有了一丝希望,都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可能那个小哥哥能哄好这个弟弟,想到自己小时候的调皮捣蛋,展子威对待自己的那份宠溺,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心。
怀里的小齐齐也看到了自己正被这个便宜老爹抱着靠近那个臭小子,顿时收敛了哭声,准备着力气,等一会儿好好的揍他一顿。
“小宝儿,去哥哥那边吧,看看哥哥多乖,你要是再哭就会被哥哥笑哦。”展子晨自以为是的说道,还真是以为自己说的这个小宝儿已经懂了呢。
可是……展子晨那货,绝对是没有想到怀里的小子是要去报仇的。
就在把小齐齐放在小白白身边,小齐齐就手脚并用的要揪小白白的鼻子,用脚踹小白白的脸,也不哭了,就是憋着嘴往前冲,那模样真是十足的拼命,看得展子晨都是心惊胆战的,都说双胞胎有心电感应都很亲昵,可是这会儿他真是看不出来了。
这哪里是兄弟啊,简直就是上辈子的冤家。
“这,这……”
“医生,这是……”展子晨都造懵了。
医生也是一脸的奇怪,真是没见过这样的兄弟。
“书记,这个也许是孩子在闹着玩吧?身体什么都没有问题,我看两人相处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呵呵呵,是啊,有的孩子就是有些顽皮,过几天就会好的。”一个有些岁数的护士也跟着说道,他们现在只想把这几个大神送走,这太叫人提心吊胆的了,也不知道这孩子是像谁了,那么能哭,这就是回家了也够展子晨喝一壶的了,难不成这老二是像展子晨的个性?
要知道展子晨空降到了甘市后没几个月,这甘市就来了一次大洗牌,就连在这里根基颇深的胡派都让人给掀了,这样的铁血手腕真是叫人不敢不服,也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
而且刚才看医院等待展夫人过来的盛况,看来展书记要是彻底的收复了这帮人,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有第二个胡派出来蹦跶了。
这孩子呀,八成就是随他,而那个老大,性子多好,多乖巧,那准时跟展夫人一样一样滴。
展子晨最后无奈的抱着小齐齐,连哄带拍的朝着特等病房走去,也许是闹累了,小齐齐的体力也不太好,在路上就开始不断的眨眼睛,看得展子晨是又心软了,多好玩的小东西,看看那模样就招人喜欢,就在小齐齐终于跌入梦乡的时候,展子晨伸出嘴唇轻轻的在小齐齐的鼻尖上亲了一下,笑得满足的不得了。
等把孩子都放在小床上护士喂完奶后,展子晨悄悄的退了出去。
一出去,那一走廊的人还在,只是这次他们的手里确实拿着不少婴儿用的礼盒,看着这架势,估计孩子的衣服百八十套是绝对不成问题,还有滋补品和花篮都是摆放在门口,蒋枫见展子晨出来,忙跑了过来。
“书记,他们非要留下,我也没有办法。”蒋枫实话实说,这帮人什么心思他很清楚,可是毕竟这是个好事,确实值得高兴,就是这排场有些太扎眼了。
展子晨走上前一步去,跟他贺喜的声音不绝于耳,展子晨都一一道谢,最后看着过来的这些大大小小的领导,“谢谢各位过来,今天子晨喜得双胎,真是让我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大家的好意我就不客气了,除了衣服和营养品我收下,其他的就都心领了,等过几天我老婆出院后,我必定好好的答谢各位。”说完,展子晨对着大家抱了抱拳,感激之情不言而喻。
蒋枫也麻溜上来帮忙,把名单顺便都记了下来。
最后大家也看出了展子晨的疲惫,也都一一告辞。
终于人都走了,展子晨松了一口气,刚往病房里走了几步,突然他转过头看着蒋枫拿着东西跟着自己。
“小蒋,你回去帮我做点汤水过来吧,问问有经验的老人,今天的情况太突然了,人手要最早也要明天晚上或者是后天才能到。”
“书记,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就行,她以前帮人伺候过月子,这方面她是最有经验的,要是您不嫌弃让我妈过来伺候嫂子怎么样?”蒋枫抓了抓头,说完后觉得有些唐突,毕竟这段时间的接触,虽然温晴和展子晨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但是从生活上的细节和品味上看,这两人绝对不是普通背景,这是突然生了,否则依他看也许人马早就住进了大院待命。
展子晨也思索了一下,这事儿马上就要告诉温家和沈家,估计说完那边就得炸庙了。
早在京都的时候,温老爷子和沈老爷子就已经个温晴找好了人,等这两天那边的人马肯定会到……
“书记,我先回去让我妈帮忙把汤炖了吧,这医院里听说还需要不少东西,我也顺便帮你买了。”
“好,代我谢谢阿姨。”展子晨笑道。
重新回到了病房,这是个套房,展子晨先看了眼依旧在熟睡的娘三儿,小心关好了门,开始给温老爷子和沈老爷报喜。
这电话一打过去,在这头就听到了桌椅板凳被弄到的响声,都不敢相信。
展子晨笑着一一回答完后,这才满意。
京都的温沈两家真是沸腾了,这俩老爷子都跟那无头的苍蝇似的,收拾东西,打电话,张罗人,这就要去甘市看小金孙儿。
而这样的大好事,邱如芳,陈姣姣,展子威,沈亦凡,还有陆翎等的人都紧接着知道了,大家惊讶之余,温凯有些小郁闷了。
因为他是知道这里面事情的,现在还不能联络白征,要等他回来述职的时候才能说,唉……等他回来了,可别有闹腾才好啊,要不他还得跟沈家书那货再干一架。
可是齐潇他们也有知道的权利,此时温晴的身体虚弱估计不能通知他们,可是要是去甘市的话,那几个人就明晃晃的住进展子晨的窝,那展家小子不得炸毛了?想到这里温凯的头这个疼啊。
可是沈家书却在得到消息后告诉了最得自己喜欢得齐修,而齐修则紧接着告诉了齐潇和靳新,这下子就全都知道了,三个人一合计,准备分开时间去甘市,尤其是不能跟靳新一起走,现在那货真是闪闪发光,自从赈灾演出义捐后,靳新不仅得到了更为让人尊总的名声,也得到了更多歌迷的支持,现在就连广告的片约都拍到了后年,而随着即将推出的公司头一步电视剧的播出,相信不久后靳新和展子威的兄弟娱乐传媒公司会更被大众所知,也更朝着更高的一个台阶上走去。
齐潇现在的研究所几乎包揽了国内医药界的顶尖力量,药厂的利润从齐潇大刀阔斧的改革后变成了超级财富机器,因为药品的专利和配方是别人不能复制的,所以他在正常生产普通药品的同时,还基本垄断了国内高档药品需求的大半江山,为什么没有全部垄断,那是以为齐潇不想做绝,也给人留一口活路,否则以后自己在这个行业所要遇到的会有更多的阻力,也能为他抵挡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齐修则是在书记面前亮相那次后,真是被书记给记住了,在不久前的大阅兵上,总理还单独对齐修说了几句话,虽然很普通,可是这其中的深意,在官场中都是老油条的这帮人眼里那就非同寻常了,在事业上,齐修真的走上了接替沈家书位置的路,沈家书对齐修的偏爱是有目共睹,那护犊子的模样有时候就连沈亦凡都比不上,弄得陆翎时常调侃沈亦凡,不知道他是不是被捡来的。
而齐修因为那写着辉煌的成绩单,再加上个人能力,在这次最新的提干名单上,齐修已经升到了上校,这样的年纪和这样的荣誉是很多人奋斗了十几年,二十几年都未必能实现的梦,跨越了这个台阶,就以为将来的锦绣前程。
在医院的温晴悠悠醒来,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小婴儿床,她费劲的支撑起身体,可是却是有些力不从心。
“老婆,你干什么别动,我来。”展子晨冲了过去,现在都是半夜了,刚才窝在沙发上小睡了一会儿,这两个宝贝还真是挺乖,喝饱了奶,又尿了好大的一泡尿后又翻身睡着了。
“这,几点了?”温晴有些迷迷糊糊的问道,看了眼外面,再默默已经平下去的肚子,真觉得一阵恍惚,生了……
竟然真的生了……
随即唇边露出了一抹初为人母的笑容。
“老婆,我把小床推过去,你别动了。”展子晨一口一个老婆,脸上的表情有些呆呆的,其实说来就是傻笑的成分多一些。
温晴此时已经渐渐清明,看着展子晨的傻样忍不住扑哧笑了,“你现在怎么傻乎乎的。”
“我傻?”
“呵呵呵,是吧,可别出去让人看到,以后可没人听你的话了。”温晴继续打趣道。
“我一次得了两个儿子能不乐吗?他们那帮人完全能体会我的心情,让他们羡慕去吧!”展子晨还真是一点都不在乎,那模样真是十足的奶爸。
显摆似的小心把两个小婴儿床推到了温晴的大床边。
“看看,咱儿子多帅,多可爱!”
温晴撩起眼皮看了眼展子晨,他正在得意的看着两个小人儿,一根手指轻轻的勾起那微微攥起的小拳头,一脸的笑容,让他那张原本清俊的脸都好像变得温柔得滴水。
“……”温晴一时没有说话,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他曾经因为娶自己闹别扭的模样。
展子晨没有等到温晴的话,也是一抬头,看到了温晴有些迷惑的眼,突然觉有些尴尬的收回了碰着小白白的手。
因为他也想到了自己曾经闹的事儿,现在想想真是脸红啊。
“咳咳咳……保温桶里有汤,你喝点吧。”展子晨尴尬的轻咳道,转身要去拿东西。
可是拿着东西转过身时却脸上急了,放下东西就小跑了过去。
“你作呢?这才生完孩子就要下地,有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吗?你说你也是的,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不懂事?你都当妈了,也不说给孩子做个好榜样,真是……”展子晨噼里啪啦的就说了一通,说着一大横把温晴重新抱到了床上。
“啊,好疼!”展子晨叫了一声。
“你还知道疼啊,我都要被尿给憋死了,你这个坏东西竟然不让我去厕所,让我喝汤,你什么意思!”温晴伸出手扯着展子晨的腮帮子,气鼓鼓的说道。
展子晨这次是无语了,但是他同样用更快的速度,一边按着温晴,一边从床下拿出了一个塑料制品,然后红着脸,又咳嗽了几声。
“喏,用这个吧,你那里缝针了,别瞎乱动,就在床上解决。”
“……”温晴狠狠的瞪着那玩意儿,觉得自己上下两辈子加一起也没有今天这么让她接受不了。
夜壶……
竟然让她用夜壶……
见温晴不动,展子晨还以为温晴不懂,真的动手红着脸放在了被子下,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温晴的脸也是红了,抓起那玩意儿就丢了过去。
“爱用你用!”说完就要下床。
展子晨拿回来又放好,然后抱着温晴压在那个东西上面。
“你赖皮啊,我是按着医生说的办,你要是不乖,别说我帮你方便。”说完那手就摸上了温晴的裤腰。
“你是猪啊,我要去厕所。”
“那你就憋着,我今天就不让你去了!”展子晨也跟着她别上了。
温晴生完孩子真是的一时体虚,最后还是没有挣脱开,而可恨的展子晨在这个时候还吹上了口哨。
“嘘嘘……”
“你!”
“嘘嘘嘘……”
“你转身!”温晴恨得咬牙切齿。
展子晨倒是听话,转了身。
一阵水声后,温晴低吼了一声,“喝吧!”
“哈哈哈……要不咱们干杯?”展子晨恶趣道,收拾完东西就去了厕所。
温晴的脸依旧红红的,没好气的瞪展子晨。
“喝汤吧,熬了好久呢。”展子晨端着保温壶坐在床边伺候着。
温晴喝了几口,突然把勺子放在了展子晨的嘴边,“你也喝点吧,还不是连饭还没吃呢?”
“呵呵呵……没事儿,我现在是有子万事足,乐都乐饱了。”展子晨固执的拿着勺子喂温晴,等差不多了让她盖上了被子。
“老婆,孩子真的很可爱,谢谢你。”
温晴的眼眶一热,心里有些酸酸的,说不上来的滋味。
“子晨,谢谢你。”
……
就在两个人渐入佳境的时候,突然小齐齐睁开了眼睛狠狠的哭了一声,是的,他听到了老妈醒来说话的声音,老妈是最清楚他们关系的,所以只要老妈肯说话,那他还是有机会当哥哥。
展子晨怨念了,这臭小子咋就这么爱哭呢?
看着温晴的脸还是那么憔悴,不行,这小子明天说什么也得另外找个房间里呆着,否则温晴也休息不好。
小齐齐绝对不知道的是,自己就因为这一哭,竟然只能等到每次自己安静的时候才被送来给老妈看,而那个可恨的小子竟然安安稳稳的跟老妈睡在一起,享受着老妈时不时的照顾,毕竟在展子晨的眼里,温晴,小白白,小齐齐,这三个人排位置的话,那绝对是温晴第一,所以就是温晴照顾小白白那时间也是有限的,气色渐渐好起来的温晴也恨的翻白眼,可是想想自己在月子里,最后也只能听令于家中的总指挥,展子晨,展司令了!
因为温晴在月子里,展家又是在市委家属院里,虽然后来胡明理倒了,可是展子晨始终没有搬家,所以外人进出大院到展家十分的显眼,为了避免麻烦,邱如芳把事情交给了陈姣姣,在第二天就坐着飞机到了甘市,与她一天到达的还有从京都过来的两个全职月嫂和两个负责家务的保姆,这原本清冷的家里因为两个孩子而变得热闹起来。
温老爷子和沈老爷子也想过来,但是碍于身份,他们的就是不说话那张脸也不会让这帮在官场上的人看错,月子里忌讳也多,两个老爷子便悄悄的一前一后到了甘市,并且找了一处宽敞的大宅院买了下来,重新仔细的布置一番,而齐潇也到了甘市的新购置的房子,在两个老爷子面前也开始不淡定的来回走动着。
“还有几天才能出月子啊?”
“……”
“……”
俩老爷子都没有说话,这话齐潇每天不说个百八十遍的是绝对不会罢休的,他们也急,可是总要顾忌大局吧,再怎么样现在人家展子晨是孩子爹。
齐潇那货对着展子晨住的大院方向张望着,心中的幽怨越发的深刻。
展子晨……
我的儿……
******
温晴虽然在做月子,可是展子晨依然还是要做好本职工作,可是孩子到来的喜悦让这乱七八糟的烂摊子弄得也坏了几分的心情,心里越发对李清涛不满。
他们之间斗归斗,可是就不能找个像样的,有点脑子的人吗?
看看留下来烂摊子,他们的利益能有什么损失,最后苦的还不是老百姓?
越是深入基层,展子晨真是越发看不上因为派系斗争而让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的老百姓受罪的事儿,到底都是一个民族,一个国家,这样做最后损害不还是自己的利益,对子孙后代又有能好处?
以前没有孩子时不觉得,可是现在有了孩子,展子晨真的觉得做人做事一定要讲良心,不管他和李派之间有多大的仇怨,可是他所做的事情必须要对得起人,对得起那些相信父母官的老百姓,每个人都会有子孙后代,这也是一种积德,不为自己想也要多想想孩子们……
村村通工程刚解决,夏泽清留下的拆迁烂摊子又被提上了议题。
面对着上面办交上来的各种意见书,展子晨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因为夏泽清喜欢大干快上,所以规划中的商品批发城拆迁了大约百分之七十的面积,这里面涉及了大约五百多户居民,将近六百亩的土地,这么大的面积怎么利用,这些拆迁户怎么安置……
展子晨将此事拿到常委会上讨论,众人都沉默了。
商品批发城项目已经夭折,虽然已经有补偿款发到了群众手里,但是老百姓们对这些补偿款显然是不满意的。而且房子已经没了,小商品批发城又盖不起来,他们住哪里?日常生活怎么解决?
“要不先建一批简易房?”赵奇不确定道。
展子晨听了,摇了摇头,道:“不现实,简易房可以支撑一时,但是最终还是要解决这个问题。”
一时间众人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宣布散会。
会后,高新街道办主任来访。
展子晨请他进了办公室,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展书记,我自己来吧。”孙源赶忙站了起来,客气道。
“我这边秘书还没定下,所以大多都是亲力亲为。”展子晨笑道。
“展书记,您事务繁忙,怎么也要有两个身边人为您服务呀!”孙源接过茶杯,恭维道。
展子晨摇了摇头,请孙源坐下。
“好了,找我有什么事?”展子晨靠在椅背上,缓声道。
“书记呀,我的来意……呵呵呵,我不说您也猜得到!”孙源叹了口气,道:“这次批发城拆迁三分之二都是我们街上的土地,现在这商品批发城不建了,市里也不说这块地要怎么处置,大家心里都急呀!”
展子晨点了点头,“这些情况我都了解了,你们那边上访的村民不少呀!”
孙源一听这个,额头的冷汗都出来了。“展,展书记……是,是我老孙工作没做好!”
展子晨摆了摆手:“不说那个,这么大的烂摊子扔在那儿,群众有意见是正常的。这事市委在开会研究,争取在两个月内把事情解决,你看怎么样?”
“两个月呀……”孙源犹豫了。
“我知道时间是久了点,但是总比我许给你一点点往后拖着好,你看如何?”
“这……”孙源咬了咬牙,道:“既然展书记您肯给我老孙一个准话儿,那么我就再做做大家的工作,到时候您可别让我们失望啊!”
展子晨重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
孙源走了,展子晨坐在办公室里半天没有动弹。
五百亩地,六百多户居民,怎么办?!
正沉思间,电话响了。
展子晨定了定心思,拿起电话:“你好,我是展子晨。”
“子晨,是我啊!”雷沐风笑道。
“雷老板怎么想到我了?”展子晨的精神放松了些:“听你声音挺喜庆,有啥好事吗?”
“嘿!”雷沐风一拍大腿道:“子晨,你现在真神了!你怎么知道有好事?”
“哦?”展子晨挑眉笑笑:“什么好事?”
“这次可是事关甘市的大事啊!”雷沐风压低声音道:“我刚刚听说了一个消息,京广高速要经过你们那里,你说是不是好事!”
展子晨一听,直接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我还敢骗您呀!”雷沐风叫道:“这是我从老刘家小子那边听说的,你也知道他那个爹在交通厅是啥角色,这消息怎么会有错呢!”
展子晨点了点头,雷沐风口中的刘家小子是省检察院检察长公子,而他爷爷是以前交通厅的高官,以前老爷子就是管这个的,所以人脉还在,毕竟是他拉把起来的那批人所以信息绝对不会有错。
“这公路在甘市建出口吗?”这才是重点。
“那我不知道,甘市那么个小地方,不过子晨……”雷沐风道:“您要是有这个意思,就得尽早到上面里活动活动。”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我明白。”
挂了雷沐风的电话,展子晨心里有了一项新的计划。
如果京广高速能在甘市留个出口,那么将会给甘市的经济发展提供更大的机会。甘市到京都走国道的话要十来个小时,如果这条高速开通,那么车程也就是七个钟头就能到,时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机会和效率!
以高速和省道做靠山,他们可以吸引更多的资金,建更多的工厂,甘市的各种农产品也可以更快速地运进京都,这些都是农民增收的保障!
都能让这里的老百姓过上些好日子。
更重要的是,只要甘市能吸引投资,那么商品批发城遗留下的几百亩土地就有利用的机会。
但是这么一项大的工程,不可能你一个市要求留出口上面就会答应的,如果没有意外,周边的几个市都会对这个出口虎视眈眈,趁着现在其他县还没有得到消息,他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第212章 子晨的努力,温晴心疼
这有了温晴在身边,展子晨真是斗志十足,而且他心里也都明镜似的,等温晴出了月子,家里面就会有那些那些男人过来了,不是他小气,而是如果爱了,就是真的会自私,他爱上了温晴也注定心里会因为别人而波动,同样是男人,他不想比别人差,所以他现在是分分钟的都要抓紧紧迫的时间,争取在那帮家伙来的时候,自己的腰板也直一些,位置能牢固一些。
所以二话不说带着蒋枫就去了交通厅。
“同志,我想找一下石处长。”交通厅门口,展子晨拿着工作证和保安说道。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居高临下道:“哪个石处长?”
“石广才处长。”
“你是干什么的?”
展子晨递上工作证:“我是甘市的市委书记,要找石处长谈一些事。”
“市委书记?”保安有些惊讶,这也太年轻了吧!他将信将疑地接过展子晨的工作证,仔细查验了一番也看不出什么,再看展子晨,虽然是笑呵呵地在和自己讲话,但是神态从容,镇定自若。
他心里已经信了几分,转了身说道,“我打个电话问问啊。”
“好。”展子晨点头。
保安将电话拨了过去,一边说一边皱眉:“你过来一下。”
展子晨走了过去。
“他说不认识你。”保安指指电话。
“我跟他说句话可以吗?”
保安想了想,道:“那你快点啊!”
展子晨接过电话,道:“石处长吗?我是甘市委书记展子晨。”
那边传来个不咸不淡的声音:“哦,展书记,你好。”
“我想跟您谈谈京广高速的事。”
“京广高速?”那边一愣,随即回绝道:“我不清楚什么京广高速,你弄错了吧!”
展子晨闻言,心说看来不靠关系是走不进这个大门了。“石处长,是沈亦凡介绍我来找您的。”
“沈亦凡?”那边吃了一惊。
“嗯,沈哥。”
“哦,沈书记呀!”那边语气马上变了,知道沈亦凡的人很多,但是敢叫沈哥的却不多,石广才一听就知道这可能是沈亦凡的熟人,马上就变了态度:“展书记是吧?您跟我提的那事现在还没有公开,所以我得跟他了解一下情况,您看怎么样?”
“那我等您电话?”
“好!”
展子晨挂了电话,对保安笑笑。
保安见两人说了不少时间,估计这位可能真认识石处长,态度也客气多了。
“石处长怎么说?”
“他让我等一下。”
“哦,那你在这坐会儿吧!”保安指了指墙角的沙发。
展子晨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抬起头,看到蒋枫在外面站着,叫道:“小蒋,进来坐!”
蒋枫笑笑,局促地走进来坐了。刚才他在外面看着展子晨满面堆笑地跟保安说话,其实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展子晨怎么说也是一市父母官,结果到了省厅连个保安都能肆意为难。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蒋枫看着展子晨从容地坐着,不由得心生佩服,他见惯了展子晨在甘市被人众星拱月的围着,这次见展子晨为了办事这样能屈能伸,看来当个能办实事的好官也真挺不容易的。
很快,办公楼里就小跑着出来了一个中年人,入目的就是标准的地中海造型,几根头发还在忽闪忽闪的飞舞着。
总之,就是长得非常有特点的一个人。
那人小跑着来到保安室,一见展子晨就笑道:“您就是展书记吧!哎呀,失敬失敬!鄙人石广才,您一定听沈书记介绍过我了吧?”
来人正是石广才,主管京广高速设计定稿的处长,他的话也很有分量。
展子晨站起来,与石广才握了握手,“石处长你好!这次来也没跟您提前打个招呼,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哎呀,客气客气!”石广才将这次握手延长了一分钟以示亲热,然后又热情地邀请展子晨到他的办公室去谈。
展子晨欣然应允。
“展书记啊,不瞒你说,这次京广高速确实要在甘市那边留个出口,但是现在设计图纸还没有交上来,甘市,桂平,河中这三个市都有可能啊!”两个人坐下后,石广才直接跟展子晨说明了情况。
“哦?”展子晨挑了挑眉:“贵处不能决定设计图吗?”
石广才摇了摇头,道:“虽然说最后拍板的是我们,但是这图纸是要拿到厅局会议上讨论的,而且这次负责设计的总工是省院的陆工,那老头子……”
“陆工是……?”展子晨起了兴趣。
“陆工是国内公路设计的大家,”石广才笑道:“他的设计一定案啊,再改就难了!”
“您的意思是,我要直接找陆工谈?”展子晨问道。
“现在的设计图是什么样我也没见过,不过……”石广才顿了顿,为难道:“不是我夸大,你要是真能说服陆工,那可真是……”
“陆工很难讲?”
“不是很难讲,是非常非常难说进话去!”石广才道:“那老头虽然本事很大,但是脾气又臭又硬,他坚持的方案,就是省委书记关说也不见得能成!”
展子晨觉得牙缝里都进了凉气,看来要攻克陆工真要费些心思啊!
“我要怎么找他呢?”展子晨问道。
石广才见他如此坚持,叹息道:“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就不劝你了,陆工就在省交通规划设计院,你要是跟沈书记相熟,就请他帮你再铺铺路。”
展子晨站起身,郑重地对石广才表示了感谢。
石广才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个年轻人是不知道那老爷子的难缠的,但愿他能得偿所愿。
为了了解更多关于陆工的信息,展子晨在省里最好的一家饭店里设了一桌饭局。
现在省里的这块人脉展子晨主要是要靠刘邦廷一系,当然啦,刘邦廷是省委书记,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动用这层关系的。但是刘澄宇就不一样了,要不是后来刘邦廷调离了京都,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是好的能穿一条裤子的地步,小时候两个人都顽皮,一个出主意,一个动手的,在大院里可是没少闹得鸡犬不宁。
为什么和刘澄宇关系这么好,可就说来话长了,刘邦廷的老婆在生孩子的时候难产过世了,当时两个人感情深所以刘邦廷也就没有找,可是时间长了一个大男人带着孩子总是不合适,架不住家里的人劝说,最后还是决定找个过日子的,可是料想不到的是刘澄宇这个时候已经是懂事了,白雪公主和灰姑娘的故事都已经听几百遍了,对那个有可能成为他后妈的女人真是没一点好感,说什么也不接受,家人以为他是闹脾气没当回事,爷爷奶奶偷着给刘邦廷找了个媳妇,俩人看着也合适就领了证,请大家吃了个饭就算是一家人了,可是刘澄宇是怎么说也不好使,甚至最后离家出走,把他爷爷都吓得当时晕了过去。
最后还是展子晨帮忙找到的,随后被刘澄宇被带到展家后,他是死活都不肯回家。
刘邦廷无奈,只能恳请展家代为照顾一段时间,等他那边事了了,马上就来接儿子。
展家考虑了下,觉得不过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又是刘邦廷有求在先,所以很痛快地答应了。倒是刘澄宇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姓叶的这些人凭什么把他关家里不让出去啊!他姓刘又不姓叶,他们管得着自己吗?
但是展家是什么人家,能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就把人从京城的千万人口中揪出来,那势力就不消说了。再说刘邦廷也是走了展家的门路才一路高升的,说起来也算是叶派的一员,所以展家觉得替他管管儿子也理所应当。
最后刘澄宇在离开京都的时候那真的就跟展家人的一份子一样,上次展家出事的时候他在国外,而且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刘邦廷毕竟是为官多年,他暗中的观察者形式的发展,明明心里急得上火脸面上也不能改变,毕竟在那个时候被挖掘出更多展家派系的人,对于以后展家的人来说更是没有好处,起码要保存期实力,因为他不相信展家就这么轻易的倒下,展家只要还有人在,那这个事情还有反攻的一天。
“晨哥,你尝尝这个!”刘澄宇将一碟精致的开胃菜转到了展子晨面前。
展子晨举箸夹了一筷子,点了点头:“不错!”
刘澄宇见他满意,马上就跟受到了首长夸奖一样,笑得眼都眯了起来。
今天这一桌,大多是刘澄宇的关系,有公安厅厅长的公子,省检察长的公子,还有一个团省委的,一个财政局的,都是刘澄宇的体己朋友。王梓桐就是上次到甘市踢馆的人物,有了那一次来往自觉和展子晨的关系也近了几分,此时已经敬了展子晨两杯酒。他和刘澄宇对于展子晨的真实身份并不太了解,但是从小就在这个圈子里游走,只从刘澄宇的态度他们也能隐约猜出展子晨的身份大致在哪个层次。所以,对展子晨也是恭敬有加。
“晨哥,你那事办得怎么样了?”知道展子晨并不贪杯,所以刘澄宇并没有劝酒,而是为展子晨倒了一杯清茶。
展子晨摇了摇头,道:“石处长倒是知无不言,但是这事卡在了交通规划设计院的陆工程师身上。”
“我靠!”王梓桐一听这个,当即就爆出一句粗口。“展哥,你怎么惹上了那倔老头了?”
展子晨苦笑:“不是我惹上他,陆工是这次高速设计的总工,谁也不绕不开这道坎。”
王梓桐挠了挠头:“那老头可真不好惹,去年有个省道工程,我记得也是个市委书记吧,为了公路选址的事找他商谈,结果进屋没五分钟就被那老头给吼了出来!哎哟你们不知道当时那场面,全院的人都在看热闹,弄得那书记十分没脸,打死都不再登门了!”
“啧啧!”财政局公子唏嘘道:“这老头还真敢!”
“他有什么不敢的,省院就靠着他这块金字招牌呢!而且这老头倔归倔,生活作风上你还真挑不出他的毛病来,即不贪财也不爱色,就是爱在专业上较真,再说他弟子也多,混到各个层次的都有,你怎么动他?!”
众人立时觉得牙龈都开始疼了,纷纷同情地看着展子晨,要想从陆老头那儿讨点便宜,简直就难如登天啊!
展子晨对着大家的各色表情笑了笑,对刘澄宇道:“小宇,你只要能让我进交规院就行,其他的我自己想办法。”
“哎,晨哥,您得做好心理准备啊!”刘澄宇歉意道:“不是老弟不给您办事,实在是那老头……”
“没事,”展子晨举起了酒杯:“大家已经尽力了,展某在此谢大家!”说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众人纷纷站起来将杯中酒喝干。
蒋枫坐在靠门口的末座,担忧地看着展子晨,京广高速在甘市留出口是有利于甘市发展的大好事,但是听这些公子们的话意,这事要办成简直比登天还难。
展子晨真是杀下了心思就要硬啃这块大饼,有些事情弄不明白就去图书馆里泡,绝对不能在谈判的时候掉了链子。
时间不多,在省城的这两天展子晨马不停蹄地请客吃饭查资料,上一刻还在酒桌上和人谈笑风生,下一刻就坐在图书馆里查资料记笔记,那聚精会神的样子比高考的学生还要刻苦。
展子晨为了告诉公路的事情到省里活动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众人也在心里揣测了一番展子晨的身家,表面上还是笑呵呵地恭送展书记到省里活动。
活动什么?展书记没说,大家也不好问,但是大院里又开始刮起了一股展书记即将倒台风……反正人嘛,总是不会把人往好的方面想,尤其是自己的竞争对手或上级。
只有他倒了霉自己才有机会嘛!
而作为第一红人的蒋枫再一次被各路人马问候,明里暗里打探是不是展书记在省里的靠山出问题了。
蒋枫哭笑不得,只能摇头保持沉默。
这帮人真他妈的没事儿撑的,局不盼着点别人好了。
但是这个讯息却被不同的人解读出了不同的意思,有人说这是子虚乌有的事,还有人说你看连蒋枫都摇头了,看来真是大事不妙啊!
只有和蒋枫走得近的刘彦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展书记是到省城为甘市人民谋福祉的,当下这个已经升任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的汉子又是满心憧憬,经过与胡派的一番争斗,他已经对展书记的能力确信无疑了,展派官员的标记已经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身上。
“展书记,有啥事您招呼我刘彦,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刘彦胸脯拍得山响。
展子晨摇了摇头,道:“你抓好甘市的治安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
刘彦嘿嘿一笑,目送展子晨的车子离去。
晚上,展子晨躺在宾馆里的大床上,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鼻梁,可是嘴角上那幸福的笑容是怎么也拿不下来。
电话那边接通了,他轻笑的说道,“今天有没有乖乖喝汤?小宝听不听话?大宝怎么样?”三句话真是不离孩子。
温晴用手指逗弄着身边的老二,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再补下去我就要肥死了,老二很乖,老大你都让他睡觉的时候过来,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可别不听话啊,现在你坐月子呢,这个是大事儿,我都打听了,那孩子就是不能太惯着,老二的臭脾气是得改改才行,要是让他回你那边,他准让你和小宝都休息不好,再等两天,等两天他乖点再抱回来,啊!听我一次。”展子晨哄道,他真是一想到老二就是脑瓜子要被斧子劈开的感觉,那小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瘦小的老大那是真的不客气啊,看到哭不说,还动手动脚的,他都怕那手下去把老二被拍坏了,要不他能把俩人隔离了?
没事儿他也研究研究,可是请教了多少人,用了多少的方法就是不管用,俩人就像是天生犯冲似的,但是庆幸的是老大真是个乖宝宝,虽然喜欢没事儿腻着温晴,可是总归是个惹人怜爱的小宝宝,尤其是他那稍显瘦弱的小身板,看着好小。
温晴在电话里说了一会儿,可是那边却没有动静,她大声的喂了一下。
这才把晃神的展子晨从想宝宝的事儿上拽了回来。
“你那边的事情办的怎么样?”温晴也多少明白展子晨的心思,俩人虽然都没有明说开始,可是那默契是骗不了人的,而且从怀孕后到生孩子,展子晨真的对她是好的不得了,多少个晚上她腿抽筋难受的时候,展子晨不管又多累,都是起来一盆热水给她泡脚,然后一直按摩着,直到她睡熟位置,说孕妇怀孕辛苦,可是同样的身为老公的他,也真的很不容易,以前觉得有的孕妇大半夜让老公出去买什么东西吃都是挺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是轮到了自己,尤其是到了甘市,肚子太大,腿又浮肿的厉害,平日里出门的时候不多,所以心情有时候不好的时候,展子晨真是又当出气筒,又当跑腿的,有时候看着他穿着大衣,大半夜的出去就为了买一碗面,她的心里也是心疼,可是展子晨却从来都不曾有过一点的情绪,只是跟担心的看着她的肚子,一遍遍的嘱咐。
现在的他真是成长太多了,跟第一次见到他是的那个自傲清高的大少爷相比,他真的付出了很多,那棱棱角都被打磨的光滑起来……
这样的成长带着痛……真的好疼……
“我这里还需要几天的时间,我尽快,上次给大哥打的电话,他这次帮我联络的人也帮了不少忙,放心吧。”展子晨笑着说道,话语中都带着一丝的甜蜜和满足。
“大哥给我打电话说了,你那边还要找上面的一个人,听所很难应付,不行就算了,你说的那块地皮,我看把药厂安置在那边刚好,何必去求人,咱们自己能做的,求他们干嘛!”温晴心疼的说道。
展子晨无声的笑了,用手捂住眼睛,靠在床板上,唉……他现在怎么觉得这么幸福?
好想一家人永远都这样……
“老婆……”展子晨温温柔柔的喊道。
“……嗯?”温晴有些别扭的回应了一下。
“老婆……”
“干嘛啦!”温晴在那边有些脸上发烫,因为自家的大宝已经安静的睁开了小眼睛,正一脸好奇的看着她,仿佛能听懂她在说什么。
“……我想你!”
“……”
“我还想大宝,小宝……”
“……”
“咳咳……那啥,你,你有点想我没?”展子晨最后还是问了出来,捂着眼睛不敢见人的模样,这让原本清俊的他可爱到爆。
温晴掀了下尿布,看了眼乖乖不出声的大宝,小心的把他抱在怀里,轻轻的摇着,垂下眸子,也清了下嗓子。
这让展子晨的心猛的提了上来,耳朵更用力的听着话筒。
“你……快点回来吧,时间长了宝宝可能要不认识你了。”温晴轻笑着说道。
“好!我一定尽快搞定,让儿子等我回来。”
“好,早点睡吧,大宝醒了,我让他喝奶粉。”
“嗯,老婆等我!”
再次来到交规院,展子晨给保安塞了两条软中华就进去了。
陆工的办公室在二楼,他径直走了上去。
陆工名为陆盛洋,京广高速设计的总工程师,展子晨站在总工办公室门口,从微敞的门里看到一个差不多六十来岁的清瘦老爷子正在看地图。他敲了敲门,那老头扭过脸来,银白的头发,紧抿的薄唇,一看就是个极有个性的人物。
“你是谁?”老头十分不客气的问道。
“我是甘市市的展子晨,我想找陆总工程师的。”展子晨礼貌道。
老爷子皱了皱眉:“陆总工不在。”说完,扭回头去继续看地图。
展子晨遭此冷遇,只是微笑了下,就站在原地等。
那老爷子看地图看了有快二十分钟,一回头见展子晨还在原地,不高兴道:“我不是都跟你说了陆总工不在了,你怎么还不走?”
展子晨笑道:“既然陆总工不在,那么我就在这里等他回来。”
此言一出,老爷子更不高兴了。“说了不在就是不在,你就是等到天黑他也不在!”说着,对展子晨瞪眼道:“你站在这里影响人员出入懂不懂?哪来的回哪去,这是设计院,不是给你们这帮人胡闹的地方!”
展子晨掏出工作证给老头看:“您看,我是甘市的市委副书记,我不是来胡闹的。”
老头狐疑地看了看他的脸,又抓过工作证看了看,才满脸不情愿道:“就算你是副书记又怎么样?副书记也不能在这里站着!”
说完,把工作证丢给展子晨,砰一声关上了门。
蒋枫站在楼梯口,看到了展子晨吃闭门羹的一幕,他放轻脚步走过来,道:“展书记,不成吗?”
展子晨摇头笑笑,道:“没事,你在外面等我吧。”
蒋枫不放心,陪他在一起站着。
四十多分钟后,那人出来上厕所,见门口站了两个门神,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蒋枫想要追上去,却被展子晨拽住了衣袖。
“为什么?”蒋枫不懂。
“咱也不能太讨人嫌了。”
“要是他不回来呢?”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们就是要让他看到咱们的诚心,不要急,慢慢来。”展子晨道。
蒋枫看着他笃定的双眼,心情慢慢平复下来,老老实实地继续当门神u,就不信他不会来。
老头一直磨蹭到中午午休的时间才回来,见到两个人笑容满面的看着他,撇了撇嘴,进屋去了。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老头去吃饭时他们站着,回来还站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都跟看猴戏一样,但是展子晨面不改色心不跳,对那些好奇的目光微笑以对。很快,有些面薄的人就不张望了,甚至还有热心肠的人问他们有什么事。展子晨笑着对人说他在等陆工。
可是陆工就这么端着茶杯去热水间倒水,对身后人指点他就是陆工一事视而不见。
两个人就这么站到了天黑,很多人都开始蠢蠢欲动要下班了。
这两贴狗皮膏药粘在陆工门口的事甚至惊动了院长,在偷偷派人了解了情况后,规划院的院长也对这两位来自甘市的同志起了同情心,好说歹说请陆工给他们一个机会。
老爷子终于是臭着一张脸,总算在下班前两分钟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那谁,你进来吧!”
两个人进了屋,老爷子坐到椅子上,对展子晨道:“有话快说,我要下班了。”
展子晨清了清喉咙,郑重道:“我就是想请您在京广高速为甘市开一个出口。”
“开一个出口?”陆盛洋嗤笑一声,道:“我时候这位展书记,你不觉得你口气太大了吗?实话告诉你,想在高速上开出口的地方多了去了,但是没有一个能成的!别以为你在我门外站了一天我就会答应你,这与同情心无关,这是一个设计者的原则!”
“我没有强迫您的意思。”展子晨不卑不亢道:“您看地图,在甘市、桂平、河中这几个市肯定要留一个出口的,我想请您把机会给甘市。”
“凭什么?”沈千重道:“绕过桂平把出口留到甘市会多修三十六公里的路,你知道你那一张嘴,我这条路的成本又提高了多少吗?你研究到了我们的造价吗?”
展子晨走到地图边,指着桂平市的位置,神色自若的说道,“陆工,您请看看,如果要走桂平这条直线,这里有座山挡在中间,你是怎么做什么打算?如果不绕过去的话,那只能打穿过去,那样成本你可计算了?”
☆、第213章 夫妻初尝试,小幸福
陆盛洋觉得好笑,这个事情还很难分析出来吗?绕山的成本多高啊,当然是打穿过去才是最省事的,而且从安全上讲也是最合适的。
“打隧道。”陆盛洋倒也不藏着掖着,他就不信这个年轻的书记嘴里能编出花来!
“陆工,不知道在设计这条道路时,您的团队有没有做过事前勘探?”
“你什么意思?”陆盛洋皱起了眉头。
“西山山体内在上个月发现了大量的溶洞。”展子晨以平静的口吻陈述道。
“什么?!”陆盛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他怎么就没听说呢?
“我没有开玩笑,这个消息还没有公布,但是桂平那边已经请专家进山探查了,初步勘查整个山体都是喀斯特地貌,有大量的暗河。”
“你是怎么知道的?”陆盛洋拧起了眉头。
“我既然有心,自然有我的消息来路。”
“如果真是这样……”陆盛洋气馁了,喀斯特地貌打隧道不是不可能,但是在绝少出现这种地貌的北方地区进行这样的工程,实在是不值得冒险。
“我还听说桂平市政府等探明了溶洞内景,就要搞旅游开发的,您这一个隧道穿过去……”展子晨欲言又止,意思不言而喻。
陆盛洋听明白了,他想打隧道,人家桂平可能会不同意!
“这……”陆盛洋深思了下,嘴硬道:“你别以为你找出这么个岔子我就会把出口留给甘市!不能开在桂平,我还能开在河中呢!”
“陆工,我敬重您的专业素养,但是也请您听听我这一市之主的心声可以吗?”展子晨放低了姿态,缓声说道。
陆盛洋狐疑地瞅了他两眼,道:“你别打悲情牌!老头子我不吃这一套!”
这高速公路带动的经济效应有多巨大,他不好说,可是对于政客来说,这绝度是亮闪闪的政绩,所以为了修高速在他这里说得天花乱坠的人是多了去了,他老头子都听的腻歪了,所以对展子晨的这个说法还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颇有些不以为然。
展子晨笑了笑,道:“我们甘市自古就是个农业大市,我们的乡亲年年月月泡在山上,长在地里,就是想着靠自己勤劳的双手增加一些收成。但是因为公路不通,所以上好的上货卖不出去,丰收的粮食也卖不上价钱。我们没有与河中桂平一争高下的意思,我们只是想给全市六十二万的父老乡亲求得一个机会。”
陆盛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你们自己的公路修不好与我的高速公路有什么关系!”
“我们的村村通公路已经要完工了,您要是有兴趣,可以到我们甘市去看看!”展子晨真诚道。
陆盛洋凝视了他一会儿,发现他的目光始终直视着自己,丝毫没有闪躲。如果说相由心生的话,那么这个年轻人似乎还有那么点意思。
“你别以为你请我我就会去!”老头倔劲上来了。
“过几天就是我们甘市的山货采收季,欢迎您来尝鲜!”展子晨笑着邀请道,也不生气,依旧是笑脸应对。
“小子还挺会说话。”陆盛洋不情不愿地哼了声,心里已经对展子晨有些改观,他既然不怕自己看,看来是真的有些东西吧?
展子晨眼睛一亮,“那您是答应了?”
“咳,我还要考虑考虑。”
展子晨微微弯腰,诚恳的说道,“陆工,谢谢您!”
“哼!想请我老头子去,只鞠躬是不行的!”
“那您有什么要求?”展子晨问道。
“你给我跪下我就去。”陆盛洋刁难道。
展子晨皱了皱眉头,没有生气,反而正色的极为认真的看着陆盛洋,“古谚有云,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我君与我父。甘市六十二万百姓就是我的君父,我可以为他们做任何事,但是我相信您肯定不会受我这一拜。”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直到展子晨眼里的锐气彻底把沈老头压制下去。
他摸摸鼻子,小声道:“一个市委书记,连个玩笑都开不起。”
展子晨面上严肃,心里暗笑,这个老头难缠归难缠,还是挺可爱的,他还真是有些担心这是个没有下线的,必经他的身份也在这里摆着,虽然是为了老百姓,可是那要是传扬出去他真是不用混了。
与陆盛洋达成了初步共识,展子晨也没有再纠缠下去。
想要请陆盛洋吃顿饭,没想到老头眉一皱,扔下一句别想贿赂我就骑着他那个破旧的飞鸽自行车走了。
展子晨看着老爷子远去的背影,摇头失笑。
两个人回了甘市,展子晨在例会上说明了此次去省城的缘由,众人闻听展书记竟然能说服省里为甘市在高速上开出口,一时间欢欣雀跃,兴奋不已。
“书记,这可是有利于咱们甘市的大好事啊!”赵奇笑意满满地开了口。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虽然已经达成了初步意向,但是咱们还要再努努力,把村村通工程完善一下,等陆工来的时候可以给他留个好印象。”
众人齐声附和。
会议又研究了几项日常工作,就散会了。
散会后,展子晨把蒋枫叫了上来。
“书记,您找我?”
“嗯,冯青山的联系方式你有吧?尽快跟他联系一下,跟他谈谈咱们高速公路开出口的事,争取把果汁厂建到咱们甘市。”
“好!”蒋枫急忙应了,给冯青山打电话去了。
蒋枫刚走,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展子晨正在笔记本上写一些计划,抬头见到来人,说了句:“方主任,请坐。”
“书记,您忙的话我就下午再来。”新任市委办主任方亭高陪笑道。
“你坐,我马上就好。”展子晨道。
“哎!”方亭高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他是在杨选忠倒台之后上位的,对于胡派官员倒台的□他当然也知道一些,因此更是不敢得罪这个又有背景又有手腕的年轻书记。
“好了,找我有什么事吗?”展子晨放下笔,笑问。
方亭高为他的茶杯续满了水,才说道:“是这样的展书记,您代为主持市委的工作也有一段时间了,我看您整日忙着公务又帮不上忙心里是干着急也没办法,您是不是该找个人分担一下工作了?”
展子晨点了点头,方亭高不提他都快忘了,他还缺一个秘书呢!虽然现在有些公事他可以交给办公室处理,但是毕竟不如有个秘书用着省心。
蒋枫是贴心,但是他的专长的生活方面,公事上能让他处理的事不多,而且让一个司机去处理公务,是非常不合适的。
“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展子晨问道。
方亭高见展子晨并没有自己安排人的意思,遂道:“是这样的,现在办公室里的科员有三个男同志三个女同志。”
“你介绍一下男同志。”跟在企业不同,官员们的秘书几乎都是男的,而且一般官员的秘书过几年都会外放,所以像展子晨的秘书,是非常抢手的职位。
为了能得到展书记的赏识,不知道有多少人明里暗里打探他的喜好,但是展书记太难接近,向蒋枫打探什么都问不出来,所以很多人开始倒向市委办主任方亭高,毕竟他也是有向展书记推荐人才的机会的。
方亭高大致介绍了一下情况,几个人中有两个人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一个是三十来岁的庞华,这个人在机关待的年数多,人脉也广,又圆滑会来事,作为一个交际型人才倒是可以一用。
另一个叫做曲鸿雁,是省委组织部挂职锻炼的苗子,刚刚从永济调上来,人脉上不如庞华广泛,但是胜在年轻,背景清白。
“这两个人业务能力怎么样?”展子晨问道。
方亭高一听这意思,看来展书记是要这两个人中选一个了。“庞华的文字能力很强,咱们市委的很多公文都出自他的手,还曾经在市里的培训班学习过。”
“曲鸿雁呢?”
“他,是从计生办调上来的,那个乡的计生工作在市里还是很不错的。至于其他的嘛,小曲刚调上来一个月,我对他了解的还不够透彻。”方亭高说道。
“他在永济待了多久?”
“有三年多吧!”
展子晨点了点头,计生是基层最难做的工作之一,能坚持这么久说明曲鸿雁还是有能力和耐性的,然后又问道:“曲鸿雁是不是那个长得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那个?”
“对!对!”方亭高用力点头。
展子晨笑道:“那就他吧!”
没想到书记这么快就决定了人选,方亭高楞了下神,很快就反应过来。“我这就去通知小曲!”
展子晨目送他出门,继续低头工作。
第二天一早,展子晨还没进办公室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长得白白净净,身材略瘦,眼睛倒是很有神采。
展子晨在心里默默点头,这个秘书还是带得出去的,虽然不是女秘书,可是这也市领导的脸面,所以除了工作能力外,外型上也要差不多才好。
“展书记,您早!”曲鸿雁看到自己的新领导,有些兴奋。
“嗯,早啊!”展子晨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以后不要站在门外等我,影响不好。”
“是!”曲鸿雁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请展子晨进去。“我工作经验不多,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请您批评指正!”
展子晨摆了摆手,也不为难他,温声说道,“你也不要太过小心了,把我交待给你的事做好就行。”
“好的。”曲鸿雁毕恭毕敬道。
为展子晨沏上茶,见上司没什么吩咐,曲鸿雁默默地关上门出去了。
“小曲,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办公室的老人问道。
曲鸿雁摇了摇头,道:“有啥感觉啊,努力干活呗!”
“哼!”另一张桌子坐着的庞华冷哼一声。
曲鸿雁转头看了看他,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坐了下来。
“小曲,你快搬办公室了吧?”书记办公室的外间是有秘书室的,但是展子晨独来独往惯了,所以大家都直接从走廊上的书记办公室出入,没有注意到旁边还有间秘书室。
“这得看主任安排。”曲鸿雁谦虚道。
庞华低声嘟囔道:“臭显摆!”
曲鸿雁充耳不闻,继续与大姐说笑。
“这是办公室,不是你们家!要说笑话回家说去!”庞华满脸不高兴,一摔门出去了。
曲鸿雁看了看其他人,抓了抓头发小声问道,“庞华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着啊,眼红呗!”办公室的刘姐压低了嗓子,小声道:“我听说他给主任送了不少礼,结果人家展书记不要他啊!”说着,又转了声调,撞了下他的胳膊,“小曲啊,你跟着展书记可是谋了个好前程,有了好处可不能忘记大姐哟!”
曲鸿雁谦虚一笑,道:“大姐说哪里话。”
蒋枫是在晚上下班时才发现展子晨有了新秘书的。
展子晨下班,曲鸿雁一路恭送到了车前,还拉开车门手挡着车梁恭送展书记上车。
展子晨摇头失笑,这个曲鸿雁也太超过了。
“展书记,您慢走!”车门关上,曲鸿雁笑容可掬地挥手。
就剩下了蒋枫和展子晨,展子晨伸了个懒腰,轻声问道。
“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蒋枫想了想,“我就是与他打过两次招呼,其他的不清楚。”
展子晨点点头,“这个人是从下面调上来的,在计生委干过几年,人品如何还要观察一段时间,有时间你也从侧面了解了解。”
“好。”
到了家里,因为蒋枫在展家做惯了后勤工作,虽然现在有从京都过来的保姆和保育员,可是有些跑跑颠颠的活儿还是蒋枫的,这也是在政府大院里唯一能自由进出展书记家里的第一人,现在展子晨在甘市的地位可是非同往日,这巴结他的人很多,可是展子晨深知官场上的条条道道,所以对自己的羽毛是格外的爱惜,非一般工作场合的宴请展子晨根本就不去,更别提那些借着看大宝小宝名义过来的那些官员,上次在医院里收过那些东西后,展子晨在甘市找了最好的一家饭店把单位里的人都宴请了一遍,临走时还送了礼物,基本上有眼睛的人都看出来了,这个展书记是个油盐不进,而且还出手阔绰的主儿,可不是一般的小官小吏那样看着钱就走不动路的模样,所以他们虽然没有达成所愿,可是对展子晨倒是多了一份的敬重。
时间久了,自然也不再有人打孩子和大人的主意,都把更多的经历放在了工作上,用此一拼。
到了家,展子晨先是去换了衣服,洗干净脸和手后才到了去看还在睡觉的大宝和小宝。
温晴穿着宽松的睡衣脚下穿着棉鞋,头戴一顶粉色的小帽子靠在卧室的门口,看着展子晨蹑手蹑脚的看孩子。
“你改行当贼啦?”温晴没好气的哼道,天知道她真的有些要疯了,家里闷得难受,干这个不行,干那个也不行,就让她成天的养着,还一天好几顿的补品,知道的是做月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养猪,所以今天她必须要跟展子晨好好的谈一谈。
展子晨一回头看着温晴的模样,扑哧一声就笑了,“你这是干嘛啊?一脸的不高兴,谁惹到你了?”说着走了过去,揽着温晴的肩膀俩人朝客厅里走。
“谁惹到我?你还不知道?我是坐月子不是生病了,天天让我这个模样我都要疯了。”温晴暴躁的低吼道,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这下子可是把展子晨给吓得够呛,有些手忙脚乱得拍着温晴的背,跟哄孩子似的搂在怀里,“好啦,不哭啊,我知道你难受,可是这坐月子不都是这样嘛,你再忍一周,再一周就好了,我发誓!”
温晴赌气的推了展子晨一把,抹了下眼睛,“不行!”
“那你想怎么样啊?”展子晨真是没招了,他也不想让温晴在家里难受,看着她每天难受的样子,他心里也是难受。
温晴看了眼在厨房里忙着做饭的两个保姆,又看了眼刚上楼的保育员,抿了抿嘴,垂下长长的睫毛。
“我要出去转转。”
“……”展子晨的眼角抽了抽,出去转转,我的大小姐,我的老婆大人,你开玩笑的吧?
这派来的两个保姆外加两个保育员,那可是温老爷子和沈老爷子派过来的,说是伺候温晴和孩子,可是那也绝对是别人的眼线,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如果带着温晴胡闹的话,那后果可想而知……
“你不乐意?”温晴扫了他一眼,眼圈继续泛红。
“……老婆,如果出去的话爷爷那边……”
“你原来不在乎我,你在乎的是我爷爷他们……”温晴红着鼻尖控诉道。
“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我是不是变丑了,跟你出去给你丢人了?”温晴胡搅蛮缠了起来,依旧委屈控诉。
“你让我怎么说啊。”展子晨恨不能跳脚,这温晴真是自己这辈子见过最聪慧最通情达理的女人,可是如今这孩子生完,这整个人怎么也跟孩子似的,变得,变得赖皮起来了?
温晴用力吸了下鼻子,半扭过脸,“算了,我不为难你了,晚饭你自己吃吧,我没有胃口……”说着就起身要离开。
展子晨狠狠的闭上眼睛,不断的深呼吸,可是真的听到脚步声的那一刻,所以的想法都变成了一句脏话在心里而出。
温晴感觉到了展子晨从后面抓着自己的手,嘴唇勾起得逞一笑,呵呵呵……终于可以放羊一天了,真是在家里憋死人了。
“算我怕了你,但是咱们晚上少吃点,一会儿我让蒋枫开车,咱们偷偷出去行不?”展子晨商量道,他是绝对不能明目张胆带人出去的,否则那绝对要受到各方势力的狂轰乱炸。
温晴点了点头,转过身低着头抱着展子晨的腰,靠在他的肩膀上,美美的说道,“老公,你真好……”
“呃?呵呵呵……是吗?你真这么觉得?”展子晨有些呆呆的傻笑,微微用力抱住了温晴,感受着这一刻小家庭的温馨。
而刚好从厨房里出来的蒋枫,一看客厅里的情形,老实脸一红,又一步要缩回厨房,可是却被眼睛的展子晨给看到了。
“小蒋,你过来。”
“诶。”蒋枫有些尴尬的走了过去,看着生过孩子可是气色更比从前好的温晴,再看展子晨疼她如宝如珠的模样,心里真是羡慕。
“别看了,小心眼珠子掉下来啊!”展子晨打趣道,微微用力紧了紧温晴的肩膀,扬着下巴有些得意洋洋的调侃道。
“书记……”蒋枫有些不好意思的喊道。
“行了,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儿。”随后展子晨看了眼厨房把人朝身前拽了拽,快速的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最后惊得蒋枫也是瞪大眼睛,不断的看着展子晨和温晴两口子,“……嫂子,这不妥当吧?你再熬几天……”
“不行,我今天就是要出去。”温晴斩钉截铁的说道。
“听到了吧?”展子晨斜了下眼睛,也是很无奈。
“嗯,那我现在就出去订餐,过会儿等你们电话我就过来。”蒋枫也只好这么说道,有些同情起了展子晨。
“不急,等会儿吃饭完了再去。”
不一会儿就开饭了,温晴吃了一些便说不吃了,保姆正想劝两句,可是婴儿室里的孩子哭了起来。
一听那哭声,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三条黑线,一脸苦色。
“还是让我去看看小宝吧。”温晴笑道,那孩子就是太能哭,所以展子晨单独让他占一个房间,就是怕打扰了温晴的休息,相反大宝却是乖的不行。
“我跟你一起去吧。”展子晨说着也推开碗筷,跟着温晴上了楼。
到了楼上,展子晨对温晴说,“我去抱小宝,你抱大宝吧,那孩子估计也醒了。”
“嗯,你轻点,我在房间里等你。”
到了婴儿室,展子晨看着两脚乱蹬,手里乱抓的小宝,趴在婴儿床上也不急着抱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鼻子上点了点,小声笑骂道,“你这小坏蛋,干打雷不下雨,又想闹你妈咪是不是?”
可真是奇怪的是,小宝一听展子晨这话还真的不哭了,骨碌这灵动分明的眼睛左右看了看,然后还伸出小手,好像是要自己抱他。
“让我抱你呀?”
“啊。”对,小齐齐没好气的说道。
“那你一会儿得保证乖乖的,妈咪最近的心情不太好,你不可以让她更难受喽?”展子晨跟着小齐齐谈条件。
“呀。”切,那是我老妈,我当然会心疼,不用你这个便宜老爸操心。
老爸,亲爹,你在哪儿啊?
小齐齐好可怜,你快点来啊……
小宝有些幽怨,他现在最讨厌这个把自己单独弄出一个房间的便宜老爸,这人最坏。
“行,那我就当你答应啦。”说着展子晨就小心的抱起穿着淡蓝色婴儿服的小宝,朝着温晴的房间走去。
到了温晴的房间,大宝正窝在温晴怀里撒娇,小手放在温晴的胸口,不时的拍打上几下,小嘴呀呀的叫着,可欢畅了。
看到这一幕,小齐齐真是新仇旧恨都来了,这个臭老弟,夺了他哥哥的位置,现在又赖着老妈,真是亏得他在老妈肚子里还照顾他,这小白眼狼,小没良心……
“子晨,把小宝放到这边吧。”温晴笑着说道。
展子晨刚要把小宝放下,小宝的身体一抖,然后展子晨紧接着浑身僵硬,面色发绿,只见一流的水渍从裤子上流到了地面上。
温晴看着这一幕,捂嘴爆笑了起来,而怀里的小白白则是嘲讽一笑。
小齐齐自然是看到了,恨得又要伸爪子。
这货……欠揍啊……
“快点放下,你赶紧去换衣服吧。”温晴笑够了,看着小齐齐的衣服也湿了,把怀里的小白白放在了他的旁边,起身去给这爷俩找衣服。
展子晨没好气的对着小齐齐挥了挥拳头,乖乖的跟着温晴去了浴室。
这俩大人刚离开,这可真是好了。
小齐齐的状态正好,看着小白白那欠揍的模样,又火了,使劲伸出手抓着小白白的胳膊,小白白也不是好惹的,用脚丫子去蹬小齐齐的脸,俩人就这么打起来了。
温晴拿了给展子晨换洗的衣服,嘴边还带着笑,想到刚才小宝做的好事,她就忍不住。
而展子晨看着温晴的坏笑,突然也坏坏的一笑,几下子就把自己的衣服给脱了下来,露出两条大长腿来。
温晴得睫毛扇了两下,很快又沉寂了,仿佛没有看到。
“帮我擦擦背行不行?我够不到。”展子晨有些耍赖道。
温晴算是明白了,展子晨估计早就有进步一步的想法,这是在跟她闹着玩呢。
温晴心里的情感本来就已经确定了,再加上两个人之间的经历的种种,她不是没胆承认感情的人,而展子晨能如此也说明他已经是深思熟虑过的。
两个人被压抑的情绪突然因为这个小小的意外而爆发,展子晨无法控制自己的手再伸过去,即便他心里明白再这么撩拨下去可能要出事,可是就是无法控制。
手指探入腰侧和手臂的缝隙,那边夹得越紧,他就越得往里面钻。
温晴被痒痒的开始笑了起来,身子不断的扭着,就是避不开展子晨的魔掌。
忍无可忍,展子晨干脆一翻身,一只手紧紧抓着温晴得手就给扯到了怀里。
说句实在话,这一出对于温晴来说也算不上措不及防,做出这种动作前她心里就已经有了底,或者说是隐秘的期待着这种情况的发生。
压在展子晨身上,却被这个人的气息包裹着,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双黑如曜石般耀眼的眼,温晴大笑的脸不觉间渐渐收小变成了淡淡的笑意。
喜欢这个人,似乎比原本以为的还要喜欢,她的一切都深深的吸引着自己的心不断靠拢。
然后……目光变得柔和。
“咚咚!咚咚!”
很安静,安静的似乎能听见心跳的声音。
展子晨看着面前的脸,温晴的,带着浅浅的笑容,嘴唇粉红润泽,似月牙儿般的眼中映出的是自己,被黑色亮泽的眼珠框着,完完全全的,感觉上就像是……像是这个人同样也眷恋着自己。
魔障悄然而生,让他的期待无限扩大,似失了神,缓缓抬起了头。
慢慢的……
眼里的人,这个让他几乎要疯掉的人,一寸寸的靠近,一寸寸的扩大。
心跳如雷,连呼吸都不敢,彼此的嘴唇在贴近着,近在咫尺。
他从那双眼中看到了自己满是期待和*的脸。
然后……定住了。
不敢再前进半分,哪怕是颤抖都不敢,太近了,近的能够吸入对方呼出的空气,感受到能够让他为之融化的热度。
剧烈的心跳不光是展子晨独有。
温晴只觉得这个世界只剩下自己和眼前这个人。
脑袋里很乱,似乎有很多的声音在叫嚣,她却一个都听不到,模糊的,嗡嗡声和彼此心跳交织的咚咚声。
她在等待展子晨的主动,这是他所能够承受的最后底线。
等待是一种煎熬,挣扎是一种痛苦。
接着,他的世界瞬间混乱。
那一瞬间温晴的眉头轻蹙,突然迅速的压了下来,很大的力气,嘴唇相碰,沾之即分。
时光在这一刻被停留。
被定格的两个人。
就连呼吸都不被允许。
长久的屏住呼吸,即便是肺活量如展子晨也有空气耗完的时候。
展子晨吸了口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部。
展子晨抿着嘴唇,呆愣过后是渐渐上弯的嘴角。
电光火石的亲吻。
他们之间终于不再一样。
长久的沉寂。
半响。
“老婆……”展子晨低声叫着。
“嗯。”温晴嗯了一声,有气无力的。
改变了,他们之间。
展子晨雀跃的不知如何是好。
温晴也是有些眩晕的感觉。
“老婆……”展子晨微微侧过身,手臂从腰侧穿过,落在温晴的腰部,不敢用力,微微搂着,额头缓缓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哑着嗓子低喃,“谢谢……”
温晴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然后在身后传来的热量中软下了身体。
静谧作为一种氛围,实在很美。
这种心贴着心,身贴着身的感觉,就像优美的颂歌在耳边回响,心灵被洗涤,展现在眼前的是遍布嫩绿的草原中平静的池水,微风刮过时带起池中的圈圈涟漪,吹皱了般的荡漾。
温晴的思绪在半空中飘荡,找不到驻足的地方,一片空白。
因为太过美妙,所以不愿意多想。
浑身放松,将所有的重量交给身后的人,感受着展子晨散发出的热量和那份欣喜。
展子晨在微微的发抖,因为无所措,因为喜不自胜。
突然而至的惊喜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只能小心翼翼的加紧手臂的力度,想要将温晴搂进身体里,融入骨血中。
展子晨的眼圈有点红,不知是太过激动还是太过震惊,傻傻的对望着一副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说什么话的局促模样。
温晴与他对视了几秒,突然咧着嘴笑了,笑声被憋在嗓子眼里,只有胸口在微微颤抖着,视线在到处游移,摇了下头,最后又转回到展子晨脸上。
“你这样好傻……”温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有点无奈的说。
展子晨咳了一声,尴尬的扭开了头。
真的有些突然,他想问温晴刚刚一切是不是真的,也想让剧烈跳动的心脏能够平稳下来,更想搂着温晴再重重的亲上一口,可是他不知如何开口,更不敢动手。
“老婆,这是真的吗?”展子晨呆呆问道,呆萌至极。
心情一好,就开始不安分,干脆一扭身,带着压迫的气势慢慢往展子晨那边靠近。
调戏人,尤其是调戏这种纯洁的人是温晴大爱。
“你说呢?”温晴勾着嘴角淡淡的笑,带着几分挑逗凑了过去。
随着温晴的靠近,展子晨僵直着身子往后倒。
明明知道温晴是一副得了便宜卖乖的性子,摆明了就是折腾他。
看着越来越靠近的小脸,展子晨紧张的眨巴着眼,还真想把这人一把搂在怀里狠狠的压在床上,可是俩人这才刚刚开始,这也忒快了,他还真没这个贼心,而且现在的状况也不允许啊……毕竟某人还在月子里……
就是他想也不能那啥那啥呀……
手一举,按在温晴的脸上,他哑着声说:“停住。”
温晴顿了一下,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手掌挑了着眉,脑袋后退一分,接着再一歪,一双眼从手掌侧面露出,带着浓郁的笑意,“干吗?你的黑的这么吓人。”
一只手掌,五根分开的手指,指隙中可以看到笔挺的鼻子和不断开合的嘴,还有那双从侧面露出的眼,笑得弯弯的,黑白分明,白的眼仁似乎是上了釉的瓷器般亮泽,而眼珠,水润通透,像是一汪幽潭,只要映入了自己的身影就再也挣扎不出,即便溺毙在其中也甘之如饴。
展子晨不自觉的露出笑容,举起的手缓缓放下,落在了眼前这人的胸口,隔着薄薄的睡衣,温热的手感和有力的心跳就像是细小的电流般顺着手臂传入心脏,和自己的心跳附和着,此起彼伏。
这个人也喜欢着自己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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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二终于是熬出头了~
☆、第214章 傲娇货的自尊,不动你的钱
这样的确认让他欣喜若狂,展子晨缓缓支起身子,亲上了温晴的唇。
再也无法控制,也不想违背内心的渴求,心跳的一致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宝盒,所有的*汹涌喷出。
先是轻轻的贴着,感受对方温润的唇,将他的味道印入脑海,刻入心底。
心跳还在加剧,眩晕一阵阵的袭入脑海,支撑身体的手臂在微微颤抖,将所有的情绪完完全全传达给了对方。
但是在展子晨尝试性的增加舌尖力度想要探入时……
“哇哇……哇哇……”
一阵婴儿的哭声响了起来……
温晴失笑的推开了一脸沮丧的展子晨,“快点换衣服吧,我看看大宝怎么哭了。”
展子晨留恋的扯了温晴的胳膊一下,有些祈求的看着她,“再陪我一会儿呗。”
“不差这一回啊。”温晴无奈的笑了笑,难得大宝哭了,这小宝也真是够皮实的,唉……
展子晨好幽怨,最后只能看着温晴出去,他利手利脚的把衣服换好,随后也回了房间。
温晴一出来就看到小宝的手在大宝的脸上抓,小宝本来就长得瘦小,这样的情景不管怎么看都是小宝在欺负人。
“哎呀,别哭啦,妈咪看看啊。”温晴说着把小宝抱在了怀里,抱起来用手轻拍他的后背,摸着手下有些硌人的骨头,她的心里真是酸的难受,这孩子怎么这么小啊……
小齐齐看自家老妈偏心眼的举动,心里也好难受,也哇哇的大声哭了起来,他明明是哥哥,却被弟弟抢了先,现在自己要教训他,可是妈咪却偏心,他好可怜啊,他要老爸……
展子晨一出来揉了揉耳朵,看着床上哭得四脚朝天的小宝,他忙走了过去,抱起来,拍了几下他的小屁股,擦着他的眼泪,
“你还好意思哭,有欺负哥哥,这样可不好哦!”
“哇哇……”我才是哥哥……小齐齐又不敢示弱的狠狠的嚎了几声。
“你可别哭了,我的耳朵都能被你震聋。”展子晨苦着脸抱怨道,这都说养孩子不容易,以前不以为然,觉得请两个保姆就没什么问题,可是现在看,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这孩子果然是父母的债啊,打不得骂不得的……
现在想想小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没把家人给弄得疯掉真是庆幸。
小白白渐渐在温晴的怀里不哭了,伸出小手抓着温晴胸前的衣服,依赖的用小脸蛋蹭着,一抽一抽的哽咽着,那小模样真是别提多叫人心疼。
温晴低下头用脸摩挲着大儿子的小脸,轻声说道,“大宝不哭,大宝最乖!”
“呀……”小白白应承了一声。
温晴惊喜的看着怀里的儿子,轻轻的在他的鼻尖上亲了一下。
那边的小齐齐见状,刚要收住的哭声又开始了,展子晨干脆走到了温晴身边,对着她说道,“都是儿子,别厚此薄彼了,这个也亲亲吧。”
温晴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然后也在小齐齐的脸上亲了一记,展子晨嘿嘿直笑,趁着温晴抬头的功夫,扣住她的后脑,又狠狠的吻了一通。
……
在全甘市干部的殷殷期盼下,陆盛洋终于决定到甘市去看看,一是想看看展子晨是不是跟自己说了大话,再一个修建高速公路是个利国利民的大事,他作为总设计师必须也要慎之又慎。
知道老爷子不喜欢和官场上的人打交道,所以展子晨只安排了刘彦暗中护驾,一路似观光赏景一般就到了窑岭村。
冯青山和他的经理已经等在了村口,现在市城到窑岭村的公路已经修通,冯青山在接到蒋枫的电话后,极力怂恿自家经理到甘市来看看,他也是甘市人,当然希望能为自己的家乡建设出一把力。
“展哥,您好!”冯青山一见展子晨下车,随即伸出了手。
“你好!等了很久吧?”展子晨与他握握手,笑道。
“没有,没有。”冯青山摇了摇头,为展子晨介绍道:“展大哥,这是我们诚远饮料公司的鲁经理,经理,这位是展哥,呃……”他突然想到他还不知道展子晨的身份。
“哦,我是甘市市委副书记展子晨。”
“啊?!”冯青山吃了一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神态从容的展子晨,这,这,这……市委书记?!
好不容易拉回自己的神智,他狠狠地瞪了蒋枫一眼,你小子不厚道啊!
蒋枫狐疑地看看他:“怎么了?”
“你怎么没告诉我叶大哥就是展书记!”冯青山质问道。
“我没告诉你?”蒋枫抓了抓头,他到底说没说过呢?
“好了好了,书记不书记的不重要。”展子晨摆摆手,“不说那个了!”他弯腰搀过陆盛洋老,郑重介绍道,“容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省交规院的总工程师,陆盛洋陆老先生。”
陆盛洋哼了声,扯开自己的胳膊,眼中却是带着一丝的别扭的笑意,“别扶着我,我还没那么老,我自己能走!”
展子晨不在意的笑笑,道:“陆老目前在主持京广高速段的设计工作,工作重要休闲也很重要,我今天以私人的名义邀请陆老来赏赏秋景,吃吃野味,你们也随意呀!”
听到京广高速鲁经理眼前一亮,又看到陆盛洋虽然对展子晨面色不善,但是举止间却透露出一股熟稔,看来这位展书记和陆老的关系不一般,如此说来,甘市是不是要在高速公路这一项上做做文章呢?
他心中有了打算,开始不着痕迹地接近陆盛洋和展子晨。
几个人一路观景一路交谈,展子晨和陆工谈得大多都是地质方面的事情,但是从话语间鲁经理也听明白了,桂平市的地质不行,需要绕路到甘市开出口。这样说来……鲁经理沉默了下,看来在桂平设厂的事要重新考虑了。
展子晨在与陆盛洋说话的间隙,偷瞥了下鲁经理的脸色,发现对方对高速公路的事十分在意,心里暗笑,知道诚远在桂平设厂的打算已经动摇了,不管用什么方法也要将这家工厂抢到甘市来!展子晨心中一定,对鲁经理道:“鲁经理,您是第一次到甘市来吧?”
“对。”鲁经理点了点头。
“对甘市有什么看法?”
“谈不上什么看法。”鲁经理笑道:“以前只听说甘市是个贫穷落后的小市,前些日子在省台又看到关于甘市官场的报道……”他话说了一半就没继续说下去,展子晨听了哈哈一笑道:“没关系,咱们甘市的官员们不是容不得别人评说的,您有什么想法就请直说,展某洗耳恭听。”
陆盛洋听了他的话哼了一声,“算你这个小子识相。”
鲁经理摸着鼻子笑了笑,“我对甘市的官场没有什么看法,但是做企业嘛,总是希望在一个上下祥和的地方,这样对企业的发展才有好处。”
展子晨的脸色凝重起来,很是赞同,“您说的有道理,不瞒您说,我们甘市要做的事实在太多了,您看看这条公路……”他站在山腰,指着山下蜿蜒的公路道:“我刚来这里时,这条路还是土路,老百姓出门是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遇到大一点的暴雨天气,老百姓甚至一个月都出不了门。看看这满山的果子,这么好的成色却没有人过来收,很多时候老百姓就任由它们烂在山上,你说我们这些当官的,守着宝山却不能让农民增收,我们心里是什么滋味?”
鲁经理沉默。
冯青山笑道:“自从展书记来了以后咱们甘市的百姓就有好日子过了,这条公路是展书记从省里拉来资金修建的,我听说全市的自然村都通了公路?”
展子晨点点头,道:“这只是我们初步的计划,下一步就看陆老了。”
“你看我干嘛?”老头倔强的说道说道。
“我等着您的京广高速在甘市设出口呢!”
“你当高速是你家开的?你要出口就出口?”就知道这小子滑头,打蛇上棍。
展子晨也不在意,脸上的笑是丝毫不减,略带调侃道,“您不给我们甘市留出口,难道要去桂平打隧道?”
“我去河中!”
“哦,”展子晨点点头,“但是河中有点远吧?以高速公路常规设置服务区的规则,如果开到我们甘市刚刚好啊!”说着就笑了,“陆老,您不仅要给我们甘市留个出口,还要再设个服务区才行啊!”
“你,你……你别蹬鼻子上脸啊!”陆老头吹胡子瞪眼道。
“这么说您应了?”
“我,我才没有!”小老头一甩袖子,扭头看山景去了,这甘市落后不假,可是这青山绿水,现在有事满眼的生机勃勃,呼吸这大自然的空气,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展子晨对鲁经理无奈一笑,鲁经理也是颇为理解的小声道,“老人家都这样。”
没想到陆老爷子耳朵挺好使,一听这个马上转过头来,“喂,你小子说谁老呢?”
鲁经理尴尬地瞅着他,冯青山在后面捂着嘴乐了。
午饭是在农家安排的,都是时鲜的山货。
简单大份的六菜一汤,都用小铁盆盛着,一看就充满了山野风味,味道更是纯正的农家风味,地道的让人胃口大开。
因为这次要照顾陆老先生,所以展子晨把曲鸿雁也带了出来,除了要考察一下小伙子的办事能力外,也有一点让他跑跑腿多熟悉业务的意思。
一桌人吃吃喝喝的很热闹,蒋枫因为不喝酒,与刘彦等人凑了一桌,沉默地吃饭喝汤。
“小蒋,那小子是怎么回事?”刘彦一边吃菜一边冲着曲鸿雁努了努嘴。
蒋枫扭头看了眼,发现曲鸿雁正笑容满面地挨个敬酒,遂道:“那是曲鸿雁,展书记的新秘书。”
“你这不废话嘛!”刘彦暗地里搡他一下,“我是说这人看着挺会来事儿的,你可得把住展书记那边,毕竟你才是他的第一心腹不是?”
蒋枫抬头,笑了笑:“你瞎说什么呢,他那也是在干工作。”
“我可不这么看,这小子看起来挺会来事儿的,你可争不过人家。”
蒋枫夹了一口菜,慢慢咀嚼。他明白刘彦的意思,就是让他压着曲鸿雁,至少不能让他在展书记那边太露脸了。
他一边想着,却又不自觉的去看那边桌上。
只见曲鸿雁又是敬酒又是陪笑,把一桌人哄得极其开心,就连一向脾气不好的陆老爷子都笑了。
看到这里,蒋枫默默地低下了头,他这个人的性格自己也是明白的,那样圆滑的事情他真是做不出来,所以与其弄得不伦不类的,倒不如好好的做好自己的工作,再说平时他和展书记家来往也很多,对他们两口子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那俩人都是人中龙凤,论精明就是十个曲鸿雁都不行,所以自己也不打那些小心思,老老实实的做人也是一番真心。
展子晨去上了个厕所,一回来就看到曲鸿雁面带愁容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陆老和鲁经理在聊天,展子晨压低了声音。
“展书记,我给这户人家饭钱,他们不收。”
展子晨皱了皱眉,心说也不能吃白食啊,要不说出去是没有多少钱,可是不是那么回事啊。
“蒋枫!”
“我在!”蒋枫急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他就是闲不下的脾气,看着身边有活就忍不住搭把手的人。
“你过来。”展子晨招招手。
蒋枫急忙跑了过来。
展子晨把情况跟他一说,蒋枫笑道,“交给我吧!”
说完,一路小跑着开了捷达车的后备箱,从里面拎出四瓶白酒,“这酒是老乡们都是逢年过节才能待客用的好酒,这几瓶足够顶了饭钱了!”
果然,酒一拿进来,老乡就笑着收下了。
展子晨对蒋枫赞赏道:“还是你有办法。”
蒋枫挠了挠头,腼腆的笑了。
送走了陆盛洋,刘澄宇一伙儿又来了。
“三哥,听说你这边山货不错,兄弟们来凑个热闹!”刘澄宇笑嘻嘻道。
展子晨摇了摇头,道:“我可没时间陪你们。”
“晨哥你忙,我们自己去玩就行了。”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总不能放任几个公子哥在甘市横行吧!别人欺负了他们也就罢了,要是被他们欺负了可怎么找回公道呢?随便安排个人跟着显然是不行的,这几个人虽然在展子晨面前乖得跟只猫似的,一旦离了展子晨的眼皮底下,还不知道怎么折腾呢!
这几个人在甘市除了认识展子晨也就认识蒋枫了,蒋枫跟着展子晨到过几次省城,与几位公子也还算熟,所以招待这些少爷的重任就落到了蒋枫的身上。
曲鸿雁对此非常羡慕,他也认得两个,但是都是他认识别人,别人不认识他,听朋友人说起过这位在省城的能量很大,可是现在这位小爷在这群省里下来的少爷中也不过是个二流人物,领军的刘澄宇还要对展书记陪笑脸呢!
虽然不知道刘澄宇是什么来路,但是看这群人的表现也知道,展书记的背景一定很深厚,不然这群眼高于顶的少爷不会这么听话。
曲鸿雁很有心要结识这些少爷,但是不知道展书记怎么想的,不安排能说会道的自己做陪客,竟然要蒋枫那个闷葫芦陪着这些少爷观光!
心里难免开始嫉妒起来。
“展书记,蒋枫去合适吗?”曲鸿雁小声道。
“哦?”展子晨挑眉:“你有什么意见?”
“我没意见,”曲鸿雁陪笑道:“我就是觉得小蒋挺不爱说话的,到时候让这些公子哥扫了兴……”
展子晨摆了摆手,道:“没事儿,不用敬着他们,随他们去。”
曲鸿雁看着与刘澄宇说话的蒋枫,又是一阵嫉恨。
京广高速在甘市设出口的事终于有了定案,消息一传来,甘市一片欢腾。
“展书记,这事得为您记上一大功。”常委会上,赵奇很高兴地称赞道。
“是啊是啊,”方亭高也赶紧拍马:“要我说咱们得为展书记庆功才是,这是多好的机会啊,我听说河中和桂平那边听见消息,都很是恼火呢!”
众人交头接耳,满脸喜气。
展子晨摆了摆手,道:“这才刚开始,还远不到庆功的时候。”
“书记谦虚了。”大家都笑了,这展书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展子晨道:“还真不是谦虚,现在村村通工程竣工,高速公路也要在甘市留出口,这都是好事,但是我们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
见他面色严肃,众人也打消了玩笑的心思,正襟危坐。
“我是这么想的,现在平台已经搭建好了,大家可以开始着手招商引资的事了。”
展子晨话音未落,众人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展书记,现在到处都在招商引资,我们虽然有了一点小优势,但是……”宣传部长为难道。
展子晨点点头:“我知道咱们甘市穷,但就是因为穷才要想办法引进外面的资金为我所用,当然啦,咱们也不是要霸占人家的钱财……”说到这里,大家都笑了,展子晨话音一转,道:“怎么能让外面的企业心甘情愿地到咱们甘市来投资是门大学问,大家回去都仔细想一想,这件事要尽快定案。”
大家都点头,不时拿着笔在本子上刷刷地记录。
“在这里我要补充一点,咱们出去拉企业过来是要放下架子摆低姿态的,但是也不能是企业就往家里拽,那些污染大的,口碑不好的,他们找上门咱们也不收,总之这事大家都要慎重对待,最好是从农业深加工这一块入手,你们觉得呢?”
众人点头,觉得展子晨讲得有道理。
“说起来,还有人问过我到山里采矿行不行呢!”赵奇笑道。
“我的意思是不行。”展子晨斩钉截铁道:“现在甘市的目标是打造农业大市,这是咱们的优势,而且咱们这里距离广市也只要高速一开通,那就是几个小时的事儿,广市可是个经济发达的地方,那里也是咱们国内富裕指数较高的地方,所以对于他们的生活来说,更注重的是生活品质,咱们的地质非常适合农产品的开发,再加上有机绿色,相信一定能够很快的在广市打出咱们自己的招牌。”
“对,既然吉市能做京城的菜篮子,那么我们甘市完全可以做广市的超级市场嘛!”赵奇附和道。
“就是这个道理,现在诚远果汁已经有意向到我市设厂,这个事请赵市长派人跟进一下。”
赵奇听了,心里有一丝喜意。这事交给自己来办,要是办成了就是自己的一笔功劳,看来展书记虽然年轻,还是很懂得放权的。
想到这里,他笑着对展子晨说道,“展书记您放心,保证让他来了就走不了。”
展子晨哈哈一笑,称赞道:“对,就是要有这种干劲!”
大家纷纷笑了起来。
散会后,展子晨回了办公室。
“展书记,西关街道办孙源主任等着您呢!”见他回来,曲鸿雁赶忙汇报道。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让他进来吧。”
曲鸿雁出去后,孙源很快就进来了。
“展书记啊,我老孙又来打扰您了。”孙源首先致歉道。
“孙主任,请坐吧。”展子晨笑道。
“展书记,不是我老孙给您添麻烦,实在是我快要顶不住了。”孙源诉苦道。
“为商品批发城的事儿?”展子晨似笑非笑道:“老李,咱们说好的两个月,这可才过去一个月!”
“我知道我知道。”孙源愁眉苦脸道:“我当初也跟您承诺了两个月,可是眼看着就要天冷了,再不给个说法老百姓可就要闹起来了。”
展子晨看着他,半晌没有言语。
孙源心里直敲小鼓,其实事情没有那么严重,他在宽城区还是有一定的威望的,但是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嘛!
他是怕展书记敷衍他,这才找上门来催促一下的。可是现在看展书记的脸色……他又开始不安起来。
“老孙啊,看来你还是不信任我。”展子晨慢悠悠道。
孙源压下心里的不安,强笑道:“展书记您说哪里话,我要是不信任您,我能一个月都不登您的门吗?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呀!”
展子晨瞅了他两眼,直到把孙源看得额头直冒冷汗,随后才笑眯眯道:“既然你来了,那咱们就把事儿说说吧。”
呼……听了这话,孙源偷偷地吁了口气,他偷眼看看坐在办公桌后的展子晨,此时年轻书记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再也没有刚刚一张一驰敲打他的善变模样,谁说展书记好忽悠的?他太小看这位年轻的书记了!
孙源偷偷抹了把汗,陪笑道:“展书记,我们拆迁安置的事有着落了?”
展子晨假装没看见他的小动作,沉思道:“这是我个人一个初步的想法,还没有拿到常委会上讨论,你先听听看可行不可行。”
“好。”孙源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商品批发城那块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的意思是还是要将市场建起来。”
“啊?”孙源吃了一惊,道:“展书记,您可别忘了胡明理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展子晨摆了摆手道:“我当然记得,不过这跟他们没有关系。”
孙源的心里又敲起了小鼓,难道是展书记现在稳住了局势,也按捺不住了?
“我的初步设想是建一个农副产品市场。”
“农副产品市场?”孙源皱眉,虽然现在甘市没有大的农副产品市场,但是小收购站比比皆是,而且这东西季节性很强,建个大市场多半是要闲置的。
“我的意思是建个农副产品和粮油叠加的市场,这样淡旺季就都能个的所用,也不用有闲置的损失。”展子晨说着说着也笑了:“不过以窑岭那里的果汁厂建起来了果品这一块也需要有地方来交易,你说呢?”
孙源一听这个,连连点头:“您这个想法好!”
“我还没说完你就叫好?”展子晨摇头笑道:“我问你,市场建成了商户从哪里来?以后的要怎么经营发展啊?”
“呃,这……”孙源低下了头,切,他哪里知道啊,只不过是……
“还有,建市场的资金从哪里来,你想过吗?”
孙源的头垂得更低了。
“好了,你先回去想想吧。”展子晨道。
孙源猛地抬起头来,急道:“展书记,我,我……您得给我指条明路呀!”只提了一个诱人的开头就没了下文,这,这……这不等于没说吗?!
展子晨不理他急得跳脚的样子,摆了摆手。
“曲秘书啊,你说展书记是啥意思呢?”孙源出了门,赶紧往曲鸿雁兜里塞了一盒烟。
“我可不知道。”曲鸿雁笑道。
“哎哟,曲秘书呀!”孙源急道:“别为难你老哥哥了,展书记让我自己回家想,这没头没绪的想晕了我也想不出辙啊!”
“我可不敢忤逆展书记的意思。”曲鸿雁推脱道。
“哎,何老弟,今晚八点世纪酒楼,你可一定得来啊!”孙源定下饭局,拦住了曲鸿雁。
“这不好吧,”曲鸿雁为难道:“展书记知道了……”
“这只是你我之间的小交情,展书记知道了也没什么。”孙源拍了拍他的手,道:“就这么定了啊!”
曲鸿雁又推脱了两句,这才半推半就的应了。
下了班回到了家里,展子晨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换衣服洗漱一番,然后看着大宝小宝醒着,也笑眯眯的一手一个抱到了客厅,温晴眼看着就要出月子了,所以这两天的心情也是特别的好,保姆给准备的汤汤水水什么的虽然不乐意吃,可是最后也都乖乖的喝了。
把大宝和小宝哄睡着了,俩人回了房间,展子晨拿着一本杂志靠在床上,也不知道看到了哪里,整人在那里呆呆的思索了起来,。
“想什么呢?”温晴换好了睡衣掀开了被子,微微有些凉意,让她的脚忍不住缩了一下。
展子晨回了神,把手里的书放下,手伸到被子里握住了温晴的脚。
“又没泡脚?”
“呵呵呵……今天有点懒。”
“你啊,等着。”展子晨说着就坐起身,朝着卫生间走去,没一会儿就打了一盆水过来。
“你也真是的,本来就有些体寒还不多注意点,以前老人都说了,有什么毛病月子里好好的养养可能就好了,也不剩几天了你还不坚持。”
温晴靠在床头,歪着头看着展子晨,谁能想到他们两个人能走到这一步,想想现在,真的挺幸福。
“我听小蒋说你要开始弄那个胡明理留下来的烂摊子了?”温晴问道。
“嗯,今天那片拆迁的街道主任又来找我了。”
“呵呵呵,烦了?”
“还行吧,工作嘛就是这样。”
“估计天冷了,老百姓也是担心居住问题。”
“我准备在小商品批发城那块地建个农副产品市场,你觉得怎么样?”
“哦?”温晴挑眉认真听到,展子晨跟她谈论工作的时候不多,她知道他是固执,自尊心强,可是这样也让她无奈中又有些心疼,这男人……
“那么大一块地放着,总要利用起来。高速一两年内就会开通,咱们也要着手准备起来,如果咱们能把这个市场做成靠近广市最大的农副产品市场,前景绝对可观。”
“可是哪来的钱建市场呢?”温晴挑眉问道。
“是啊,这也是我在发愁的问题。”展子晨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修完了公路市里的财政就没有余钱了,但是基本建设还是要的,咱们不能把这机会错过去。”
温晴刚要说话,展子晨却又开口了。
“算啦,船到桥头自然直,也许明天就会有办法呢!”展子晨拿着毛巾蹲下身,“洗好了就擦擦吧!”
“子晨,我倒是有个想法。”温晴托着下巴缓缓说道。
展子晨同样挑眉,“先说好了,我不用你动钱。”
温晴翻了个白眼,看看,这货!
惯的!
又傲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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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嘻嘻……谢谢各位的支持,展二的个性是真的怪别扭哈,但是对温晴确实甜蜜蜜~期待更美好的小日子~
☆、第215章 会撒娇的子晨有糖吃
展子晨见温晴撇嘴也不生气,搂着温晴的肩膀笑道,“老婆大人有什么好主意就别藏着掖着了,说说吧?相公我洗耳恭听!”
温晴也不闹他,毕竟这事儿也是关乎民生的大事儿,“现在市里大搞招商引资,你们为什么不能让外地的客户直接过来建市场呢?”温晴想到后世遍地开花的专业市场,继续说道:“市场的事交给市场来处理,只要有钱赚,我想还是会有人来建的吧?”
展子晨听了这话,眼前一亮:“你继续说。”
“还有一个就是咱们可以实行预付费制度,只要政府有诚信,把市场前景说清楚,预购的人一定不少。就算不往外出售,预收三年五年的租金也是一大笔钱。”温晴补充道。
“这两种方法你觉得哪种好?”展子晨虚心求教道,抡起商业头脑来说,他是不能跟温晴相比,所以关于这点他觉得最有权威说话的就是自己身边的小女人。
“要是市场前景好,我觉得还是第二种。”想到前世去看到的很多实施的企划案,很多市里搞了个钢材市场,水果市场,粮油市场什么的只租不售,产权完全属于政府所有,因为生意红火房租每年都水涨船高,市财政简直就是富得流油,后来钱没地方花还要给老百姓们派红包呢!
听了温晴这些话,展子晨对她赞赏地伸了大拇指:“听老婆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说完吧嗒在温晴的脸上贼贼的亲了一下。
温晴瞪了他一眼,“少在那里贫嘴了,下次别想我这么白白给你出主意,我也是要收费的。”
展子晨坏笑,摩挲着温晴的肩膀,把下巴让她的肩膀上一放,痞里痞气的说道,“你看看,把我顶上行吧?我这身材,我这脸蛋,我这技术……嘿嘿嘿……当然你还没领略……但是我保证绝对是顶尖的!”
“你是吹牛不上税,越吹越欢了是吧?德行。”温晴损了他一句,为展子晨这小不要脸的劲儿有些臊得慌。
“等你出了月子就知道了,为夫我还是可是要憋坏了……”展子晨苦着脸。
“以前不是有人给你介绍对象呢吗?”温晴想到了陆翎帮忙的那一回,心里不是滋味的哼了一声。
“老婆,我是冤枉的,当时我不是为了深入敌后杀他哥措手不及嘛,天地良心,我的心里只有你,别人在我眼里就是个屁,噗……没了!”
温晴脸上绷不住了,一乐,用脚丫子踢了他一脚。
展子晨扑了上来,腻歪着温晴,“老婆,不生气了?”
“睡觉啦,一会儿那两个小东西又要醒了,你去喂奶。”温晴抿着嘴笑道。
“得令!”展子晨笑得灿烂,搂着温晴笑眯眯的关上了床头灯。
****
当展子晨把温晴提出的两种方案拿到常委会上讨论时,众人意见不一,争执不已,有支持引进外资的,也有支持搞预售的,但是归根结底就一个原因就是谁也预测不到农产品市场的前景,所以才导致了分歧。
如果农副产品市场前景不好,那当然是要引进外资分担风险,如果市场前景好,这钱袋子当然要握在自己手里。现在的问题是,谁能说市场前景是好还是不好呢?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展子晨,展子晨笑道:“别看我,我又不是神仙。”
众人都笑了,方亭高拍马道:“展书记要是不敢打保票,那我们可就更没辙了。”
赵奇也道:“展书记,您更倾向于哪一种呢?”
展子晨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道:“我的意思是,要走第二条路。”
“哦?”赵奇挑起了眉头:“书记,这项目虽然比商品批发城投入少,可是对咱们来说也是一笔巨款啊!”
宣传部长也道:“这两年的财政状况……”
展子晨摆了摆手:“咱们可以搞预售,先收它四年的租金再说。”
这话一说,纪委书记宋小川就皱起了眉头,“展书记,你这一收就收四年的,那要是有个万一……”
听了他这话,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了展子晨。
展子晨笑了,道:“这些钱的来龙去脉当然要公开化,我不介意再在电视上公布一次。当然啦,我本人的公事私事都欢迎纪委的同志们监督。”
宋小川点了点头,不说话了。
“可是咱们搞预售,老百姓不见得就买账啊!”有人说道:“虽然说高速公路要修到咱们甘市,但是市场建成了客户不来那不白瞎了吗?”
大家都点头,赵奇也忧心忡忡,“展书记,只靠一个诚远果汁是扛不起这么大市场的。”
“所以咱们要多方面发展,”展子晨道:“既然咱们要走农副产品深加工这条路,那么就要多方面努力,我们可以把国内一些知名的加工厂拉过来,依靠我们便宜的地价和劳动力,再加上到高速开通后的运输方便的好处,让他们来了就不想走。”
“嗯,我们市政府已经做了招商宣传册,里面有几大优惠政策,请大家过目。”赵奇的秘书拿出一叠宣传册,分发给众人。
展子晨看着宣传册,笑道:“给我那里送一些,这几天我要请假几天,正好可以跑跑京都里的企业,看看有没有愿意过来投资的。”
众人眼前一亮,赵奇笑道:“要是能拉来京里的大企业,可是甘市之福啊!”
展子晨摆摆手,道:“还没谱的事儿呢!大家可不要报以希望。”
“展书记出马,咱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方亭高恭维道。
展子晨摇头失笑:“老方这拍马的功夫越发长进了。”
众人都笑,方亭高也笑了起来。
散会后,曲鸿雁照旧等在展子晨的办公室门口。
一见展子晨回来,曲鸿雁急忙接过他的茶杯和笔记本,开门请展子晨进屋。
“有什么事没?”展子晨随口问道。
“没有。”曲鸿雁想了想,道:“就是高新的孙源主任打过一次电话。”
“哦?”展子晨挑眉,问道:“他说什么了?”
“他就是想问问建粮油市场的资金的事,其他的没说。”曲鸿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展子晨的表情。
可惜展子晨面色丝毫未动,听了他的话,只是轻笑道:“方主任还真是心系百姓,这几天电话打得挺勤的。”
“在基层做事不容易吧。”曲鸿雁陪笑道。
展子晨不置可否,坐下办公。
曲鸿雁见打探不出什么来,然手轻声说道:“展书记,那没事我先出去了。”
“嗯,”展子晨头也不抬道:“你去楼下把蒋枫给我叫来。”
曲鸿雁听了这个,愣了愣,随即放轻脚步出去了。
此刻蒋枫正跟一帮后勤的司机人侃大山。
蒋枫不太爱讲话,就笑着听他们别人在说话,而喜欢八卦的老张和几个也志同道合的人就成了大伙关注的焦点。
“哎,蒋枫,我昨天可看见曲秘书了!”老张神秘兮兮道。
“哦。”蒋枫点点头,曲秘书他每天都见,有什么稀奇的。
“你不知道,他和高新街道办的孙源在世纪酒楼吃饭来着。”
“哦?”蒋枫还没说话,其他人倒凑了过来:“曲秘书看来前途大大的好啊,这才上任几天啊,街道主任都请吃饭了!”
蒋枫皱了皱眉,觉得曲鸿雁这事做得不地道,别看展子晨很随和,但是他对身边人的忠诚度要求很高,曲鸿雁不跟展子晨报备而私下里跟孙源吃饭……蒋枫为难了,这事是报告还是不报告呢?
就在他为难的当口,就听门外响起曲鸿雁的叫门声:“蒋枫在不在?”
刘明打开门,笑道:“哟,是曲秘书呀,欢迎欢迎。”
曲鸿雁对他笑笑,站在门外也没进来,只道:“展书记叫蒋枫呢!”
蒋枫听了这话,急忙站起身。
“走吧,展书记找你。”曲鸿雁笑着说道,但是蒋枫怎么看都觉得他的笑意没达眼底。
两人有些沉默,蒋枫随着曲鸿雁上了楼,临分手前蒋枫动了动嘴唇,但是最终什么都没说。
本来在领导身边俩人的位置就挺特殊,他是不讲究什么,可是这曲鸿雁却是个喜欢一较高下的人,所以说了也有可能让人讲究。
“展书记,您找我?”蒋枫如今到这办公室也不怎么拘束了,他静静地站在展子晨面前,等着主子吩咐。
“你去采购些当地的山货,我准备请两天假回趟京都。”展子晨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吩咐道。
“去京都?”蒋枫有些惊讶。
“嗯,顺道让你嫂子带着孩子在那边呆一段时间,老爷子都想孩子,这里的条件也没法跟变比,先这么办,等过阵子再回来。”展子晨停下笔,沈老爷子前几天和温老爷子是要来的,这里都准备好了,可是临到了要来,沈老爷子却犯了高血压,这老人家毕竟不是年轻人,温晴一听也有些急了,所以既然他们不能过来,那展子晨就要把人给送到京都去,到那边虽然自己心里是不舍得,可是能让老人放心,大不了自己两头跑跑辛苦一些。
“这样啊,那大宝和小宝也要回去了?”蒋枫一听也有些舍不得,自己常去展子晨那边和那里的人也都熟悉,尤其是那两个孩子,他真是稀罕的不行,时不时就跟那小哥俩买点好玩的东西。
“是啊,也许过一段就回来,呵呵呵……你还舍不得了?”展子晨打趣道。
“可不是,那俩孩子太可爱了。”
“喜欢,自己就赶紧抓紧吧,要是有合适的告诉我,我给你亲自保媒。”
“嘿嘿嘿……书记,这事儿不急。”蒋枫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
“行,那你去办事儿吧。”
“……还有事?”展子晨不用抬头就知道蒋枫还没走。
“那个……”蒋枫有些犹豫。
“有话快说,有……”展子晨顿了下,道:“我忙着呢。”
“展书记,听说曲秘书和高新的孙源在一起吃饭了。”蒋枫想了想,还是决定忠于老板比较好。
展子晨的笔尖顿了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办公。
蒋枫见他没有反应,悄声开门出去了。
展子晨一下班,看到堆了半屋子的山货,也有些傻眼。
“蒋枫,我叫你去采购些上好的山货交给超市里当样品,你弄这么些回来,难道现在就要开超市不成?”
温晴也在客厅,笑眯眯的看着那些东西,如果把这些都带走的话,估计得来个小皮卡才能装下,这哪里是回京都,这简直就跟土匪回寨差不多,太恐怖了。
但是蒋枫这人也是实在……
“那这些怎么办?”展子晨指指客厅里堆得一堆东西。
“书记,嫂子,你们挑挑,剩下的我看照顾大宝小宝的几个大姐也都是京都的,想来这些东西也都挺稀罕的,咱们这些拉不下,我再给她们装成四份,送到邮电局邮给她们邮过去。”蒋枫摸着头,老实的说道。
“呵呵呵……小蒋,谢谢你啊,你看这事儿我们都给忽略了,还是你想的周到。”温晴笑着夸赞道,对展子晨的这个司机更是满意。
“哦,对了,你跟我们到京都的话,你妈妈有人照看吧?”
蒋枫急忙点头,“有,我已经托给了街坊,其实我妈自己能照顾自己,就是怕有点什么事儿。”
展子晨和温晴互相看了眼,“伯母的病我也听说了,这次事件太紧,我让你嫂子过后好好的打听一下哪里的大夫看得好,等下次有机会直接就去京都好好看看。”
蒋枫听了这个,喜不自禁,声音也忍不住雀跃,“书记,嫂子,真是太麻烦您了。”
展子晨和温晴俩人看着他一个大男人欢喜的跟小孩子似的,摇了摇头,开始在小山里挑了起来。
曲鸿雁是第二天才得知展子晨要回京的消息的。
这消息是从办公室刘姐那里听到的,他压下心里的震惊,努力将面部表情调整到微笑的角度,但是心里的失落却是掩都掩不住。
按道理说,身为展子晨的秘书,他才是领导身边的第一近臣,但是展子晨回京这么大的事他竟然是拐弯抹角从别人嘴里听说的。
这代表了什么?
他突然觉得后脊梁骨开始发凉。
“小曲!”展子晨叫了一声。
“哎!”撇开心里的杂念,他急忙进了展子晨的办公室。
展子晨正在收拾东西,他锁好抽屉,拿过衣架上的外衣穿上,“我有些请几天假回趟京都,这几天要是有什么急事就打我手机。”
“好的。”曲鸿雁连忙应道,想了想,又不死心的试探道,“展书记,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展子晨系着袖扣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道:“没什么了,下班去吧。”
曲鸿雁一直将展子晨送到大门口,见蒋枫已经发动车子等在那里,车门打开,后排隐隐看到是展夫人的模样,而后备箱因为装的东西有些多,从开启的缝隙中露出一些端倪,这么大阵仗不知道展书记所为何事。
但是这些他都参与不进去,展子晨坐上车,车子随即启动离去。
曲鸿雁看着远去的车影,轻轻叹了口气。
一行人到了机场,蒋枫负责办理托运手续,几个在家里帮忙的保姆和保育员也都早早的等在了机场,看到他们过来,接过了大宝和小宝欢喜的抱在怀里,而展子晨则是搂着温晴的肩膀,开始腻歪。
这次上京都,不知道下次多久能见面,原本一个人在甘市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这温晴来了,又生了两个宝贝蛋,原本清冷空荡荡的家里也变得有些生机,每天上班都觉得有用不完的力量,回到家中老婆孩子真是太幸福了。
“老婆……我想你。”
温晴推了下展子晨的头,“咱们还没分开呢,你现在是不是想的有点太早啦?”
展子晨哀怨的看着她,“怎么会呢?我就是上班离开家,都会想你,你说老爷子生病怎么就这么巧呢……”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这话展子晨没敢说,说了温晴绝对饶不了他。
回京了就以为这温晴身边的男人就会出现,就以为孩子的亲爹也会出现,呜呜……他好哀怨啊……
心里就跟醋坛子打翻了一样,那酸味四溢,绝对能熏死几个。
蒋枫办好了手续看着不远处正在跟温晴撒娇卖萌的书记大人,他用力的搓了搓脸,心道,书记啊,你就是再不舍得也得有个老爷们样子好不好?这样妻管严,恋恋不舍得模样真是和你得形象很违和啊……
想到自己以后要是跟展书记这般,蒋枫突然觉得单身还是挺不错的……
而展子晨绝对想不到,就是因为自己的这个里外不一的模样,让自己的下属愣是成了晚婚的大龄男青年。
坐上了飞机,因为带着孩子,头等舱坐不下,最后干脆包了商务舱,本以为能七点多就能到的,可是遇上了气流问题,竟然在停在了中途一个小机场里,等到了京都都已经是半夜。
这么晚了,展子晨肯定不会回家打扰老人家休息,所以他们找了家距离大院挺近的一个宾馆住了下来。
孩子也被保姆一人一个带着,安置在隔壁的房间,展子晨和温晴则是在另外一间。
“洗个澡再睡吧,解解乏。”展子晨把东西拿了出来,看了眼浴室,带个按摩浴缸挺不错的。
“行。”温晴也揉了揉眼睛,
展子晨也洗了个战斗澡,白瞎一盆水就这么浪费了,温晴冲了个淋雨就去睡觉了,这让有心制造点什么的展子晨有些扼腕,额可是这货并不死心,他给自己洗干净以后,轻手轻脚的进了房间,先是会小声地叫了温晴两声,见她的确是“睡着了”这才动手把她从被卷里头给捞出来,一把将人搂怀里。
温晴紧紧闭着眼睛,忍着,继续装睡,保姆和蒋枫他们就在隔壁,她怕隔音……所以明知道展子晨有那个心,她也全当没看见。
展子晨看着温晴有些蹙着眉头,按了下她的小腿,肌肉紧绷,应该是做飞机时间长了有些累的,开始是只是照例在温晴的膝盖腿脚处按摩,展子晨还是特意去找了个老中医学了几处穴位,然后按着按着,展子晨的手却开始不安分地游走起来,像是弹钢琴似的在温晴的大腿处灵活地摁压,好像要试一试弹性有多好。
过了会儿那手更加地不老实了,温晴是蜷缩着背对着他,宽松的睡衣一般都不服帖,故而腰处随着睡姿露出一小截肌肤,展子晨会故意用长了一层薄茧的食指在裸露在外的那片肌肤上轻轻地摩挲,像是用手翻转鉴赏着一块上好的玉石,触手细腻温润。
嘿嘿嘿……现在某人不是睡着了嘛,所以不管做出什么事情……
一双深邃的,泛着温和笑意的眸子扫了眼某人已经开始紧绷的身体线条,温晴虽然背对着他,但是他都能够想象此时温晴该是如何地咬牙切齿、明明要忍不住了,可只能紧紧闭着眼睛就就当不知道,他甚至能看见那双他相当喜爱的长长睫毛会随着某人的忍耐而簌簌抖动,像夜晚隐在夜色里的羽翼。
展子晨的动作轻柔而温和,就连手指尖仿佛都蕴含着无上的爱意,在那处肌肤留恋不已。
温晴是丝毫不能控制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甚至还忍不住地颤抖了一下――因为那只手突然钻进她的衣服里,沿着中间的脊梁骨一寸一寸地向上摸索着,探险般地一点点前进。
展子晨的手放佛过了电,从他指尖带出来的魔力让他一阵一阵地,似乎还没察觉到温晴的颤抖似的,展子晨仍旧一意孤行地索性贴着温晴背部皮肤,像是把这个人揉成一团都攥进了自己的手里。
忍住忍住忍住……这家伙晚上发过疯就好了,某人忍得头上开始冒热汗,背上却开始发凉――
在温晴胡思乱想之际,那双手却是忽地从她衣服里抽身离去,温晴终于松了口气,甚至想长长地呼一口气,这才发现某人在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时候,自己都是憋着气却不敢出。
然而还没放松一会儿,身后的人更加紧密地贴了过来。展子晨枕在她的脖颈处,打在她脖子上的呼吸是火热的,带着可以灼烫人心的温度,而身X的……
温晴猛然睁开了眼睛,明亮清澈的眸子在夜色里熠熠闪耀,又尴尬又无措,心里不由地骂道,妈的,这让老子怎么睡觉!
而身后那人却好像真的睡着了,就搂着她,靠着她,但是身X的东西却是越来越有精神,甚至在偶尔的动弹中有力准确地蹭过她的pg。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温晴再又一次被骚扰到之后,猛地掀开被子起身,开灯,恨恨地将展子晨给摇醒了,“大晚上耍什么流氓,还让不让人睡了?”
而展子晨像迷蒙又茫然地半睁开了眼睛,先是一言不发地似乎在看着眼前的人,而后像是最终认出来了一般,又眯起了眼睛安抚性地在她头上摸了摸,暗哑着嗓音道,“老婆乖乖的,别吵老公睡觉,来,我陪你睡觉……”
这话说完真是让温晴无语了,可是闹了一出后俩人也许是累了,没一会儿还真是睡着了。
“展书记,展书记!”展子晨和温晴睡得正香,却被蒋枫粗鲁地拍门声给叫醒了。
“干嘛?”展子晨不悦的吼了一声。
“展书记,已经十点了!”蒋枫放大了音量。
“十点?!”展子晨一下子清醒了。“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蒋枫瞅着他,没吭声,他是快八点醒的,可是看着展子晨他们房间里没有动静,再想到昨天做飞机折腾的,于是就没有喊他们。
但是十点半是展子晨设定的出门时间,他必须把人叫起来。
展子晨晃晃脑袋,掀被下床。
温晴也迷迷糊糊的醒了,抬手拽了拽窗帘,看着外面大亮的,有些刺眼。
展子晨倾身在温晴的嘴唇上偷得一吻,然后笑道,“大懒虫起床吧。”
“唔……好。”温晴抬起手勾住展子晨的脖子,报复似的咬了口他的耳朵,顿时让展子晨喷洒出来的热气又灼热了几分。
“点火是不是?”展子晨危险的说道。
温晴耸了耸肩,无辜的说道,“有吗?”
展子晨抹了抹脸,苦笑道,“你啊,折磨死我得了。”
“胡扯,昨天晚上边上都是人,你不要脸了,我还要呢,等回了家又不是没有机会,小气样!”温晴没好气的嗔怪道,眼睛在展子晨的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又调转了了别的地方。
“呵呵呵……你说的啊,下次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展子晨高兴了,心道,都说人生有三大喜事,金榜题名,洞房花烛,可是他这洞房花烛夜都拖了多久了,他真是太期待了……
温晴梳洗过后就给温老爷子打了一通电话,挂了电话,展子晨招呼她去吃饭,可是温晴却是摇了摇头。
“收拾下吧,咱们去大厅等着吧,让小蒋把房间退了,爷爷让小叔接咱们回去,回家吃饭。”
展子晨失笑,确实啊,老爷子盼着这两个宝贝蛋都多久了,这一听回来了还不更着急?
“小蒋,你去把房间都退了,咱们回去吃饭。”
蒋枫也不多问,利落的拿着东西就去办理退房,然后又麻利的把行李和带着的山货什么的拎到了酒店外的门口,站在那里看着车,就等着人过来。
☆、第216章 人情冷暖,诱惑夜
温凯看到人就连忙从车上跑了下来,看了眼跟温晴走在一起的展子晨,然后便兴冲冲地跑到了抱着大宝和小宝的保姆身边,看着这俩长相各异却都可爱的不行的小家伙,他的心里也柔软成了一滩水。
“赶快回家吧,你爷爷都要等不及过来接人了。”温凯催促道。
“小叔,你可得把我们安全送到哦。”温晴打趣道。
“你啊,这个小丫头片子,等老爷子收拾你吧!对了,你们俩抱孩子上来,让他们坐后面的车吧。”温凯笑道。
蒋枫看着展子晨随后勤快的把东西装好,目送着他们先离开。
等后面车子来了,他才和保育员几个上了车。
到了一处戒备森严的大院前,因为蒋枫他们坐的车子不常到大院,所以到了门口就要求被登记,展子晨先一步下了车。
“小叔,后面的是我的司机,我下去说一下吧。”
“嗯,快点吧,老爷子等得急。”
“好。”
有展子晨门口的人也十分的给面子,快速的办理了登记,这展二少在京都谁不认识啊?虽然展家后来倒了,可是看展子晨娶的媳妇,再看看他现在被下放的地方,这哪里是要继续倒下去的节奏,分明是要东山再起的架势,所以别看门口时当兵的守卫,可是能在这里的站岗的都是个人精子。
“走吧!”展子晨笑道。
蒋枫看看门口荷枪实弹的卫兵,再看看林木葱茏的甬道,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展书记,要不我在这里等你吧?”
“怕了?”展子晨打趣道。
蒋枫腿都有点发软,他是真怕,这个地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居所,估计是很多人做梦都想进去走一圈的机要之地,他一个小小的司机……
“别磨蹭了,家里人都等着着急了,你再拖一会儿,我可要倒霉了。”展子晨拍拍他的肩膀,率先走了进去。
蒋枫自知躲不过,只好深吸一口气,跟上了展子晨的脚步。
此时,温老爷子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闭眼晒太阳。
“大小姐和姑爷,回来了?”警卫员惊喜道。
展子晨冲他笑了笑,抱着大宝和温晴就就进了院子,蒋枫则是好奇的垂眸看了看,然后便恭敬的站在一边,心中简直就是惊涛骇浪,这没想到嫂子家竟然这么有后台。
“爷爷!我回来了!”展子晨和温晴站在老爷子手边,弯腰笑道。
温老爷子睁开眼,打量了他们半晌,点了点头。
“孩子呢,快让我看看。”温老爷子有些急促道,其实他早就等不及了,可是今天来的外人不少,他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着急的模样。
温晴和展子晨一手一个把两个宝宝往前一送,俩孩子倒是挺乖的,尤其是小宝表现的尤其乖巧懂事,因为出生的时候就比小宝长的大,又胖乎乎的,那黑黑的眼珠一错不错的看着温老爷子,再扬着手卖萌要抱的模样别提又多可爱,瞬间就秒杀了温老爷子的一颗心,而大宝则是偷偷撇了撇嘴,心里哼道,小齐齐,你就是卖乖也没用,我有医学证明的,我是哥哥!
逗弄了一会儿宝宝,俩小兄弟俩又被保育员给抱了下去,一个人一个奶瓶子,咕咕也喝了起来,拍拍打了个嗝,一路奔波后这俩宝贝蛋又觉得困了,虽然很想在这个新家里看看,可是无奈睡意太浓了。
温老爷子让人把早餐都摆上桌子,除了蒋枫被留下,那几个保姆和保育员都跟着大宝小宝他们去了楼上。
温老爷子见温晴和展子晨带回了生人,目光随即落到了蒋枫身上。
蒋枫还在看着温老爷子发呆,他是想过温晴背景深厚,但是没想到她的爷爷会是国家的开国功臣!
温老当年横扫千军威名赫赫,就是解放后也一直担任国内军政要职,虽然现在已经在家荣养,但是那迫人的气势,压得蒋枫差点就跪了。
“爷爷,这是子晨在甘市的司机蒋枫。”温晴笑着为他们介绍道,“蒋枫,这是我爷爷。”
“温、温老,您,您好……”蒋枫结结巴巴地问好,手脚都有点没地儿放了。
温老爷子瞅了他几眼,点了点头:“是个老实人,坐吧。”
展子晨听了,马上拉了蒋枫一把。
“爷爷都发话了,赶紧做下吧。”
蒋枫哆嗦着,挨着凳子边坐了。
“丫头啊,一会儿吃完饭你去你姥爷那边看看吧,那老头子这阵子的血压不知道怎么闹得,一直不稳定,我怕做飞机折腾坏了他的身体,才让你们回来。”温老爷子笑道,语气中也透着浓浓的关心,虽然两个人嘴皮子斗了一辈子,可是到底是谁都离不了谁,要不是沈老爷子有病,温老爷子早就去甘市看孩子了,何必苦哈哈的等在家里。
温晴一回来,他也是连忙让人过去看看,就怕那老头子心里闹气。
老了,老了,都成了老小孩了……
“嗯,我吃完就先过去看看,等大宝小宝醒了,我再抱他们过去。”温晴说完也开始快速吃了起来,心里也越发的挂念沈老爷子。
温晴喝了些蔬菜粥,擦了擦嘴,看了眼展子晨,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我先去姥爷那边看看,你和小蒋就留在这边吧,等我回来再说。”
展子晨扭过头,“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你跟爷爷聊聊天,这次你回来京都正好有什么可以和爷爷说说,小蒋你别也拘束。”温晴说完便走了出去。
展子晨看着温晴的背影,惹得老爷子一笑,“又不是不回来了?还看?”
“爷爷……”展子晨的脸一红,嗔怪的叫了一声。
“呵呵呵……你啊,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行了,你到地方也好几个月了,跟爷爷说说吧。”温老爷子打趣完,又笑道。
展子晨继续与温老说话,主要就是汇报到甘市的工作情况,他一边说温老爷子一边听:“现在基层工作难做,你能做到现在这样我还是很满意的。”
展子晨笑开了脸,温老爷子的脾气他是知道,他可不会随便夸人的。
“不过,还是要注意团结同志。”温老爷子道:“在任何一个地方站稳脚跟,都需要当地干部群众的支持,人无完人,下属有缺点不要紧,扬长避短发挥他的长处才是上位者的智慧。”
展子晨频频点头,将老爷子的教导记了下来。
“一个好的领导要善于用人,有些事我能教你,有些事却要你自己去慢慢体会,懂吗?”
“我懂得,爷爷。”
“你还年轻,要勇于尝试,现在犯点错误老头子我还兜得起。”温老爷子笑道:“都说做官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我是不赞同的,不创新这个民族就没有活力,一个官员如果不带领老百姓走上致富的路,那就是他平庸无能!你爷爷那人也是个要强一辈子的人,展家会在你的手里重新恢复荣耀的!”
展子晨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划过一抹的痛楚,道:“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和我爷爷的期待。”
蒋枫听着祖孙俩的谈话,心情再度激动起来,这才是真正心怀天下的伟人,他何其有幸能一睹其真容呢!
但是听话里的意思……
难道展书记和在官场上那个突然沦陷的展家……
如果是的话,那也难怪展书记能在甘市里如此的手腕……
吃饭时,气氛就轻松了很多。
温老爷子和展子晨不再谈论那些国计民生,而是聊些家长里短,就连蒋枫也被当做了谈资,这是他们小两口第一次带回家的外人,温老爷子对他也格外留意。
当展子晨说到初到甘市只有蒋枫一直不离不弃地跟随自己时,温老爷子对着蒋枫点了点头。
“小伙子还可以嘛!”
蒋枫刷地红了脸,被这么高级别的人物夸赞,他有点无地自容了。
“说说,为什么人人不看好这个小子的时候,你还没跑啊?”温老爷子笑道。
“我,我……”蒋枫偷觑了展子晨一眼,发现对方的眼里满是鼓励,遂安定了心神,朗声道:“一仆不侍二主,这是我的本份。”
“本份,好一个本份!”温老爷子笑开了怀,对展子晨道:“找一个忠心的人不难,但是找到一个认清自己的本份又很忠心的人却不容易,你也算捡到了宝,爷爷祝贺你。”说着,举起了酒杯。
展子晨急忙道:“爷爷,您微抿一口即可,千万不要过量。”
“你这孩子,就会扫兴!”温老爷子拉下了脸:“就一盅酒还不让喝!”
展子晨不与老爷子正面交锋,而是夹了一筷子青菜送到老爷子的碟子里,哄道:“爷爷您先吃口菜!”
伸手不打笑脸人,温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夹起青菜吃了。
“爷爷,晚上雷家的婚宴……”吃过饭,展子晨为老爷子续了杯清茶,试探地问道。
温老爷子的手顿了下,缓缓地在握住了茶杯。“去吧,不要失了礼数。”
展子晨默默点了点头。
“雷家女儿也不容易,李家这次做事做得太过了。”温老爷子冷哼一声,道:“别看他家现在如日中天,一朝败落,就会落到连雷家都不如的下场。”
展子晨默然静立,蒋枫听不明白,只好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暗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政治斗争?
“我想,李家断不会让自己落到那步田地的。”展子晨强颜笑道,想到李家,再想到李清涛的种种,他的心情根本就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温老爷子摇了摇头:“官场险途,踏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说着,深邃的眼神望着展子晨道:“这就是我不愿你以身涉险的原因。”
“爷爷,好男儿志在四方,我没有忧国忧民的情怀,但是不想展家就在我们手里就这么完了……我不甘心……”展子晨沉沉的说道,眸子中的暗沉的叫人难受。
温老爷子点了点头,欣慰道:“我明白你的想法,爷爷对你很有信心。”
展子晨微笑,面容安静,长身玉立。
“坚持信念,宠辱不惊。”温老爷子缓声说道:“你在甘市走官途,总有家里鞭长莫及之处,这八个字送你傍身。”
展子晨郑重点头。
“我和你姥爷总怕我护不了你们多长时间,还需尽快成长啊!”温老爷子语重心长道。
话语中浓浓地爱护之情溢于言表,展子晨眨了眨眼,压下了眼底的湿意,微笑道:“爷爷,我会努力的!”
展子晨要赴的婚宴设在京门大酒店。
因为是二婚,所以选在晚上举行。
但是毕竟是京都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就是二婚也依旧办的有声有色。
递上请柬,进了大厅,王宣博与雷沐婷女士结婚之喜的海报赫然在目。展子晨和温晴走在前面,蒋枫忐忑不安地在后面跟着,生怕哪里失礼给老板丢了面子,这他就跟掉进了凤凰堆里的大乌鸦似的,心都在嗓子眼里,就差点没跳出来了。
“子晨?”迎客的人群中,突然冒出一声惊叫。
展子晨定住脚步,举目望去,一个穿着礼服的男子大叫着走了过来。
“沐风?”展子晨也笑了,“你叫这么大声干什么!”
“哥们儿见了你高兴呗!”雷沐风大笑着拍着他的肩膀,“你怎么会来?不是在下边混得风生水起吗?”
“婷姐的大喜日子,我能不到嘛!”展子晨拿出红包,故意得瑟的晃了晃,“够意思吧?”
雷沐风偷眼看了看左右,又瞧了眼温晴,低声问道:“老爷子他们都知道吗?”
展子晨郑重的点了点头:“是他们让要我来的。”
雷沐风的眼角有些湿润,他深吸一口气,笑道:“还是他们两位老爷子够意思!”
“得了,大喜的日子可不能掉金豆子啊!”展子晨拍拍他的肩膀。
“恭喜你有了对双胞胎儿子,你可是把我都羡慕死了,下次说说有什么秘诀?”雷沐风打趣道。
展子晨锤了他一下,看了眼在和别人寒暄的温晴,瞪了他一眼,“想死啊!”
“哈哈哈……有什么啊?就自己幸福不管兄弟啦?见色忘友!”
“去去去,懒得理你。”随后展子晨又把蒋枫介绍给了雷沐风。“这是我的司机蒋枫,你叫他小蒋就行。”
雷沐风闻听此言,神色一变,看着蒋枫的目光马上就带上了审视,既然能让展子晨带出来的人,那想必在展子晨身边也不是一般人物,怕是这次来京都,也顺道让这人认认脸,以后……。
“您,您好,我是蒋枫。”蒋枫的手掌局促地在裤腿上蹭了蹭,怯怯地伸了出去。
雷沐风敷衍地捏了捏他的指尖,傲慢道:“蒋枫你好。”
“你呀,别端着了,我们先进去了。”展子晨摇头失笑,虚扶了蒋枫的肩膀一把,把人带了进去。
展子晨和温晴的席位在第二桌,这是与雷家人比较亲近的座位。
则是坐在第三桌上,但是身后就挨着展子晨和温晴两口子,就是如此,也弄得从来没见识过这样大场面的蒋枫心里直打摆子。
“展书记,要不我去那边坐吧?”他指着远处的角落,小声道。
“别紧张,该吃吃该喝喝,这里人都忙着,谁理会你?”温晴倒是笑道,一边跟人点头微笑一边若无其事地说道。
随着进入大厅的人越来越多,蒋枫的心反而渐渐平静下来。的确,他在这里就是个小人物,除了展子晨经常看到熟人聊天之外,几乎没有人搭理他,这也让他自在了不少。
他抬起头打量这个金碧辉煌的大厅,半空中吊着大捧大捧的粉红玫瑰,非常浪漫。低头看,宴客的桌椅排得并不紧密,大约有个三十多桌的样子,这场婚礼并不算多奢华,甚至还让人觉得有些低调了。
展子晨结束了一轮寒暄,看着这婚礼现场,也有些唏嘘。
吉时到,新郎新娘入场。
庄重的婚礼进行曲响起,新郎携着新娘款款走来。新郎的年纪稍微大了一点,看起来有三十七八岁,新娘则要年轻的多,细致的眉眼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展子晨看着他们走到台前,轻笑道:“看来这次婷姐找对人了。”
温晴轻轻叹了口气,“是呀,笑得很开心。”
蒋枫不明所以,狐疑地看着他们。
展子晨笑笑,道:“回头再说。”
婚礼进行地低调,来赴宴的大多是王家和雷家的亲近朋友。
王家是台湾的豪门,在京的亲友不多,这次多是特意飞过来为王宣博助阵的。
雷家原是京都政坛的清贵人家,但是随着,雷家兄妹的父亲突发心梗离世,早已风光不再。这次来赴宴的,多是与雷家极为亲厚的人家,因为新娘雷沐婷曾是京都望族李家的媳妇,现在李家正当权,很多原先与雷家交好的人家,都对这场婚礼退避三舍,究其原因,不过是不想得罪李家而已。
“都他妈的一群小人!”雷沐风坐在展子晨身侧,低声咒骂。
“好了,今天是婷姐大喜的日子,你消停点吧。”展子晨劝着自己的好友,没想展家最后败落,竟然让雷沐风的父亲因为愧疚而突然疾病,说到底,他们都被李家所害……
雷沐风看看台上笑着的姐姐,再看看空出一片的大厅,眼里一片阴鸷。“都是我无能,害得姐姐……”
“说哪里话!”展子晨打断他,指着台上幸福微笑的雷沐婷道:“权势钱财都是身外物,面子值几分钱一斤?你看看婷姐笑得多好看,她已经多久没这么笑过了?”展子晨虽然不在京都办差,可是对于李雷两家的是是非非他看得很清楚:“我知道你心里不忿,事实上李清海做事做得太绝了,但是你现在没有跟他拼的本钱,勾践能卧薪十年,你呢?”
一句话,说的雷沐风狼狈地低下了头。“兄弟,我是真的不甘心,真不甘心啊!”
想他雷家得势时,也是车水马龙门庭若市,那李家也是上门提了亲,看准了雷沐婷的心思才娶到了雷家的大小姐,可是没想到雷父的突然离世,竟然让李清海在雷沐婷父亲出殡不到百天的时候竟然有了新人,那新人也不是别人,而是京都另一派系陈家的小姐,陈家当然不肯让女儿没名没分地跟着李清海,在威压之下,雷沐婷自知无法挽回李清海的心,最后无奈自求下堂。
“我真是后悔。”雷沐风的眼里有着很深的伤痛:“如果当年我曾谋个一官半职也不至于让姐姐落到任人欺凌的下场。”
“你现在做的也不错。”展子晨安慰道。
雷沐风苦笑摇头:“子晨,你不知道,在官场里混的人是看不起商人的,或许我手里有大把的金钱,但是对于身处高位的人来讲,他们动动手指头就能让我变成穷光蛋!”
展子晨默然,自古民不与官斗,这话不是没有道理,可是现在说这些又能如何?他现在不过是在努力的往前冲,让自己一步步的往上爬。
“算啦,都过去了,现在婷姐过得很好,你也该放心了。”
“我咽不下这口气,”雷沐风愤恨道:“你不知道姓李的有多缺德,他竟然无耻的拿我来威胁我姐,说她要是坚决不离婚就把我送进监狱!”
展子晨吃了一惊,道:“他真这么说?”
雷沐风掩不住眼里的恨意,怒道:“不止如此……”
气氛一时间冷凝住了,展子晨不知道这场离婚案的背后还有这么龌龊的原因。雷沐风咬了咬牙,没有爆出更让他难受的内幕,只是握紧了拳头,立誓道:“有生之年我一定要讨还这笔血债!”
是夜,雷沐风喝得酩酊大醉。
展子晨与蒋枫一起把他送到了楼上的客房。
出了门,却见本该在新房的雷沐婷站在门口,她已经卸了妆,换了一身粉色的裙子,脸上的笑容恬淡温暖。
“婷姐,好久不见。”展子晨走上前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雷沐婷捏了捏他的手臂,笑道:“变结实了。”
“婷姐……”展子晨欲言又止,他与雷沐风是发小,小时候也跟着雷沐婷玩过,对这个姐姐目前的处境很是忧心。
“你放心,我很好。”雷沐婷笑道:“就像做了场噩梦,已经醒了。”
是呀,当初的跟李海涛的种种就仿佛是一场梦,在梦里她哭过,笑过,最后还是醒了……
面对的是满眼的伤痛,可是既然已经发生,她不能懦弱的去逃避,她还有家人,而她能做的就是要让自己更好的活着,笑着,活着!
两个人重又走回雷沐风的房间,蒋枫自动跑到门口去站岗。
“子晨,我结婚后就要到台湾去生活了,在这里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风,我想带他一起走,可他就是不愿意。”雷沐婷为难道,妈妈已经决定随她离开,远离京都的这些是是非非,也远离这个充满了痛苦的地方,可是雷沐风却……
“他在这里确实不合适,现在那边势大,真要是起了冲突……”展子晨会意道,现在婷姐要是走了,雷沐风真的是没有什么好估计的了,如果没人管管,他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其实什么报仇不报仇的,我并不在意。”雷沐婷笑道:“我并不是在为谁推脱,只是这么长时间,我真的累了。放过他们,也放过自己,我想过轻松一点的日子。”
展子晨欣慰地看着她:“婷姐,你能想得开就好,你会幸福的。”
“如果可以,多劝劝沐风。”雷沐婷郑重说道:“只要他能过得幸福,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婷姐,你一定要快快乐乐的。”
“我会的。”雷沐婷看着床上不住呓语的雷沐风,抬起头摸了摸他的头发,笑道:“不只我要幸福,我们都要幸福。”
“人在做天在看,好人总会有好报。”
听到这里,雷沐婷咯咯一笑:“这种自我安慰的话听多了,会消磨斗志的,你放心吧,我雷沐婷也不是那么软弱可欺。”
展子晨狐疑地挑了挑眉。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忍不住炫耀的。”雷沐婷拍了拍展子晨的手,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以后的路也想得很清楚。好了,让小风好好睡一觉吧,我也要入洞房了。”
展子晨展颜一笑,道:“小的恭送公主。”
雷沐婷摸了摸脸,道:“早就不是公主啦!”
“那……恭送太后娘娘!”
“你个臭小子!”雷沐婷笑着拧了他一把,摇曳生姿地走了出去。
门外,王宣博微笑着伸出了手,用满腔的柔情拥着自己的新娘回了房。
展子晨在走廊里伫立良久,祈祷这位久经磨难的坚强女子能一生幸福。
“展书记?”蒋枫小声叫道。
“嗯?”展子晨回过神来,看到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禁哂然一笑:“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蒋枫摇了摇头,不忍看他有些伤感的脸。
展子晨上前几步为雷沐风关好房门,转身道:“咱们走吧。”
温晴早早的就被蒋枫送回了温家,这又返回来就是担心展子晨在这边有什么事情,既然没什么事情了,蒋枫正好开着温家的车子,俩人又一起回了大院。
回了家展子晨到了他和温晴的房间,而温晴则有些迷迷糊糊的等着他,电视里播放着浪漫的爱情电影,而大屏幕上正男主主角缠绵悱恻的……
“老婆……”
展子晨却是忍受不住地压着温晴毫不犹豫地亲了一顿,是循序渐进、相当有技巧地诱惑,温晴被他亲得心里痒痒,他的嘴里并没有让人讨厌的各种食物的混合味道,饭后用了绿茶漱过的嘴里,是清香悠远的茶香,一如展子晨的这个吻,绵长缱绻得让人不得不接受着展子晨心里绵绵长长的爱意。
温晴被展子晨吻了个七荤八素,而且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她对展子晨的吻太敏感了,敏感到总算觉得自己的身体果然是处在青春期,没几下就要蠢蠢欲动。对于这个事实相当不爽的某人,于是使了坏心眼,却是化被动为主动,翻过身将展子晨压在了自己底下,玩心大起地开始进攻,是毫无章法、乱七八糟的亲吻,也准备让展子晨尝一尝情动不已的煎熬。
展子晨眯眼笑了笑,坦然淡定地接受了温晴这个乱七八糟的亲法,某人身上似有似无地带着奶香,是展子晨熟悉的味道。
扶着温晴修长单薄的腰,让她不至于从自己身上滑下去,寸寸细细地抚弄着,试探着要从她衣角里伸进去。
温晴一手按着展子晨的脑袋,一手却是将他那只手相当不老实的手给拍掉,乱七八糟地吻了半天,只觉得舌头嘴唇都要麻木了,这才喘息着停了下来没头没脑地问道,“怎么样,有感觉么?”
昏暗的光线中,俩人都看不清对方的面目,只有相对的四目,是烧着火的明亮,只有渐渐四起的喘息让人想起潜伏在黑暗里的猛兽。
展子晨的心里的确有只猛兽,却是在细嗅蔷薇,他轻轻地啃咬着温晴的下巴,含糊着道,“怎么办,一点都没感觉……”
明明牙齿是那样坚硬,而唇却又是这样柔软,交替地在自己的下巴处啃噬,温晴被展子晨弄得是心猿意马,听到展子晨的回答又不甘心地向下摸索着,然而那手还没摸到却又被展子晨抓住,他的手掌是宽大,手指却是修长得惊人。
俩人都是安静而又隐忍的,除了渐渐粗重的喘息带出的味道,让人听得是面红耳赤。
展子晨在他唇上是轻轻地碰了一下,然后沿着下巴,修长的脖子,一路亲W而后不再满足,用牙细细碎碎地咬着。
温晴只觉得从展子晨唇舌所过之处卷起的是热度得仿佛要烫伤皮肤,可又痒痒的要让人软了身体。
温晴身后的屏幕毫无征兆地开始播放,可这电影的一切声音与画面都沦为背景。
展子晨顺着脖子到了突出的锁骨处,温晴的锁骨是骨骼分明的突出、线条流畅的优雅,简直就是从头发到脚趾头没有一处不长得精致。
展子晨见温晴衣衫不整,唇上、脖子、敞开的衬衫领子若隐若现地掩映着被自己凌虐得发红的锁骨胸口,微微弯起一边嘴角,低沉着声音笑道,“怎么样,有感觉吗?”
温晴撇撇嘴,脑袋一扭,“那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啊,放手放手!”
长长卷卷的睫毛扑扑地抖动着,是极致的隐忍,是多情的缱绻,像是蝴蝶扇动翅膀一下子扑飞进自己怀里。
“老婆……”展子晨低着声音像是哄又像是骗地呢喃道
☆、第217章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幸福
温晴的桃花眼蒙着水泽瞪得又圆又亮,脸红红耳朵红红地抬手就准备扯展子晨带着坏笑的脸。
展子晨笑着将人立即抱在怀里,相接触的瞬间温晴“嘶”得是直接抽了一口冷气。
“老婆,如何?”展子晨心满意足地看着温晴闭着眼睛,睫毛似乎因为无法忍受而簌簌扑扑地抖动。
还不待回答,展子晨也是受不住地一只手将人紧紧揽着搂在怀里,同时靠在温晴的肩上粗重地喘息起来,而温晴只觉得自己连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的了。
瞬间的一片空白过去,温晴只觉得自己腰软得要滑到水里去,伏在展子晨身上重重地喘气道,“……你有完没完……”
展子晨笑得温柔,在温晴有些凌乱的头顶轻轻一吻,“呵呵呵……我要是有完,你还幸福吗?”他拉着温晴的手。
“别闹了,都几点了。”
展子晨的眼神暗了下,却是直接将温晴翻过身背对着自己重新趴回床。温晴天旋地转地转了个儿,寒毛直竖地将疲惫一扫而空,忍不住咆哮道,“展子晨!”
“干嘛?”
“剁了你!”
话音刚落却是欺身而上贴着温晴,收紧了箍在他腰上的手臂,低头在温晴黑发下那片白皙如玉般的后颈肌肤上亲了起来,一寸一寸,这是他展子晨的领地。温晴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到背部蝴蝶骨被展子晨温柔又细腻地抚慰着,熨帖到骨子里去的缠绵。
展子晨抬腰一动,温晴只觉得那*简直要把自己的皮肤给烫伤了。
没一会儿展子晨紧紧闭着眼睛,贴着温晴修长的身体起伏起来,热腾腾的呼吸撒在她脖颈处,闷哼道,“老婆……”
温晴被弄得恍惚觉得自己是被……刚才消下去的热度是一点一点地又升了起来……她有心想推开展子晨,但是又觉得……
半晌春光无限……交颈鸳鸯此起彼伏……
温晴在最后昏睡过去的前一刻,心中暗暗骂了一句禽兽,终于结束了……
而展子晨伏在某人背上,像是没吃饱的豹子慵懒地伸手摸了摸温晴的头,心想,这种日子才是人过的……
第二天一早,展子晨神清气爽的洗漱完,跟自家的两个宝贝蛋腻歪了好一会儿,才出了门。
他起来的时候温晴正迷迷糊糊的睡着,睡得很沉,惹得他又一大早偷了好几个香吻才匆匆的,按捺住有些激荡的情绪,昨天真是把温晴给累坏了,今天睁开眼睛,她指不定要怎么骂他,可是,呵呵呵……
被老婆骂也是一种生活情趣,这样的小日子真是甜蜜的叫他仿佛掉进了蜜罐子里。
真好……
让蒋枫在车库里提了一辆车,俩人便朝着昨天雷沐婷办理婚宴的饭店驶去,蒋枫开车技术很好,展子晨在一边指路,俩人配合的也很默契,很快便畅行无阻的到了那里。
到了地方,展子晨率先下了车去找雷沐风。
可是拿着房卡,打开雷沐风的房门,却看到这个家伙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基本上还是昨天自己看到的模样,房间里的酒气冲天,展子晨用手蹭了蹭鼻子,把窗帘一拉开,窗户都打了开,清新的空气带着早上的一丝凉意进了房间,这让雷沐风也微微蹙了眉头,可是被子一拽,又准备翻身继续大睡。
展子晨毫不客气地把他摇醒。
“干嘛啊!”雷沐风不耐烦叫道,眼睛因为刺眼的光线,微微眯起,脸上还带着宿醉的面容。
“快点起来,我有事要你帮忙!”展子晨跟他那么熟,又岂是雷沐风能吓到的?
“不起!等我睡够了再说!”雷沐风捞过被子蒙住头,他的脑袋现在还挺疼的,胃里也不舒服,实在就跟死了差不多。
展子晨一把掀开他的被子,笑道:“再不起就往你身上泼凉水!”
“搞什么啊!”雷沐风摇摇宿醉的头,不悦道:“老子头疼!动不了!”
“蒋枫!”展子晨叫道。
蒋枫这个时候也从外面进来了,看到里面的情形,他站在一边,这展子晨一喊他,他急忙从门口里赶了过来:“怎么啦?”
“去,端盆凉水!”
“哦。”一个口令一个动作,蒋枫麻利地进了卫生间。
“得,得,我起了起了!”雷沐风无奈地坐了起来。“你到底要干嘛?让我好好睡一觉不成吗?”
“当然不成,我下午就得回甘市,还得用你办事呢!”
“爷又不是姑娘,你跟我办得成事吗?”雷沐风郁闷地开了黄腔。
“蒋枫,不用拿水了。”展子晨又叫道:“给我拿条湿毛巾出来就行。”
“哦。”蒋枫般应了一声,从卫生间里打湿了一条毛巾送了出来。
雷沐风抱着头在床上哼唧,展子晨不客气地抓过蒋枫手里的毛巾扔到了雷沐风脸上:“醒醒酒!”
“我操!”雷沐风扯下毛巾怒瞪展子晨:“老子起了还不成吗?怎么下放没几个月你他妈变成斯特勒了呢?”
“我怕你耽误事,快点!”展子晨把雷沐风推进了浴室。
雷家家姐弟虽然被李家欺负了,但是雷沐风在商场上的根基却没有怎么动摇,或者是李家觉得赶尽杀绝不好,也或者是有雷家老部下的暗中支持,所以雷沐风的生意做得还是很不错。
“你要我们公司到你那里采购?”雷沐风看着眼前的一堆山货,瞠目结舌,这两年,他除了在经营酒店生意外也扩大了生意的范围,因为接触的人多,又形形色色,自己手里的资源也颇多,所以跟一些同样的二世祖交往,也让雷沐风的商业王国越发的惹眼。
“不行吗?”展子晨挑眉:“你不是开连锁大卖场的吗?到我们那里采购一些鲜货不成问题吧?”
“不是不成问题,你至少也要有个牌子啊!”
“我们甘市的大枣很有历史,提起来谁不知道啊。”展子晨驾轻就熟的推销道,那模样就跟他自己家种植出来的似的。
“但是京都人没几个知道的。”雷沐风皱眉道:“这些货看着还行,但是听你的意思你那边的货季节性太强,这买一批就断一批,供货不连贯我怎么跟你签约?”
闻听此言,展子晨也为难了。“现在种植业都是小门小户的种,确实是没有规模。不过……”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要是现在就发展起来了,还求你办事吗?”
那展子晨的小眼神一挑,清俊的脸上都是熟稔的神色,就跟小时候让雷沐风帮着做坏事时的模样一样,蔫坏……
说一句,就是跟土匪差不多!
一句话说得雷沐风也无言了。
俩人到底是穿着开裆裤的哥们,对于展子晨能在甘市有好的发展,雷沐风真是打心眼里高兴,再说了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事情,他雷沐风又怎么能落下,于是两个人商量了一会儿,展子晨提了个折中的建议:“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要搞一个农副产品市场,正好我们那边的有些农产品有季节性,如果开了这个,就能更大程度提高交易,各种产品的淡旺季不同,这样一来不就能够平衡了,但是我们现在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市场没客源。”
雷沐风嗤笑一声,道:“没客源你建什么市场!挖坑埋自个儿啊?”这话儿也就是他敢说,他真是太明白展子晨这人了,虽然以前懒散又一般人看不上眼,可是那脑袋瓜真是好使,绝对不会办傻事就是了,所以听他这么一说,这里面绝对是有些猫腻。
展子晨果真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别跟我说风凉话,我也不强求你能到我那里采购多少东西,但是有一点你肯定能做到。”
“什么?”雷沐风来了兴致。
“你多找一些大卖场采购的经理,菜市场的也算,有多少人算多少人,不管是卖果品的还是弄粮油的,都给我拉到甘市去,我们弄一个招商大会。”
“聚人气?”雷沐风也聪明,一点就透。“要不要在政府采购办拉几个人?你知道这可是一大块肥肉啊!”
“你要是能拉来我也没意见。”展子晨一笑,带着些狡诈的味道。
雷沐风无奈摊手:“我算是服了你了,你说你当什么官啊,这要是跟我做生意,咱哥俩儿就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做大了给他人做嫁衣?”展子晨挑眉。
一句话就戳到了雷沐风的心窝上,他恨恨地瞅了展子晨一眼,闭上了嘴。
是啊,雷沐风以前家里有老子在不觉得,可是这他爸一走,那真是感觉差了很多,所以说经商看着是鲜衣怒马的张扬舒坦,可是内里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如果不小心惹了个当官的,再要是自己还摆不平的,这再大的一摊生意也是白扯,几下子让你根毛不剩也是上下嘴皮子碰一碰的事儿。
所以让展子晨经商,也不过是雷沐风说说的玩笑,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好兄弟能重新拿回属于展家的东西,属于展家的荣耀。
跟雷沐风谈好,又经雷沐风也真是够哥们义气,分分钟就打了十几个电话,引荐见了几个京都农副产品公司的老板。
这些人虽然对甘市这个地方兴趣不大,但是看雷沐风的面子,都决定到甘市走一遭。
一个上午,车轮就没停过,蒋枫看着展子晨与人滔滔不绝地推销甘市的土特产品,心里酸酸的,这还是一个市委书记呢,跟人推销产品时也要满脸堆笑,处处逢迎,就跟经常跑街窜巷推销东西的那些人差不了多少,这样的落差让蒋枫的眼眶发疼。
“展书记……”蒋枫低喃了一声。
展子晨闻言转过头来,道:“怎么啦?”
“没事,就是中午了,该用饭了。”蒋枫认真提醒道。
“哦,也是。”展子晨点了点头,对雷沐风道:“说吧,到哪里撮一顿?”
雷沐风摸了摸肚子,想到早饭没吃就被展子晨拖出来的囧事,不禁一顿埋怨:“你终于想到我了,还以为你光让驴干活,不让驴吃粮呢?”
展子晨握着手里厚厚地一叠名片,笑开了眼,那清俊的脸上那还有平时淡淡的神色,倒是有些眉眼都变得弯弯的了,“要想马儿跑,就给马儿多吃草!你看有什么要请的人,一起叫上联络联络感情。”
“算啦!”雷沐风摇了摇头,道:“难得你回京,叫那些不相干的人干嘛。我姐要去度蜜月,咱们也不打扰她了,就近找个地方吃饭得了。”
“也好。”展子晨点了点头,道:“不过也不能太随便了,去赵记私房菜吧。”
赵记私房菜的位置蒋枫搞不清楚,雷沐风嫌指路太麻烦,直接把蒋枫请下车,自己来开。
“我说你钱也不少,弄这么个破车也不嫌丢人!”雷沐风一边开一边嫌弃道。
展子晨笑了笑,道:“丢什么人呀,我们甘市穷着呢,开好车还不如把钱省出来干点别的。”
“喂,你是土生土长的京都这个四九城好不好?”雷沐风不满道:“别我们甘市我们甘市的,你才到那儿去了几天,德行!”
土生土长的甘市人蒋枫插嘴道:“我们甘市挺好的。”
雷沐风瞪他一眼:“没你的事,少插嘴。”
蒋枫噎住,不敢回嘴。
“哈哈哈……”展子晨在后座看着蒋枫吃瘪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雷沐风开着车七拐八拐到了一个胡同边上,往里看,胡同里只有一户人家,听不见一般饭店的喧嚣,很幽静。
“到了,下车吧!”雷沐风笑道。
几个人下了车,说说笑笑往里走,正在这时,赵记私房菜的门开了,一个六七岁的成熟男人扶着一名娇小的女人走了出来。
雷沐风神色一变,脚步立时顿住了。
展子晨不解地站住,定睛一看,脸色立时有些复杂。不过他很快就稳住了自己的心神,挂上了一副微笑的面具,看着那一男一女越走越近,放在裤袋里的拳头不断的缩紧。
“小风?”男人浓密地眉眼挑了起来,客气地微笑。
雷沐风恨恨地瞪着他,似乎要将他千刀万剐。
女人见此情景,更往男人怀里靠了靠,但是小腹却微微挺了起来,眼神里有得意有示威,看得雷沐风更为光火。
“李先生,你好。”展子晨怕雷沐风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来,往前一步,将雷沐风挡在了身后。
“哦,是子晨啊!”李清海微微扬着下巴,笑了笑,“以前见了还叫我李大哥的,这次可真生分了。”
展子晨挡住了雷沐风挥出的拳头,若无其事道:“以前年纪小,不懂事。”
这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雷沐风的前姐夫——李海涛,李家的领军人物。
此刻他面对自己的前小舅子及小舅子的发小,表情丝毫不露破绽,看着一脸愤恨地雷沐风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李清海打量了展子晨两眼,笑道:“听说你到下边去锻炼了,怎么样?工作可还难做?”
展子晨虚应地笑道:“马马虎虎。”心里对李家真是恨不能抽筋拔骨,可是明明有着深仇大恨,可是这京都上谁也不会在脸面上落的太多,而且都在体系,更不能让人抓了话柄。
“有时间找我坐坐。”李清海跟没事儿人似的邀请道。
展子晨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如果有机会的话。”
“他妈的李清海,竟然挖老子的墙角!”雷沐风气得不轻,连连踹倒两张紫檀木太师椅泄愤。
“我可告诉你,你踹倒的这两把椅子至少值个三万五的万块钱,你消停点吧。”展子晨劝慰道。
“你可别上了他的贼船!”雷沐风瞪着他。
展子晨安抚地笑笑:“你放心吧,姓李的有什么值得我记挂的,我和他们家之间的事情你觉得还有转圜的余地?”
“哼,这话我听多了,可是他娘的姓李的只手遮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明面上跟我好的私下里都他妈倒他那里去了!”雷沐风郁闷了,要不是经过他雷沐婷这件事,他也不会看到李家的力量有多强大,当然,也顺便看清了那些该剐千刀的墙头草就是了。
当时雷沐婷平静的跟自己说要跟李海清离婚,当时他十分气愤,打听了真相后更是恨不能杀人,原本以为在京都李家虽然有势力,可是还不能只手遮天,可是在他找人暗算李清海的那次让他真的见识到了李家台面下的一些勾当,因为他的报复,后果……自然不会好,而面对那些损失雷沐风不在乎,可是想到自己的无力,确实一种恨恨不平的憋屈。
“行了行了,消消气。”展子晨为他倒上一杯菊花茶,安慰道:“不是我说你,你这脾气真该改改了。”
“我怎么了我?”雷沐风吊着眼睛不服气道。
“你怎么了?”展子晨摇了摇头,问蒋枫:“你说说王宣博与李清海孰高孰低?”
蒋枫老老实实道:“李先生高。”
“为什么?!”雷沐风拍了桌子。
“不管人品怎么样,李先生有种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气度,这样的人做领导是很让人信服的。”蒋枫有些呐呐的说着大实话。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你知道他为什么敢欺负你吗?”
雷沐风皱起眉,摇了摇头。
“因为他就没把你当做对手,他看你的样子就像在看无理取闹的孩子。”展子晨按住了想要拍桌而起的雷沐风,道:“你别不服气,你想想你最近的表现,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什么事都写在脸上,要防备你真是太简单了。”
雷沐风愤怒地脸色变得扭曲起来,显然他把展子晨的话听了进去,整个人变得有些不知所措。“那我该怎么办?”
“尽快成长吧,底牌都被人摸清了,还不被人牵着鼻子走?”
“我……我……”雷沐风颓丧地低下了头。
“有时间到外面去走走看看,京都的环境太优越,捧着你的人又多,捧得高了摔得就疼。”展子晨拍了拍他的肩,道:“脱离了这个环境,试着从头开始,你觉得怎么样?”
雷沐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陷入了沉思。
雷沐风的问题需要他自己来解决,展子晨言尽于此也没别的好说的。
心不在焉地用完了午饭,两个人分道扬镳各忙各的。
雷沐风打了个车回了雷家,正要雷沐婷夫妻和雷夫人正在整理物件,看着面容带着小,不时跟自己姐姐说话的新姐夫,雷沐风的心里好过了很多,至少姐姐现在是幸福的,一段失败的感情不可怕,可怕的是要穷尽一生困在里面,现在虽然是经历了痛苦,可是能有一段新的人生,继续走完下辈子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姐,姐夫!”
“呵呵呵……昨天没少喝吧,你姐早就在厨房里给你留了醒酒汤。”王宣博笑道。
雷沐婷看了眼王宣博,又有些责备的看着雷沐风,“你啊,把你留在京都真是让我担心,走吧,这里有你姐夫收拾,跟我去厨房吧。”
雷沐风摸了摸鼻子乖乖的跟在了雷沐婷身后去了厨房。
到了厨房就姐弟两个人,盛了碗汤放进雷沐风的手里,眼睛则是不舍的看着。
“姐,你别这么看着我了行不?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了男人嘛,喝点酒又算不得什么。”雷沐风的心里也不好受。
“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呢,看看子晨昨天和温晴过来,人家孩子都不小了,你说你身边连个人儿都没有,以后姐姐要是不会来,你说让我和妈得多惦记你?”
“……姐,我今天看到那个人了。”雷沐风轻轻的,有些迟疑的说道,眼睛却紧紧看着雷沐婷。
毕竟当年他们之间的婚事可以算的上是雷沐婷最叛逆的举动,想想如今竟然落得如此劳燕分飞的下场……
雷沐婷的眸子微微垂下,沉吟了一下,轻轻开口道,“毕竟京都的圈子就这么大,难免会看到。”
“姐……”
“小风,你要是执意留在京都,姐姐不反对,可是姐姐也要劝告你,李家现在的势力不是你我能抗衡的,虽然我是自求下堂,可是如果他李清海要是敢动你的一根头发,姐姐不管是在哪儿,都绝对不会坐视不理,更不会让他欺负你。”雷沐婷说的绝决,那份捍卫的决心不言而喻。
“姐,我是大人了,你过得好,就比什么都重要。”雷沐风放下碗,伸出手抱住雷沐婷,瘦了……
“这是你自己说的,既然说是大人了,那就好好的,让姐安心。”雷沐婷也环住雷沐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眼中带着浓浓的不舍和心疼。
“嗯。”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雷沐婷和王宣博去机场的时间也差不多了,雷沐风从车库里开了车停在门口。
“姐,姐夫,我送你们。”
“别去了,你昨天喝酒回去睡觉吧,要不你姐又该心疼了。”王宣博打趣道,对这个小舅子也是很喜欢。
“呵呵呵……我舍不得我姐,所以我必须得送送才安心,行了,走吧!”雷沐风也笑道。
一行人开车去了机场,雷沐风和王宣博去办理托运手续,雷沐婷则是朝着一边的咖啡厅走去,准备买两杯咖啡。
王宣博喜欢喝咖啡,尤其是喜欢现磨的,所以雷沐婷就耐着性子坐在一边等着,让刚电话的王宣博先进去。
舒缓的音乐在咖啡厅里流淌,雷沐婷的心情也是极好,在等待的时候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本旅游的册子,认真的研究着要去哪些地方,一抹甜蜜恬静的笑容就在她的唇边,让她更是平添了几分静谧的美感。
突然一道黑影打在了书上,雷沐婷原本没在意,可是过了五六秒也不见移开,她便抬起了头。
看到那人时,刚才的好心情瞬间回落。
“好久不见。”李清涛淡淡的说道,有些惊讶于雷沐婷的好气色,这让他的心头隐隐不悦。
“是啊,出差?”雷沐婷说的风轻云淡。
“休假了,准备出去玩几天。”李清涛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说了出来,目光更是紧紧的锁着雷沐婷不放。
“嗯,劳逸结合不错。”
李清涛心里就跟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
“今天你是要去度蜜月吧?”
雷沐婷看着李清海,略带嘲讽的笑了笑,“是啊,以前还不知道蜜月是个什么滋味,现在倒是能好好的享受一下。”
“你在跟我赌气。”
“呵呵呵……真是好笑,你觉得我必要再为了你赌气吗?”
“其实当初咱们……”
“其实当初咱们就不该在一起,我更是被猪肉蒙了心才会嫁给你,但是现在也好,我终是找到了良人,没有等到成了黄脸婆时再离开。”
李清涛皱紧了眉头,“沐婷,你现在说话可是真是刻薄。”
“我这也是跟某些人学的,以后我就会离开京都,我希望你不要去招惹小风,我们之间的事情是我们的,再有一句话,兔子急了还跳墙呢,做人做事都别过了头,要不小心哪天老天爷就要收拾人了。”
李清涛的脸色一僵,顿时难看了起来。
“雷沐婷,别说话闪了舌头,你要是……我可不会心慈手软。”
------题外话------
雷沐婷觉得有些惋惜……但是庆幸遇到了一个好男人~
昨天晚上蝶儿开车把别人的车撞了,回来太晚了,今天早上处理赔偿,所以才现在更新,谢谢大家的体谅和支持,开车的朋友一定要多注意,祝大家平安快乐~(づ ̄3 ̄)づ╭?~
☆、第218章 齐修回京,子晨喝醋
雷沐婷安静的将视线移到李清海的脸上,目光绝决。
“大不了一死。”说完雷沐婷看着已经出来的咖啡,拿着东西转身就走。
等完全出了李清涛的视线,雷沐婷有些恍惚,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很难受,她干脆找了个椅子坐在了边上。
“……姐。”
雷沐婷没有动。
“姐。”雷沐风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雷沐婷吸了两口气,抬起头整理了一下头发,揉了揉眼睛。
“没事儿,我没事儿。”
“……”雷沐风看着她,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行了,时间到了,我就进去了,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妈,自己也乖点知道吗?”
“嗯,放心吧,姐,我等你们回来。”
雷沐婷点头,拿着咖啡坚定的一步步走进了里面。
雷沐风看不到人了,这才往外走,可是在门口却又遇到了李清海,俩人彼此冷冷的对视,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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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出来了,展子晨看了眼时间,突然又琢磨起了一个人,他咧嘴笑了笑,清俊的脸上更是风姿超然,身上那种脱离了甘市而隐隐显露出的一种霸气越发越发的叫人敬畏。
“展书记,咱们去哪里?”蒋枫小声的问道,目光紧紧的锁着展子晨。
展子晨想了想,笑道:“我听说国垦集团最近在搞一个奶制品项目,咱们去看看怎么样?”
“书记,我听说国垦可是大集团。”蒋枫兴奋过后有些担忧,这些大集团的门槛很高,不知道展书记有没有门道能够进去,虽然见识了展子晨的人脉,可是要办的事儿可是不小,不是一般能量可是推动不起来的。
“嗯,我已经请人联系过了,进门容易,可是要把人请动可就难了。”展子晨笑道。
“您一定行的。”蒋枫赶忙给主子打气,这可是有利于甘市百姓的大好事,无论如何也要努力才行。
“借你吉言吧。”展子晨笑笑,指引着蒋枫一路向国垦集团开去。
到前台做了登记,展子晨被领到了五楼的一间清雅的会客室。
“您好,请稍等。”女职员送上一杯清茶,转身出去了。
展子晨坐下来静静地等,墙上是国垦的海报,各种产品都有,展子晨一边看一边分析甘市与这些产品挂钩的可能性。
十分钟过去了,半小时都过去了,展子晨这一坐就坐了将近一个半点儿,这中间来人换了四次的茶水,展子晨去了两趟厕所,但是约好的女职员进来续了三次水,约好的江经理却一直没有露面。
“先生,江经理说好两点半回来的,可是到现在都没回……”女职员为难道的看着态度依旧和煦的展子晨,说实话她都觉得要没脸进来了,你说当领导的不想会客就别人来就是了,可是让人家过来还不出现,这不是故意为难她们这些个小白人呢嘛,垂下眉眼,带着歉意,“您是不是下次……”
展子晨看了看表,微笑道:“你们几点下班?”
“五点。”
“我在这里等不会影响你们工作吧?”
女职员摇了摇头,“没有影响。”
展子晨莞尔一笑,对女职员心里所想他也是门儿清,“那我在这里等吧,如果江经理回来,麻烦您尽快安排我与他见面可以吗?”展子晨说的极为客气。
女职员显然对上司的失约更是觉得没脸,连忙说道:“可以可以,江经理回来我一定马上安排。”
再为展子晨换了杯茶水,女职员讪讪走了。
展子晨看了看天色,坐下来,继续等。
一直到下班时间,江经理也没回来。
看着职员们陆续收拾东西走人,展子晨也不好再坐下去,对前来送客的女职员笑笑,随着下班的人潮走出了大楼。
蒋枫早就在下边等急了,一见到展子晨的身影急忙迎了上来。
“等着急了?”展子晨微笑道。
蒋枫摇了摇头,道:“展书记您累不累?”说着递过手里的矿泉水:“喝点水吧。”
展子晨连忙摆摆手,苦笑的调侃道:“你可别提喝水了,我这下午什么都没干,就光喝水了,厕所都跑了好几趟,饶了我吧。”
蒋枫不明所以,正要开口问个究竟,就听后面有人喊了声:“小晨!”
展子晨闻声转头,见一辆军车停在了骑楼下边,车窗里露出沈家书刚毅沉稳的脸。
“舅舅!”展子晨吃了一惊,连忙走到车边:“你怎么在这儿?”
“哦,我送老谢回来。”沈家书指了指刚下车的中年男人,道:“你这才会京都几天也不在家里好好的陪陪俩老人家,孩子早上我还去了,挺结实,可就是没见到你的影儿。”
“昨天参加雷家的婚宴,沐风喝醉了,我早上去酒店找他了。”
“嗯。”沈家书点了点头,李雷两家的恩怨他想不知道都难,但是儿女情长的事他向来懒得管。
“沈主任,这位是……?”姓谢的中年男子出声问道。
“哦,我外甥女婿,展子晨。”沈家书言简意赅道。
谢姓男子的脸色立马就变了颜色,他笑眯眯地对着展子晨伸出了手,道:“展少你好!”
展子晨皱了皱眉,什么展少不展少的,他可不爱听。可是他也不会拂了对方的面子,礼貌的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笑道:“您别称呼我什么展少,叫我小展就可以。”
谢姓男子犯了难,展家什么来头他大致心里有数,好不容易巴上了身家当家人,展家在京都的声明虽然因为俩个当家人的离世而变得淡薄了,可是要知道展家现在可是和温家大小姐联姻,这其中的裙带关系可不是外人能想象的,所以对展子晨谢姓的男人还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谢姓男子正在为难,就听蒋枫在一边轻声喊道:“展书记。”
“呵呵呵……我忘了告诉你,我们家的这小子家在甘市任市委书记。”叶震云也看出了对方的为难,插了一句。
“哦,展书记,失敬失敬!”谢姓男子马上找到了话题,看着年纪轻轻就当上市委书记的展子晨,恭维道:“真没想到您这么年轻就担任了市委书记,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展子晨摆了摆手,“可别这么说。”
“对了,展书记您到国垦来有什么事吗?”谢姓男子笑道:“别的地方不敢说,但是在国垦老谢我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哦。”展子晨点了点头,道:“我是来找一位江经理的,但是他今天好像不在。”
“江祥齐?”
“对。”展子晨这次是走了雷沐风的关系,但是其中又绕了两个弯,与江祥齐联系的那个人最近势头不好,所以对方也没拿着当回事。
“我们展书记从你们上班等到现在了。”蒋枫忍不住插嘴道,这帮人真是够过分的,想到展书记在甘市的作风和待遇,他的心里就愤愤不平。
谢姓男子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他掏出手机拨了几个号:“江祥齐,你立马给我滚过来!”
江祥齐很快就滚了过来,而且是擦着冷汗连跑带颠的滚过来的。
在谢姓男子,哦不,是谢董的办公室里,沈家书端着茶杯喝茶,展子晨坐在谢董对面与他商谈在甘市设厂的可能性,蒋枫在角落里端坐,江祥齐则一脸倒霉样的站在一边当壁画。
“您是说京广高速在甘市设出口?”谢炳龙问道。
“对,不只要设出口,还会建一个服务区。”说起这个展子晨的脸上带着挡不住的自信。
“哦,这样的话很有优势啊!”谢炳龙点了点头:“我看甘市的地价和人工成本都很便宜,而且甘市的地区鲜奶产量很高,在这里设厂还是非常有竞争力的。”
“我们县里对前来投资的企业有一定的优惠政策,您可以详细看看。”展子晨留下了宣传册。
谢炳龙双手接过,很郑重地点了点头:“您放心,这事我们会正式提上日程。”
操蛋的,就是他这背景,这架势,能不给上心点吗?这办好了怎么都好,要是办的不好,他刚攀上沈家的这艘大船也得让人给踹下去,只要不是个傻的,该怎么做是太清楚了,这就是机会啊,指不定多少年能遇到一次的机会!
这次他一定会牢牢抓住!
“如此,就劳您费心了。”展子晨真心道谢,又为了甘市督导老百姓做了一件事情,一步步都朝着他既定的计划执行着,那种满足感,真是不被外人所知。
满足!
是的,就是那种感觉!
“哪里哪里!”谢炳龙摆了摆手,道:“让您等了这么久是我们失职。江祥齐!还不过来跟展书记道歉!”
江祥齐诚惶诚恐地走了过来,他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不就是一个小地方的小官来跟他们集团攀关系吗?怎么突然间连老总都惊动了!
他偷眼打量了展子晨几眼,发现对方一脸和气,清俊的脸上看着十分文雅的样子,也不像有多大来头的人嘛!
“这位是甘市县的展书记,”谢炳龙瞪着不争气地属下,真想踹他两脚,这样没眼高低的人怎么就给弄到了自己的身边,还当什么经理,这他妈的怎么爬上来的二货,随即便沉声斥道:“你下午干什么去了!既然不能回来就要跟客人说一声,让人家等你一个下午是什么意思?!”
江祥齐结结巴巴道:“我,我到下边的厂区去了……”
“难道你连自己的预约都忘了?”
“我,我……”
“您息怒,江经理一时不便也是有的。”展子晨和颜悦色道,颇有些大家的风范。
江祥齐更是汗颜,他不敢说他是知道展子晨来了才到工厂去的,当时以为只是个小人物不用理会,谁知道一时不察竟然撞到了大鲨鱼。
这次他可是要惨了……
怎么办……
“这些人呐!”谢炳龙恨铁不成钢道,歉意的看着展子晨,还好他没有说别的,要不他真是当初费劲的讨好都得毁在那个不长眼得混蛋身上。
展子晨只是笑,笑得江祥齐恨不能将头埋到地下。
看着时间都差不多了,沈家书知道这次跟着展子晨过来的蒋枫也是他的心腹,所以也不客气,让展子晨坐上自己的车,让蒋枫自己开车跟着回去,两辆车一前一后的朝着大院驶去。
上了车,沈家书开始的时候没说话,而展子晨则是任由着沈家书打量,心中颇有些好笑,也更让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你小子准备在那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呆多久?”沈家书哼道,想到自己没有在温晴生孩子的时候第一时间看到那俩白嫩可爱的小包子,心里就有一种怨念之气。
展子晨小心的看着充满了怨念的沈家书,心里狂汗,这要是沈主任的模样被他的那些下属看到的话,那绝对得吓死。
“舅舅,我在那边才刚有些根基,估计调任还要熬一段时间。”
“哼,你小子我还真没想到竟然和晴晴真在一起了,说实话我真是不看好你。”沈家书不客气的哼道,人的十根手指都不一样长短,更何况是人心?在温晴身边的几个人中,他偏爱当兵出身的三个小子,但是白征那货例外,竟然诈死害的温晴伤心,而齐修和靳新之间,他则是更喜欢继承他衣钵的齐修,那孩子身体倍棒儿,能力也出色,是个不可多得的苗子,甚至都要超过了对自己儿子沈亦凡的喜欢。
展子晨这小子,虽然是经历了那么多,可是归根到底还是个娇养的小子,温晴虽然不说,可是他不是傻子,自然看出来了温晴对展子晨那种比较独特的宠溺,说难听的就是温晴惯着这破孩子,看得他的心里都有些嫉妒。
所以看到展子晨,他的心里就有些不舒坦。
展子晨是绝对无法理解沈家书这样的心情,只能装的乖乖的等着快些回家,找他的亲亲好老婆亲亲一番,以抚慰沈家书的冷气洗礼。
想着想着,展子晨就跑神了,沈家书一转头看着双眼有些放空,脸上带着傻笑的展子晨,觉得这小子又一次次狠狠的让他堵心了,他的心里冒出了一个长着尖尖尾巴的老魔头,拿着叉子蹦跶。
掏出了电话,也不看展子晨,拨通后,那边笑着喊了声舅舅。
这一声也让沈家书的心里服帖了很多,脸上的笑容也灿烂了起来。
“小修啊,飞机几点起飞啊?”
“马上就要登机了,如果不晚点的话,六点钟就应该到京都。”齐修此时已经褪去了军装,可是那挺拔的身材在候机的人群中依旧是那么显眼,不时惹来一些女人好奇又脸红的目光。
“嗯,我让家里的警卫员去接你,到了就回家,等你吃饭。”沈家书很满意,用眼角偷偷的斜了展子晨一眼。
“舅舅,别等我,又不是外人,你们先吃。”
“等你啊,晴晴带着宝宝也回来了,你就不着急看看?”沈家书跟个邪恶的老巫婆一样抛出了一个鲜红水嫩的大苹果。
齐修在电话的另一头惊呼了一声,顿时也不能淡定了。
“舅舅,帮我保密,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嗯,放心吧,路上小心。”
“好!”齐修脆生生的承诺道,心里真是恨不能长上翅膀快点飞回去。
想到温晴,想到宝宝,心里都是鼓胀的满满的……
展子晨的脸有些发绿,离得这么近,他怎么会听不到,虽然知道沈家书不太稀罕他,可是这把情敌从千里之外调回来的举动,真让他郁卒。
要知道再过几天他就要回甘市了,难道就不能在临走前让他嗨皮几天?
幽怨……
这次换了展子晨开始在角落里画圈圈了。
可是沈家书似乎还觉得不够似的,清了清嗓子,“你也听到了吧?一会儿齐修回来,回家帮忙保密啊,先别告诉晴晴,给她个惊喜。”
展子晨撩开眼皮子,心里说道,偏心眼……*裸的偏心眼……不带这么干的……
心里是如此,可是嘴巴上却是乖乖说道,“好啊,我不会说的。”
沈家书点了点头露出笑容,很满意的说道,“明白就好,你跟他们都不熟悉,以后就知道了,这既然是一家人就要好好的相处,互相包容,这样才能过的幸福。”
展子晨依旧点头。
终于熬到了家门,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屋子里传出来的欢笑声。
沈老爷子的身体已经是大好,这看到了两个重孙的模样,他更是开怀不已,时不时的再跟温老爷子斗上一番,整个家里都充满了温馨快乐,让人一听就忍不住好心情。
温晴看着被温老爷子和沈老爷子一个人抱一个的大宝和小宝,这俩老爷子平时就爱下棋,这次竟然知道这小重孙开始下棋,你争我夺的各不相让,两个宝宝则是很高兴有人陪着玩,笑得露出粉嫩的小牙龈,眉眼弯弯的可爱极了。
“舅舅。”温晴看着沈家书回来,高兴的喊了一声,随后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展子晨。
展子晨抬眼看了看温晴,笑了笑。
两家人都好多年不曾有这么白嫩的小包子,这让沈家书也免不了稀罕的不行,顿时家里的焦点都落在了两个宝宝身上。
温晴看了眼展子晨,然后看了眼楼上。
俩人上了楼,到了温晴的房间,温晴抓着展子晨的脸往左右扯了扯,打趣道,“这是怎么了?今天出去办事办的不顺利?”
“没有,事情办的很顺利,沐风还给我介绍了不少人,初步的意向已经达成了,就等着过两天我回去安排。”想到回去,展子晨的心里有些落寞,唉……这次回去温晴不能回去了,他已经开始想她了。
温晴捧着展子晨的脸,轻轻的亲了他一下,叹了口气,“说吧,到底是怎么了?连我也瞒着?”
展子晨纠结了,答应沈家书说保密的,可是他的心里不舒坦,为什么齐修俩了,他就要退让啊,他嫉妒的发狂。
最后在温晴鼓励的眼神,自己的不甘心中,展子晨拿出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段话。
温晴真是哭笑不得,看着大吃飞醋的展子晨,伸出手在他的头上抓了个鸡窝。
“你说让我说你什么好啊,齐修那人你也会喜欢他的。”
“可是再喜欢也喜欢不过你,我今天不仅仅是吃醋,我觉得我好像没有了你,根本没有人会喜欢我……”展子晨说的有几分落寞,他很清楚,他现在依仗的不过是温晴对他的宽容和无条件的惯宠。
他有时候一个人的时候也会怕,他不知道爱情是不是有保质期,是不是能如此长久一辈子,认识了温晴,走进她,了解她,爱上爱,这整个过程时间虽然不长,可是这都已经耗尽了他对男女感情上的所有所有,只生只会爱她一个,爱她一人,忍岁月打磨他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所以就是爱了,爱的太深,才会害怕,才会惊恐……
温晴拉起展子晨的手,彼此的手紧紧握住,把他的手笑着放在自己的脸上。
“你真是个傻子,这话说的好没有良心啊……”
“……”
“我对你的心,对你的特别,难道你都看不到吗?我爱他,也同样爱你,爱你的傲娇,爱你扬着下巴有时候想抽你的模样,呵呵呵……现在回想当初咱们初见的种种,我都忍不住想笑,觉得这就是冥冥中的安排,谢谢有你,有你这么爱我,让我觉得好幸福……谢谢老公!”
展子晨的手臂一用力,紧紧的抱住温晴,这是温晴第一次如此甜蜜的对自己说这么动听的话,说的他只想紧紧抱住眼前的小女人,一遍遍的诉说着他的感情。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温晴扬起唇角,展子晨倾身吻住了温晴的嘴唇。
沈家书在都弄了一会儿大宝和小宝后惊讶的发现,展子晨竟然不见踪影,看着跑厨房里帮忙的蒋枫。
“你家领导呢?”
“我没注意。”
沈家书眼睛转了一圈,朝着楼上走去。
敲开了温晴的房门,看着整准备从里面出来的两个人,看了眼展子晨。
展子晨这次非但没有心虚,反倒是有些小得意。
“舅舅,阿修回来了?”
“快到了,你们也下楼吧,等吃过了饭。”
几个人下了楼,展子晨一直紧紧的拉着温晴的手,当在温老爷子和沈老爷子手里有些玩累的大宝和小宝看了他们两个人,忙忙张着小嘴,伸出手要他们抱。
展子晨是真的喜欢这孩子,看了眼同时伸手的大包子和小包子,他想了下把最小宝抱在了怀里,毕竟这个小宝的分量有些重,让温晴抱着太累了。
温晴抱起了小宝,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亲,惹得他咯咯的笑的不停,双手更是用力的搂住温晴的脖子,在大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对着小齐齐吐了吐舌头,一脸的坏笑,气得小齐齐又忍不住要抓他。
“不乖哦,小宝是弟弟不能欺负哥哥哦。”展子晨拖着小齐齐的脚丫子往上举了举,让他兴奋的站在自己的手心上。
温晴看这小齐齐,歪头也笑了笑,眼中带着莫名的光芒,看得小齐齐有些意外,小白白则似有些心虚的圈着温晴鬓角的头发,嘴里装可爱的吐着泡泡。
“大宝,小宝,你们要好好相处哦……否则的话……”温晴笑着淡淡威胁道。
大宝小宝都天真的看着温晴,眼里闪烁着呆萌的光,一个吐泡泡,一个啃手指,都很乖巧的模样。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敲响了,一个挺拔的身姿缓缓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一张小麦色的俊脸上呈现着超然欣喜的表情。
当看到温晴的那一刻仿佛一个火把被瞬间点亮。
可是当他看到家里的一些外人时,开口喊道。
“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舅舅……”一大通喊完了,才一步步走进了温晴。
站在她的身边,低头看着她,看着和她怀里的那个吐泡泡的小东西。
“这是小宝?”
温晴把大宝举高了一些,笑道,“错了,这个是大宝。”
齐修爱恋的看着温晴,发出飒爽的笑声,虽然没有穿军装,可是那浑身的气质却让人觉得清爽干净的很。
随后齐修从裤袋里拿出了两个链子,挂坠的位置是两颗被打磨得锃亮的小子弹头,在晃动中发出夺目的金光,小白白一看就喜欢的不行,伸出手就开始抓了起来,可是链子顽皮,总是抓不住,惹得最后他又急又气,扁扁嘴准备大哭,而被展子晨抱着的小齐齐也伸着胳膊啊啊的叫着,等展子晨抱过去,很快他就抓住了一条链子,死死的往自己的身边拽,那模样口水都滴答下来了,惹得展子晨翻了个白眼,儿子,你这模样也太丢脸了吧……
“别逗他了,快点给他吧。”温晴嗔怪的看了眼齐修,帮着小白白把链子放在了他的手里,这才让他重新露出了笑脸。
齐修看了眼旁边的展子晨,那人也看了他一眼,最后展子晨抱着小齐齐朝着沙发走去,手里不停的逗弄着他,神色从容跟往常一样。
齐修倒是挑眉一笑,然后对着温晴低声说道,“这是调教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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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子晨鬼精,齐修贪欢
温晴看着齐修忍住不哼了一声,小声道,“找修理是不是?”
齐修笑看着温晴,又扫了眼家里的出现的陌生人,坏坏的说道,“晚上我要跟你一个屋。”
不等温晴说话,他就抱过她怀里那个小小的大宝,举着他的腋下飞得老高。
而从来没有人跟小白白玩过这种游戏,他那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些诧异,可是嘴巴却咧得大大的,哈喇子还不时的随着动作滴答两滴,转了几圈,这小东西还玩上了瘾,给他安安稳稳的抱着,他还不乐意了,抱着齐修的脖子不松开,整个人都赖在了他的身上。
展子晨怀里抱着的小齐齐也是有些急躁,那个游戏他也好想玩,他伸着手也要过去,展子晨的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可是看着怀里的孩子要过去,他只能慢悠悠的走着,当两个男人,一人抱着一个孩子相视而立的时候,彼此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炙热的有些烫人。
“你抱孩子的只是有些不对,应该这样才对。”展子晨清俊的脸上带着略微挑衅的笑。
齐修扫了一眼,依旧用大手托着小白白的小脚丫子,让他站在自己的手上,视线跟自己平齐。“宝宝的眼睛是最好是的,他喜欢什么样的,不用你说,他自己会感觉。”随后压低了声音,嘿嘿一笑,“这个不用有些人管,好赖他都清楚着呢。”
展子晨有些气闷,再看着手上的小宝还巴巴的往齐修方向跑,最后这货干脆一扭脸,对着温晴看,那委屈的小表情真是看得叫人一个心里发酸。
温晴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她的头为什么这么疼啊……
这俩玩意儿!
还让不让她好好的过几天消停日子了?
沈家书则是老神在在的看着自己的爱婿齐修的表现,暗地里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看得对面的温凯是捂嘴偷笑,可是他也不帮展子晨,就看着自家的宝贝侄女头疼,那样儿别提又多坏。
“开饭了!”这时候的这句话就好像是久旱逢甘露一般,让温晴打起了精神。
“是啊,开饭了,大宝和小宝让阿姨喂着吃饭去吧。”温晴说着走向了齐修,看着被他一手一个抱在怀里的孩子。
齐修嘿嘿笑了笑,探过身,凑近了温晴,“好说,都听你的,你说咋滴就咋滴,但是展家那二货真是太弱了,你可别惯坏了。”说完那口气也冒着酸气儿。
蒋枫最后也坐在桌子上,身份有些尴尬,一顿饭吃下来,他的眼睛不时头看着后到沈家的那个男人,这个人和温晴之间的总给他一种怪异的感觉,说不出来,可是……
“啪嗒……”筷子一个不小心掉在了地上,蒋枫的脸嗖的红了,他忙弯下腰去捡。
可是这一弯腰可倒是好,他真是傻眼了。
因为——他竟然看到那个叫齐修的男人竟然有脚勾着温晴的小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那暧昧的态度,差点没让蒋枫摔趴在桌子底下。
强忍着镇定起了身,急急忙忙的把碗里剩下的饭都扒拉干净,然后带着歉意下了桌子,刚要走出餐厅,蒋枫竟然又鬼使神差的转了身,一下子就与齐修带着调侃的目光对上了,再一看也同样看过来,有些一脸懵懂的展子晨,蒋枫的心真是不知道该败在什么位置了。
到了客厅,蒋枫真是纠结,这,这温晴他也接触了几个月,在他眼里,她跟展书记两口子的感情好的很,平时也是安安稳稳的人,绝对不存在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可是那个男人……
想到他一进屋的举动,再想到他和展书记间的暗涌,似乎他们的之间并不是那么融洽,难道就是因为展夫人?!
天啊,这个想法和问题简直是太惊悚了,他到底在想什么,他眼花了,一定是眼花了。
吃过了饭,展子晨安排着蒋枫先回了温家,孩子们有保姆带着也上了楼,沈家的客厅里除了几个极为可靠的亲信,都是家里人。
因为温晴回来,齐修也回来,家里难得热闹,气氛好,大家都开心的聊了起来。
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展子晨扯了扯温晴的衣角,压低声音说道,“一会儿我回爷爷那边,你留这里吧。”
温晴挑眉,她可是没有错过展子晨那有些晦暗的双眼。
心中叹了口气,想道蒋枫有些失态的脸色,握住展子晨的手,“齐修不是有心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展子晨心里暗骂,他可不是有心怎么地,他就是故意的,看不得他好!
可是脸面上,展子晨却不显,微微笑了笑,“我没往心里去,他当兵在外也不容易,难得回一趟家,这次回来下次还指不定什么时候,跟我不一样,我想你了,赶上个节假日坐飞机就过来了。”
“你真这么想?”温晴心里暗笑,这人啊……要是傲娇的话,自己踹他一脚丫子都不心疼,可是偏偏这货给自己来这套怀柔政策,唉……真是个坏东西。
“咱们都是一家人,以后日子长着呢,我明天就要赶回去了,今天下面都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展子晨落落大方,也是颇为无奈的模样。
“那……”
还没等温晴说出什么,齐修一屁股坐在了温晴旁边,大手也大刺刺的揽着她的肩膀,一副占有欲十足的模样。
“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齐修心里不太乐意,这展家的小子,细皮嫩肉的,再加上一副清俊的模样,他就觉得自己的手心子发痒,想好好的操练操练这个家伙。
“我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了,晴晴留在京都,孩子老爷子都喜欢,都惦记,再说了还有你们,我在那边就是再苦也能安心。”展子晨说的是恳恳切切,话不多,可是那神色却是丝毫不落的表达了出来。
“……你,明天就走?这么快?”齐修也是挺惊讶的,他以为展子晨这次还要呆温晴回去的,所以来的时候也是气不顺,毕竟他也好久都没有见到温晴还有那刚出生的宝宝,而这宝宝不用看,他就知道有一个还是自己老哥的,作为自家人,他的心里哪能不偏着?
可是听展子晨这话一说,倒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大手也从温晴的肩膀上挪了下来,规规矩矩的坐在温晴旁边。
就这个举动让坐在不远处观战的沈家书恨的直拍大腿,“这臭小子,人家三两句话就不知道守着自己的地盘了?唉……不争气啊!”
这话说得是温凯呵呵直笑。
心里是越发看好了这个展家老二,以前这小子自己不是太上心是因为觉得他的性格不适合温晴,温晴的脾气秉性继承了沈家人的特质,做事很飒爽,利落,颇有些穆桂英的架势,可是这展家小子则是从小含着金汤勺出生,从小到大的被家里的大大小小宠惯着,脾气自然就有些娇气,虽然后来经历了家变,可是骨子里的东西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所以温凯不认为温晴会喜欢有些娇惯的展子晨,跟其他几个人比,齐潇是温文尔雅中带着男人的强势,并不容人小看,虽然看着书生一般,可是却是个狠角色,可是这展子晨……里里外外都是跟几个有些血性的男人没法比,可是现在渐渐的,温凯发现了,这展家老二也不是简单的货色,人家是打不过那几个小子,可是这鬼心眼子是颇多,尤其是对付比较刚直的齐修这类人,他是找准了穴位就是狠狠刺中不放松啊,可是模样不招人烦,还最后颇让人于心不忍的货。
温凯指了指自己的头,对着总是喜欢调侃几句的沈家书神气的说道,“看到没?这就是用脑子!”
“滚一边去,就你用脑子!”沈家书啐了他一句,眼睛看着温凯横了一眼。
展子晨看了眼客厅的方向,微微勾起唇角,温凯对着展子晨也是微微一笑。
“时间不早了,我明天早上走一会儿还得回去收拾点东西,我就先回去了。”展子晨说着便起身要走。
齐修有些纠结,心想着自己到京都要休个十来天,这个时候跟展子晨争个一时半刻的也没有什么大意思。
于是便开口说道,“既然你明天要走,那就让晴晴跟你回去吧,我正好去靳新那边看看,他今天晚上的通告,没时间过来,我只好赶着找他了。”说完颇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
这话也让伸长了耳朵的沈家书听到了,他使劲的咳嗽了两声。
“咳咳咳……”
展子晨倒是笑了,“我没拿你当外人,你啊,省省吧,我想来比你来的次数还多呢,你在部队里休个假也是挺费劲的,晴晴也没少念叨你,我走了,宝宝和温晴就交给你了。”这次说完,展子晨跟着老爷子打好了招呼便朝着温家走去。
到了楼上,见蒋枫愤愤不平的看着自己,他笑了笑,“收拾好了?”
“嗯。”
“行,明早儿走。”说完就要进屋休息。
蒋枫站着不动,展子晨回过头,对有着固执的他心里感叹,这人就是太实诚了,但是这样的人也好,自己难得遇到一个这么死心塌的。
“今晚你嫂子在那边住了。”
“……书记你……”蒋枫觉得难以启齿。
展子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后就懂了,再说我们之间不存在第三者,我爱她,非常爱,而且这辈子只认定了这个人,她很好,齐修也很好,以后你跟着我时间长了就都知道了,反正别拿有色的目光看她,还像以前那样就对了,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们之间的关系只能走到这里了。”
“展书记……”蒋枫心里震动,到底是多深的爱啊……
“好了,睡觉吧。”
展子晨说完回了房间,他在临走前还得给展子威和雷沐风打个电话。
晚上,温老爷子回来了,又让温凯把展子晨给叫道了书房,三个人泡了壶茶聊了起来,对于京都的局势和李家的一些动向,温老爷子都分析给了远在京都外的展子晨,他知道展子晨要的是什么,所以他也给他最想要的消息,这让展子晨受益匪浅。
当然最让展子晨感动的是老爷子对他的信任和爱护的心,这就跟展老爷子在世的感觉一样,让他心里都是满满的,哪怕在外面受了苦,受了委屈,可是回到家里就能抚平一切。
沈家,温晴洗漱完看着坐在床上的收起电话的齐修,再看着他露在迷彩背心外皮肤,黝黑黝黑不说,上面仔细看有大大小小的道子,新伤旧伤看得温晴伸出手细细的抚摸着。
“怎么这么不注意?”
齐修露齿一笑,看了眼肩膀,“这算什么?我们现在专门负责那些疑难的抢险任务,哪能不受伤?这都是小意思,我们私下里还没事儿数着玩呢。”
温晴瞪了他一眼,数着玩?
想到齐修为了能在自己的档案上记下光辉的一笔,他所付出的都是常人无法想象的,虽然离开了特种大队,可是类似舟桥旅的抢险任务什么的对于他们是家常便饭,更别提是哪里有灾,有难的更是缺不得这些总是在最前线的战士们,他们用他们年轻的生命铸就了一个个神话,铸就这五星红旗上的那抹夺目的红色,他们的血染红着荣耀。
温晴突然伸出手抱住齐修,感觉到他的僵硬,随后是被温情包围后的柔软,他带着茧子的大手搂住她的腰,像个孩子一样,趴伏在她的肩头,呼吸微微灼热,鼻子里有种酸涩的流动。
“我想你了。”这是齐修最朴实的告白,此时此刻,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言语,更华丽的辞藻。
“我也一样,可是答应我以后一定要多注意点,别总是让自己受伤,我心里难受。”
齐修突然笑了,“呵呵呵,别这样,说的好沉重,要知道我在部队里可是每天数着手指头盼着休假,现在总算是让我盼到了,*苦短……”还未说完,齐修一个打横就将温晴抱了起来,大步朝着浴室走去。
“我都洗完了。”
“那咱们再洗一遍,这次一起洗吧……”说着他一手去抱人,另外一只手已经是扭开了水龙头,热水很快就从花洒里绽放开,没一会儿浴室里是水花与水汽四溅、弥漫。
思绪满半拍的温晴还想着洗澡的事情,愣神间却是已被齐修搂抱着三两步退到了墙上,冰凉的瓷砖墙壁隔着睡衣都让温晴觉得背部一凉,然而将自己禁锢在中间的怀抱却是带着火热。
哗啦啦的热水从头顶撒下,没一会儿两人身上都被打湿,贴在身上湿滑黏腻得让人难受,温晴在雾气缭绕之间看不清楚齐修的神色,然而此时的温晴若是能看清,她一定会被齐修的眼神灼烫到。
“脱了,先洗澡……”脑袋里还记挂着这件事的某人却是一下子被齐修堵住了嘴,齐修S头像一尾活蹦乱跳的鱼瞬间就游到自己的嘴里,不得安宁。温晴甚至还能感觉到那汲取的力度,恨不得将自己的身心顺着嘴巴都勾走。
温晴只觉得自己身体里的空气都要被齐修给夺走了,他的呼吸、他的温度、他的亲吻,比从头落下的热水还要烫人。
温度渐渐攀升,气氛逐渐热烈。
温晴难耐地略偏了偏头,不知道是因为浴室的空气太浑浊,还是齐修的吻来得太过热烈,她怎么觉得又开始胸闷气短了,不禁喘了两下。注意到她动作的齐修这才放开了她,齐修捧着她的脑袋,五指张开伸出大拇指顺着温晴泛红了的眉眼轻轻划过去,长长的睫毛上挑着的水珠随着他的动作被擦拭了去。
他略带心疼地在温晴的脸颊轻轻一碰,带着安抚和怜惜的意味,声音低沉,“晴晴,是不是难受了?”然而还不等温晴回答,齐修却是一转身,将卫生间的门打开了,直接进了卧室。
“齐修,你疯了……”温晴瞪了他一眼。
“是,疯了,要被你逼疯了。”齐修似笑非笑地说着,向来清冽明朗的眸子流光溢彩得仿佛星辉无数。
齐修伸手在温晴的面上一寸一寸地摩挲着,只觉得相思爱意随着指尖铺满了这每一寸,他知道温晴一向漂亮,可没想到被水打湿微微情动的温晴是这样漂亮——泛着红的面容,濡湿的眉眼,美得如同被春雨润湿的桃花瓣。
长长的睫毛静谧地垂着,显出了缱绻的妩媚。
温晴被齐修一言不发的动作弄得有些懵懂,一抬眸却是撞入他的眼神里,温晴觉得齐修的眼神是这样的温柔,然而动作和力度却是带了点野蛮,在她愣神之间,她又被齐修的拥抱和吻给包围了。
捻转、啃噬、他被齐修的唇席卷而过,只觉得脚下踩着棉花软到脚底。
难耐的,低低的,急促的喘息在空间里交织着,明明已经进来了新鲜空气,温晴却觉得难受。
可偏偏某人还在喘息的瞬间低低地唤着自己的名字,“晴晴,晴晴,我的宝贝……”
温晴只觉得齐修带着点磁性的声音变得性感至极,带着沙沙的尾音,像是一只小手挠着自己的心。
无法抗拒的电流在两个人周身流窜,火花四溅。
齐修深深地吸了口气抬眸看了温晴一眼,将自己的衣服一把撕扯掉,而后这才颤抖着手将温晴的睡衣解开。
碍事的衣服终于脱掉了,温晴瞄着齐修的上半身,锁骨胸膛那里却是红了一大片,立即就知道齐修这是到了相当情D难耐的时刻了。
她知道齐修身体的秘密,就像齐修知道她哪里最有感觉一样。
“我来。”齐修低低地说了一声,随即重新将人拥抱,同样年轻火热的身体,肌肤相贴,顷刻间就让温晴觉得轰地一下炸开了所有不安的情绪。
行动比思想先行的两个人比刚才更兴奋更激动的阵势投入了纠缠亲当中。
齐修却是突然同时停了所有的动作,放开温晴勾起嘴角一笑,一向硬朗帅气的脸上添了几分邪气,“晴晴,还要不要?”
“要你头——”温晴横了一眼。
然而话还没说完,齐修却是又重新贴了上去……
*……这一刻真是美妙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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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京都回来后,展子晨召集常委们开了个会。
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通报此次上京的成果,当然啦,这些“成果”还是要带引号的,能不能将这些项目落实到甘市,是要大家齐心协力去奋斗的。
“展书记,我和南省的谈了一下,他们很有意思要到咱们甘市来看看。”赵奇邀功道。
“好!赵市长这个项目谈得好!”展子晨从不吝惜自己的赞美,对众常委道,“赵市长这次为大家带了个好头,咱们就是要跟国内的农产品企业多沟通,争取让他们到甘市来看看,能安家落户就最好了!”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一定努力拉投资过来。
这个会开得群情激昂,眼看着甘市腾飞的基础就要被奠定,谁会不振奋呢?
“还有个事要跟大家说一下。”展子晨摆了摆手,热烈讨论的众人停了下来,齐刷刷看着他。
“这次上京有很多企业要到甘市来考察,我想着咱们就在农产品市场那块地上建个交流会,不仅是吸引人流,也是给即将开建的农产品市场做做广告,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看行。”赵奇首先发言道,“这样既可以聚拢人气,也可以刺激人们的购买欲,等他们看到这么多客户都来甘市采购,咱们还愁房子卖不出去?”
此言一出,众人都笑了。
“等人人都想买的时候,咱们可就不卖了!”展子晨笑道,“咱们可以搞开发,只租不售,守着这个钱袋子就不用每年想办法搂钱了。”
搂钱一说并不是展子晨在开玩笑,现在甘市财政紧张,不仅是因为财政收入低,更大的一部分是政府冗员太多。就拿财政局一局为例,明明在编制的只有二十多个人,但是实际上在工商挂职的就有一百二十十人之多,这么些人总要穿衣吃饭,钱从哪里来?
各个局里都有自己的生财妙招,但是无一例外都是刮企业或百姓的地皮,这个现象不只甘市独有,也不只展子晨为此犯难,但是现在这个毒瘤就只能让它长着,因为一下子裁下这么多人,肯定会乱套的。
如果农产品市场前景好,市里财政能收上钱来,手头宽裕一些就能多养些闲人,这样他们就不会想尽办法去下面搂钱,大家就能都好过一些。当然啦,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是至少比粗暴的硬性摊派要好得多。
展子晨一直在办公室坐到日暮西沉,等蒋枫上来叫人才反应过来自己沉思太久了。
“展书记,回家吃饭吧。”蒋枫按亮了屋里的灯,白炽的灯光下,展子晨的面色有些疲倦,看不清他的表情。
“嗯。”展子晨站起身,揉了揉肩膀。
蒋枫拿下衣架上的外套给他穿上,等他出了门才关灯锁门。
楼道里静悄悄的,长长的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时走时灭,蒋枫看着前方展子晨挺拔的背影,踏实的,温暖的,跟着他会感觉无比安心。
温晴回了京都,这家里又一下子冷清了下来,原本住在这里的展子晨不觉得,可是这把温晴迎来又送走后,心里头就觉得空荡荡的,想温晴,想宝宝……
唉,才离开两天就这样了,人啊……
“展书记,饭做好了。”蒋枫用围裙擦擦手,局促地站在厨房门口,他也知道展子晨在惦记什么,他其实也挺想温晴回来的,可是想到京都那一大家子,他也明白展子晨让温晴回去的意思,毕竟家里老人惦记孩子,想温晴,在这里他们都放心不下,与其一堆人难受倒不如他一个人难受了。
“嗯。”展子晨关了电视,走了过来。
桌上是两菜一汤,比平时的标准降低了。
“怎么今天就两个菜?”展子晨奇怪道,“这够吃吗?”
“那个,我今晚回家吃。”蒋枫摘下围裙,不自在道。
“你家里有事?”展子晨有点失望,平时都是蒋枫陪着他吃饭,猛不丁蒋枫也说要走,他还觉得不习惯呢!
“也,也没什么事。”蒋枫结结巴巴道,他还是不善于撒谎。
“那就一起吃!”展子晨挥手让他坐下,“盛饭吧!”
“这,这……”蒋枫有些为难,这些菜也就够展子晨一个人吃的。
“什么这那的,让你坐就坐!”展子晨一瞪眼,蒋枫乖乖坐下了。
展大书记还挺有心地帮蒋枫盛了碗饭,吓得蒋枫差点把碗打飞了,这个待遇真是太高了。
“至于吗你?”展子晨看着蒋枫的窘样,笑得不行,“说起来咱俩相处的时间也够久了,你怎么还怕我呢?”
蒋枫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不怕。”
不怕他,就是有点紧张,但是蒋枫不敢说。
两个人沉默地吃着饭,展子晨觉得气氛太过怪异,还给蒋枫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展子晨奇怪的说道,“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跟个大姑娘似的?”
蒋枫语塞。
展子晨被他的样子逗笑了,怎么这小司机今天还闹起脾气来了?“行了行了,我不逗你了。”
蒋枫惊觉自己失态,赶忙低下了头。
“蒋枫,你对现在的临时工问题怎么看?”展子晨想了半天也找不到别的话题,只得谈起了正事。
蒋枫想了想,他跟了展子晨这么久,又在机关里开车,很多事情他也都心明镜似的,“上面不会看着这事不解决的。”
“这我知道。”展子晨点点头,“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动刀,现在财政很吃紧,还要养这么些闲人……”
“那就清理一部分?”
“嗯,明天就拿个章程出来。”展子晨沉声道,“马上就要进行招商引资大会,政府的办事效率也是企业决定去留的关键,咱们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整治一番。”
“那个,您可得注意分寸。”虽然展书记现在在甘市很有威望,但是他毕竟是过江龙不是地头蛇,政府冗员问题已久,敲敲边鼓还行,真闹大了有可能会出大问题。
毕竟甘市各局的临时工都是托门子找关系进去的,这些人与甘市各局的头头脑脑多少都能挂上关系,真要是逼他们太狠,那展子晨有可能会阴沟里翻船。
蒋枫可能是被昨晚回家洗了冷水澡的关系,早上就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展子晨看他不舒服很爽快的让他安心去下面休息了,今天也不准备出门。
刚一进门,就看到屋里挺热闹,今天头头脑脑都没有出门,所以司机们都跑到值班室里来聊天。
蒋枫本来精神就不好,看到大家聊得热烈,悄悄关门出去了。
值班室不能待,他也不知道到哪里休息好,最好目光落到门口的警卫室,不管了,先眯一会儿再说。
蒋枫进了警卫室,门口的几个保安都和他熟,因为蒋枫虽然寡言少语,但是人真心不坏,对他们也实在,所以保安见他要找地睡觉,连忙把床让了出来。
蒋枫蒙着被子躺到了床上,大约是门口有人守着他觉得安心的缘故,很快就睡着了。
“蒋师傅,蒋师傅!”蒋枫沉沉地睡着,一直到中午才有人将他叫醒。
蒋枫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惊讶地发现曲鸿雁站在他的床前。
“曲秘书?”他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是展书记找我吗?”
曲鸿雁对他笑了笑,态度很是和善,“你先醒醒,我没什么事情。”
“哦。”蒋枫也不在床上赖着,他迅速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曲鸿雁一手拿着瓶子一手拿个罐子,和颜悦色地瞅着他,态度很是亲近。
蒋枫不明所以,“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都是我不好,我应该跟你说一声的。”
他这么一说,在门口站岗的小保安笑道,“蒋哥你可醒了,曲秘书都等你半天了,听说他还到值班室去找过你呢!”
蒋枫闻听此言,更觉不好意思。
“你别听他瞎说。”曲鸿雁微笑道,“我找你还真没什么大事,是展书记让我来叫醒你,他说你睡上半天就没别睡了,免得晚上走了觉。”说着递过了手里的瓶子,继续说道,“这是展书记给你的咖啡,困了可以喝点提神。”
蒋枫赶忙伸手接过,“这怎么好意思。”
曲鸿雁微笑不语,门外的小保安听到展书记这么关心自己的司机,投来羡慕的眼光。
“还有这个。”曲鸿雁又递上左手的罐子,“这是家里给朋友从韩国带的西洋参,没事时含两片对身体好。你经常开车熬夜,这一罐送你啦!”
蒋枫说什么也不收,推来推去曲鸿雁急了,“蒋哥,你到底拿不拿我当兄弟?”
蒋枫哑口无言,他啥时候跟曲秘书这么亲近了?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蒋枫只得半推半就地收了罐子,心里直犯嘀咕。
到了晚上,蒋枫又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的跟展子晨汇报了一遍。
展子晨听到曲鸿雁给蒋枫送礼,不禁失笑,“几天不见,这小子学精了啊!”
“展书记,你说我拿这个是不是不太合适?”蒋枫其实知道收曲鸿雁一罐西洋参不算什么大事,但是不跟展子晨报备一下他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没事,他给你你就拿着呗。”展子晨笑道,“他总算认清现实了,知道巴结你比四处乱撒网管用。”
“巴结我?”蒋枫咋舌,他就是一个小司机,还用书记的秘书来巴结?
展子晨笑而不语,从他带着蒋枫到京都走了一圈,大院里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谁才是展书记的第一心腹,也就蒋枫这不爱与人交往的性子才能躲躲清闲,要不然明里暗里示好的还不知有多少。
蒋枫见展子晨不说话,也就讪讪地闭了嘴。
两个人用过晚餐,蒋枫收拾了要回家去。展子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财经频道的一些评论让他看得很认真。
“展书记,我走啦。”蒋枫低声道。
展子晨回过神,瞅了他一眼,吩咐了一句,“有时间去看看孙孟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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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御下之道,打不死的李二
蒋枫听了展子晨的话,挑了个展子晨在办公室里办公的时候开车出来了,找到孙孟时,孙孟正蹲在仓库里拿着锤子准备钉个架子。
甘市曾经也就是几个抗战时候打过了一次仗,这里又不是有着文化底蕴的历代京城,所以说是个文物局,其实也就是有一些旧水壶,破枪杆子这些玩意儿,别说不锁门,就是不锁门这地儿都没有一个人愿意过来,破铜烂铁的买了也不值钱的东西。
所以文物局也不受重视,就安排在了一个小胡同里占了几间屋子,如果不是熟门熟路的,就连本地人都不一定找得到。
文物局仓库说起来好听,实际上就是一件布满了灰尘的小屋子,屋里有几个陈列架,摆放着一些破碗烂罐,就算是看了一旁的标注,也很难分清架子上摆得是什么东西。
孙孟穿着一件蓝灰色工作服,正准备把有些东西摆在他重新钉过的小架子上。
“忙着呢?”蒋枫推门走了进去。
孙孟抬起头,看到是蒋枫,不禁神色一变。
“蒋枫?!啊,不不……”意识到两人现在身份大不相同,孙孟急忙改了口,局促道,“是小蒋师傅啊,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蒋枫笑笑,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到孙孟身边,“办公室发了些福利,刘姐说你的份还没领,叫我给你送过来。”
孙孟闻言,眼里有些动容,“难得刘姐姐还惦记我。”
其实两人都知道这是借口,随着胡派官员的倒台,刚红火了没两天的孙孟也被一起拖下了水,幸亏他跟着夏泽清的时日尚短,手还没伸出去,又有主动交代,有立功表现,所以上面并没有将他清出公务员的队伍。
但是这次胡派倒台子的主要力量就是展子晨,他又是背弃了展子晨投奔的夏泽清,是个人都知道只要展子晨在甘市一天,他就不会有出头之日了。
当然啦,官场中人最忌讳孙孟这种攀高枝背主的行为,有他背弃展子晨在前,还有哪个官员敢任用他做亲信?
总之一句话,就甘市官场而言,孙孟早就是个连鸡肋都不如的人,没有任何价值了。
“蒋哥,展书记还好吧?”孙孟没话找话道,今天落到这一步田地都怪他自己眼皮子浅,吸现在看看蒋枫在展书记身边混的是风生水起,现在大院里的人谁提起蒋枫不是暗暗竖起大拇指。
“嗯,挺好的。”蒋枫本身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他可以沉默地陪着孙孟坐着,但是要让他做个说客,显然还不够格。
“你也挺好吧?”孙孟边擦拭手里的旧水壶边低喃道。
“嗯。”蒋枫点点头。
“是啊,你又怎么会不好呢?”孙孟自嘲地笑了,“你是个有福气的人,这辈子能跟到一个像展书记这样的人物是可遇不可求的。”
蒋枫瞅了他一眼,从一边抽出块细布也学着他擦了起来。
“蒋哥,其实我是真后悔了。”孙孟好久没跟人这么说过话了,从市委出来以后,托了不知多少关系才把自己弄进了这里,各种艰辛都不是他曾想象到的,以前都是朋友,可是真的到了办事儿的时候,又有几个你是真心帮忙?
孙孟抬起头看着这间破败的小屋子,微微叹了口气,这是个清水的不能再清水的衙门,唯一的好处就是人少,不用面对外人的冷嘲热讽。
其实他倒没有避世的意思,毕竟路是自己选的,现在悔青了肠子也怨不得别人,只是现在的生活太憋屈了,家里妻子的埋怨,老人的责骂,唯有上班时才能到这间小屋子里躲躲清净。
蒋枫见了孙孟,回去后,在展子晨休息的时候把情况细细地跟展子晨交代了一遍。
展子晨听了点点头,“再跟他接触接触,你要觉得这个人能用就把他带到家里来坐坐。”
“啊?”蒋枫吃了一惊,急忙摆手道,“我可不会看人。”
展子晨失笑道,“我觉得你挺会看人的,要不然当初那么多人都想投靠夏泽清,怎么就你没去呢?”
展子晨见蒋枫一脸为难的模样,笑道,
“行了,我没指望你做决定,就是多跟他接触接触,听听他的想法,这个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吧?”
蒋枫点了点头,“嗯,确实不难。”
“那就好。”展子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用这么严肃,我知道你是司机,不是幕僚。”
蒋枫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我,我没本事,帮不了书记。”
展子晨哈哈一笑,道,“你帮我够多了,不过我也没打算把你往官场上培养,你呀,就老实的做我的后勤保障吧!”
蒋枫涨红了脸,敢情他就这么点贡献值?
孙孟自从蒋枫过来以后心里就有些不淡定了,就他的了解,蒋枫不是个没事找事的人,如果他有时间,他可以在司机的办公室里老老实实的呆上一整天,可是前几天他却过来了,俩人的交情他还是心知肚明的,难道是……
有了哪个念头,孙孟的心又开始乱七八糟的蹦跶了起来。
就在他忐忑纠结的好几天后,孙孟又一次见到了蒋枫,这次他只是说了句话就走了,而这句话则让孙孟一晚上都兴奋的没睡着觉。
第二天,孙孟到展子晨家来做客。
说是做客还不如说是罚站比较贴切。
展子晨坐在沙发上,蒋枫到厨房去沏茶,孙孟局促地站着。
“坐吧。”展子晨摆了下手。
这人啊……不经历点什么就不会懂得珍惜眼前的一切,就想现在的孙孟,他的那丝激动和欢喜没有躲过展子晨的眼睛,如果换了从前他可是不会这样……
“谢谢展书记。”孙孟挨着沙发放下了半个屁股,随时准备站起来的模样,坐立难安看着也让人有些难受。
“小孙,这是家里不用那么拘束,”展子晨笑道,“你看小蒋多随便。”说着,对蒋枫道,“快点啊,别让客人等急了。”
蒋枫赶忙端了两杯茶出来,一杯放到展子晨面前,一杯放到孙孟面前。
展子晨看着蒋枫放下茶杯,动都没动,孙孟却半直起身体,连声道谢。
展子晨见他拘束地厉害,笑道,“坐吧坐吧,这是我从京都拿过来的黑茶,喝喝看。”
孙孟对于喝茶是没有讲究的,但是看着这茶汤色发红透亮,带着一股陈年的旧香,心知这是极好的茶叶。有些淡淡的黯然和自卑,轻声说了句,“这茶一看就是好茶,可惜我喝不出来。”
展子晨摇头失笑,“你不用这么小心,其实我也喝不出茶的好坏。”温老爷子和沈老爷那里常年有的好茶不断,毕竟在位时提拔了那么一大波的人,现在虽然退了,可是余威还在,在京都没有个根系的怎么混,说以跟两家老爷子交好才是最聪明的举动。
这次回去,正好赶上有人来京都,还特意带了不少的好茶,家里的储藏间都要放不下了,最后身边又没有别人,最后一合计,说让齐修和展子晨把两家的茶叶都分了,回去拿去送个人情或者是自己喝喝都行,省得在家里放坏了,这不展子晨回来,别的东西没带多少,可是这茶叶却足足装了两箱。
“书记,不不不!我不喝茶的。”孙孟急忙摇头。
展子晨看着他处处小心谨慎,心知这人是真被胡派倒台的风暴给吓破了胆,看来以后要反水的几率不大,心中暗暗点了点头,眼中的笑意弄了两分。
“听小蒋说你现在在文物局?”
孙孟点了点头。
“过几天办公室有人要调走,我跟办公室主任说一声,你先暂代那人的工作吧。”展子晨平淡无波地开了口。
孙孟听了这个,无异于天降霹雳一般,他激动地看着展子晨,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堵得说不出话来,眼眶子发酸,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
蒋枫站在一边,瞅着他笑。
“展展展书记……”孙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激动的嘴唇直发抖,狠狠的抽了下鼻子,有些没出息的哽咽道,“您,您还愿意用我?”
展子晨反问道,“你觉得我还能用你吗?”
“我,我,我以前被猪油蒙了心,错把鱼眼当珍珠。”孙孟双手紧握,就差对天发毒誓了,“只要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就是粉身碎骨也不能报答您万一啊!”
展子晨哭笑不得,“你只要为我工作就好,不用献身。”
蒋枫在一边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孙孟自知失言,尴尬地满脸通红。
展子晨心知此人太激动,已不能进行正常的对话,所以抬头看向蒋枫,“小蒋,给孙孟拿我罐我从带回来的茶叶走,我先上去了。”
蒋枫点头,孙孟赶忙站起身恭送。
“书记,不会让你失望的!”孙孟站得笔直,大声在他身后说道。
展子晨摆了摆手,对孙孟说道,“我不留你了,记得下周一到办公室报到。”
“是!”孙孟像是恭送皇帝一样目送展子晨上了楼。
人影都不见了,他还站着不动,蒋枫拉了他一把,问道,“你喜欢喝什么茶?”
孙孟的回归马上就在市委大院掀起了新一轮的八卦风潮。
首先看到他的是曲鸿雁,曲鸿雁见到孙孟的第一反应不异于见了鬼,甚至比见了鬼还觉得惊悚。
当然,在官场混的人基本的隐藏功力还是有的,在笑着对孙孟表示欢迎后,曲鸿雁觑了个空偷跑出来找蒋枫。
此刻,蒋枫正陷在八卦的中心,孙孟的到来就像一颗大炸弹,炸得众人摸不着头脑,身为展书记第一心腹的蒋枫就成了众人打探的目标。
“蒋枫,你的领导到底怎么想的?孙孟来上班他知不知道?”刘明率先问道。
蒋枫笑笑,不说话。
“我说你个闷葫芦,你透露点内幕会死呀?”老万不满道。
“也没什么吧?”蒋枫挠挠头。
“什么叫没什么?”老万指指窗外,一脸的狭促,“看到没?曲秘书都跑来找你了。”
蒋枫皱了皱眉头,把身体往里缩了缩,“跟他说我不在。”
“你以为你是超人能隐身啊?”老万坏坏的笑道,“人家都看见你了,往哪儿躲啊!”
果然,老万话音刚落,曲鸿雁就推开了门,“蒋哥在吗?”
蒋枫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你找我?”
曲鸿雁满脸堆笑,道,“杨哥,你出来一下?”
周成与老张挤眉弄眼地笑,蒋枫瞪了他们一眼,磨磨蹭蹭地出了门。
“蒋哥,孙孟回来啦!”曲鸿雁小声道,眼睛扫了眼旁边。
蒋枫点点头,“我看到了。”
那么大的一个人能看不到吗?
“展书记知道不?”
蒋枫有些奇怪,“你都看到了,展书记还能看不到?”眼睛有问题吧?
“不是那个意思!”曲鸿雁简直想抓着他摇晃两下,“孙孟以前是跟着夏泽清的!那个被双规的夏泽清!”
“哦,这个我知道。”不只他知道,展子晨更是一清二楚。
“这样的人怎么能让他回市委上班呢?”曲鸿雁急了,这事用屁股想都知道不能绕过展子晨去,可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展子晨为何要用一个曾经背弃了他的人,明明他已经有自己这个秘书了不是吗?这办公室里多一个人,那摆明了都是对他地位的威胁。
曲鸿雁希冀地看着蒋枫,期望他能给自己透露点内幕。
谁知蒋枫油盐不进的性子又犯了,只和他哼唧一些闲话,他想听的事情半点不露。
曲鸿雁看着他木讷地脸色,恨得牙痒痒。
最后也无奈,只能脸色不善的走了,回到了办公室里曲鸿雁更是殷勤百般,各种事情都争抢这做,看来孙孟的回归可是让他受了不小的刺激。
半个月后,农产品的招商大会在甘市正式拉开了大幕。
甘市方面也没玩什么花招,而是直接在准备建农产品市场的空地上,举行了一个简短的开幕式。
说是开幕式也实在是抬举了,为了省钱,只在空场上搭了个小台子,条幅一挂,话筒一摆,也就成了。
所有的来宾都是站着的,展子晨上去讲了几句话,主要是介绍了一下甘市的现状,以及政府所能为投资者提供的服务和优惠政策,并且代表甘市政府对前来投资的各位表示感谢!
展子晨的讲话简短有力,与投资者们到甘市感受到的氛围一样,精简高效,绝不拖沓。
话说官场上的示范作用还是很强的,有了展子晨这样风格的领导,相信下边人也差不到哪去,这是大多数前来考察的投资者的心声。
“晨哥,牛逼!”刘澄宇冲展子晨伸了伸大拇指。为了给甘市造势,刘澄宇特地从上头拉了一帮土豪过来。
天气越来越冷了,在外面站一会儿就觉得腿麻,可是甘市竟然敢把大批的财神爷晾到空地上,不知是批评他们不识时务,还是表扬他们勇气可嘉。
雷沐风也从京城赶过来凑热闹,见刘澄宇围到了展子晨身边,不禁开口讽道,“子晨,现在你他大爷的跟以前可不一样了,抠啊,这地方你好赖也搭个挡风的,就这么光溜溜的让我们在风里吹着,我都要冻成冰棍了!”
展子晨看着一身雅痞打扮,薄衣单裤的雷沐风,微笑道,“天气这么冷,耍帅给谁看呢!”
“我冬天也这打扮!”雷沐风瞪眼,他向来都是车接车送,出入的也都是高级场所,哪个地方不是四季恒温的,好不容易大老远的来给哥们儿捧个人场,居然把他扔到这片荒郊野地挨冻,主办人真是太不贴心了!
“我们甘市穷啊!”展子晨叹口气道,那清俊的脸上看着就像让这帮知根知底的发小抽他,可是他还振振有词的说道,“还请各位土豪地主多多赐福!”
“再穷也不能把面子都丢了啊!”雷沐风不解道,“我看不只没面子,连里子你都抖没了。”
展子晨听了只是笑,面子能值多少钱一斤?怎样用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才是他要考虑的,而且这些前来投资的客人可不是来看甘市能摆多大排场的,他们要看的是甘市的地理位置,投资环境,还有政府的态度。
一个廉洁高效的政府,不是靠场面撑起来的,甘市本身并不富裕,如果政府把有限的资金都用到招待费上,那么前来考察的客人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担心有一天他们的投资会被政府消费进去?
这也是他在筹备这次的招商会是他跟温晴俩人最后商讨出来的,两个人站在不同的角度,一个政府,一个商家,这样全角度的分析让展子晨事半功倍。
展子晨的想法并不是天马行空,至少此刻国垦集团的江祥齐和诚远果汁的鲁经理都对甘市的此次开幕式赞赏有加。
做生意的人都不是傻子,不会因为谁谁的名头大就盲目的过来投资,就像国垦集团的谢董嘱咐江祥齐一样,“展家是有背景,而且展二少不光是展家残余势力的掌权人,他还是温家和沈家千金的女婿,这其中的裙带关系设计的可就太深了,咱们必须得考虑,但是咱们也不能因为展子晨一个人就把上千万的资金投到甘市,他展子晨过不了几年就会高升,咱们这么大一个厂一旦开建就移动不了了,所以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江祥齐深以为然,他并不知道展子晨到底有多厉害,但是看谢董都那么巴结他,肯定是不能小看,但是做生意就是做生意,国垦的优势是带着国字背景,但是一个集团要发展壮大,靠得还是过硬的实力。
什么是实力?实力就是赚钱的能力。
甘市的地理位置还算优越,大片的粮食与果品产区奠定了他们的生产基础,再加上便宜的地价和低廉的人工成本,综合比较,在这里投资还是比较划算的。
硬件措施考察过后,就是软环境,软环境主要就是政府的行政能力,毕竟他们都是外来户,以后有什么问题都要政府协助解决,一个政府是不是廉洁高效,是不是能协助投资者与当地居民实现共赢,都是他们重点考察的目标。
说实话,像他们这种大公司,各式的招商会参加了不知多少,但是对于各地千篇一律的鼓吹与造势早早就看得腻歪了,这次甘市的动作倒是让他们眼前一亮,展书记没有说什么假大空的套话,而是实事求是地列举了甘市的几个优势,又承诺政府印到宣传册上的优惠政策绝不是一纸空文,如果有人发现底下人执行的与宣传册上刊印的不一致,可以直接找他算账!
这么敢作敢当的行为倒是极为少有,极为有担当,光这一点,就叫投资方的心里舒坦。
“鲁哥,你觉得怎么样?”江祥齐虚心向鲁经理请教。
鲁经理莫测一笑,道,“你说呢?”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拿食指点了点对方,心里已经有了算计。
这一次招商大会开得很短暂,甘市也没有拿出什么特别的招待方案。
市委招待办与前利雅得酒店是主要的接待酒店,除了大会会程这两天管吃管住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好处了。
真正想要投资的老板们对甘市政府的抠门态度表示认同,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打肿脸充完胖子,过后的招待费还不是要从羊身上薅下来?他们这些羔羊们赚点钱不容易,现在是委屈了点,但是以后赚得能装进自己的腰包才是重点。
蒋枫把这两天的所见所闻一一汇报给展子晨。
“哦?这么说势头终于造起来了?”展子晨挑眉。
雷沐风没形象地靠在展子晨家楼下的沙发上,一边吃开心果一边道,“你他娘的太奸了!让我和小宇各带一批人马过来就是为了给你造势?!”
刘澄宇蹲在一边给雷沐风扒开心果,一边拨一边笑道,“我就知道晨哥英明,这招多好,一举两得。”
“怎么两得了?投资合同没签几份,农产品市场也还没建呢!得瑟个什么劲儿!”雷沐风吐出一块不太好看的开心果仁,嫌弃的说道,“你光知道剥,也不知道挑拣,这是什么破玩意儿。”
刘澄宇敢怒不敢言,雷沐风与展子晨是发小,从前在京都也没少欺负他,要不然哪里轮到他这个省长公子给人剥开心果伺候着。
蒋枫闻言,看着茶几上的东西,快手快脚的都给拨拉了出来,好的放在刘澄宇手边,不好的放在了另一边。
澄宇瞅了他一眼,“你小子倒是会来事儿,要不你帮我干?”
蒋枫还没伸手接,就听展子晨道,“别听他胡扯,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他俩就是闲得!”
“哎!晨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刘澄宇心里不平衡道,“我是你兄弟,蒋枫只是你司机,你兄弟支使你司机干点事你还要拦着?你见过这么大牌的司机没?”
蒋枫赧然一笑,手掌在裤腿上蹭了两下,展书记对他真是很好,他虽然什么都不表现,可是心里清楚得很。
展子晨喝了口茶,笑道,“敢情你还知道他是我的司机呀?”转头对蒋枫道,“别管他,让他自己弄,另外今天的饭不用带他们两个的。”
“靠!”刘澄宇彻底不干了,他站起来指着蒋枫道,“晨哥!我和他谁跟你亲?!”
噗!雷沐风一口茶水刚进嘴就喷了出来。
展子晨看着他们,真不知该说什么好。“蒋枫,你先去做饭吧。”
哦。“蒋枫点点头,抬脚就往厨房走,然而刚走了两步,他就又老实不客气的顿住了,”展书记,今天到底做几个人的饭?“
刘澄宇气得跳了起来,”猪脑袋啊你!玩笑话都听不出来?“
雷沐风则是捂着肚子大笑,其实他是知道这个蒋枫的,在京都去看温晴和那俩宝贝蛋的时候她还提起过,说来能在温晴嘴里说出一个好的人,那绝对是真的好,蒋枫这个实诚人,倒是挺招人喜欢,毕竟看过了尔虞我诈,这倒是一股难得的清流。
招商大会落下帷幕,刘澄宇和雷沐风也走了。
展子晨长吐了一口气,声势已经造出来了,农产品市场的开建已经势在必行,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市场要怎么建!
是引进外资还是由政府主导?两种方案各有利弊,但是他总要选一个最有利于甘市发展的方案。
”孙主任,你对建农产品市场的事有什么想法没有?“展子晨微笑着询问道,垂下的眸子中却划过一抹的暗流,这个人……
孙源正在为难,曲鸿雁端了杯茶走了进来,”孙主任,请用茶。“
”哎,哎!“孙源半直起身体让了让,眼睛熟稔的看了眼曲鸿雁。
曲鸿雁送上茶,立在一边等待展子晨的指示。
展子晨想要继续开口,但是看曲鸿雁没有出去的意思,微皱了下眉头,对曲鸿雁道,”小曲,我和孙主任商量些事情,没事不要放人进来。“
”好的。“曲鸿雁对孙源偷偷使了个眼色,关门出去了。
展子晨看着关上的房门,又转头看了看孙源,似笑非笑道,”孙主任和曲秘书挺熟?“
”啊?“孙源吃了一惊,连忙否认道,”怎么会呢!我也就是到您这儿来才能跟曲秘书说上一两句话,不熟不熟。“
展子晨点了点头,也不去拆穿他,继续说道,”说说你对建农产品市场的看法。“
这次上京都里也是忙了点,倒是没有看到李清涛,这个念头依旧在自己的脑海里,他们俩是互看不对付,每次都凑巧不巧的遇上,可是这次却偏偏没看到,展子晨绝对不相信李清涛会放弃任何一个把他拉下马的机会,所以回到甘市,筹措招商会的期间他一直是慎之又慎。
现在看来似乎有些意思了……
”我觉得这事还是外包出去比较好吧?“孙源笑道,”这么大一个市场我们街道上自建是非常困难的,再说咱是大老粗,又不懂设计施工什么的,就是建好了往外卖也是个麻烦啊!“
展子晨手指敲了敲桌面,漫不经心道,”你说的有道理。“
”那市委的意思……“孙源往前探了探身子。
展子晨展眉一笑,道,”市委这边还没定下来,但是总要优先考虑下边的意见。“
孙源偷偷松了口气,道,”还是展书记体恤我们基层干部啊!“
展子晨对他的恭维充耳不闻,敷衍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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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只有永远的利益,领导难
自从温晴离开了甘市,蒋枫又自动自觉的成了展子晨的大管家兼职厨师长,展子晨这人也是个少爷命,看蒋枫在厨房里忙活,他倒是不在意,自顾自的坐在了客厅里给温晴打起了电话,丝毫没有背着他的意思,完全是心腹的模样。
而温晴那边不巧的是小宝有些皮实,一个脚丫子就把尿桶给踹翻了,惹得温晴是好气又下不了手去修理他,看着裤子上的地图,把小宝往齐修的怀里一放。
“我去浴室收拾一下,你管会儿他。”
“呵呵呵……行,这小子交给我修理,竟然敢欺负老妈,胆儿肥了!”齐修高高的举起小齐齐凶巴巴的说道,可是那眼中闪现的宠溺和疼爱是真真的。
温晴歪头一笑,“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修理他的。”说完进了浴室。
齐修抱着小齐齐,用自己的鼻子蹭着他的鼻尖,小声笑骂道,“你小子要是再不乖,下次我可是真收拾你,你这蹬东西的破毛病也不知道是谁教你的,上次是蹬人家大宝的奶瓶子,这次是尿桶,下次是什么啦?”
“啊……啊……”小齐齐挥动着肥肥的带着小坑的手往齐修的脸上招呼。
啪!
齐修呲着牙看着小齐齐,眉毛一竖,就跟张飞似的。
“敢打老爸,这次别怪我手下不留情啊,你实在是欠收拾的厉害,这招跟谁学的?打脸可不是好玩的!”
小齐齐看着齐修这么凶,那小脸也变了,眼圈一红,就要打雷下雨。
“怎么……”齐修还想再说两句,房间里的电话响了。
他顺手接了起来,刚喂了一声,眼睛就扫了浴室一眼。
“是你啊,晴晴在浴室里呢,要不一会儿给你打过去?”齐修小声说道,说来说去是个人就会有私心,别看俩人面上都过得去,可是终究都是想陪在温晴的身边多点。
展子晨一听,心里有把小火在徐徐烧了起来,浴室……难不成……
想到自己回了甘市后和尚一般的生活,展子晨的心里有些不平衡了……操蛋的……不行,不能让他太舒坦。
这鬼心思一上来,展子晨怎么能轻易放下电话,拿着电话就跟齐修东拉西扯的哈拉了起来,不断的在聊天中寻找机会。
齐修一边拿着电话,一边抱着小宝,而小宝刚开始还挺乖的,关键是刚才被他给唬的,可是看现在没事了,他又被齐修的肌肉块胳膊抱得有些难受,于是他开始像个虫子似的扭了起来。
“展二,我不跟你说了,我现在抱着小宝呢,他不老实。”齐修想结束通话,因为有展子晨在离开京都前那晚的退让,他还记得,所以对展子晨还颇有些耐性。
展子晨一听,猛一拍大腿,“让小宝和我讲两句电话,我想儿子了。”
齐修一听翻了个白眼,这怀里的小宝是自家老哥齐潇的种,跟他展子晨又半毛钱关系,一口一个儿子,叫的倒是挺亲热,好像比他还熟似的,这让他的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小宝又不会说话,你省省电话费吧!”
“诶,我是他爸,就是不会说,我知道他听着我的说话,我心里头也高兴,赶紧的。”展子晨哼道。
不是我亲骨肉又如何,我可是从他还没出生就拿着当心肝宝贝一样的疼着那俩孩子,所以生亲不如养亲,不是亲老爸也要胜过亲老爸!
齐修也懒得搭理他,把电话放在了小宝的耳边,“你展二老爸要跟你说话。”
小宝好像是知道什么似的,真的对着电话就是一顿啊啊,那边展子晨说个什么,他就啊一下,俩人还真像那么一会儿事儿,有问有答的挺温情。
齐修见了也没有开始偷听的兴趣,眼睛看着浴室的方向,闪烁着晶亮的光。
而在电话的另一头,展子晨问道,“小宝,齐修老爹还在偷听呢?”
“啊啊……”
“没有啊?”
“啊……”
“嗯,好乖,好乖,是老爸的乖宝贝,对了他欺负你没有?”
“啊啊啊……”这次有些急躁,眼睛却有些愤怒的看了眼陶醉在什么幻想里的齐修。
展子晨扑哧笑了,带着点坏笑,安抚道,“唉,老爸不在,让你受委屈了,我真想飞回家里帮你修理他。”
“啊啊啊……”小宝又激动了,刚才那货就说要收拾自己,他可是记着呢……
“可是,老爸现在工作抽不出时间,咋办?儿子,我看只能是靠你自己了!”
“啊?”
“老爸教你的大飞腿和无影手都没用上?没事儿多练练,谁欺负就给老爸往狠里收拾,当然了,你使用这招对付他的时候一定要在你老妈的面前,要不老爸不在,可保护不了你。”展子晨坏坏的提醒道,温晴看着是不怎么惯着孩子,可是他都知道那是表面,温晴宠孩子比他还没边,所以只要不是上纲上线的事儿,温晴绝对不会修理宝宝。
“……啊。”小宝似懂非懂的叫了一声,心里开始琢磨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温晴带着一身的湿气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看着小宝在将电话,新奇的不行,过去就抱着宝宝,齐修愣是没拦住。
而小宝果然是展子晨的乖儿子,看着老妈过来,他拿着电话就扑进了她带着香味的怀里,啊啊啊的叫个不停,好像在撒娇一样,惹得温晴捧着他的小脸又亲了亲他的小苹果脸。
“这是谁的电话啊?”温晴问道。
齐修有些不甘心的说道,“展子晨的。”
“哦。”
“喂,子晨?”温晴笑着叫道。
展子晨立马坐正了身子,深情的喊道,“老婆……”
那小声音含糖量别提又多高了,惊得在厨房里的也有些小八卦的蒋枫一不小心把盐给放多了,随后七手八脚得有开始忙活了起来,心里说道,偷听果然是没有好结果的,看吧,这就是现世报……
希望今晚的菜别把展子晨个咸到,最近他的工作很忙,把嗓子咸坏了就糟了,想到这,蒋枫一琢磨,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个冬瓜,再做个汤吧!解解咸。
就这么会儿的功夫,展子晨和温晴哈拉了好一会儿,你侬我侬的好个甜蜜蜜,温晴看着小宝打了个哈欠,把他交给了一边的齐修,然后示意她很快结束,这才安抚那个冒着酸气的男人。
知道展子晨回去要面临不少的工作,每一样都不简单,她便问了下,而展子晨也不见外的说了一遍。
“你怎么想?”展子晨看着蒋枫把饭菜都端了上来,他也有些饿了,示意着他跟自己一起吃,然后自己一遍讲一遍吃着。
“我?”温晴笑道。
“你怎么想就怎么说,又没有外人,你说什么都没关系。”展子晨鼓励道,心中也有些小小的期待,他虽然有了主意,可是却还是有些不妥当的地方。
“怎么不说话了?”展子晨催促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温晴故意让他急了一下。
“怎么想就怎么说。”展子晨继续催道。
“我觉得你们可以试试自己建市场。”
“为什么?”
“这些天来甘市考察的人应该不少吧,我听说想要标下那块地建市场的也不是一家两家了,既然这么多人都看好农产品市场,那就足矣说明里面的潜力,这个潜力就是将来的财富!”
“对农产品市场这么有信心?”展子晨挑眉笑道。
“当然,也不看看现在甘市谁在管理?我对你有十足的信心!”温晴毫不含蓄的鼓励道。
“……谢谢你,老婆,我会努力的!”
随后俩人又说了两句,看了眼时间,展子晨收了电话,随后又发出咯咯一阵坏笑,自己前后弄了有一个小时,估计那边放下电话也别想干别的了,因为京都开饭的时间到了,再有什么想法也得等晚上吃过饭了,嘿嘿嘿……
“看着我干嘛?嫉妒了?”展子晨打趣道
蒋枫赧红了脸,埋头吃饭。
“你呀!”展子晨拿这个闷葫芦没辙,继续说道,“要尽快打探一下孙源的动向,咱们现在要搞的这个项目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没道理孙源把这块肥肉往外推。”
蒋枫点了点头。
“还要注意一下曲鸿雁,我看他和孙源的关系不简单。”
“哦。”
得了展子晨的指示,蒋枫没事时又开始满市城的瞎转悠,实际上就是在微服私访差不多。
大院里的人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有人甚至谣传蒋枫在跑私活。
“孙孟,知道蒋枫去哪儿了吗?”曲鸿雁没话找话道。
孙孟面色平静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和他关系那么好你会不知道?”曲鸿雁摆明了不信。
孙孟笑了笑,道,“大家都是同事,哪里会和谁好又和谁不好呢?”
曲鸿雁见他绕来绕去就是不承认,不禁笑道,“你这么说就见外了,谁不知道你能回市委是蒋枫的功劳啊!我也没别的事,就是要到财政局去送一下文件,想用下车。”
孙孟心说你就装吧,蒋枫是做了中间人没错,但是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如果没有展子晨点头,自己连这个大院都进不来。不过他才懒得和曲鸿雁争论,只是避重就轻的笑道,“值班室还有别的司机,不然我帮你叫一个?”
“不了,我自己去就行。”曲鸿雁笑了笑,看了看走廊里没别人,才压低嗓音对孙孟道,“既然大家都是同事,你也要提醒一下蒋枫,认清自己的主业要紧。”
孙孟微微一笑,道,“我和他可没别的交情,你还是自己和他去说吧。”
曲鸿雁的嘴角抽了下,觉得孙孟此举有些不知好歹,既然对方已经拒绝了,那么他当然不会纠缠下去。
他对着孙孟点了点头,提着文件扬长而去。
孙孟目送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
下班前,蒋枫回来了,孙孟找到机会跟他把曲鸿雁无故挑衅地事讲了一遍。
蒋枫觉得很无奈,这些人的心眼能不能用到工作上,没事老把他拉出来算怎么回事?
“我知道了,谢谢你。”蒋枫对孙孟道。
孙孟见他不在意,也不愿再霸着对方讨人嫌,又叮嘱了几句就上楼去了。
“小蒋,最近形势看涨啊!”刘明在屋里抱着自己的大茶杯打趣道。
“行了,刘哥,别人不说了,你还来寒碜我了?”蒋枫无奈道。
“谁寒碜你了?”老万也冒出头来凑热闹,“那是羡慕你好不好?你看看展书记这俩秘书,都上赶着跑来巴结你,你还不知足!”
“他们怎么巴结我了?”蒋枫哭笑不得道,“不就是过来说了两句话吗?你们领导的秘书就没来过吗?”
话音未落,就见曲鸿雁从办公楼转角走了出来。
刘明和老万俩人挤眉弄眼地瞅着蒋枫,蒋枫直接翻了个白眼。
“蒋哥!”曲鸿雁冲他挥了挥手。
蒋枫牵动脸皮,勉强挤出个笑容。“曲秘书,有事吗?”
“没啥事,”曲鸿雁笑得很亲切,对蒋枫说道,“蒋哥,上次送你的西洋参还好用吗?这次我又有新货了。”说着,将手里的一个小罐递给蒋枫道,“我刚才到财政局去办事,尤局长送了我一盒进口烟,你知道我不抽烟的,送给你吧!”
蒋枫连忙推辞道,“我也不抽。”
“不抽也拿着,万一开个夜车提提神呢!”曲鸿雁二话不说就塞到了他手里。
一盒烟而已,蒋枫无可无不可的收下了。
“蒋哥,最近忙啥呢,怎么老不见你呀!”曲鸿雁瞅了瞅四周,故作亲热道。
蒋枫一本正经道,“有事。”
“呃……”这回答太简短,根本不给曲鸿雁任何把话题展开的机会。他想问问蒋枫是私事还是公事,是不是展子晨有什么指示,但是看着蒋枫默然的脸,他又乖乖地闭上了嘴巴,蒋枫是摆明了不想让他知道,多说无益啊。
这中间自从孙源知道了要建设农产品批发后,他找个理由就到大院里晃悠,想跟展子晨套套近乎,承包点活儿,要知道这承包政府工程的油水是最大的而且最关键的是钱可靠,绝对不会欠钱不给的,所以这事儿有个门子就得钻,可是也拿准展子晨的意思,孙源又跟曲鸿雁打听,他也看不出来,所以就没有约成。
又隔了几天,展子晨开始正式筹备建农产品市场的事。
孙源又来了一次,重申了希望外包建农产品市场的想法。
展子晨觉得奇怪,等他走后,他把曲鸿雁和孙孟都叫了进来。
“坐吧。”展子晨摆摆手。
曲鸿雁与孙孟对视一眼,忐忑不安地坐了。
“说说你们对建农产品市场的看法。”展子晨微笑道。
“呃……”曲鸿雁有点犯难。
“小孙,你调过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你先说。”展子晨鼓励道。
“我觉得从招商大会后众位投资者的意向来看,有意投资建市场的公司有好几家,既然大家都有意,那就说明他们对农产品市场的前景很看好,毕竟商人都是唯利是图的。”孙孟沉稳答道。
展子晨点了点头,“继续说。”
“我想,”孙孟瞅了瞅曲鸿雁,继续说道,“咱们是不是由政府主导建这个市场,毕竟市场前景好,咱们政府的钱途才会好。”
展子晨听了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小孙还挺有幽默感。”
孙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一旁的曲鸿雁越看越窝火,早知道还是自己先发表意见的好,自己这一犹豫,竟然被孙孟抢去了风头!
尼玛……
“小曲,你的看法呢?”展子晨问道。
曲鸿雁清了清嗓子,保持着得体的面部微笑,道,“我觉得由政府主导这个工程太过冒险。”
“哦?”展子晨挑了挑眉,“继续说。”
“大家都说这个市场有前景,也有几家公司愿意来开发,但是咱们都知道机遇与风险是共存的,远的不说,就说河中市建的农贸市场吧,当时政府也是下了很大的力气来建的,结果现在整个市场门可罗雀,商户们怨声载道,政府贴进去的钱也拿不回来,我听说河中下面的意见很大,市长的肠子都悔青了。”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
“所以我的观点是把建市场的风险转嫁出去,市场的事由市场做主,咱们只起一个督导作用就够了。”
“好一个市场的事由市场做主。”展子晨露出个赞许的微笑,道,“小曲的脑子里很有些想法嘛!”
曲鸿雁瞅了孙孟一眼,露出个得意的微笑,又在展子晨的夸奖下低下了头。
晚上回了家,展子晨问蒋枫道,“孙源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蒋枫一边切菜一边回道,“有问题,孙源的弟弟宋卓就是搞建材的,听说他对建农产品市场的事很上心。”
“这就对了,”展子晨点了点头,道,“曲鸿雁的问题查出来没有?”
“他和孙源没有明显的来往记录。”蒋枫停下了切菜的动作,转身回道,“但是我总觉得他是不是收了孙源什么好处,或者……”蒋枫皱了皱眉头,“我听有些传闻说曲鸿雁是吃了宋卓公司的干股。”
“哦?”展子晨挑起了眉,“还有这事?”
“嗯,”蒋枫迟疑道,“这事没有明显的证据,高新那边有我的两个同学,他们是听在宋卓公司上班的另一个同学提起的。”
“空穴不来风,”展子晨道,“咱们还是要防备一些。”
“哦。”蒋枫赧红了脸,道,“您不会觉得我是故意整曲秘书吧?”他刚才说的话都是道听途说,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对于一向老实的蒋枫来说,这么背后道人长短还是让他很心虚的。
“你故意整他?”展子晨摇头失笑,“就你这心眼儿还想整人玩?你是那块材料吗?”
“我,我……”蒋枫哑口无言。
“行了,我看你还是做个好保姆比较重要。”展子晨笑着伸出了手拍了拍蒋枫的肩膀,上楼去了。
……
常委会上,众常委举手表决了关于由政府主导建造农产品市场的决议
展子晨和赵奇是坚定的政府主导派,宋小川因为对展子晨印象不错,所以也投了支持票,唯一令展子晨感到意外的是方亭高,这个一直以自己马首是瞻的市委办主任,似乎在这件事上很犹豫,竟然投了弃权票。
虽然最后此项决议顺利通过,但是还是让展子晨对他产生了一些看法,难不成……
不过现在展子晨可没兴趣研究市委办主任在想什么,决议通过了,还有一个天大的问题摆在他面前,建造农产品市场的钱从哪里来。
这笔钱甘市财政拿不出来,也不可能向老百姓摊派,唯一能走的路子就是政府自行融资。
现在可行的方案之一就是向银行贷款,但是甘市政府没有可以抵押的资产,怎么贷款?
当然了,展子晨可以以一市之主的身份向银行施压,但是这并非他的本意,市场的事交给市场办,就算他是一市父母官,也要尊重市场规律。
展子晨正沉思间,曲鸿雁敲门进来,孙源求见。
展子晨挑了挑眉,心说这位李主任消息来得倒挺快。
“让他进来吧!”
曲鸿雁出去,孙源随后就进来了。
曲鸿雁送了两杯茶,看展子晨摆了摆手,识相地退了出去。
“李主任,我可是把那块地的用途按期解决了,两个月的时间可还没过哟!”展子晨打趣道。
“展书记说到做到,可让我们高新的百姓放了心。”孙源恭维道。
展子晨微微一笑,“市委的决议你已经知道啦?”
“是啊,”孙源忙不迭的点头,“市委的决议我们坚决拥护,就是这个建市场的钱……”
“哦?”展子晨挑了挑眉毛,对他说道,“李主任啊,你这话可是点到我的痛处了,不瞒你说,钱对于市委来说,的确是个大问题啊!”
孙源的眼里闪过一丝快意,随即又痛心疾首道,“展书记啊,不是我老孙跟你哭穷,而是高新向来就是各管辖区的落后份子,咱们街道可实在是拿不出钱来……”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基层有难处,我都了解。”
“谢谢书记体谅。”
“那就没什么别的办法?”展子晨问道。
“呃……”孙源故作为难地皱了皱眉。
“有话尽管说!”展子晨鼓励道。
“那个,”孙源踟蹰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咱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引进外资?”
“哦?此话怎讲?”展子晨感兴趣地坐直了身体。
见展子晨对他的提议感兴趣,孙源提高了音量,道,“现在的民营企业都非常有实力,咱们是不是敞开大门请外面的企业进来,一起投资一起经营?”
“你有相熟的公司吗?”展子晨问道。
孙源犹豫了,现在提自家兄弟的公司不异于自寻死路,所以他只是打着哈哈道,“我一个街道办主任,哪里认识什么大企业家呀!”
展子晨笑道,“孙主任您可太谦虚了。”
“嗨,”孙源摇了摇手,哂道,“您可别笑话我了,关于引进企业融资的事您可以多问问当地人嘛!”
“哦?”展子晨挑了挑眉,道,“本地人,我听说方亭高主任对本地企业都很了解,我找时间问问他。”
孙源心头一喜,随即又绷住面皮,正色道,“方主任是本地人,又在市委工作多年,对咱们甘市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那就请你回去等消息。”
孙源千恩万谢的走了,展子晨看着合上的门板,冷冷一笑。
蒋枫觉得展书记有点不对劲。
用力搓了搓胳膊,怎么觉得后背的凉风嗖嗖滴呢……
晚上要吃饭了,蒋枫一回头看着展子晨正坐在沙发上托着下巴双眼看着电视,可是看那模样根本就是没看进去,再想到最近的事儿,他的心里也叹了口气,当领导也不容易啊……
谁说当官的都风光?
看看这展书记,事事都亲力亲为的,为了能有个好结果,温晴不在这边,晚上加班是常有的事,看的他都是打心里既佩服又觉得难受,毕竟领导班子里什么人都有,谁能说都听他展子晨一个人摆弄。
“您说现在建市场的资金有问题?”蒋枫掀开砂锅盖子,牛肉炖柿子的香味扑鼻而来。
蒋枫给展子晨盛了碗汤,道,“您先喝碗汤,暖暖胃。”
“现在政府缺钱,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展子晨喝了一口汤,觉得那股温暖的味道从口腔一直流到了胃里,这个汤温晴最喜欢喝了,要是她在就好了,而且有她在,他的身边就好像有个万能的小叮当,永远都不会担心思维枯竭的时候。
蒋枫摇了摇头,“要说到钱,我可真没法子。”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也对,你又不是神仙。”
蒋枫笑笑。
“今天方亭高跟我推荐承业建筑公司,你知道这家公司吗?”
蒋枫点点头,“就是孙源弟弟宋卓的公司。”
“他们勾搭到一块儿了?”展子晨的筷子顿了顿,道,“果然是没有永恒的敌人和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承业没有建筑资质,”蒋枫补充道,“但是宋家兄弟为人低调又很会钻营,所以他们的名声还不错。”
☆、第222章 釜底抽薪,老婆给力
展子晨听了蒋枫的话,微微挑起了眉头,不咸不淡的哼了一声。
“他们倒是会做人。”
“展书记,我能多说两句吗?”蒋枫犹豫道。
“你说呀,”展子晨笑道,“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讲的。”
“我就是想说,虽然宋家兄弟名声还行,但是咱们也不能把建市场的事交给他们,这市场以后赚了钱是甘市的福利,怎么能变成他们私人的摇钱树呢?”
展子晨看着蒋枫激动的筷子都拿不稳了,不由得拍了拍他的手,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把这块肥肉让出去的。”
蒋枫咧嘴笑了,那笑容傻得让展子晨都不忍直视。
“好啦,吃饭吧!”展子晨无奈道,这应该就是那些普通老百姓心里的想法吧,想想官场上的乌漆墨黑的事情,他的心里也觉得有些无力。
蒋枫埋下头,欢欢喜喜地开始吃饭。
展子晨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摇头失笑。
算了,不管前面要遇到的困难是什么,他都一定会坚定的走下去,他不能枉费了老百姓对他的信任,也不能让信任自己的老爷子对他失望……
饭后,展子晨上楼去洗澡,蒋枫在厨房打扫卫生。
可展子晨始终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里的手机,蒋枫觉得奇怪,展书记从来都是忙碌的,他很少见他这么安静的时候,或者说从今天一下班,展子晨的情绪就不对头。
“看了这么久还不累?”展子晨头也不抬地说道。
“展书记,我都收拾好了,没事我先回去了。”蒋枫尴尬道。
展子晨抬头看了看他,眼神深邃,带着一股不自觉的审视。
蒋枫几乎想要落荒而逃……展子晨无力地挥挥手道,“你走吧。”
“哦,”蒋枫点了点头,对展子晨现在的状态又有点不放心,“展书记,您没事吧?”
展子晨神色不善地瞅了他一眼,道,“我有事又怎样?没事又怎样?”
“呃……”蒋枫噎住了。
“行了,快走吧!”展子晨挥了挥手,低头继续摆弄着手机,不理他了。
蒋枫再次担心地瞅了他一眼,才悻悻离开,临出门前他还在想如果嫂子在就好了……
展子晨听到了关门的饿声音,这偌大的小楼里,安静的仿佛俩呼吸都清晰可闻,将身体的重量歪斜的靠在沙发上,双眼有些烦躁的看着天花板,狠狠的翻了个身,拿起一个靠垫压在自己的头上。
可是没一会儿,手机响了……
展子晨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转过身,拿起了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的那两个字时,他的眼睛仿佛是瞬间被点燃的烟花……
第二天,展子晨的神色恢复了正常,至少蒋枫看着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市委就关于农产品市场筹资的事开了几次会,每次都没有什么结果。和几大银行的行长座谈了两次,众行长都表示支持甘市的经济建设是他们义不容辞的责任,但是没有抵押就想贷出几千万的贷款,那是不可能的。
怎么办?班子里关于引进民营企业资金的建议甚嚣尘上,哪怕展子晨和赵奇极力压制,还是挡不住资金不到位民众有意见这样的大帽子扣到头上。
蒋枫听闻这些事,急得为展子晨抱屈,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展书记是为了老百姓谋福利,再说了接手的又是胡派倒台子留下的破烂摊子,虽然又政策什么的,可是又不是没有变通的法子。
“展书记,这可怎么办呢?”在又一次常委会结束,送展子晨回家的路上,蒋枫急道。
“什么怎么办?”展子晨将视线从窗外收回,疑惑道。
“就是建市场的资金啊!”蒋枫提醒道,“我听说宋卓他们要煽动群众闹事呢!说政府……”
“说政府什么?”展子晨感兴趣道。
“说政府放着金鸡不抱窝,占着茅坑……”
“站着茅坑不拉屎?”展子晨替他把下半句说完了。
蒋枫看着后视镜,尴尬地点头。
“哼,这帮小人!”展子晨冷笑一声,道,“解决的办法已经有了,也就在这两天吧。”
蒋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事情解决了怎么不见展书记有什么好脸色啊!
车子开进了常委院,刚一转角,就看到小楼外面停着一辆锃亮的大奔,这年头还是桑塔纳捷达都是好东西的年代,这辆亮闪闪的大奔一登场就把蒋枫给震懵了,更让他吃惊的是这辆车就停在展家的大门外。
难道是找展书记的?他把车停到了大奔车的后面,车刚停稳,就见宝马车的车门打开了,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展先生,您好!”韩伟微微弯腰,对着展子晨和善一笑。
“韩经理,好久不见。”展子晨客气道,笑着点了点头。
韩经理主动伸手与展子晨握手,在看到蒋枫时,礼貌地笑了笑。
“这是我的司机蒋枫,”展子晨介绍道,“这位是韩伟,韩经理。”
韩伟大方点头,蒋枫局促地笑了笑。
进了屋,展子晨吩咐道,“蒋枫,帮我沏一杯茶,给韩经理准备一杯咖啡,要现磨的。”
“您不用客气,给我清茶就好。”韩伟客气道。
“远来是客,一杯咖啡我还请得起。”展子晨打趣道。
这一句玩笑话,消除了他们的之间的隔阂,韩伟脸上的笑容更放松了。
“请坐吧。”展子晨比了个请坐的手势,率先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韩伟就近坐到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公文包放到了纤长的腿上。“我这次是作为温总的代表来甘市的,温总指示我,无条件配合您的要求。”韩伟正色道。
展子晨脸色黯了下,随即有些感慨道,“我又给她添麻烦了。”
他是真的不想靠温晴,可是这个资金的缺口太大,她则是最好的人选。
原本他在美国和别人合伙的公司里也是有股份的,可是后来展家遭劫,家里的资金被冻结的时候,他为了疏通关系基本散尽了自己的那份,等事情过了,虽然最后家里的钱财基本没大损失,可是展子威的腿毕竟是残废了,他原本就无心家里的财产,后来更是无心,所幸展子威在温晴的帮助下和靳新合作了那个影视娱乐公司,所以他最后干脆把自己的那份都赠与了展子威,让他也跟着入股。
所以现在的展子晨手里有个几百万的小金库外,就是赚个工资,平时花费也没有什么,所以根本就不觉得有没有钱能怎么样,可是这次的事儿却让他遇到了难处。
昨天温晴给自己打了电话,说是也看好了甘市的投资环境,所以问他能不能以以书记夫人的身份来参合一下?让他卖个面子。
展子晨一听啥不明白啊,这就是自家老婆不忍心他被人在钱的事儿上刁难,所以忍不住出手了,而说话却是字字句句都照顾着自己的脸面和心情,弄得展子晨最后又忍不住跟温晴撒娇打诨,真是比那俩宝宝还能卖萌……
温晴最后打趣的笑道,“我看你就是家里的三儿……比小宝还能作。”
“怎么?你不稀罕?”展子晨坐直了身体傲娇道。
“哪能啊,稀罕,就稀罕你这样的行吧!”温晴歪着头哼道。
突然听到韩伟的咳嗽声,展子晨猛的回过了神,心中是甜蜜蜜的。
韩伟则是看着展子晨,心说,这老板的老公真是够娇惯的了,昨天晚上都要大半夜了给自己打了电话,让他一早就做飞机过来,场面上也不能落了面子,一定要给办的足足的。
但是别说,这展子晨在韩伟熟识的几个人中,他这人不用说话就是一生的贵气,那白皙的脸,修长的手,全身上下都无一不透着被人宠惯的娇气儿,可是这人又在京都的大家族浸润过,一举一动都透着极度的雅致,是其他几个人所没有的,所以老板惯着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样的人一看就像为他披荆斩棘,别污了他的那份清雅。
“您不必这么说,”韩伟笑道,“您不知道温总接到您的电话有多高兴,这次的事儿她整个人……嗯,怎么说呢?”韩伟调侃地眨了眨眼睛,道,“她简直开心的不得了呢!”
“是吗?”展子晨也笑了,道,“那我以后可要多给她找麻烦才行。”
“温总一定求之不得!”韩伟笑了,笑得优雅。
两个人随即进入了正题,展子晨向韩伟介绍了他目前的难题,也描述了甘市市农产品市场的前景。
“虽然是请你们做担保,但是我有充分的信心向你们保证,这个项目不会亏本。”展子晨义正言辞道。
“亏本也没关系。”韩伟笑道,“这笔钱不只对修宝集团是个小儿科,就是温总私人投资也没有问题,您为什么还要向银行低头呢?”
“你说笑了,”展子晨摇摇头,道,“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不会向你们求助,生意就是生意,事业就是事业,俗话说靠山山倒,靠人人倒,我只想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听了这些话,韩伟的神色有些肃然,她应道,“您完全不像我接触过的那些官员或商人的后代。”
展子晨失笑,“你这是在夸奖我?”
韩伟坦然笑道,“当然。”
蒋枫站在厨房门口,心里感叹,嫂子的能量真是大啊……
看来这次能有个好结果了。
修宝集团为甘市市政府贷款做担保一事在甘市上层引起了轩然大波。
大家众说纷纭,有的说展子晨是在说大话,有的说是甘市最近势头太好,引起了大集团的注意,总而言之说什么的都有,看热闹的不在少数。
温情的身份在这些人甘市官场的人眼中只是展子晨老婆这一角色,根本就不知道温晴是现在国内首屈一指的商业传奇,国内富豪榜上的佼佼者……
这其中最为着急当属孙源哥俩,孙源一听闻这个消息急忙找曲鸿雁核对真假,在听到是展书记在常委会上宣布的消息之后,热腾腾的心跳顿时就凉了半截。
本以为凭着自家兄弟的手腕能在这次农产品市场的项目中狠捞一笔的,没想到展子晨给了他们很多希望后,竟然来了一招釜底抽薪,让他们的发财梦瞬间成了泡影。
“小曲,你说这事怎么弄?”孙源病急乱投医道。
“这是展书记突然发布的消息,大家都摸不着头绪的。”曲鸿雁还没从早上的震惊中回过神,别人不知道修宝集团,他却是知道的,早在下乡锻炼前,他曾有机会在省委大院实习了两个月,当时省委曾经想和修宝集团合作一个项目,但是对方却给回绝了,没想到甘市这么个小市城竟然能引来商业大鳄的注意。
这,这到底是谁在起作用?
难道是展子晨吗?
曲鸿雁觉得后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他与孙源他们合作,是不是在虎口拔牙?
越是如此,心里就越是忐忑,毕竟最近他的小动作可是频频,这不是自己作死的举动吗?
展书记该不会……但是又想想展子晨对自己的态度,曲鸿雁又很快的否定了刚才升起的那个可怕的想法。
“我觉得,修宝集团不会无条件给市委提供担保的。”曲鸿雁理了理思绪,冷静道。
孙源也点了点头,有些阴狠的说道,“无利不起早,咱们得揭发一下修宝集团的作为。”
再不采取行动,到嘴的鸭子就飞了,如果真的是揭发出什么的话,那这事儿还有谱。
很快,关于修宝集团用高额利息为甘市市政府担保的传闻快速蔓延开来,在孙源兄弟的暗中煽动下,都快有老百姓到政府闹事了,毕竟事情闹得越大最后他们越是得力,迫于压力展子晨也许会重新考量原来的计划。
羊毛出到羊身上,与其最后由租房人承担这高额利息,还不如让本地有实力的企业来搞开发呢!
街上的传闻很快就传进了展子晨的耳朵,听了这些话,他只是笑笑,该干什么干什么,那从容的姿态愈发让曲鸿雁心惊。
到了签约这一天,韩伟高调亮相。
那气派,那风度,瞬间折服了甘市的头头脑脑,甚至连韩伟那略带东北味的普通话都成了众位官员效仿的对象。
当然了,韩伟是作为修宝集团集团总公司,总经理的身份来甘市的,并没有泄露自己的真实身份,真正为甘市市市政府背书的是修宝集团此地分公司总经理。修宝方面带来的手续很齐全,超过普通比例的保证金让参与贷款的银行彻底放了心。
消息经由电视台的新闻节目第一时间播发了出去,原本要到政府讨个说法的老百姓彻底息了声。
与此同时,有关于展书记和修宝老总的桃色绯闻又开始流传,比如说展书记牺牲色相博得了老总的好感才使得对方给予担保等等等等,街头巷尾的议论比故事书还精彩。
蒋枫将这些传闻讲给展子晨听时,只博得了对方一笑。
心里想的则是,那是我媳妇儿,我们两口子当然有一腿了,但是这传言还是有些保守,力度不够啊……
惹得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都有心思要添油加醋了,可是想到温晴的名声,他决定还是老实的保持沉默,没事儿自己回家偷着乐就行了。
“爱说什么说什么吧。”展子晨笑道,那坦然的态度,叫人看了不仅竖起了大拇指,看看,多淡定!
这才是大人物的范儿……
蒋枫知道了也是跟着展子晨偷笑,毕竟他是少数知道温晴另一层身份的人,谁都不会想到那么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竟然就是展子晨的老婆,所以有些事情真是不是不能想,就看敢不敢想了。
农产品市场的建设方案一经定案,展子晨本年度最大的心病也就解除了。
年前正是安排各种事务,上下打点的繁忙时候,展子晨拟了个单子,与蒋枫细细商议之后,才跟上上下下的各级头头脑脑走动了一遍,因为平时都和这些领导的司机在一起,所以对各个领导的喜好,蒋枫也都摸了个门清儿,所以送的各色礼物也颇得对方欢心。
“没想到你工作做得挺扎实。”展子晨夸奖道,他们刚从市委组织部部长家出来,蒋枫建议送的一副当代冷门书法家的作品让对方爱不释手的一再观赏。在对方极其高兴之时,展子晨也得到了年后他会“扶正”的消息。
蒋枫不好意思的笑了,“这都是我该做的。”
不过展子晨这话也给他提了个醒,以后对于展子晨需要交往的上下级官员,他都要细细做些功课才行。
该慰问的慰问了,该视察的视察了,等年前的送礼潮过去之后,展子晨终于可以松口气了,自己又可以准备回京都了,宝宝都不知不觉过了百天,想想日子过的真是快极了。
想都即将看到的人,展子晨的心里都飞扬了起来。
为了给展子晨准备年货,蒋枫去了趟老家,上次带去京都的东西在他看来都是写寻常的东西,可是没想到却受到了温老爷子和沈老爷子的喜欢,都说吃了那些东西带着以前的味道,他们的身份什么东西没有吃过,什么好东西没有,可是人可能是老了,总是惦记小时候吃过的一些东西,现在物质上都不缺了,可是那些东西卖相好,味道却不如以前,毕竟化肥农药什么的用上去,东西都变了原来的味道。
除了从村里张大爷那里弄来的养生酒之外,各色的山珍坚果都没有落下,蒋枫听说大宝小宝能吃一点东西了,想来都说黑芝麻健脑又好吃,他找了一家专门中种了片荒地,只用农家肥种的芝麻,那家也是有孩子,所以好说歹说让人卖给自己十斤。
关于年货的事,展子晨早已不再过问,而是全权交给蒋枫办理,因为蒋枫管家的作用早就让他叹为观止。
“书记,您看看还缺什么吗?”蒋枫指着客厅里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
展子晨扶额,不要每次都这么大阵仗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搬家呢。“我看挺好的,你留下自家过年的份,剩下的装车。”
蒋枫憨笑道,“乡亲们已经给我留了一份了。”
展书记受欢迎,他也跟着没少沾光,平日里谁不对着他客客气气的,别看没有什么官职,可是出门办事儿,或者是在大院里碰到,那个头头脑脑的不叫上一声蒋师傅,那个不带着点笑脸,但是他这人就是个实诚的,高兴是高兴,可是其他的他是一概的不接,什么能拿,什么不能拿,他分的清楚,就说老乡给的东西,他过年的时候那点烟酒什么,都过去了,可是要是拿那些当官的,他就等于是给展书记找麻烦,给自己自掘坟墓,这样的傻事儿他不敢,展书记的为人好,是个好官,他就想一直跟着他,跟着他踏踏实实的做事,这就是他最大的愿望。
随着诚远果汁的开工建设,已经和果汁厂签了收购合同的村民们乐得合不拢嘴,谁见了蒋枫都恨不得送他些东西,要不是蒋枫极力婉拒,那小捷达车非得撑爆了不可。
因为快要过年了,展子威选择回东北过年,京都对于他,对于邱如芳他们来说都是些伤痛,而在东北的日子过久了,也喜欢了那里淳朴气息,所以邱如芳还照着每年过年的习惯,早早地就把压岁钱打了过来,展子晨这个都而立之年大男人还要收压岁钱的事感到非常非常窘迫,但是这次却让展子晨有些吃惊,这次的数目可是比以前所有加起来还要多,打了电话,邱如芳告诉她这是温晴把老爷子交给她的那些钱转交给了她,就剩下两个儿子,她这个当妈的也不说偏袒不偏袒的,这钱一分二给了他们两个兄弟。
“妈,这钱你留着吧,我用不上。”
邱如芳不争气的说道,“你用不上,一壶不得给儿子攒着?妈,知道你们不差钱,可是这是妈的一番心意,晴晴也是惯着你的脾气,你现在也当爸了,别没事儿还跟孩子似的,要又大样知道不?”
展子晨的囧了,要有大样?
说他呢?
他也没跟儿子抢奶什么的,愿望啊……
顶多是跟他们抢抢他们的老妈,可是那也是他老婆好不好?
这是他这个当老公的专属福利!
“妈,那你们在东北过年也行,我先回京都看看晴晴和孩子,然后再过去你们那边。”
“这边有你哥呢,你别来回折腾了,一个人再那个地方工作那么久,难得回京都,好好陪陪老婆孩子,你老妈现在好着呢。”邱如芳也是心疼儿子。
“嗯,到时候再说。”展子晨咧嘴笑了,这老婆婆当的,她为温晴着想,温晴也是这个意思,多好的婆媳关系,想想他又想稀罕自家媳妇了。
摆愣摆愣手指头,快了,就快回家了……
“蒋枫,准备好了吗?”展子晨边问边下楼。
蒋枫点点头,拜他跟了一个好领导所赐,今年的年终奖非常丰厚,而且这笔奖金是展子晨私人奖给他的,除此之外温晴嫂子还特意让人捎了一张银行卡过来,里面数字真是让蒋枫下了一跳,这零零总总的加起来比自己那么多年攒的还多,这样一来更是坚定了蒋枫死心塌地跟随展子晨的决心。
年货已经装满了后备箱,展子晨的行李箱被他放到了副驾驶座。
两个人收拾停当,蒋枫缓缓启动了车子,准备往机场的方向出发。
展子晨舒舒服服地靠在后座上,回首看着他生活工作了将近一年的甘市,这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小地方,到现在市城的街道也没有重修拓宽,但是他相信经过大家的切实努力,一切都会好起来。
宋小川,赵奇等等官员的脸在他面前展现,这些人或许有各种各样的想法或私心,但是不能否认他们的骨子里都是希望甘市能早日富裕起来,他所能做的,就是把这些松散的力量凝聚起来,为甘市的早日腾飞而奋斗。
“甘市是个穷地方,越穷的地方才越容易出政绩。”脑海中,浮现出上任前温老爷子的嘱托,“我不是教你走捷径,要知道无能的人给他个金山都不会利用,到了甘市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了。”
现在,一年过去了,不知道家里的两个老人家对自己的成绩是否满意,展子晨的手肘撑在车窗上,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又是在半夜时分到达京城,已经是大年二十九,展子晨归心似箭,也不怕吵醒了家里人,吩咐蒋枫直接将车开回了大院。
早有得到消息的警卫员等在岗哨,看到车子过来,签了字,直接将小车引进了大院。虽然想要归家的心是迫切的,但是展子晨也顾忌到了温老爷子的作息,吩咐蒋枫将车停在不远处,步行回家。
大院的治安是绝对有保证的,车门不锁,就这么扔着,也绝不会少了一针一线。
展子晨提了简单的行李,在警卫员的陪伴下,带着蒋枫回了家。
“晴晴睡了吧?”展子晨低声问道。
警卫员笑道,“您放心吧,大小姐早就休息了,我们没告诉她您今晚回来。”
展子晨点了点头,“这半夜三更的,打扰了他们睡觉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晨哥您真会开玩笑,家里人要是知道您回来,再晚也要起来的。”
“所以咱们才不告诉他,”展子晨眯眼笑笑,“明天给他一个大惊喜!”
说着,三个人都低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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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子晨群挑原配,撒娇无敌
蒋枫看着临近家门,显得格外孩子气的展子晨,心中有些感叹,展书记过了年才三十岁,但是他沉稳老练的处事风格,常常让人忽视他的年龄,就像宋小川和赵奇一样,这两位都比展子晨大了十几二十岁,但是从展子晨和他们的几次交锋来看,两个人在展子晨手下还是比较服气的。
进了小楼,只有几盏昏黄的小灯在做照明,万籁俱寂,展子晨和蒋枫也不禁放轻了手脚。
“家里面都谁回来了?”展子晨小声问道。
“暂时除了大小姐和两个小少爷没有其他的人。”警卫员低声道,没敢大抬眼看展子晨。
展子晨点了点头,开了自己房间的门,对警卫员说道,“很晚了,你去休息吧。”
“没事,”警卫员笑笑,“等您睡了我再走。”
“都到自己家了,我还能有什么事,”展子晨指着蒋枫道,“回吧。”
蒋枫帮展子晨放好了行李,随后轻手轻脚的去了隔壁,上次来他就是住那里。
展子晨洗了澡,穿着睡衣躺在床上,可是一顿烙饼后,还是没有睡意,于是他干脆坐了起来,蹑手蹑脚的出了门,记得上次打电话里说现在两个宝宝都育婴师里睡了,也不知道这俩孩子咋就那么乖,晚上虽然有保育员陪着,可是却从来不起夜,睡前喝上一瓶子牛奶,保证到第二天早上六点才乖乖睁开眼睛,就是不用尿不湿什么的也不会把床给尿了,这可是把两家的老爷子们稀罕坏了,在院子里遇到家里有小孩的,逢人便夸自个儿的娃儿争气,从小就明白事理,弄得温晴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可是心里却一样是欢喜的。
这展子晨大半夜的摸了起来,就是想看看儿子是不是跟想的那样乖。
其实婴儿房就在温晴隔着一个门的房间,展子晨轻轻的扭开,先是探了一颗头,随后眼睛扫了一圈,可是当眼睛看到一边陪夜的床上有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时,他一下子就愣了。
心里顿时升起了了一种危机感。
而齐潇习惯了浅睡,也许是同样敏锐的危机意识,齐潇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目光精准的对上了门口的那颗头。
两个男人彼此相视,顿时空中有了一种硝烟弥漫的味道。
展子晨也不说退缩的货,这丫的被温晴也给惯的不是一般,这麻溜的就有了地头蛇的架势。
大步进了房间,小心的走到了两个宝宝的床边,看着他们两个粉嫩的小脸蛋儿,那颗慈父的心真是被涨得满满的,毫不犹豫的就低头亲向了小宝的脸蛋儿。
咦?
不对,这触感怎么……
再一看,展子晨有些怒了,竟然是刚才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屋子里的小夜灯点着,可就是这微弱的灯光也让展子晨清楚的看到齐潇的容貌,他的心里不由得感叹了一声,果然是个颇有些道骨仙风的妙人,整个无官不说有多好看,可是组合在一起却是竟然的温和,乍看是人蓄无害的调调,可是那眉眼间流转的光彩却是不容忽视。
“你会吵醒他。”齐潇看似温和实际强悍的说道,小宝一看就是自个儿小时候的翻版,而另一个不用说,他看着就像那个姓白的,这次过年回来,他也是忙到了年根儿底下才有了时间,到了这里都十一点多钟,怕打扰到老人家和温晴的休息,他干脆就猫到了这个婴儿室,准备明儿早上给大家一个惊喜。
可是没想到的是,竟然半夜来客,而且来的人还明显对自己的宝贝儿子虎视眈眈,这人他虽然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相见,可是他跟温晴那大刺刺的结婚照上,那个人就是化成了灰他也能分得出来。
他们几个跟温晴都是认识在先,可是只有这丫的,跟温晴认识的时间最短,可是也是最让他们想群殴的主儿,他赶上的时机好,虽然那样的时机并不是好事儿,可是最后也成就了一桩美事儿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想想他们的引狼入室,齐潇在地里肠子没少悔青。
看着这模样可爱的宝贝蛋将来还爸爸的叫这眼前这丫的,齐潇的心里就忍不住冒酸水。
操,他才是正牌,论起来,他不说是正宫娘娘也差不多,怎么最后被这丫的小妾给骑到了头上。
展子晨横了他一眼,这次回来看到俩宝贝蛋,可是跟上次走的时候差太多了,小模样都张开了,整个人都越发的好看,一看基因就是遗传的不错,可是这小哥俩里,要说外表还是小宝更招人一些,本来足月出生的分量就比大宝重,而且更重要的是小宝的模样完完全全的继承了齐潇和温晴的有点,而且长相更偏像于齐潇,这个事实只要有眼睛看的都明白怎么回事,至于大宝嘛……小模样也不错,那黑黑的眼珠如果不高兴的时候看着人都带着点狠劲儿,甭说了,这准是那个在东南亚里搞军火买卖的白征宝贝儿子。
虽然没有一个是他亲生的,可是他可是跟亲老爸一样看着他们出生,伺候他们,宠着他们的,一样不差,眼看着人家的亲老爸来了,展子晨有些失落了,可是这心里的想法打死他也不会让齐潇明白的。
“我有经验,小宝和大宝能睡着呢!”展子晨说完扬了扬下巴,颇有些得意,趁着齐潇没反应的时候,啵啵在小宝和大宝的脸上亲了两下,然后看着齐潇耸了耸肩。
心道,我亲都亲了,如何啊?
大不了让你亲回来……
齐潇看着明显无赖架势的展子晨,揉了揉额头,扑哧笑了,这丫的,挺能气人啊……
惹他,看样子真是齐修,靳新的脾气都太好了,白征那货又他妈的没有时间琢磨人。
看来这次……
展子晨被齐潇的呵呵一笑给弄得有点炸毛了,什么意思?嘲笑他呢吧?
本来想当你是个老人敬着,可是你倒是好,那也别怪我不客气!
于是这俩人就这么对上了。
第二天一早,展子晨是掐着时间从自己房间里窜了出来,拿着从管家了那里弄来的钥匙就准备开温晴的房门,低着身子,猫着腰,就跟做贼的差不多,咔的一声门开了,展子晨嗖的就跑进去了,二话不说,一把就掀开了床尾的位置,啪啪一通爬,就从下面钻了进去,刚准备把香喷喷软绵绵的老婆抱在怀里,一个带着点有些毛茸茸的大腿让展子晨差点没掉到床底下去。
刚刚,……
那是……
傲娇货这次是急了,红着的眼睛跟兔子差不多,掀了被子怒视这正搂着温晴一脸得逞的齐潇。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你啊,惯的!”说完齐潇还不解气的用手捏了捏温晴的鼻子,脸上是满满的宠溺和爱恋。
温晴也不仅苦笑,唉,可不就是惯的,本来以为打赌还有些胜算,可是没想到竟然成了这样,有些不争气的瞪了眼展子晨。
展子晨也不傻,看着齐潇那异常夺目的眼珠子就知道这丫的绝对是没安好心。
可是展子晨也是内心防线强势的,他也咧嘴一笑,腆着脸,笑眯眯的又重新爬到床上,对着温晴腻歪道,“老婆,我头疼……”
“好好的怎么头疼了?”温晴的眉头一蹙,抬手就要摸一摸展子晨的脑门。
可是齐潇是谁啊,他家里开药厂的,本身又是医科院的高材生,展子晨那丫的有没有病他还能不知道,那货就是在那里矫情上了。
“晴晴,还是我来吧,一会儿你不是要看宝宝嘛,别子晨真的感冒什么的,让宝宝感冒就糟了。”说完不由分说的把温晴往边上一拉,自己就坐在了原来温晴的位置。
展子晨恨得咬牙切齿,一扭头,哼道,“我好了!”
“好了?这么快?”齐潇面色从容的笑道,挑眉看了眼温晴。
温晴这好好的一大早上也真是架不住这俩坏货你来我往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温晴穿着拖鞋就起来了,批了件外套就朝着门外的婴儿室走去。
这回好,俩人都不用争了,人走了。
齐潇也起身去了卫生间,拿出条毛巾,慢条斯理的擦拭着自己修长的手指,眼皮子一撩带着轻笑,那模样真是跟狐狸是一模一样,妥妥滴。
“子晨,以后这样的花招少玩了,我的脾气算是好的了,要是白征在的话,先头一个灭了你,你信不信?”齐潇带着笑温雅的说道,如果只看模样的话绝对想不到他竟然在说这样一番能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你……我会告诉温晴的。”展子晨真是气死了,这个奸诈的小人,以前以为他跟齐修是兄弟,性格上应该也是差不多,所以自己从未把他当做对手过,可是这次针锋相对后,他是发现了,原来蔫坏的人就是他,里子都是黑的。
齐潇是谁啊,他能被展子晨威胁了?再说了齐潇抡起岁数还比展子晨年长好几岁,他多吃的那些年饭能白吃了?
“忠言逆耳啊,听说你带着司机回来了,我看你还是先回去的好,要不被人家直接看到我这么衣衫不整的在温晴的房间里,怕是对你的影响也不好吧,展书记!”齐潇说完拿起被子重新躺会床上,大有睡回笼觉的打算。
展子晨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太,太他娘的可恶了!
可是齐潇说的也不无道理,展子晨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人出去了,正好赶上蒋枫也出门,俩人弄了个脸对脸,惊得展子晨一身冷汗,差点就被蒋枫看到了。
“书记早啊!”蒋枫摸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跟着展子晨打了招呼,他没想到展书记起来的比他还早,看来下次要注意了。
“嗯,早呀,不多谁会了?反正今天也没事儿。”展子晨从容的笑了笑。
“不了,都睡醒了,机票定的是下午的,正好上午没事儿,我寻思把带来的那些山货什么的收拾收拾,要不家里的阿姨也忙不过来。”蒋枫这人就是个勤快实在,到哪里也都是眼里容不下活,这点还挺招人喜欢的,就连温家沈家的保姆,警卫员什么的对蒋枫都是十分认可,这也让身为蒋枫直接领导的展子晨觉得倍儿有面子,毕竟是自己的人嘛!
“行,那我也不拦着你,随便弄弄就行。”
“好。”
这边蒋枫下了楼,展子晨脚跟一转就跟着去了婴儿室,准备继续腻歪温晴,他的心好受伤哦,都是被那个叫齐潇的家伙欺负的。
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小宝和大宝都醒了,两人捧着奶瓶子开心的吃着,俩小腿也不安分的直蹬,不时俩人还相互看看似的,好像在比赛一样,惹得趴在小床的栏杆上呵呵直笑。
“老婆……”
温晴一扭头看着展子晨,听听多幽怨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被虐待了呢。
展子晨见温晴看向他,他忙走了过去,先是低头在小宝和大宝的脸上亲了个香香,然后搂着温晴撒娇道,“老婆,我要亲亲!”
温晴扑哧笑了,看着展子晨的模样,倒是也不犹豫,勾起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嘴唇就亲了下去,这一吻虽然是没有勾动天雷地火什么的,可是那也是弄得展子晨着眼珠里的火苗嗖嗖的往外蹿,手也开始有些不安分了起来。
“啪!”
还没等展子晨又下一步动作,小宝的奶瓶子突然砸了过来。
展子晨看着使坏的小东西,在那边没心没肺的咯咯笑,大宝也看着好玩,竟然也学着小宝把喝完的空瓶用手丢了过去,俩兄弟笑得是手舞足蹈,而且展子晨越是凶着脸,他们就笑得越是开心,惹的温晴也在一边笑了起来。
“啊,不带这样的,你们都欺负我……”傲娇货控诉道。
“又不是故意的。”温晴护短的说道。
“你偏心……”那货有叫了。
“谁偏心啦?德行,都多大的人了。”
“我不管,我今儿晚上要和你睡……”傲娇货顺势提起了条件。
“……”
“行不行嘛?”
“……”某人继续撒娇。
“老婆……”
就在温晴要忍不住踢他的时候,婴儿室的门开了,齐潇一沈休闲装出现在门口,自然而然的越过了展子晨,先是抱起了小宝,然后是大宝,一手一个,温柔的对着温晴打趣道。
“孩儿他妈,爷爷奶奶叫咱们吃早饭了。”
展子晨一听那称呼,差点又炸了毛,过分,太过分了!
温晴忍笑看了眼跟展子晨斗法的齐潇,这人也是够坏的,知道展子晨点哪里最能着火,他还就偏偏往哪里招惹他,气得他头顶上的火苗子就没消停过。
“子晨,走吧,你昨晚也没休息好,吃过了饭再休息休息吧。”温晴笑着顺毛道。
展子晨挨着温晴,把那颗头往温晴的肩膀上一放,抬起眼看着温晴,“我要老婆陪……”
齐潇抱着俩宝贝蛋儿,浑身那叫一个抖索,娘的,这货难怪让温晴惯成了那个臭脾气,原来他们几个老爷们加吧加吧也没有一个展子晨这样能撒娇的货,他也是佩服他,那么大的一个老爷们也能拉下去那脸,想想,齐潇不能不佩服眼前的这个货,够他妈的有一手,而且他们几个还真都学不上来,比不了……比不了啊!
用过简单地早餐,展子晨带着蒋枫到前院去见温老爷子,沈老爷子也吃完饭过来了,俩人正在那里下棋。
俩老爷子年纪虽大,但是精神矍铄,一双双眼经过岁月的淬炼,以至平静无波。但是只有站在他们面前的人,才能体会到这样一双眼带给人怎样的压力。
“爷爷,姥爷,我回来了。”他走上前,笑眯眯地抱了下两位老爷子。
“这么晚起来,也不知羞。”温老嘴上训斥,但是柔和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他还是很开心的,他是真的比较喜欢子晨这孩子,他毕竟是京都这个权贵圈子里的顶级公子哥,虽然现在展家没落了,可是那与生俱来的气势却是别人学都学不来的,他看得出展子晨在这笑容下所付出的努力,很不错,真的很不错。
“就是回了自己家才能睡个安稳觉啊,有爷爷和姥爷震着,任它魑魅魍魉也不敢进咱家的门。”
“你这孩子!”沈老爷子也被展子晨逗得笑开了怀。
蒋枫看着他们之间的亲昵互动,也不禁扬起了嘴角。
“小蒋也来了啊!坐吧!”温老爷子心情好,见了蒋枫也笑眯眯的。
蒋枫应了声,拘束地坐了。
展子晨与两个老爷子聊了几句家常,就带着蒋枫出来了,此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温老爷子也挺喜欢蒋枫这孩子,知道他下午要走所以让家里的警卫员到小仓库取了好多节令礼品,让蒋枫带回去过年。
“这太多了!”蒋枫看着眼花缭乱的各色礼品,里面不乏一些高级货,他连连阻止展子晨往车里乱扔的举动,一叠声道他家享用不了。
“用不了你不会拿去送人啊!”展子晨笑道,这到了过年过节的,老爷子家里别的东西不多,这各色礼品却能堆满一屋子,因为人丁稀少,所以这么多的好东西往往弄到了最后都坏掉或者是过期了,而老爷子喜欢蒋枫也乐得把他当成自家人,所以送东西那是绝对的慷慨大方,而且东西档次都不低,别说甘市那个小市城了,就是在京城也是非常能拿得出手的礼物。
蒋枫好说歹说,才拿了两三样东西,在展子晨你太不识抬举的目光中,坚定的抱住车门,直到展子晨打消了念头才松了手。
留下吃中饭的话,蒋枫就赶不上过年的年夜饭了,在与展子晨挥手道别后,蒋枫按下心里的几分离别的情绪,独自踏上了回甘市的路途。
眼看着要到了年三十,温家和沈家决定晚上一起过年,守岁,一大家子人加上两个粉嫩可爱的宝贝,这个新年是两家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这么热闹喜庆的一年,齐修本想从下面的部队里请假回来,可是赶巧的一个战友的妻子预产期提前,孩子早早的到了世间,作为一个父亲,一个丈夫,在关键的时候没有在身边,孩子出世又不回去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本来也是瞒着的,可是那边女方的父母知道他不会来,一个电话打到了身为领导的齐修办公桌上,所以这个事情也就曝光了,齐修想到小宝大宝两个宝贝蛋,本来礼物都准备好了,可是想到自己战友,最后咬了咬牙把自己的假期串休给了那个战友,这个年,他只能在部队里跟着一帮不能回家的战友一起过年了。
而靳新也好久都没有回来了,都说人红是非多,靳新现在也算得上一个,因为有展子威的加入,公司的规模也在扩大,原本签了几个歌手,现在的发展势头都不错,而温晴上次给拟定的那个剧本,又找了几个出色的编剧补写后更加丰满起来,故事非常好看,原本还担心虐心的情节会不会被观众所接受,可是没想到的是,不仅效果出奇的好,而且反响也很热烈,靳新作为男主,角色虽然一改往日的阳光,变成冷酷型男,可是那粉丝的人数却嗷嗷飙升,更加肯定了靳新在演戏方面的成绩,年底国内评选的一个电视剧行业里的最高奖项竟然就这样落到了靳新的手里,还没喘口气,随之而来的就是各大导演的片约邀请,国内外大牌的广告合作,当初懵懂有些自卑的靳新在娱乐圈里混的是风生水起,他也一次次的用事实来证明了他的实力。
退了好几个电视台的春晚邀请,靳新带着疲惫和挡不住的欣喜打扮的严严实实,悄没声的进了京都赫赫有名的大院。
“当当当……”靳新一进门就摆了个酷酷的造型,惹得熟识他的家人和家里的佣人警卫员什么都笑了起来。
平时在电视里常常能看到靳新,可是那都是有距离感的,而现在是真真实实的人就在面前,他比电视里的更夺目。
这是展子晨看到靳新后的评价,太耀眼了……
超乎他的预想。
靳新看着客厅里坐着的沈老爷子,温老爷子他们,也不罗嗦,啪嗒就跪了下去,当当当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然后裂开嘴,露出白白的牙齿。
“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新年快乐,万事如意,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一溜的吉祥话说完,惹得老爷子们是合不拢嘴。
“喏,压岁钱,也希望你来年事业更上一层楼。”温爷爷递上了红包笑眯眯的说道。
“是!”
沈老爷子看了眼温老爷子给的红包,哼了一声,然后有些显摆的把自己的那份让老婆子给拿了出来,故意在温老爷子面前晃了晃。
“小气鬼!”
温老爷子但笑不语。
“喏,这是姥爷的,可比你爷爷的大方多了,拿着,拿着,客气话不说了,好好干!”
“得令!”
给老爷子拜晚年,靳新迫不及待的朝着温晴走了过来,看着躺在软垫子上的两个孩子,他的眉眼都笑成了月牙,再看了眼一边的齐潇。
“潇哥,恭喜!”
齐潇见靳新也不见外,两个男人走过去,伸出手抱住对方,相互拍了两下,那种感情不言而喻,看得展子晨这货的眼睛又是一酸。
你们都关系那么好,敢情是跟我不行啊!
切!
展子晨憋屈着自己的小眼神,拉了拉温晴的衣角,“老婆……我就只有你了……”
温晴这个手痒啊,真想拍了这个货。
靳新看着展子晨也笑着走了过去,“我听温晴说你比我小了两个月,呵呵呵……我一直都是叫别人哥的,你叫我新子就行,我叫子晨?”
展子晨笑道,他对靳新的印象不错,起码这个人不相识齐潇按个大灰狼,所以一听靳新这么说,他也乐得答应。
“叫我子晨吧,新子!”
“我早就听说宝宝在甘市那边出生的,当时我们都不在,多亏了你啊,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咱们俩好好的喝一杯。”靳新热情的说道,性子爽朗的特招人喜欢。
等晚上大家都在一起守岁的时候,俩个宝宝都穿上了大红色的小棉袄,带着虎头小帽子,软软乎乎的趴在软垫上,温晴陪着奶奶和姥姥看春晚,手边不是接着公司里的拜年电话。
而俩老爷子则是老样子,在下棋。
倒是一边没事儿的温凯和沈家书,围坐在一起百般无聊。也不知道是谁提的,竟然说了打扑克。
这个也得到了齐潇、靳新还有展子晨的响应。
几个人红十,有红十的是一伙的,可是打着打着,展子晨觉得不对味儿了,因为他发现明明跟自己一伙的靳新竟然联合齐潇来炸自己,他从开始玩就没赢过几次,而自始至终沈家书和温凯都没说话,为啥?
还能有别的吗?
这大过年图的就是一个乐子,现成的乐子谁不喜欢,看呗,窝里斗多有意思是不是?
温晴在另外一边扭过头,拍着脑门,深深的叹了口气。
那丫的就是找虐呢,得了,晚上她别想消停……
哄吧,不哄更头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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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李家派人,子晨腹黑
在京都开开心心的过着年,家里因为有展子晨,齐潇还有靳新在,也是热闹非凡,没有了往日的束缚,所有人都开开心心的享受着这个假期。
展子晨回到了京都也跟雷沐风小聚了几次,看着他的状态不错,婷姐又把家里的老人接到了台湾,虽然过年有些冷清,可是远离了是非圈子,心情也变得格外轻松。
看眼看着年假就要结束了,临走前,雷沐风拍着展子晨的肩膀,带着笑,鼓励的说道,“兄弟,以后哥们就要靠你了。”
展子晨给了他一拳,“你也得好好干着,要不老子才不管你。”
趁着还有几天得功夫,展子晨告别了京都回了东北,而靳新也一年多没有回去了,家里人都惦记他,所以他也干脆决定会东北看看父母。
齐潇舍不得儿子,自然要留在京都,而且他还准备跟温晴商量商量,看看在哪里置业,不能在京都老住在老爷子这边,人一多实在是有些不方便。
展子晨拿着自己简单的行李,依依不舍的看着自家的宝贝蛋儿,左香香一个,右香香一个,可得齐潇的眉毛都要打成死结了,这是他儿子好不好?看看那黏糊糊的模样,唉……真想捶他!
可是这也不过是他一时的想法,对于这个无比能撒娇赖皮的货,他是深有体会,太他妈的会耍了,而且沈老爷子还好,温老爷子可是贼吃他那一套,温晴对他本来就有些养儿子似的惯着,要是让他在在京都待下去,他绝对要把自己这个斯文善良的表象给掀了。
所以首要的目的就是速速把人给弄走是上策!
“子晨,新子,一会儿你们去机场直接找这个人就行,我原本想给晴晴一个惊喜的,现在我看也没有必要了,就当我这个当大哥的一点心意吧。”齐潇说着拿出了一张名片。
靳新现在也不是吃素的,娱乐圈里什么人没有,装逼的牛叉货比比皆是,虽然他不讲究那些物质,可是不代表他不明白。
“哇,潇哥,你该不会是买了私人飞机吧?这么牛?!”靳新惊讶的张大了嘴,在他印象里齐潇绝对是最有范儿的一个人,能敢出这么张扬土豪的事儿,还真是有些意外,要说这事儿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还不觉得惊讶。
“是送给晴晴的,这样去哪里都方便。”齐潇说完宠溺的看着温晴。
而温晴也睨了他一眼,扯着他的耳朵嗔怪了一句,“乱花钱!”
齐潇揉着温晴头发,“给你花钱从来都不是乱花,以后你带着儿子才出门我也不用那么担心。”
展子晨一听,暗暗撇了撇嘴,看着温情瞪大眼睛吃惊的叫了一声,“潇哥,原来你是特意给宝宝准备的啊?晴晴是顺便了呗……”
齐潇的眼皮子一抖,心里暗恨,你说说他说他不怎么稀罕这货啊,说道的真是一点都没错,这丫的就是个欠抽的玩意儿!
温晴和靳新相视而笑,俩人颇有些看好戏的模样,这俩人啊……
齐潇对谁都听忍让的,可是偏偏对展子晨不舍得那一套,俩人没事儿就琢磨一番,这过年过的真是精彩绝伦。
“行啦,车子都准备好了,我和宝宝就送你们到门口了,路上小心,到了给我电话。”温晴耐着性子又交代了一番。
展子晨不动地方,就站在门口,靳新一看,得了,这有话要说啊!
成,他不跟着他抢,率先一步上了车,趴在窗户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展子晨。
怪不得排行老二呢,说来以前觉得展子晨觉得挺了不得的京都公子哥,可是这番接触后,他真是有种跌破了眼睛的恍惚,原来以前那些都是表象。
展子晨用眼神示意齐潇一边去,齐潇抱着两个宝贝蛋儿,挪了下步子就是不走。
“老婆……”
温晴心里翻了个白眼,又来了?
“有事要跟我说?”
展子晨可怜爸爸的点头,“老婆,我会想你和宝宝的。”
“嗯,我也会想你的。”
“老婆,我偷偷跟你说,”说完就凑近了温晴。
展子晨见她如此神情,知她心里是关心自己,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上过少有的激动,神色十分认真的低下头来凑近温晴的脸蛋,与她相互平视着,随着头渐渐的沉下,轻柔的说道,“放心,照顾好自己和宝宝我就放心了,如果时间来得及,我倒事后一定会京都,你到时候可要好好的陪……哎呦…”
有些可无遮拦话,被温晴狠狠的踩了一脚,出其不意的动作让展子晨低呼出声,却换来温晴的瞪视!
凝视着已经看穿自己想法的温晴,展子晨却丝毫不见尴尬,唇角反倒是泛起一抹笑容,手上的力道稍稍用力,温晴的身子立即紧贴着他的,却只是静静的抱着她,两人均不曾再开口!
鼻下萦绕着她发间身上飘散出的点点自然清香,让展子晨不由得缓缓闭上双目,享受着两人之间少有的静谧时光!
而温晴则是少有的伸手环住展子晨的腰身,心中带着些离别的感伤,知道他是在说玩笑话,这次分开又要好久才能见了,敛下长长的睫毛,安静的侧面贴在他的胸前,珍惜面前仅剩的相处时光!
“老婆,我这次回东北,有没有想要带的东西,我给你带回来。”
听出展子晨言语之中带着的笑意,温晴面上一窘,前天还念叨着想要吃酸菜馅的大包子,京都的酸菜不如东北的地道,所以让温晴忍不住念叨了两句,当时还被展子晨说成了馋猫。随即抬起头来,果真是捕捉到展子晨嘴角那抹来不及收回的笑,心中顿时恼怒,松开环住他腰间的手,浅笑着开口,“这个拥抱就是最好的礼物!”
说完,温晴便狡猾的笑了,此刻的她眼若星辰,灿烂绚丽,眼底泛着数不尽的狡黠,脸颊上飘着的淡淡红云更是让展子晨身随心动的猛地低下头,竟在她的诧异之中快速的捕捉到那两片红唇,带着一丝惩罚的轻吻起她!
不同于这几天的守礼的沾之即离,这一次的亲吻,带着一丝意乱情迷,让展子晨瞬间收紧手臂,让温晴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前,唇上的力道一点一滴的加深,不再满足于之前单纯的两唇相贴,仿若是想得到温晴的肯定般,那微凉的薄唇在她的红唇上辗转反侧,趁着她呼吸不畅轻启红唇之时长驱直入,顺利的霸占了属于他的城池,不给温晴半分冷静下头脑的时间,径自享受着她唇间的美好……
而温晴则是瞪眼看着展子晨这突如起来的动作,见他越发的大胆,双手早已是做好准备打算掐向他腰间的细肉,只是见他此刻双目微闭,平坦的双眉竟微微皱起,脸上的神色虔诚认真,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心疼,双手不由得改为环上他的腰身,继而缓缓闭上双目,承接着他在唇上传达给她的情意!
半饷之后,展子晨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温晴的双唇,把她的头压向自己的胸膛。
随后温晴心里暗骂了一声,然后红着脸推开展子晨这小不要脸的东西,拽着齐潇就回了小楼。
而齐潇也在展子晨临走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黑着脸砰的把门给关上了。
靳新在车子里也是黑了半边的脸,心里懊恼展子晨的狡猾和张扬,这丫的,真是太坏了,把明面上的便宜都占了个精光,不就是个过明路的老公嘛,欺负人啊!
就这样一路俩人到了东北,下了飞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一年多未见,邱如芳看着沉稳了很多小儿子,激动的眼泪就在眼眶里转悠,展子威两口子也是微微激动,到了家,关上门就被按在饭桌前,一桌子的菜是琳琅满目,叫人眼花。
和邱如芳说了说自己这一年来做的事情,好的说了,不顺心的都留在心里,说的还挺幽默,惹得一家人都笑得十分开怀,也是展家从出事后最高兴的一年。
在家里舒舒服服的呆了两天后,展子晨带着礼物还有一些保健品什么的就去了靳新家,毕竟他们的情况靳家人是清楚的,自家那边哥嫂是知道的,就是邱如芳没有告诉,想着等再过一段时间再说,毕竟她的精神好不容易从低谷中走出来,他们几个担心让她再上了火,生了病。
靳新没说,可是展子晨不能装作不知道,虽然靳家比不上展家曾经过的显贵,可是现在他们怎么也是一家人了,他作为晚辈去拜访是应该的,而且邱如芳和张娇娇在东北没少让靳家人暗地里照应,所以于情于理展子晨这道理是懂的。
到了靳家,靳新一看是他,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跟爷爷和爸妈一说,展子晨又拿出来乖乖牌的模样,陪着他的那个小模样,别说,又是让实在的靳家上下没少夸赞,惹得靳新直摸鼻子。
操的,果然是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
看来他也得改变改变策略了,想想展子晨走之前那个霸道得吻,靳新的心里又一次次的酸溜溜了,再一抬头,竟然看着那丫的,竟然跟着自己的爷爷在下棋,技法如何是不知道了,可是老爷子合不拢嘴只说要发红包的模样就知道又多开心。
在靳新家吃过了晚饭,这才被靳新开着车给送了出来,靳新看着吃的肚子圆圆懒得动弹的展子晨,没好气的哼道。
“就你这么吃下去,大肚腩就快要出来了。”
展子晨的眼睛一斜,带着笑模样,“羡慕吧?”
“且,我为什么羡慕你,我看你这个小身板羡慕我倒是真的。”说完靳新掀起自己的衣摆给展子晨得瑟了一下。
展子晨瞄了瞄,心里泛酸,说实在的,就几个人的身材而言,他就是个白斩鸡一枚,谁让靳新齐修他们都是当兵出身,那身材好的都不用说,可是展子晨也想练练,但是平时锻炼的机会太少了……
“温晴喜欢就好。”展子晨不咸不淡的笑道。
靳新揉了揉头发,想抽人啊……
这手是真的养啊!
这二货果然是欠收拾的,这说话听得这个堵心……
给展子晨送回了家,展子晨临下了车,笑眯眯的说道,“新子,我这人就是嘴不好,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靳新笑道,“你说的哪里的话,咱们不是一家人嘛。”
“新子,我羡慕你们跟温晴认识了那么久……特羡慕……”说完展子晨幽幽转身就进了家门。
倒是这话把靳新给弄得愣了,这……
唉,听她说完还真是不好再埋怨他什么,毕竟爱情都是想要独占的……
算了,就当他耍性子好了,谁叫那丫的被宠坏都是有名的呢!
而靳新转身开车离开,他绝对想不到有个人正偷偷地躲在窗帘后面捂嘴偷笑,
没错可就是展子晨那货,他的醋瓶子翻了,要是不起点幺蛾子能甘心?
所以下次面度这货一定要好好整治,绝对不要手软,狠不下心。
……
结束了假期,展子晨又带着简单的行李回了甘市,也没给蒋枫打电话,自己一个人回了家。
刚过完年,上班倒是没有什么大事儿,展子晨的对蒋枫的态度一改往日,冷淡了很多,就连蒋枫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更小心的应对着。
而大院里关于蒋枫失宠的消息也传了出来,版本各有千秋。
蒋枫被车队里的刘明也叫了过去,说让他看看哪里惹到了展子晨,该道歉的赶紧道歉,可是蒋枫想来想去的都没有个所以然。
这个时候曲鸿雁从外面走了进来,跟年前的态度可是大不一样,扫了眼有些蔫头蔫脑的蒋枫,还故意喊了句。
“蒋枫在不在啊?”
蒋枫连忙应道,“我在。”
“展书记家钥匙你有吧?”
蒋枫点头,“有。”
“那你给我吧。”曲鸿雁伸出了手。
蒋枫狐疑地看着他,展家的钥匙可不会随便给人的,他动都没动,冷声道,“除非是展书记亲自跟我说,不然钥匙不能给任何人。”
曲鸿雁被他噎住了,恼怒道,“那你跟我到展书记家去一趟吧,要拿东西!”
蒋枫无语,开上车,带着曲鸿雁到展家去了。
两个人进了屋,曲鸿雁一双眼就跟不够看似的,恨不得把展家的角角落落都看清楚,毕竟展子晨家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到目前为止,他了解到的,也就是蒋枫和周南来过。
“展书记也太简朴了吧。”曲鸿雁感叹着,就要往楼上走。
蒋枫一个箭步挡到了楼梯口,问道,“你要的文件在哪里?”
“这是你家啊?”曲鸿雁不满道,“展书记说是书房最左边的那个个抽屉的黑色文件夹。”
“那你等着,我去拿。”蒋枫淡声道。
“我跟你上去。”曲鸿雁寸步不让。
蒋枫也不动,两个人就这么僵着。
最后,曲鸿雁憾不动蒋枫,只得悻悻道,“展书记等着用呢,你快点!”
蒋枫上了楼,很迅速地开抽屉拿了文件夹。
曲鸿雁还没从展家的一楼研究出名堂,就被蒋枫请出了展家。
“哼,看你还能蹦跶几天!”曲鸿雁愤愤道。
蒋枫假装没听见,安稳地开车。
到了市委大院,曲鸿雁先一步下车。
还没进办公楼,就见三楼的窗户打开了,展子晨对着下面说了声,“曲鸿雁,把蒋枫的钥匙带上来。”
蒋枫坐在车里没听清,倒是曲鸿雁一下子就变得得意洋洋,“听见了没?展书记让我把钥匙带上去。”
蒋枫听了这个,就跟傻了一样,默默地看着曲鸿雁把钥匙夺走,心都凉了。
曲鸿雁脚步轻快地上了楼,展子晨已经坐回办公桌办公了,见曲鸿雁进来,淡声道,“把文件夹放下,叫孙孟进来。”
曲鸿雁高涨的心情马上就跌落低谷,他咬了咬牙,悄声出去了。
孙孟进来后,展子晨没做别的,只是把钥匙扔给他,让他再去打一套,昨天在家里折腾东西,展子晨不知道把钥匙丢在哪里了,只好拿了蒋枫的钥匙让孙孟去打一套备份的。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在蒋枫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波澜,又让大院里的人们对蒋枫有了怎样的评价。
展书记绝对是抛弃蒋枫无疑了。
官场中人最爱干的事就是捧高踩低,市委大院的人们更是如此,一天下来,不知道有多少幸灾乐祸的目光瞅着蒋枫,更甚者还要去调侃一番。
“我说蒋枫,你怎么还在这儿窝着?”老万劝解道,“现在院里都传展书记要开除你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坐着?”
蒋枫抬起头瞅了他一眼,道,“他不要我了,我有什么办法?”
只是,一想到以后不能为展子晨服务了,他的心里就空落落的。
蒋枫叹了口气,转过身面壁,什么都不想了。
下班前,展子晨让曲鸿雁把钥匙给蒋枫送回去。
曲鸿雁点头应了,眼珠一转,悄悄出了大门。
展子晨没注意到他的行踪,因为他有一个推不掉的应酬,所以点了刘明开车,由孙孟陪着去了。
应酬结束时还不算晚,展子晨微醺着下了车,拒绝了孙孟和刘明要送他进屋的好意,自己开门进去了。
屋子里黑黑的,展子晨看着空寂的屋子,叹了口气,这他捉摸着收拾别人,可是这回好了竟然把自己也给收拾了。
展子晨拿起了电话,“你怎么没给我做饭?”
蒋枫刚接起电话就听到了展子晨的质问,他一下子就懵了,“我,我……您去喝酒了呀。”
“我胃疼,你给我熬点粥。”展子晨不客气的说道。
“哦,好。”蒋枫放下电话就往外走。杨母看到了,问他去干什么,蒋枫说展书记有事找他,杨母放心地点了点头大院里展书记要开除儿子的传闻她也听到了,心里自然是着急不已。现在看展书记叫儿子过去,估计这事要有转机了,老太太高兴地双手合十,直念阿弥陀佛。
展子晨在屋里等了半天,迷迷糊糊见听到有人敲门,敲门?!
打开大门,就见蒋枫沉默地站在门外。
“怎么不进去?”展子晨皱着眉,有些不耐烦。
“我没钥匙。”
“没钥匙?!”展子晨的音量不由得大了起来。
蒋枫缩着脖子点头。
展子晨怒道,“你钥匙呢?我不是派曲鸿雁把钥匙给你送回去了吗?”
蒋枫摇头,“他没给我。”
“你确定?”展子晨的心头泛起滔天的怒火,这个曲鸿雁,你还真他妈的给老子面子,竟然这么快就成了!
蒋枫点了点头,眼神很无辜。
展子晨看了他半晌,哼了哼,“我知道了,进来吧。”
阳春三月终于到来了。
展子晨顺利“扶正”,成为了甘市货真价实的一把手,农产品市场正式开建,京广高速的路基规划完成,甘市新的发展基石开始奠定,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展子晨并没有变得飘飘然,这只是他官场之路的开始,还远不到可以得意的时候。
也正是他的这种性格,让他在随之而来的争斗中占据了上风。
随着展子晨市委记一职的任命,甘市市还迎来了一位新的副市长。
这个副市长是市委组织部部长送过来的,叫做钟克安,听说在省里很有背景。展子晨在此人报到的第一天就给刘澄宇打了电话,既然在省里有背景,那就要摸摸此人的底了。
“钟克安?”刘澄宇皱了皱眉,“能跟姓钟的扯上关系的就是农业厅那边了。晨哥你等等,我先打听打听。”
展子晨应了好,挂了电话。
没多一会儿,刘澄宇的电话就打了回来,“晨哥,我打听清楚了,是农业厅厅长的侄子,钟厅长没儿子,这个侄子还是很被看重的。”
展子晨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刘澄宇犹豫了一会儿,低声道,“晨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跟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钟家好像是李派的……”
“这样啊。”展子晨低笑道,“行了,不用担心。”
“嗯,”刘澄宇点点头,笑道,“我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还有你晨哥斗不过的人嘛!”
“得了,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有空过来喝酒。”
“好,一定一定。”
挂了电话,展子晨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怎么自己才来甘市一年,李派就注意到自己了?是自己表现的好呢?还是那次遇到李清海的后遗症?
想到这里,他又拿了电话。
“爷爷,我是子晨。”
“哦?小晨啊,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来了?”温老爷子微觉诧异,展子晨很少在工作时间给他打电话,通常都是利用晚上的时间。
“爷爷,李家派人来甘市了。”
展老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也太沉不住气了。”
“爷爷教训的是。”展子晨汗颜,觉得这么点小事都压不住也太对不住温老爷子的教诲了。
“我没说你。”展老笑道,“你是有点沉不住气,不过也不算什么,我是说那边。”
展子晨应了声,知道展老指代的是李家。
“你不过是一个市委书记,他们就要过来下绊子,看来心胸也不怎么样,不过呢……换个角度来看,如果能在这里把你压制住,以后他们也不用花大力气对付你了。”
“他们怎么会注意到我呢?”展子晨疑惑道。
“你呀,也太看低自己了。”温老爷子朗声笑道,“今年过年时有几个干部都特别提到了你,说你在甘市干得不错,你们省长也特别夸了你几句。”
展子晨干笑两声,“爷爷,你就别老王卖瓜了。”
“嗯,”展老点了点头,道,“要保持这样的平常心,你的仕途才刚刚开始,要戒骄戒躁,小心周旋。”
“我会的。”
“这件事细想下来也是好事,既说明官场中人对你的认可,也是你和李派年轻力量难得的一次交锋,至于结果……”展老沉思了片刻,带着一股杀伐决断的气势,道,“放手去做,如果连这么个人物都对付不了,谈何以后?!”
展子晨重重点头,道,“我懂了。”
晚上,蒋枫照旧到展家做饭。
“门锁都换了吧?”展子晨问道。
“都换过了,窗户的插销也都检查过了,屋里也没少东西。”蒋枫一一答道。
“刘彦过来了?”
“嗯,带着刑侦科的两个人。”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那就好,曲鸿雁把钥匙还你没?”
“还了。”蒋枫说到这里,露出一抹赧笑,“大概是觉得之前对我态度不够好,所以这次特别向我陪了罪。”
“小人一个。”展子晨嗤笑一声。
蒋枫腼腆地看了看他,低头炒菜。
这家里就俩老爷们,要是光低头吃饭也真是没意思,展子晨对于自己的这个心腹也是挺信任的,干脆就聊了起来。
心里再一次感叹,还有有老婆的日子过的美啊……
而让人没想到的是钟克安第一次出席例会,就给各位头头脑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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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书记PK市长,就看谁心黑!
此人的气质有些类似展子晨,都是书生外表,温文尔雅型,不同于展子晨的内敛,钟克安却是慷慨激昂,大有一展抱负的势头。
展子晨坐在主位,微笑着倾听他的发言,时不时喝一口茶水,一言不发。
底下众人表情各异,有的像是找到了新的方向,例如市委办主任方亭高,有的是皱眉不语,如纪委记宋小川,还有像展子晨一样面带微笑默不作声的,如市长赵奇。
总之,这次例会倒不如说是对钟克安的观察会,一场会开下来,众人心里各自有了计量。
散会后,展子晨没有走。
他不走,其他无事的人自然也就不走了,众人闲坐着,聊天喝茶抽烟,气氛倒是和乐融融。
“看到钟市长,我就想起了一句老话。”展子晨微笑道。
“什么话?”赵奇接茬。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展子晨笑道,“看到钟市长朝气勃发的样子,咱们是拍马都追不上的。”
众人齐齐点头,只有方亭高恭维道,“展记您可是在座的最年轻的了,可不能这么说话。”
他这么一提醒,众人才意识到,展子晨的实际年纪比这个高谈阔论的钟克安还要小两岁。刚刚还得意于自己朝气勃发的钟克安,也不由得悚然一惊,自己得意的年纪资历,都比展子晨要矮了一截。轻敌的念头渐渐有了收敛。
几个人聊着天,展子晨特别关心了一下钟克安的生活情况,得知他还住在市委招待所里,不由得对方亭高责怪道,“李主任啊,这可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让克安同志住在招待所呢!院里不是还有两处小楼空着吗?赶紧收拾收拾让克安同志住吧!”
“哎,记您放心,我正安排着呢,今晚就能搬过去。”
“还有什么别的困难没有?”展子晨对着钟克安关心道。
钟克安摇了摇头,“我这初来乍到的,两眼一抹黑,多亏了各位老大哥的关照,克安在此谢谢各位。”说着,站起身来对大家微弯了弯腰,众人连说受不起,心里对钟克安又有了另一番评判。
展子晨看着他唱大戏一样的表现,不露声色。
直到曲鸿雁提了暖壶进来给各位领导续水,他才笑眯眯的问道,“克安同志,你看这位小同志怎么样?”
钟克安和曲鸿雁听了这话都吃了一惊,不明白展子晨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钟克安看了曲鸿雁两眼,心知曲鸿雁是展子晨的秘书,只得笑着夸赞道,“一看就是精明强干的人才!可惜我手下没这样的能人啊!”
“你太谦虚了。”展子晨摆了摆手,“听你的意思,初到甘市对咱们这一块还不了解,工作不能打开局面心里着急,这些我是非常理解的。这样吧,我呢,以前的秘是孙孟,因为一些事情他外调了些日子,当时就由小曲暂代了一部分工作,现在孙孟回来了,我也没有霸占两名秘书的道理。”说着,白皙的没有一点茧子的手指轻飘飘的指了指曲鸿雁,“我看你现在也缺人手,不如就让曲鸿雁到你那儿去帮忙吧。”
“呃……”钟克安犹豫了,他实在不知道展子晨唱得是哪出,可是这明面上给他人,他要是这么拒绝也不太好。
“你放心,曲秘书是个非常专业的人才,要不是我这边超出了编制,我还舍不得送你呢!”
话都这样了,钟克安不接招也不行。市里的头头脑脑都在这里,他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人,总不能驳了一把手的面子。只得笑容满面地应了下来,“如此,我就谢谢展记了!”
展子晨点了点头,对方亭高道,“方主任,待会儿把曲鸿雁的手续办一下,跟了钟市长,总要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方亭高险险地回过神,忙不迭的应了,心里头直突突,要知道这个人可是亲手把胡派给掀了的铁手腕,现在这么做必定是有其他深意,难道说……
想想他不仅一声的冷汗。
众人跟看大戏似的,眼睁睁看着展子晨把曲鸿雁踹给了钟克安,钟克安还不能拒绝,谁让他夸曲鸿雁精明强干来着。
“小曲啊,以后跟着钟市长好好干。”展子晨流露出不舍的情绪,拍了拍曲鸿雁的肩膀,起身离席。
众人见一把手都走了,纷纷起身,三五成群地走了。
只留下曲鸿雁与钟克安大眼瞪小眼,曲鸿雁半晌都没回过神,自己这就算被展记给……卖了?
钟克安的到来为市委大院又添了不少新话题。
比如说钟市长的座驾是辆新红旗,是他从省里带过来的,看来新副市长是很有家底的。再一个传言是钟市长在省里很有能量,据说马上就会有几个新项目上马。
如此一来,被展子晨踹开的曲鸿雁心里也就不那么难过了。
心里头真是恨不能展子晨给拉下马,想都自己那么讨好他都没有意义,心里不由的憋着一股的火气。
大院里的人都在期待展书记和钟市长的斗法,毕竟他们都是外来户,据说都在省里有背景,但是传言终归是传言,谁摸不清他们的根底。
这样斗一斗,也能把他们的背景亮一亮。
“书记,您看这位副市长……”赵奇来到展子晨的办公室,欲言又止。
展子晨摆了摆手,“老赵啊,咱们还是要团结同志的,新官上任三把火,由他去。”
看看这说的真是深明大义,好像哄孩子似的,让他去玩,就是不行他也有办法的模样,看得赵奇的眼睛一抽抽,但是心里却是丝毫不怀疑展子晨的能力,毕竟现在展子晨在甘市的地位可不是那么简单的,领导班子虽然不是一言堂,可是哪个不是看着他的脸色,带着几分的顾忌。
这个他妈的就是王霸之气!
赵奇闻言楞了楞,随即不好意思的笑道,“是我不淡定了。”
“你放心吧,你是甘市的市长,这点谁都不能迈过去。”
“克安同志最近一直在下边调研,我听说他想要在永济乡搞点大动作。”赵奇说道。
“哦?”展子晨颇有兴致地挑起了眉毛,“什么动作?”
“永济乡不是种大枣的专业乡嘛,克安同志到下边调研下了几天,想要全面推广一个先进品种,八月脆。”
“八月脆?”展子晨皱了皱眉,“可是永济乡是靠大枣闻名的,他弄个八月脆是想干什么?”
“我听说他想让老百姓们把沾化枣树刨掉,全面改种八月脆。”赵奇显然也不赞同这个做法,眉头皱得死紧。
“乱弹琴!”展子晨沉声说道,“他怎么能保证改种八月脆后枣农就有收入呢?假如这个项目失败,那么最后谁来买单?”
市场的事交给市场来办,政府可以督导,但是绝不能指手画脚乱指挥。展子晨想到报纸上各级政府搞一些工业农业示范区,政府强迫一些商户搞集中经营就不由得一阵反感,市场供需自有其规律可言,强硬的搞统一经营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就像这个八月脆,听起来是个新品种,很有钱途,但是市场是瞬息万变的,也许消费者看着这种枣新鲜买上一些,但是也不能忽视老牌子的口碑。
把老枣树全部砍掉?
姓钟的疯了不成?
见展子晨神色不豫,赵奇犹豫了犹豫,没有继续待下去,告辞离开了。
展子晨独自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了心里的怒气。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姓钟的毁了永济这个红枣乡的根基。
晚上回家,展子晨跟温晴煲起了电话粥,就把白天这事儿跟蒋枫提了一遍。
温晴吃了一惊,急忙道,“他怎么会想出这么蠢的主意?”
“哦?”见温晴倒是比自己还急,展子晨倒乐了,“难得见你这么情绪话,又有想法了吧?说说看!”
“那老枣树可是大枣创品牌的根本,是以后发财的保证,怎么能说锯就锯呢!”温晴想到了后世买苹果的事,超市里什么水果没有,可是要说想吃小时候吃到的那种原汁原味的苹果却是不容易,有时候想吃都要特意找人到大陆去找一些再空运过来,所以现在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以后这种原汁原味的东西的价值。
这就是老物件的魅力,永济的沾化枣也是老物件,那一棵棵老枣树,就是以后用来观光也能给甘市带来不小的经济收入,这个新来的钟市长真是脑子进水了。
温晴叹了口气,一边腹诽,一边想着,现在正是全国摒弃旧事物全面迎接外来新鲜事物的时候,如此说来,也不能怪这位钟市长没眼光,他有眼光,只是不太长远而已。
“反正那老枣树不能锯!”温晴最后下了定语。
展子晨哈哈大笑,压低了声音调侃着说道,“这事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那,你说了能算吗?”温晴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嘿嘿嘿……不然你求求我?”展子晨眯着眼睛笑道,话里透着撒娇。
“哼,告诉你儿子想吃那口,你自己照量着办。”温晴说着把电话放在两个宝贝蛋中间,他们一看电话也兴奋的啊啊直叫。
展子晨更是高兴了,对着话筒里的宝贝腻歪了好久,直说为了宝贝绝对会护住那些枣树。
蒋枫正好从厨房里出来,因为他是当地人,所以那些陈年的打大枣树对他来说也是意义非凡,原本还挺忐忑,毕竟新上任钟克安那架势是足足的,他真怕毁了那片林子,要是毁了十几年也未必能再恢复原貌。
可是听着展子晨跟宝贝蛋的保证,他露出了傻傻的笑容,书记真是个宠孩子的。
新官上任三把火,钟克安果然是雷赵奇风行,到永济调研的第二天就在市委会议上提出要全面更新永济的枣树种植情况,摒弃晚熟的沾化枣,改种经济价值更高的八月脆。
展子晨没说话,看了看赵奇。
赵奇清了清嗓子,道,“我反对。”
“为什么?”钟克安站了起来,“赵奇市长,这个枣树品种可是农业厅从国外引进的,这种枣树育苗期短,产量高,最重要的还枣树,现在已经在全省各个市搞起了推广,咱们再不上马就落后了。”
赵奇点了点头,“可是再短的育苗期也要三年,这段时间你让枣农吃什么?”
“树地里可以交叉着种庄稼或是蔬菜嘛!”钟克安侃侃而谈道。
赵奇点了点头,“那为什么不分期分批的改种呢?这样不是减小了枣农的风险吗?”
钟克安笑道,“赵奇市长有所不知,这种枣树早种一年就早一年结果,到了盛果期枣农大丰收就能把前面的损失全部赚回来。”
“要是赔了呢?”展子晨慢悠悠问道。
“不可能!”钟克安自负地看着展子晨道,他当他是三岁小孩子?要是没有调研他敢这么干吗?
“我之前已经到种植这种枣树的市市考察过了,他们搞得规模都很大,已经有枣农获得了很好的效益。”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你怎么能保证永济的枣农果子上市时,还能卖个好价钱呢?”
“我看过农业厅的前景预测。”钟克安下巴微微扬了起来,好像农业厅的预测是天书一般准确。
尼玛……这人就他妈的疯子!
展子晨听了就笑了,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我每天都听财经台的股票预测。”
众人扑哧扑哧闷笑出声,谁都知道现在的股票预测跟唱大戏似的,没有一天能作准的,展书记这么说简直就是明着打钟克安的脸了。
“股票怎么能和厅里的内部消息比。”钟克安辩解道。
展子晨正了正脸色,道,“你有新想法我很支持,但是不能赌上老百姓的未来去增加你的政绩。”
钟克安不服气地看着他。
“也许我的思想是保守了些,但是你可以先弄个试点,这个试点的前提是老百姓自愿改种新品种。”
“您会害他们错过一次发财的机会的。”钟克安急了。
“那反过来说我也避免了他们一次倾家荡产的机会。”展子晨深深地瞅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散会!”
你丫的,就瞎折腾,以为他搞不清出他的那点心思?
俺媳妇儿说了,喜欢那个大枣,俺本来就是疼媳妇的人,必须得留着,而且俺儿子长大了肯定也喜欢吃,要让这丫的给刨了,他上哪里找这么好的东西讨老婆欢心?
给他点阳光就灿烂,欠收拾!
展书记和钟市长在会上闹得不欢而散的事刚散会就传遍了大院。
蒋枫听了这个消息,心里挺高兴的,他也喜欢从小看到大的那些东西,不光是回忆更是一笔财富,看来展子晨还是坚持了自己的观点,坚决不能让钟克安的魔手毁掉永济的根基。
可是其他人就不这么看了,刚来市委没几天就敢跟一把手掰腕子,看来这钟市长很是有一套哇!
“蒋枫,我看你老板这次有点悬啊!”老万八卦兮兮瞅着四周没人便压低了声音说道。
蒋枫瞅了他一眼,不吭声。
“我说你倒是说句话啊,我听说这位钟市长可有门路了。”
“哦。”蒋枫点了点头。
管老子屁事儿,反正他是只认准了现在的*oss,爱谁谁……
“你领导就没跟你说过啥?”老张是真想打听点消息,可是他一时之间忘了,他从来就没从蒋枫嘴里听到过什么有用的话。
“你傻啊你?”刘明推门进来,嘲笑道,“你跟蒋枫打听事?还打听他上司?他这张嘴,你什么时候撬开过?”
老张闻言,恍然大悟,“操蛋的,老子只顾看热闹了,一激动给忘了。”
蒋枫和刘明都笑了。
“蒋枫啊,这次可不一样啊,万事多小心点。”刘明提醒道。
“怎么啦?”蒋枫敛了笑意,蹙起眉问道,别看他们是帮司机,可是毕竟都是接触的高层,所以很多事情要想背着别人行,可是背这他们可不容易,难免会跑出风声来,既然是展子晨这一派的铁杆粉丝,那他必须得心里想着领导。
“钟克安又到永济去了,我看他这次动作挺大的。”
蒋枫皱了皱眉,“他想弄政绩他就弄,可是不能拿老百姓的家底折腾啊!”
“万一那枣能卖个好价钱呢?”刘明反问道。
蒋枫摇了摇头,嫂子都说是胡闹了,那么能耐的一个人都说不行,这钟克安绝对是不行,蒋枫这辈子就佩服俩人,一个是他的顶头上司展子晨,再一个就是嫂子温晴,那绝对是大姐大。
展子晨和钟克安的角力在永济展开了。
钟克安坚持大干快上,摒弃旧品种的沾化枣,全面改种新枣树。
展子晨对此表示反对,把永济的一把手二把手的全叫上了,要听听他们的看法。
这下面的领导也为难了,虽然说私底下已经收取了钟市长不少的好处,可是甘市真正做主的是展子晨,他们也不能得罪大老板啊!
“这,这……”两人面面相觑,“还是听听群众的意见吧!”
皮球又踢回来了,钟克安毫不示弱,毕竟这是他到甘市的第一把火,如果这把火烧不成,那以后他在甘市的头头脑脑面前可就抬不起头来了。所以他很是心急,不仅亲自到下边去做动员,还让曲鸿雁私下里四处活动,甚至要煽动果农请愿。
一时间永济乃至甘市市城都热闹了起来,众人纷纷猜测,这次的改种事件,到底是展书记威压四方呢?还是钟市长技高一筹呢?
“那个,”蒋枫刚说了一句随后压低了声音,眼睛看了看周围,“他们不会弄出什么事来吧?”
展子晨冷冷的笑了笑,低垂的眉眼间满是冰霜,“你说他们会弄什么事?”
“我听说曲鸿雁在永济四处活动,甚至要煽动老乡闹事呢!”曲鸿雁是从永济出来的,可是蒋枫的关系网也不差,在甘市要查点什么事,他还是有点门路的。
展子晨的眼里闪过一丝萧杀,“这帮人,真他妈想出政绩想疯了!”
不利于人民团结的事在哪级政府都不是小事,既然钟克安要闹,那就让他闹去!
不过……展子晨露出一丝不明所以的笑容,真要闹大了,想收场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接下来的两天,过得风平浪静。
展子晨的行程没有变化,该干什么干什么,而其他人见大院里是风平浪静的,他们的心思也就稳住了,跟往日一样没有什么异样。
唯有钟克安是真的不消停,上上下下的活动,又是到省里拉关系,又是到下边做动员,还找了农科院的专家给群众讲解八月脆的好处,就恨不能把脑袋削成尖尖的了,有个缝就钻进去。
“这枣到底有多稀奇啊?”刘明看着蒋枫拿过来的枣,百思不得其解,个头挺大,皮薄,水汽也足,可是那样子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枣啊!
吃着挺脆,开始感觉还行,可是吃几个就觉得没什么滋味了,就是个脆,不如以前种植的大枣耐吃甜。
“这枣挺贵?”老张也拿了一个。
蒋枫抱着枣就啃,不出声,这枣是从省城买的,价格比沾化枣一点也不贵,他就奇怪了,既然省城的水果市场里就有这枣,而且价格并不比沾化枣占优势,钟克安搞这么大动作,难道是把大家当傻子哄吗?
“也不知道这位钟副市长到底在弄什么,听说下边动静挺大?”老万一边咔哧咔哧吃着枣,一边含糊说道。
蒋枫点了点头,他已经跟刘彦通过气了,严密监视曲鸿雁的动向,虽然曲鸿雁在凤营工作过几年,但是他怎么也不如本地人关系网大,再说了,他也就是指着这次钟克安的大动作捞政绩了,这种典型的卖老百姓求政绩的做法让很多人不齿,再想想他以前对自己的趋炎附势,书记冷着他,他就往自己头上踩的行径,蒋枫真是骨子里看不起这样的人,就他妈的一个渣。
“小蒋,你可得提醒展书记一声,别让他们做得太过了。”虽然说钟克安雷赵奇风行的作风很是吸引了几个人追随,但是久在官场,更多的人却是一种冷眼旁观的姿态,毕竟有展子晨在市委坐镇,这位爷才是真正胸有韬略波澜不惊之人。
刘明拍了拍蒋枫的肩膀,显然对展子晨一派非常有信心,也算的行展派的一员。
蒋枫点了点头,对他笑笑。
甘市的政治氛围就像一汪湖水,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波涛暗涌。
“他娘的,这个曲鸿雁真他娘的毒!”现在甘市市城人人都在跑关系,搞站队,弄得刘彦约蒋枫也跟地下党似的,偷偷地约在大排档见面。
“他干什么了?”蒋枫不解道。
“他能干什么,无非是说种八月脆有多么好,马上就要强制乡政府采取措施了。”
“那底下人能干?”蒋枫不信。
“他是打着上面的牌子办事啊!”刘彦抓了抓脑袋,无奈道,“他妈典型的狐假虎威。”
“钟克安的牌子管用?”
“钟克安不管用,还有农业厅嘛!”刘彦低声道,“他们好像要从农业厅弄什么指标搞试点!”
“他们在哪儿搞试点不成要揪着永济不放?”蒋枫的怒火噌一下点燃了,“他们这帮要政绩的混蛋!不管老百姓死活了!”
“我听说省厅还要下来人给他支援呢!”刘彦拿着桌子上的啤酒一口就灌了下去,他也是心明镜里面的道道,可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局长也管不了那么多啊,有心无力啊!
都他妈的一帮犊子!
“什么时候?”蒋枫也知道大事不妙了。
“可能是下个星期。”刘彦也不太确定。
“我说刘大局长,你给个准信儿成不?”蒋枫急了。
已经跟着展子晨的东风提拔成了正局的刘彦挠了挠头,倒是为难了,“你问我准信儿?咱上面没人啊!”
蒋枫想了想,也对,于是继续问道,“那曲鸿雁还干了什么没有?”
“好像是联合了几户人家要跟展书记座谈,我听那意思好像是要问问展书记为什么要挡了他们的财路。”
一群蠢蛋!
“曲鸿雁这边我会盯紧,你要不要请展书记到上面活动活动?”刘彦指了指头顶。
蒋枫点了点头,“我会跟书记汇报的。”
两个人闲话一会儿,也没有喝酒的心情,很快就散了。
蒋枫回到展家,展子晨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样子也有些晃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来了?”展子晨换了个台,变成了综艺节目,比较轻松。
“嗯,回来了。”蒋枫站在一边。
“坐。”
随后蒋枫马上就像是倒豆子似的把打听来的事情都汇报给了展子晨。
“曲鸿雁要搞请愿?”展子晨听到这里忽然笑了。
“嗯,刘彦说他联合了几户枣农想跟您座谈座谈。”说是座谈,还不如说是给展子晨难堪,那才是他们的目的。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既然他要请愿,那就让这次请愿搞得声势浩大一些!”
“啊?”蒋枫不解地抬头看他,“这事弄不好要出乱子的!”
展子晨神秘一笑,道,“你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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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展二怒了~他大爷滴,都拍死~
☆、第256章 处处漏气的渣,笑菩萨
展子晨对着蒋枫勾了勾手指,清俊的脸上带着残酷的冷笑。
附到蒋枫耳边,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最后问道,“懂了吧?”
蒋枫点点头,心里暗叹,展书记就是展书记,要么不出手,出手必须就是狠啊!
“懂了。”
“那就去办吧!”
蒋枫坐着没动。
“怎么啦?”展子晨不解的用脚丫子踢了踢蒋枫的妥协,“怕了?那你找刘彦,我来跟他说。”
蒋枫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太震惊而已。
“没事就好。”展子晨和善的笑了笑颇有些慈眉善目的感觉。
蒋枫看着他的笑容,暗地里打了个哆嗦,展子晨也太坏了!
幸好他一开始就坚定了跟随展子晨不动摇的路线方针,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三天后,甘市市委的头头脑脑们陪着农业厅的工作人员来到了永济。
展子晨虽然表现的很热忱,但是举止有度,并没有因为上面来人就一副巴结拍马的样子,很是为甘市的干部做出了表率。
钟克安的态度就不同了,像是在显摆他和农业厅的人员关系亲密一样,一路上都在谈笑风生,说着甘市人听不懂的人和事,很是热闹。
赵奇担心地看了展子晨一眼,见展子晨面色平静,丝毫不为钟克安的逾矩行为动容,不由得悬着心就放了下去,不管展书记有没有制敌之术,单是这份沉稳就够让人放心的了。
这就是常说的王八之气……
这就是范儿……
嗯,心是妥妥的放在肚子里了。
到了永济,乡政府自然是热情接待,展子晨与农业厅的工作人员客套了几句,就坐到了首位。
会议刚开始没多久,就听到门外一阵吵嚷声,“我们要见展书记!我们要见展书记!”
农业厅的工作人员停止了讲话,狐疑地看向外面。
展子晨的手指在茶杯上捻了几捻,没吭声。钟克安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暗地里对曲鸿雁使了个眼色。
曲鸿雁悄悄打开了门,随即就有几个穿着朴素的农民冲了进来,“我们要见展书记!”
“你们是谁?!”永济书记腾一下站了起来,怒道,“这是领导们在开会!你们是哪个村的?怎么敢跑过来捣乱?!保卫室的人呢?!”
“我们想见展书记……”果农一见这领导的气势高涨,也不由得有些怕了。
毕竟自古民不与官斗是老话,要不是那啥,他们绝对不会硬着头皮上来。
“是要见我吗?”展子晨放下茶杯站了起来,笔直的身形,虽然不是很健硕,但是却也透着这些人所没有的那股子斯文儒雅,当然了如果被齐潇看到,绝对是要说这是装逼的范儿,骨子里跟温晴最能腻歪的就是这丫的。
“我是展子晨,甘市市委书记,乡亲们找我有事?”
“展书记!”有个年轻人怒气冲冲道,“您为什么不让我们种八月脆!我们听说这枣的销路可好了!能赚大钱!”
“哦,你听谁说的?”展子晨问道。
那年轻人的眼睛不自觉地看向了曲鸿雁,曲鸿雁轻咳了一声,目光瞅向别处。
“看来乡亲们对市委的工作很有意见呐!”农业厅的代表不阴不阳地来了一句。
展子晨微笑道,“既然乡亲们对我的工作有意见,那咱们不妨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又添了几把椅子,准备和几位果农代表好好“谈一谈”。
“请坐吧。”展子晨摆了摆手,微笑着请几位前来的‘百姓代表’坐下。
不过是面对面的距离,不管几位果农多么虚张声势,面对这些父母官还是不自觉地有些拘谨。
“乡亲们是听谁说我展子晨不准大家种植八月脆的?”展子晨对着代表中年纪最长的一位老汉问道。
老汉的目光往曲鸿雁的方向游移了一下,犹犹豫豫地开了口,“大家都这么说。”
“哦?”展子晨安抚地笑了笑,温声说道,“您老别紧张,我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此话一出,不少人都吐了口气,展子晨看了眼会议室里的众人,继续说道,“我虽然是市委记,可是甘市的事可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就拿这枣树改种的事来说吧,如果政府真不让你们种八月脆,肯定要下文通知的。”
见老乡有点不理解,展子晨就换了一种更浅显的方式解释道,“就是以前人们讲的告示,不仅要出告示让大家伙知道,还要盖上政府的大印以示其效力。”
乡亲们点了点头,表示懂了。
展子晨点头,接着和善的问道,“你们见到告示了吗?”
几个代表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听人说我不让你们改种八月脆,这人说话有依据吗?咱们政府对这事可没有一丝一毫的阻拦呐!”
几个果农代表彻底懵了,难道是空穴来风不成?
有个小伙子大着胆子道,从椅子上站起来,挺了挺胸,有些嘲讽的说道,“哼,什么都是你们当官的有理,别说什么盖章的告示了,您大老爷一句话,下面还敢不照办吗?”
展子晨笑了,对着永济的党委记和乡长说道,“你们今天都在这儿,我对你们说过不准乡亲们改种八月脆的事吗?如果我说过,是什么时候的事?”
永济党委记和乡长头摇得像拨浪鼓,“您没跟我们说过,什么时候都没有。”
“那我就奇怪了。”展子晨对着几位代表笑道,“连你们乡长都不知道的事,怎么你们就这么肯定呢?”
几位代表被问得哑口无言,小伙子甚至用冒火的目光瞪了曲鸿雁好几眼。
展子晨心里有数,也不点破,而是请几位乡亲们放心,如果他们是出于自愿,那么他们做任何决定政府都是支持的。
几个人正在座谈,又有人敲门了。
有展子晨的示意,永济乡长小跑着将门打开了。
门外,是诚远果汁的鲁经理和一位中年男人。
展子晨见到来人,微微一笑,微微提高了些声音,“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诚远果汁的鲁经理。”
鲁经理向大家弯腰示意,“什么经理不经理的,领导们叫我老鲁就行了。”
众人纷纷露出善意的笑容。
“鲁经理可是咱们甘市的贵人,诚远果汁的新工厂已经建成投产,为咱们甘市带来丰厚的利税也创造了更多的就业机会,甘市人民感谢你呀!”展子晨动情的说道。
鲁经理连连摇手道,“展记太抬举我鲁某人了。”
“请坐,请坐。”
鲁经理对着中年男人笑了笑,一同坐下了。
“这位是……?”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鲁经理笑道,“这位是我们诚远果汁新产品开发部的邹经理。”
大家哦了一声,交头接耳起来。
“大家好。”邹经理站了起来,笑道,“我这次来是为了考察甘市市的沾化枣项目的,我们诚远果汁开发了一个沾化枣的新品种,听闻甘市的沾化枣远近驰名,所以特地来考察一下沾化枣的种植情况,如果甘市出产的沾化枣规模能够达到我方的要求,那么我们将在诚远果汁甘市分厂再增加一条生产线!”
此言一出,诸座皆惊,这他娘的釜底抽薪啊这是!如果诚远果汁和果农签订了沾化枣收购合同,那么八月脆还有个屁的前途!
放着老枣树不种改种没人收购的八月脆,脑子进水了不成?!
只要是带着脑袋的就知道该听谁的,谁才能给大伙带来真的实惠。
一时间,会议室里沉默了,就是根头发丝掉在地上都能听到,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纷纷瞄向极力维持着平静,脸色却不受控制的发绿的钟克安,钟副市长!
钟克安的脸上勉强保持着笑容,心里气得直骂娘。
好你个展子晨,老子不过是想要借着八月脆的种植打开在甘市的工作局面,你他娘的在甘市也是稳稳当当的一把手,老子碍着你什么了你这么跟老子过不去!
阴,咋就遇到了这他妈的阴的人了,看着人长得溜光水滑的,可是这里子怎么就黑?
不过气归气,他还是要维持住副市长的风度,并且要找机会把场子给夺回来。
他看着和果农代表相谈甚欢的李经理鲁经理,目光一转,计上心来。
“要说咱们甘市的沾化枣可是老牌子了,”钟克安微笑着站了起来,“既然诚远果汁要考察沾化枣项目,那咱们就到下边去看看好不好?”
邹经理与鲁经理对视一眼,鲁经理又偷眼向展子晨看去,展子晨点了点头。
两位经理站了起来,随着大部队一起向外走去。
一路上,钟克安带着农业厅工作人员边走边谈,刻意隔开了展子晨与鲁李两位经理的距离。
出了永济政府,没多一会儿就上了乡村公路,随着车子的驶入,枣花纷繁的壮观景色映入众人的眼帘。
展子晨带着赵奇坐了自己的桑塔纳,钟克安带着农业厅的人员上了中巴车。
“书记,您不怕……钟克安搞什么小动作吗?”赵奇担心道,钟克安的心思他们都懂,虽然展子晨来这招挺狠的,可是能爬到甘市也不是一般的能量,说不准给个口子,他就能把局面重新撕开。
展子晨打开了车窗,就着窗外的微风欣赏着枣花绵白似云的景色,对着阳光微微眯起了眼睛,脸上竟然带着一种仿佛来郊游踏青般的惬意,十分的享受,枣花淡淡的香味弥漫在鼻翼之下,再看远处的枝头上已经开放的淡黄色花朵,他——想儿子了,想老婆了。
想到在京都里混得风生水起的两个宝贝蛋,他的慈父之心柔软的一塌糊涂,真想飞到他们的身边,一手一个好好的稀罕稀罕那俩小东西肉呼呼的小脸蛋儿,闻着奶香味道,听他们啊啊的叫他,跟他玩……
都他妈的那个姓钟的,不起幺蛾子老子是不是能抽空回趟京都看媳妇儿,想想就很不能踩死那丫的。
“担心?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钟克安鼓动大家下来参观,不知道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啊!”赵奇真想伸手好好的晃晃这个老神在在的展子晨,到底有什么后手透露出来一点不行啊?急死人啊!
展子晨转头对他笑了笑,一本正经的说道,“自古邪不压正,放心吧。”
前头开车的蒋枫听了他的话,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展子晨一眼,正好瞄到他嘴角和煦的笑意,蒋枫撇了撇嘴,心说你就装吧!
书记,你真是太能装了!
车队在一处忙着对花的枣树地边停了下来。
众人下了车,见枣农们忙得热火朝天,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倒是钟克安像是没看到忙碌的果农一样,招呼着邹经理和鲁经理进了树地,一边走一边介绍道,“两位请看,这就是咱们甘市的沾化枣树。”
李经理摸着枣树苍老的树干点了点头。
“咱们的沾化枣好是好,可是这些树都太老啦!”钟克安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大声说道,“这些枣树的产量连年下降,不知道还能不能满足贵厂的需要啊!”
“哦?”邹经理摸着树干皱起了眉头,“您是说……”
“是啊,”钟克安点了点头,摸着枣树动情的说道,“这些树有的都过盛果期了,出产的沾化枣品质是一年不如一年,你看看这些老树,要是不改良还不如砍了烧柴呢!”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地方口音颇浓的怒吼,听声音就觉得天雷劈下来了似的。
“哪个王八犊子放屁!”
几个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头戴草帽身穿一件干净却还是有些陈旧的迷彩服的的老头儿怒目瞪着钟克安,“你是哪里来的混蛋敢这么咒我的枣树?!”
“你,你……你说话要注意态度!”曲鸿雁急忙冲上来护驾,大声道,“这是市政府的钟市长!你怎么说话呢你?!”
老头儿站在树上,也不下来,带着嘲讽的目光瞅了钟克安一眼,不屑的蔑视道,“这就是要砍了俺们老枣树种八月脆的钟副市长啊!”
钟克安主仆二人被老汉嘲讽的态度震住,一时不知该怎么回话了。
几个人正在僵持着,鲁邹二经理来不及为他俩解围,就听老头儿有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嗓子,“大家都过来看啊!这就是要砍了咱们老枣树改种八月脆的钟市长!钟市长来啦,大家赶快过来看啊!”
这话一吼出去,附近几块枣树地的果农们都赶了过来,尤其是几个上了年纪的妇女,一听到是钟市长来了,简直就跟见了仇人一样,挥舞着围巾手套蜂拥而至,那双双眼睛都跟兔子似的,红啦!
“哪个是钟市长?!”一个年老的妇女扯着尖利的嗓子,奔着老汉手指的方向就冲了过来。
“你是钟市长?”
曲鸿雁急忙摇头,但是想到首先要护主,退了两步觉得不对劲,赶忙又挡到了钟克安的前面,心里却是叫苦连连。
鱼没吃到,倒是惹了一身的腥,这回好了,自己都搭进去了,这钟市长也他妈的衰神下凡!
然而曲鸿雁还不知道,他丫的这一举动已经在钟克安心里扎上了刺,撇开会议室里失败的下马威不说,这个落跑的反应简直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现在曲鸿雁的脸上就差没刻上钟派的字了,他不给自己硬实点,还露出如此脓包的表现,这不是把他里子面子往地上踩嘛。
不过此时,他俩已经顾不得算这笔账了,老太太已经冲到了钟克安面前,指着钟克安的鼻子叫骂起来,手指头都差点捅上钟克安的眼珠子,身上还带着一股农家肥的淡淡气味,这其实足足让钟克安跟着后退了一大步,而这还不算。
“好你个姓钟的,俺们家怎么得罪你了你要砍俺家的枣树!听说你要俺们种什么八月脆?俺听俺儿都说了,那八月脆在外面卖得比沾化枣还便宜!你这是要绝俺家的活路是不是?!你这人咋就这么坏呢,俺们招你惹你了啊,你不敢活路,俺们也不能让你好过,我就在这里了,我看你敢碰俺枣树一片叶子,老娘跟你拼了。”
她这嗓门一开,余下的人们都不干了,女人们嗓门尖利又泼辣,冲锋在前,围着钟克安这一通的数落责骂,男人们搬了高凳和梯子,挡住外围要解救钟克安的政府工作人员,一时间枣树地里是叫骂连篇,热闹非凡。
“这,这……这简直是乱弹琴!”被挡在外围的农业厅的工作人员,眼看救不了钟克安,不得不对着甘市市委的官员发起了责难。
“众位别着急,不如大家都先回车里去躲躲。”赵奇出来打圆场,“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您们也看到了,不过是几个老娘们儿在骂街……”赵奇对着众位省厅的人员无奈道,“乡亲们也没动手,咱们也不能当做治安事件处理,就是警察来了也没用,再说了,如果真的报警了还不影响以后的团结工作?老百姓有怨气,咱们是父母官,说道说道是应该应份的,咱别管,冷一会儿就好了,就是骂人也会累不是?”
农业厅的众人也看出来了,钟克安这是在基层惹了众怒,不由得在心里对他也产生了几丝埋怨,本以为是下来享用一些供奉的,结果被甘市的旧系官员看了热闹,他们也不禁觉得脸上无光,商量了一下后,闷闷地回车上等结果去了。
他们可没兴趣让一帮老娘们儿给围着骂,又不是多光彩的事儿。
赵奇指示永济的几位头头将外围挡路的果农们劝开,又指示随行的记者将这段掐了别播,这才带着人进去为钟克安解围。
展子晨站在一边看着这出闹剧,面上一片严肃,心里乐开了花。
心里那只小恶魔就抖着尖尖的尾巴,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得那叫一个欢腾,不行这事儿,他晚上的给老婆说说,太有意思了,估计钟克安晚上得多拿几盆水好好的洗洗澡了,口水都能把他给淹了。
经此一役,钟克安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是彻底被浇了凉水,而且还把黑灰弄得满头满脸的。
不仅如此,某随行记者把掐了不让播的录像带拿回家给家人看热闹,这一传时十传百之下,钟克安被老娘们围在枣树地里狂骂的画面几乎被半个市城的人参观了一遍!
钟克安应该庆幸当时的互联网不够发达,否则他被老娘们口水淹没的事儿弄得必须得全世界都知道,全世界围观得份儿。
“你这个废物!”钟克安拿起烟灰缸就冲着曲鸿雁砸了过去,恨不能砸死这霉星,果然是展子晨不要的货,废物!
曲鸿雁委屈地看着他,心说我这都是照您的指示去做的呀,但是面对盛怒的钟克安,他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心里把他也臭骂了一顿。
老废物,净拿手下出气,活该!
两人在屋里闹得动静太大,惊动了同楼层的其他人,直到曲鸿雁捂着鲜血直流的额头奔出来时,才有人假模假样的前去劝解,什么不要跟秘书一般见识啦,政府对你的工作还是很肯定啦之类的,不劝还好,越劝钟克安就越窝火。
但是形势比人强,现在全市都知道他闹了个笑话,绝对不能再雪上加霜了。
所以他勉强压下了心头的怒火,面带笑容地解释说曲鸿雁是自己撞了桌角。
听得来人直摇头,不由得说了一句话,“曲鸿雁以前跟着展记时表现还是很沉稳的嘛!”
钟克安强撑的笑容瞬间扭曲起来,跟着展子晨就处处沉稳,跟我就处处漏气,外加慢撒气!
你这是夸展子晨呢?还是损老子我呢?!
不理会钟克安的种种不如意,展子晨约了刘彦在家里喝起了小酒。
“这次多亏你了。”展子晨对着刘彦举起了酒杯。
刘彦忙道,“不敢当不敢当,这事都是记您的主意,我就是找了几个人煽动了下。不过……”刘彦哧溜了吸了口酒,笑道,“那些事都是实在事,要不然老乡们也不会听咱们的不是?”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这次是钟克安做得太过了,幸好事情没有闹大,不然可真不好收场了。”
“您放心吧,我把着劲儿呢!”刘彦笑道,“永济派出所的人早就在周边布控了,我也怕这事闹大了上边责怪。”
对于一个以稳定为根本前提的国家来说,任何一点骚乱都是上面关注的重点,事情闹大了,整个甘市市委都脱不了干系,展子晨也算是冒了一次险。
“展书记,您是没看到钟克安那熊样,”刘彦夹了一口菜,惬意地塞进嘴里,“电视台的录像我们局里可都看过了,看钟克安被老娘们骂得急赤白脸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真他娘的,真他娘的……哈哈哈,爽!”刘彦讲得太开心,一下子找不到形容词了。
吃过了晚饭,刘彦和蒋枫一起从展子晨家里离开。
面对着安静的房间,笑意还在展子晨的脸上没有落下,拿起电话给自家媳妇儿打了过去,展子晨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不时还咯咯坏笑几声,以示自己的好心情。
半晌,展子晨带着酒气的嗓音在温晴的话筒里响起,“我就是有点开心,你呢?”
听到这个,温晴笑了,原来展子晨也有得意的时候啊!
她一直以为展子晨为官已经有些时日再记上展家的浸润应该再这方面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呢,看到因为斗赢了钟克安而开心地微醺的展子晨,温晴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这样有些孩子气的展子晨,真是找人稀罕!
在与钟克安交手之后,展子晨在甘市的威望上升到了新的高度。
甘市的官员们终于看清了,不论背景如何,展记诚心为民的态度和高明的政治手腕才是他立足的根本。
由此,不少人也端正了态度,人这一辈子能痛痛快快做事的时候不多,展子晨却是难得的有大心胸的人物,他不在乎你当面或者是背后说他什么,只要你是诚心为甘市老百姓做事的,那么甘市市政府就欢迎你。
在一次会议上,某乡党委记和展子晨拍了桌子,指责市委把好的资源都给了先进乡镇,像他们这地处偏远的小乡镇总是受到不公平待遇,这位乡党委记的措辞极为激烈,大有和市委死磕的意思。
甚至有些话都攻击到了展子晨,但是展子晨神色变都没变,将这位乡党委记的意见一一记了下来,并责令市政府限期核实,并承诺一旦政府拿到好项目会第一时间向偏远乡镇倾斜。
“一个乡富了不是本事,只有全市最穷的乡富了,甘市的经济才算真正搞上去了。”一次会议上,展子晨如此说道。
众人对展子晨的领导越来越服气,市委市政府也前所未有的同心协力起来,人心齐了,效率就高了。
展子晨在蒋枫的提醒下,弄了了政务大厅,所有环节都上墙公示,开展一条龙式微笑服务,政府的职能从管理型向服务型转变。来投资的人对甘市市政府的服务越来越满意,一传十,十传百,甘市在全省乃至全国都开始变得小有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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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这章钟克安可真是倒霉透顶了~活该~
☆、第257章 人往高处走,不舍
温老爷子正在书房里跟温凯聊着工作上的事情,刚巧俩人喝水的功夫,展子晨的电话打了进来。
“小晨啊,最近做得不错嘛!”温老爷子难得给展子晨打了个电话。
听到爷爷的夸奖,展子晨有些不好意思,“爷爷,您就别逗我了。”
“没逗你,”温老爷子咳嗽一声,笑道,“是有人拿甘市这两年的变化进行了研究,从管理型政府向服务型政府转变,这可是一个大课题,我相信上面的人都看到了。”
“我没想那么远。”展子晨正色道。
“嗯,如果事事都为了给别人看,那也只能说明你是个政客,这个态度不可取。”温老爷子道,“政务大厅的做法不错,上面有意要大范围推广,你可以写些东西,借着这股东风给自己造造势。”
“您刚才还说不要做给别人看呢!”展子晨笑道。
“那也不能把果实拱手让人!”
展子晨仿佛已经看到了展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不由得失笑道,“好的,我会抓紧办的。”
“嗯,要抓紧,我听说那边有人要借这个势,你要抢在他们前面。”
“这个他们也要抢?”展子晨皱起了眉头,温老爷子口中的他们是指李派,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政务大厅也要引来政治上的较量。
“这也算一种创新,”温老爷子说道,“你先前把姓钟的小子打压的太狠了,他们当然要找回场子,不过……”温老爷子顿了顿,继续说道,“一时的得失不算什么,你现在表现得太出色,对他们来说迟早……”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我懂了,爷爷。”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尤其他现在已经隐隐站在了国内最大政治派系的对立面,钟克安只是颗小棋子,但是他败得太惨,已经引起李派对自己的防备。将可能的威胁扼杀在摇篮里,是政治较量中常用的招数,不过……展子晨摇了摇头,不论政绩只论派系的观点,是不是太狭隘了?
随后展子晨又给温晴打了个电话,电话里的态度可是好的不行,口气中还带着一抹的骄傲。
“宝宝在干嘛呢?”
温晴看着躺在自己身边正努力练习翻身的两个宝贝蛋儿笑了,眼看着小宝就要成功翻过去了,可是被温晴轻轻的一推,又像小乌龟一样趴在床上了,随后歪过头不满的看着温晴,嘴里唠叨着外星人的语言,有些小小不满,可是看温晴不搭理他,虽后又时间的折腾了起来。
“在练习翻身呢,等你回家就能看到了。”
展子晨仰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现在他真是想那对宝贝蛋了,不知道他回去的时候,他们是不是还能清楚的记得自己这个老爸。
“好像看啊……”
温晴露齿一笑,放低了声音,柔声说道,“再忍忍吧,也许快了。”
是啊,展子晨的政绩现在这么好,有些事情应该也是快了,可是……
展子晨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突然调转了话题,笑道,“;老婆,你听听我写的稿子啊?这可是根据你的建议写的。”
“哦?”温晴的眼里流露出一抹好奇,拿着电话走到的窗边,其实她不过是给了展子晨一些后世的政治理念和总结出来方法,至于要怎么做完全是展子晨自己那主意,毕竟他现在身上的担子也很重,她可以随意处置自己公司的任何决定,可是关乎了民生,她提提意见还行,要说真的落实,她还是觉得展子晨更合适。
展子晨拿了稿子,清了清嗓子,开始认认真真的念了起来。
“这是政务大厅?”蒋枫边看边问道。
“嗯。”展子晨笑眯眯承认道,“剽窃了你的创意,将来有了稿费全给你。”
“呵呵呵……你还是好好给儿子赚奶粉钱吧,现在这俩小东西嘴可是刁着呢。”温晴有些心虚道,这可纯粹是剽窃。
“你呀!”展子晨只道温晴是在开玩笑,不以为意道,“军功章里有你的一半,政治上的好处是没办法给了,稿费就当奖励了。”
“……好,加油吧!”温晴揉着眉头笑着鼓励道,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蝴蝶能够影响多大。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了好几个多月,甘市的一切都按着市政府领导班子里的决策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这除了让展子晨倍感成就感外,也轻松了不少,毕竟大家的意见一致也好开展工作,而开展好工作就以为这他能个小小的,闲散的时间,他要回京都,每天晚上睡前都要念叨一番,终于等了这么久,这个想法终于可以实现了。
而回京都,作为展子晨的第一心腹蒋枫也依旧随行伺候着,又带了好大的一包的柿饼子,听说那俩小东西能吃东西了,尤其是对软软甜甜的东西来者不拒,害的温晴管控了起来,可是架不住总是有人搞走私,给俩宝贝蛋偷偷的运送好吃的,惹得温晴叹息了好几次。
“好快啊!”这次的归家之旅,他们选择开车,一路上蒋枫把喝的吃的准备的妥妥的,展子晨往后面一坐,听着音乐,时不时的跟着蒋枫聊聊天,时间竟然就这么匆匆过去,京广高速甘市段已经修通,从前八个多小时的路程缩短成了现在的三个小时,速度快得让展子晨都有些不适应。
现在甘市发展的越来越好,京广高速甘市段已经开通,农场品市场一期工程也提前竣工,在有些日子商户就要入驻了,诚远果汁和国垦集团等大公司在甘市建设的工厂也进入了生产阶段,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现在,甘市风景秀丽,农业深加工产业初具规模,农民的收入逐步提高,虽然还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是比起展子晨初到甘市时的情景,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蒋枫开着车,看着后座上一脸满足的笑容,心里也是美滋滋的,涨得满满的,他虽然没有做什么贡献,可是他每天伺候着,这个为甘市做了大贡献的展书记,那种不为人道的骄傲真是无法用言语表达,脸上闪现出一种扭曲的幸福感。
是的,就是幸福!
九点半钟,车子开到了大院的门口,探出头做了登记,车子被放行进入。
温老爷子还没睡,展子晨过去问候了一声,简单地交谈了几句就退了出来。
警卫员送上了简单的餐点,展子晨洗了手,招呼蒋枫道,“吃饭吧。”
蒋枫点了点头,随着他坐到小几前。
刚才上楼的时候温晴正在睡觉,昨晚两个宝贝蛋有些发烧了,看了差不多一晚上的温晴好不容易才在俩人退烧后睡了起来。
餐点都是展子晨只管的口味,作为地道的京都人,早餐喝个豆汁,吃个油条绝对是享受,到了甘市,虽然也有些这些,可是那味道却怎么也觉得不对劲儿似的,也许是心情的关系吧,现在让就是喝凉水估计也觉得是甜的。
安排了蒋枫,展子晨跟老爷子聊了会儿天儿,屁股就有些坐不住的想要去看看温晴,温老爷子也不强留,只是说了一句。
“都是当书记的人了,也没个稳重的样子,你媳妇儿又跑不了。”
展子晨的脸一红,嘿嘿笑了笑,也不觉得害臊,笑眯眯的说道,“是啊,我还没离开京都就开始想媳妇儿啦,能忍到现在已经不错了,爷爷你说我厉害吧!”
温老爷子被展子晨这小不要脸的劲儿给逗笑了,“你小子,快点滚蛋吧,看着你就想抽你!”
“哈哈哈……爷爷才不舍得,我先过去看看,晚上我陪您下棋。”说完展子晨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
惹得温老爷子是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
怪不得温晴对他宠的多些,就是他那个爱撒娇,又小不要脸的劲儿也不是那几个男人能比的,尤其是当兵出身的那个两个人,生活有这样的人调节着才有意思,才幸福吧……
展子晨悄悄的回了温晴的卧室,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伸了伸懒腰,准备去洗个澡,和老婆一起睡觉觉儿……
“回来啦?”温晴的声音在展子晨的身后响起,她的手顺势揽住了展子晨的背,用鼻子轻轻的蹭了两下。
那两下真是蹭的展子晨的心都软了,好亲昵,好喜欢……
“嗯,你再睡会儿,我去洗澡。”
“呵呵呵……醒了,你快去吧。”说完收起手推了推展子晨。
“嗯。”展子晨对着温眨了眨眼睛。
温晴嗔怪的扫了他一眼。
不一会儿浴室里的水声响了起来,温晴也是彻底醒了,她的身体好,虽然昨晚熬夜了,可是睡两个小时就足够了。
“老婆,过来帮我擦背。”展子晨在浴室里叫道。
温晴手一顿,翻了个白眼,这个不消停的东西。
“你快点啊!”展子晨催促道。
“好。”温晴应了声,进了浴室。
“你磨蹭什么呢?你老公的好身材可不是谁都有机会看的哦。”展子晨冲着水,耳际还有一点未冲落的泡沫。
“刚起来。”温晴接过浴巾,想要给展子晨擦背,没成想展子晨借着两人握手的机会,一把把温晴按到了花洒下。
“你……”温晴有些微微的脸红,屋里挺热的,她穿得也不多,但是睡衣睡裤还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呢。
“一起洗吧。”展子晨的神色变了,变得温柔又危险。
“晚上的,大白天的……”温晴有些小小的不自在,谁知道白天谁会过来,要是中间被人敲门的话,那真是尴尬死了。
“别紧张。”展子晨低头微笑,温晴比他矮了半个头,却是最好的接*角度,他双手捧起温晴的脸,毫不犹豫地探进了温晴的嘴里,温晴支吾地挣扎拒绝,却被展子晨长驱直入,纠缠着一起起舞。
“不,……”温晴摇着头,却挡不住展子晨强硬的攻势,后背紧贴着墙壁,已经退无可退。
展子晨一边吻着她,一边用力扯开她的衣服,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温晴的身体,白色的布料睡衣已经变得透明,曲线变得越发的清晰。
“老婆,你的身材真棒!”展子晨扯开了温晴的纽扣,原本隐藏的风光淋漓尽致地展现在展子晨面前,细致的水流冲刷着玉色,只一眼就让展子晨口干舌燥。
“宝贝儿,睁开眼!”展子晨的嗓音带着一丝诱惑,温晴摇了摇头,抬手用胳膊横在了眼前,有些孩子气的模样,又有些撒娇似的,更是让展子晨的心里痒痒的。
“担心来人?”展子晨俯身亲吻着,嘴里含糊问道。
“嗯。”温晴发出一丝模糊的声响。
“别怕,爷爷知道我过来了……”展子晨一边亲着,一边将手伸向了温晴的裤腰。
温晴瞪大了眼睛,眼中闪过浓浓的懊恼,脸色更是红润了几分。
“你怎么这么大脸皮!”
“嘿嘿嘿……我这不是为了增产报国吗?我也想要一个孩子,无论是像谁都好。”
温晴被展子晨的话说的有些微微的不自在,是了,不止是展子晨,就连上次回来过年的靳新也是这个想法,她不排斥这个想法,也希望家里可以多几个宝宝,毕竟上辈子的孤儿院的经历,让她充分的领略到了孤独寂寞的滋味,她要有一个家,有很多孩子和欢笑的家,现在她很幸福,目标也在一点点实现,她,真的觉得太幸福了。
“专心点!”展子晨咬了温晴的耳朵一口,温晴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耳际滑落到后腰,她有点站不稳了。
两个人站在花洒下,一个白皙一个微微的蜜色,昏黄的灯光洒下来,拢住了一室的暧昧。
“别……”温晴颤抖着声音发出微弱地拒绝,展子晨不为所动,拉着温晴的手。
“我想你了!”
展子晨低头吻住蒋枫的嘴唇,手下也不放松,温晴再也坚持不住,嘴里泄露出细碎的……。
“舒服吗?”热吻的间隙,展子晨亲昵问道。
温晴闭上眼睛,躲过他热情如火的目光。
展子晨亲吻着她的发迹眉梢,手下继续发动攻势,温晴动情起来是这么的可爱,潮红的脸颊,被水打湿的头发,因为有些不好意思而被泪水润红的眼睛,一看就想狠狠地欺负她!
展子晨的笑意从喉咙中扩散开来,带着暧昧的调侃,手指的动作却更加温柔起来。
“够了!”温晴闭着眼,听着展子晨粗重的喘息中夹杂着的满足的。
短暂的相聚过后,又是即将离别的淡淡感伤,展子晨抱着大宝和小宝,左右亲了亲他们的小脸蛋,才依依不舍的看着温晴一眼,把孩子交给一边的保育员,头也不回的坐上了车子,直到车子开出了大院,展子晨还是没有忍住,她依稀看到了还在门口的温晴和两个宝贝,而两个孩子竟然还后反劲儿的对着车子猛挥手,弄得展子晨是笑了,可是最后却笑得眼角流下了两滴晶莹,悄悄的用手给擦了去。
蒋枫看着后视镜,快速的收回视线,心里也是酸溜溜的,当领导看着荣耀,可是私底下的不容易和心酸,又是几个人能体会的?
回到了甘市那个有些清冷的小楼,展子晨打开电视,声音有些大,有些吵,可是这些依旧让他的心里空空的。
日子照旧要过,工作也是如此。
嘀铃铃……
夜晚,展子晨还在书房工作,电话响了。
“您好,我是展子晨。”
“小晨。”温老爷子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爷爷?”展子晨略微有些吃惊,他抬头看了看钟,已经十点了。“您还没休息吗?”
“没呢。”温老爷子轻笑道,“还在忙?”
“哦,有几份文件要看。”
“你要多注意休息。”温老爷子关怀道。
“我知道的,爷爷。”
“小晨啊,”温老爷子踟蹰了一会儿,慢声道,“有没有想过动一动?”
展子晨心中一跳,“爷爷,出什么事了吗?”他的拳头猛的攥了起来。
温老爷子闻言失笑道,“呵呵呵……你别紧张,没事,都很好!”
“那……”
展子晨犹豫了,“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温老爷子哈哈一笑,“不为别的,只因为你做得太好了。”
展子晨脸红了,对于老爷子直白的夸奖还有点不适应,“爷爷……”
“好了,不逗你了。”温老爷子正色道,“这件事我考虑了很久了,甘市是你仕途的起点,现在你做得足够好了,咱们要动一动了。”
展子晨经过最初的震惊后,已经接受了自己要动一动的事实,他略微沉吟道,“要去哪里?”
“汕市。”
展子晨的目光落到了地图上,汕市,这个沿海之滨的城市,距离甘市有千里之遥。
要重新开始了吗?他的目光盯在地图上的那个点,久久没有移动。
第二天,蒋枫来接展子晨上班。
“您脸色不好。”蒋枫看着展子晨疲倦的面容,关心道。
“嗯。”展子晨疲惫中又透露出一丝兴奋,慢声道,“昨晚我接了个电话。”
蒋枫有点好奇,但是看展子晨没有进一步说明的意思,只得把好奇又按捺了回去。
到了单位,孙孟早就等在大楼门口了。
“展书记,早。”孙孟微笑着将车门打开。
展子晨拾步下车。
孙孟又从敞开的车门中对蒋枫问好,“蒋师傅早。”
“您早。”蒋枫微笑着应了,将车开回了后院。
值班室又是热闹非凡,头头们都没有安排,所以司机们窝在值班室里下棋喝茶侃大山。
“听说钟副市长要走了?”老万问一个姓陈的司机道。
“这个没准信儿,”小陈笑道,“不知道是调回省里还是调到哪个市去。”
“钟市长不是在省里很有门路吗?”刘明也好奇了。
“有门路也不行啊!”小陈无奈道,“他在甘市栽了这么大的跟头,又一直没找回场子,上次我跟他去钟厅长家里,也没见钟厅长给他什么好脸色。”
“照我说吧,钟市长能力还是有的,不过谁让他碰上展书记了呢!”老万闷笑道,“没本事做大事又要跟展书记掰腕子,结果这一掰吧,啪叽摔地上爬不起来了。”
众司机哄笑,小陈司机也笑,“他走了我就解放了,说不准还能逮着个好领导呢!”
“得了吧你,你能有蒋枫这运气?”
蒋枫窝在角落里,充耳不闻。
“蒋枫,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晚上,蒋枫正在做饭,展子晨靠在厨房的门框上,低声问道。
抽油烟机发出沉闷的声响,蒋枫手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您说什么?”
“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展子晨又重复了一遍。
蒋枫傻傻地看着他,问道,“去哪里?”
“汕市。”
啪嗒——手里的青菜掉进了油锅,水和油接触的一瞬间发出嗤啦的声响。
展子晨这是要高升了。
“不,不回来了吗?”蒋枫的心里一沉,毕竟他从未想过要离开家乡。
是龙,就要一飞冲天,展子晨有足够的实力在政界遨游,甘市只不过是他的驻足停留的一个地方,早晚都要走的。
“不回来了。”展子晨的声音有些沉闷,在甘市打拼了这么久,很多基础建设都源自他的手笔,甘市就像他亲手抚育大的孩子,从心理上,他是舍不得的……
可是人总不能止步不前,而且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他必须一步步的强大,这也是他一直所希望的。
但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与甘市来说,只是一个过客。
“我……”蒋枫迟疑了,如果他只是孤身一人的话,跟着展子晨走倒是不怕的,可是他母亲还在。
“我给你时间,但是不要太久。”展子晨笑了笑,“做菜吧。”
蒋枫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中,连司机们的聚餐都想推掉。
“小蒋,走了!”刘明叫道。
“我就不去了吧。”蒋枫还没从展子晨要走的消息中回过神来,他这两天一直在考虑要不要跟展子晨走的事。
不跟着走吧,舍不得,跟着走吧,又对母亲放心不下。
怎么办?他一点都不想承认一想到自己不能跟在展子晨身边,心里就难受,那种失落的感觉一直折磨着他,让他夜不能寐。
“快点啊蒋枫!”老万过来拽他,“你他娘的在这儿孵鸡呢?别以为给书记开车就大牌了,快走吧你!”
蒋枫半推半就地被老万拉走了,临走前还不忘跟展子晨汇报了声他要去聚餐的事。展子晨正忙着,含糊地应了声。倒是孙孟看到他们相处的情形,楞了一愣。蒋枫与展书记的关系也未免太好了些,他心里暗忖道。
不过,孙孟正了正脸色,他现在的地位都是蒋枫和展书记给的,不管两个人的关系多么亲密,都没有他可以置喙的余地。
“蒋枫,尝尝这个。”刘明给蒋枫夹了个鸡翅。
“吃这个!”老万给夹了块猪耳朵。
司机们平时都不敢喝酒,好不容易搞了次聚会,当然要放开肚皮尽量喝。
一切的一切,都成了催化剂,蒋枫闷闷地喝着,一杯又一杯。
“蒋枫,你吃点菜啊!”刘明与老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担忧,蒋枫今天不对劲啊!
“没事。”蒋枫抹了把嘴角,继续倒酒,“喝!”
小陈与他碰杯,蒋枫嫌不过瘾,咕嘟一声把白酒杯扔进了啤酒杯里,“干!”
“别啊!”老万被他的豪迈吓坏了,他一把搂住蒋枫,拍了拍蒋枫的脸,“兄弟,你清醒点。”
“我好着呢。”蒋枫瞪了他一眼,拽过酒杯咕咚咕咚就倒了下去。
“蒋枫你怎么了?”大家伙都被他吓到了,小陈的酒也醒了不少。
“我就是高兴。”蒋枫板着脸说道。
他娘的,这么快就醉了!老万无奈道,“我先送他回去吧,这家伙几年不碰酒,一碰酒就跟疯了似的。”
“你才疯了呢!”蒋枫的脸上带着一抹酒醉的酡红,笑嘻嘻地看着老万道,“我清醒着呢,我才不像你,喝多了就在桌子上跳舞。”
老万的脸噌一下红了,恼羞成怒道,“老子这辈子就干过这么一件糗事,你他娘的还拿出来说!”
哈哈!大家都在笑,笑得老万拽着蒋枫就往外走,“平时闷不吭声的,喝酒了嘴就不把门!”
蒋枫只是笑,也不说话。
老万累死累活地将蒋枫送进了小区,也不管他进没进家,一溜烟跑回去继续喝酒去了,蒋枫揉了揉眼,晃晃悠悠地继续往回走。
月光清冷,小区安安静静的,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展子晨的小楼,听着里面明显嘈杂的电视声,他的心里也是一酸。
谁说展书记容易了,要说对这里留恋应该是他才是,他为了大家而舍了小家,去了几趟京都,蒋枫很清楚展子晨的实力,要是他不想做出一番事业,他完全可以安安静静的留在京都过他的悠闲日子,过着老婆孩子热炕的生活,而不是跟在下面勾心斗角的打拼。
他也是寂寞的……
他应该也是纠结,也在想家……
蒋枫真的喝多了,站不住了,滑落到台阶上,发出一声闷响。
展子晨耳朵一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月光清清冷冷地洒落下来,映照着满院光辉。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蒋枫却是从来没有过的狼狈。
“怎么啦?”展子晨看着他滑稽的样子,失笑道。
蒋枫定定地瞅着他,一瞬不瞬。
“书记,我跟你走的。”蒋枫说完,开门离去。
他舍不得这样一个值得他敬佩的好领导,舍不得……
展子晨紧走了两步,又发觉此时跟上去有些不妥,随后站在原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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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愉快哦~谢谢大家支持蝶儿,么么哒~
有暧昧~愁死了~继续删删删~
☆、第258章 初到新地盘,舔犊之情
既然已经决定要走,展子晨也就不再犹豫,开始做临行前的准备工作,毕竟这里有他不少的根脉,这次离开既然已经把自己的势力掌控下来,那么就是走了也要再巩固一下,而且他的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跟了他的人,他不会让心凉,这是他做人的基本。
首先,他把孙孟叫了进来,这是到了甘市攀高枝,随后又从云端跌落再次被自己拾起,现在对自己忠心耿耿,人也更加沉稳干练,绝对是个可塑之才。
“展书记,您找我?”孙孟毕恭毕敬道。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坐吧。”
孙孟挨着沙发坐了,自从展子晨将曲鸿雁踢给了钟克安之后,他在市委的低位就愈发稳固,虽然这和他找准自己的定位,踏踏实实跟着展子晨工作有关,但是也不能不感谢展子晨有意无意的提点。
跟着一位好主子,就会有好的前途,到现在,孙孟对这一点也是深信不疑的,也在无人的时候后悔不已,如果当初跟蒋枫一样选择展书记的话,那他可能会做的比蒋枫更好,可是机会错过就是错过了,他是无论怎么纠结都无济于事,只能让那个事情成为自己的警醒,告诫自己不要再犯,踏踏实实的做好一切。
“你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打算?”展子晨随意问道。
孙孟一愣,展书记这是什么意思?他的眼中闪过不解,拳头微微攥了起来,心也跟着提了上来,难道……
“呵呵呵……不要紧张,这就是咱们之间普通的谈话。”展子晨笑了笑,神情闲适而温和,坦白道,“我就要走了,我想看看你有什么打算,能为你安排的就安排了。”
“书记,您,您要走?”孙孟吃了一惊,这消息太突然了,他是想过展子晨会高升,但是没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快。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展子晨笑道,“不说那个了,说说你的打算。”
孙孟按捺下心中的惶惑,仔细思索了一会儿,抬起头正色看着展子晨,没有犹豫的说道,“展书记,我想跟您走。”
展子晨摇了摇头,“我要去的地方在千里之外,不能带着你。”
孙孟的心里闪过一丝失落,他以为展子晨是升至上级省委的,没想到人家连这里都不待了,跟着大树好乘凉的算盘落了空,孙孟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是个好同志,以后好好干。”展子晨安慰道。
孙孟点了点头,踟蹰半晌,明白展子晨这是给自己机会,他走之前必定能帮自己一把,终于这之后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但是这个机会展书记不会吝啬的。
知道跟着离开无望,他只能思考下更有利于自己发展的位置和方向,沉吟了半晌,他开口说道,“展书记,我想下去锻炼锻炼。”
“可以。”展子晨应了,孙孟是想下放个实缺,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孙孟的能力他还是了解的,也愿意卖这个人情。“现在去哪里还不好讲,你等通知吧。”
“那您什么时候走?”孙孟小心打探道,心里还是有些小心思在活泛。
“到时候就知道了。”展子晨四两拨千斤道,并不告诉孙孟。
孙孟见实在打探不出什么,也就住了嘴,悻悻地去了。
关了门,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当初……
展子晨沉思半晌,给市委组织部打了个电话。
因为要交代很多工作,展子晨又找了赵奇来沟通。
“书记,您要走了,咱们甘市可就失了主心骨了。”赵奇挽留道,毕竟他也是这里的老人了,跟别人搭班子他也遇到不是展子晨一个了,可是要说最合着心意的,最让他打心眼里服气的就数展子晨了,他真的不希望他走,要是他离开了还指不定来个什么人。
“人往高处走嘛,你得恭喜我呀!”展子晨玩笑道。
“唉!”赵奇笑着摇头,“对您来说是好事,对咱们甘市的班子来说可就不大妙了。”
“老赵啊,”展子晨笑道,“你太谦虚了,我走以后,咱们甘市的建设路线可不能变,咱们还是要朝绿色农业生态农业的路子往前走。”
“我懂,这点书记放心。”赵奇郑重的点了点头,道,“这两年大伙也都看清了,情愿现在少赚一点,也要把大环境保持住,这点我还是能保证的!不过呢,说是少赚了一点,我看啊,这几年谁的腰包也不瘪了。”
农产品市场一期工程的商户入驻后,生意做得很火爆,连带着政府也收了不少的租金,那些拿到分红的拆迁户,笑得见牙不见眼,逢人就说政府的政策好。
那些当初闹着不拆迁的住户可坐不住了,整天闹着让政府征地搞拆迁,在家里坐着就能收钱的好事,他们也想被天上的馅饼砸一砸。
“现在果农的生意也好做了,咱们搞得赏花游,采摘游,吸引了不少大城市的游客呢,都说咱们甘市的环境好,风景美,现在啊,谁要是敢破坏景区的一草一木群众的吐沫就能淹死他!”
展子晨听了哈哈大笑,“就是要有这个劲儿!”
“是啊,”赵奇说着说着,话锋一转道,“这都是书记您的功劳,要不是您为老百姓做了那么多实事,甘市哪有现在的景况。”
“越说越不像话了。”展子晨摇头道,心中更有些不舍,可是那些却不能表露出来一点,“甘市能有现在的局面完全是大家伙共同努力的结果,如果没有大家的支持,我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做不到这一步。”见赵奇还要说什么,展子晨摆了摆手,道,“咱们不说这个了,我找你来就是想交接一下工作,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我办的事吗?”
赵奇想了想,试探道,“别的倒没什么,就是不知道接任您的人选……”
“这事我可管不了。”展子晨笑道,他知道赵奇想更进一步接任自己的位子,但是这事他可以跟组织部提建议,却不能替组织做决定。“我已经跟市委组织部谈过话了,我希望是由你接任市委书记,这样咱们的发展路线就不会受到什么干扰,但是你也知道,组织上考虑事情总是比咱们全面,另外还有程序问题……”
话一点就透,赵奇了解的点点头,起身向展子晨道谢,心里十分感谢展子晨在走之前为他所做的,这个人情可不是一般人会给的,要不是有一定的交情和认可,展子晨怎么会给他白费这个口舌,所以这份人情,他在心里领了,也记下了。
“不要谢我,你还要努努力。”展子晨暗示道。
赵奇显然有些坐不住了,他再次向展子晨道谢后,脚步匆匆的去了。
展子晨看着合拢的门板,淡然一笑。
男人对于当官似乎都有种无法解释的热忱,哪怕是平时淡定的赵奇。
“小蒋,过几天就走,你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晚上回家,展子晨问蒋枫道。
“准备好了,不常用的已经用大箱子装好了。”蒋枫老实的说道,选择背井离乡,他的心里虽然甘愿,可是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舍。
“你母亲怎么说?”展子晨靠在厨房的门口温和的问道。
“她让我大胆的去。”蒋枫腼腆的笑了笑。
“哦?”展子晨挑了挑眉,笑道,“你母亲很有气魄嘛!”
蒋枫有些害臊,脸微微囧了囧,“我妈说书记您是我命里的贵人,让我跟着您好好干。”
展子晨一愣,没想到蒋枫的妈妈对自己评价如此之高,他不仅赧然道,“我好像也没帮你做什么吧?”
蒋枫想了想,道,“你帮我妈把病看好了。”母亲的病一直是他最心疼的地方,展子晨以前说过办他介绍京都的大夫治病,当初觉得书记就是随口说说,可是没想到在展子晨第一次回京的时候就真的帮他联系了享受特殊津贴的老中医,那人诊脉后开出的方子慢慢调理,症状越来越轻,几乎与健康人无异,这就是他最应该感谢展子晨的地方。
“你也太没追求了,这就被收买了?以后可别这么容易被收买哦,小心哪天给我卖了都不知道。”展子晨失笑的调侃道。
“别人就是那金山银山也休想让我背叛书记。”蒋枫说的正经。
“哈哈哈……行了,跟你开玩笑的,赶紧看看锅吧,菜都要糊了。”展子晨大笑道。
蒋枫的脸一黑,忙挥舞起了锅铲,心说就我这样的一个司机,也就是展书记愿意结识和信任吧,其他人又有几个真心诚意关心的,跟着展书记,哪怕这辈子只能跟个保姆似的,可是他看着展书记一步步高升,他的心里也是快乐的。
第二天,蒋枫刚把车停进后院就被市委办主任方亭高找了去。
“方主任,您找我?”蒋枫奇怪道。
“蒋枫啊!”方亭高笑得很亲切,他站起身来拉着蒋枫到沙发上坐下,“有份文件得让你签个名。”
蒋枫吃了一惊,什么时候市委的文件需要他签名了?他局促不安地坐着,屁股下像扎了钉子一样难受。
“就是这个,签名!”方亭高指着一张表格,让蒋枫在右下角签名。
“这是什么啊?”蒋枫好奇道。
“内部职工购房表。”方亭高笑眯眯道。
“我没有买房啊!”蒋枫看着那表格像看见了鬼。
方亭高把表格放到他面前,笑道,“你现在那宿舍是分给你的,等你一调走这房子就得收回来。”
蒋枫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展书记替你把钱交了,以后这房子就是你个人的了。”
不会吧?蒋枫震惊地看着方亭高,展子晨替他把房款交清了?
这,这,这……他没跟自己提过啊!
而且房子的事,也不是小事……
“好了,签字吧。”方亭高笑眯眯道,“你签了字咱们就能办手续了。”
蒋枫犹豫了半晌,一笔一划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算是跟着展子晨走的酬劳吗?还是有什么别的意思?蒋枫左思右想想不明白,但是他心里很清楚,以展子晨的脾气,这钱要退回去是不可能的,所以只好先签了再说。
“怎么有了房了倒不高兴了?”拿着蒋枫填好的表格,方亭高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展书记对你是真好,以后跟着展书记可要好好干。”
蒋枫点了点头,心说不用你讲我也知道。
做了再多的准备,离别的时刻终将到来。
“跟你母亲都交待清楚了?”展子晨关心地问道。
蒋枫点了点头,“原来我妈准备回家里的小平房住的,现在房子成了自家的,她也就不搬了。”市委宿舍最大的好处就是安全,而且邻居之间都熟了,大院里的人也知道他是跟着展书记奔好前程去了,看在他的面子上,一定会善待他母亲的。
展书记能做到这样,就是把命给了展书记,蒋枫都觉得甘心!
“就是房款我一年两年的还不清。”蒋枫低声道。
“那是送你的,谈钱就伤感情了,这也是我和你嫂子的意思,下次去京都的时候给她做两顿饭吧,她可是对你的手艺咱不觉绝口,我以后还指望着用你的手艺巴结老婆呢。”展子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既然家里都准备好了,那咱们就走吧。”
是啊,走了……
这是真的要走了……
不舍中带着一种弥漫在心头的酸涩,涨得眼眶都有些疼。
为了不影响众人的工作,展子晨没有高调地宣布要走的事,只是私下里和几位常委喝了个酒,权当道别了。
本来以他的意思,这酒不喝也罢,但是架不住赵奇几人的劝说,这么长时间工作情谊,总不能连声再见都不说吧?
展子晨无奈地应了,但是死活都不透露到底哪天动身,几名常委无奈,只得悻悻地放过了他。
凌晨四点,甘市市城还在一片沉寂之中。
蒋枫把展子晨的行李搬上了车,展子晨的行李不多,来得时候轻车简从,走的时候更是将低调发挥到了极致。
蒋枫发动了车子,展子晨在小楼前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这幢小楼见证了他在甘市的全部时光,今后,这个楼里将住进新的主人,希望他的后任能续写甘市新的传奇。
“走吧。”他弯腰钻进了车里,再不迟疑,他会记得这里的一切,永远!
蒋枫点了点头,挂档起步,车子驶出常委院,拐了几个弯就转入了甘市的主干道,大街经过拓宽绿化,破败的景象已经不复存在,在蒙蒙的夜色中,也能让人感到盎然的生机。
这不是结束,这只是一个开始,展子晨默默地想着。
“敬——礼——!”
突然,一声嘹亮的口号响彻夜空,蒋枫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转头望去,在绿化带的豁口处,一辆警车突然发动,顶灯红蓝相间,不停的闪烁着,车辆旁边是齐刷刷的一列警察,端正地敬礼,从这头望到那头好像都看不到终点……
蒋枫心中一动,踩住了刹车,眼睛一下子就热了,微微回过头看向展子晨,鼻翼微微扇动。
警察队列的最前方,刘彦身穿警服,头戴警帽,眼神坚毅严肃,手臂弯曲的角度一丝不苟,蒋枫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威武肃立的样子。
“——是刘彦。”蒋枫低声道。
展子晨朝着窗外望了两眼,没有打开车窗,而是哑声,故作淡定的吩咐道,“不要理他,继续走。”
蒋枫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想要劝展子晨下车看看,但是在这种景况下,展子晨下了车又能说些什么呢?
车子继续向前,隐藏在绿化带后的车灯一盏盏开启,这不是在搞形式主义,也不是为了照顾领导的面子,这是甘市方方面面的工作人员,自愿地等在夜色中为他们心目中的英雄送行。
检察院的,法院的,某镇的,某乡的,市委的……蒋枫发誓他绝对没有将展子晨的行程透露出去,而展子晨自己也绝对不会给任何人暗示。
——可是,他们还是来了,在这个黎明之前的黑夜中,为他们的展书记送行。
“是赵市长。”蒋枫低声道。
夜风中,赵奇微弯着腰,轻轻挥手,眼睛似乎也是红红的。
展子晨顿了顿,语气有些哽咽,“继续向前。”
送行队伍的最后,是闻讯赶来的百姓,大家都在绿化带后站着,生怕阻挡住捷达前行的脚步。
到最后,蒋枫缓缓地调了个头,对着人群长鸣了三声喇叭。
展子晨用手蒙住了眼,指缝中眼泪悄悄地滑落下来。
再见了,甘市……
愿你的明天更加美好……
谢谢你给我这些美好回忆,谢谢你,这个美丽的城市……
去汕市报到前,展子晨又回了趟京都。
温老爷子正坐在小花园里喝茶,左手边摆了个陶瓷做的鱼缸,几尾颜色各异的金鱼游来游去,甚是喜人。
“爷爷,我回来了。”展子晨朗声道。
温老爷子微微转头,嘴角浮起一丝微笑,摆了摆手道,“坐吧。”
展子晨的模样在四周转了一圈,可随即又笑了。
“还笑呢?这回来看不到媳妇儿别打什么坏主意。”温老爷子调侃着说道。
展子晨孩子气的笑了笑,“爷爷,我有那么小心眼嘛……”
温老爷子睨了他一眼,“你啊,心眼儿确实不大。”
“爷爷……”
“等过阵子晴晴回来了,让她陪你在汕市那边呆一段时间吧,孩子又长大了不少,晚上不给宝贝儿打个电话,我的心里都空落落的。”温老爷子也想孩子了。
展子晨嘿嘿笑了笑,“好啊,这次晴晴跟新子去度假,别说我回来了。”
“行,你个鬼小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坐下,温老爷子欣慰地看着展子晨道,“不会对我的安排有意见吧?”
“您说哪里话,”展子晨往前坐了坐,拉住温老爷子的手,带着一点撒娇的语气说道,“爷爷您吃得盐比我吃得米还要多,听您的准没错!”
“你这孩子!”温老爷子眯了眯眼睛,笑道,“竟然连爷爷的马屁都拍!”
“爷爷,小晨说句实话都不成了?”展子晨眨了眨眼,温老爷子哈哈大笑,道,“你这拍马的功夫越发精进了。”
说笑两句,也就进入了正题。
“小子啊,这次调你去汕市,有两层意思。”温老爷子正色道。
“您讲。”展子晨端正了坐姿,凝神静听。
“你在甘市做的工作不错,但是主抓的是农业方面,现在其他方面的功课也要补一补了。”温老爷子的手指在扶手上摩挲了两下,继续说道,“汕市是沿海城市,民风开放,经济也比内地要发达,更重要的是它现在是个开放口岸,国外,尤其是与东亚主要国家的贸易往来很多,这对你来说是个机会。”
展子晨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我会努力的。”
“嗯。”温老爷子点了点头,道,“如果没有意外,你到汕市后会负责对外经贸往来这方面的事务。”
“如果要锻炼外事才能的话,这可真是个好机会。”展子晨笑了。
温老爷子摇了摇头,道,“你以为事情会这么简单?”
“哦?”展子晨挑眉道,“爷爷,您又给我出了什么难题吗?”
“汕市是李派的地盘。”温老爷子淡声道。
展子晨听了一愣,“难道我还怕了他们不成?”
温老爷子闻言,欣慰地笑了,“临危不惧,百折不挠,方为展家男儿本色,你放心吧,就算李派正当权,也不能一手遮天,我在汕市还有一点人脉,关键时你还是可以用一用的。”
“爷爷,您太为我费心了。”展子晨抓着温老爷子的手摇了摇,孺慕之情溢于言表,“我都三十来岁的人了,还要您为我筹划思量,我,我……”
温老爷子用干燥的手心拍了拍展子晨的手背,慈爱的说道,“在爷爷的眼里,你就是齿落发白,也还是个孩子呢!”
展子晨的眼角有些湿润,他微微撇开了头。
“好了,不说这些煽情的话了,我只告诫你一句,在政治上,能联合的力量就要联合,孤傲清高之人在仕途上不会走得长远,你可以看不起李家的做派,但是现在绝不是跟他们硬抗的时候,只有借力使力站到比他们高的位置,才能驱使他们为你服务。”
“我懂得,爷爷。”
“在对外交往上,一定要保持咱们泱泱大国的风范,现在咱们国家虽然穷了些,但是骨气是不能丢的,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不过要是有那些自视甚高的小人蹦出来……”温老爷子的眼里露出一抹嗜血的光芒,“有些人,以礼相待是行不通的。”
展子晨看着温老爷子跃跃欲试要挥拳的样子,忍不住闷笑出声,“爷爷,现在是和平年代了!”
“哼!”温老爷子不服气道,“要是有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再来进犯,老子照样上战场!”
听到这里,蒋枫也忍不住闷头低笑。
“笑什么笑?”温老爷子瞪了他一眼。
蒋枫赶忙正襟危坐,脸色有些扭曲。
“小蒋要跟你去汕市?”温老爷子整了整脸色,问展子晨。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我在甘市就是蒋枫在照顾我,离了他我还真是不习惯。”
温老爷子沉吟片刻才点了点头,“也好,那孩子也是个实诚的。”
告别了温老爷子,展子晨正式踏上了去汕市的旅途。
展子晨带着蒋枫提前四天到了汕市,在市里兜了一圈后,蒋枫将车停在了一家中档的宾馆前。
“咱们就住这里吧。”展子晨推门下车。
蒋枫跟着,下车锁好车门,拿了身份证到前台办理住宿登记。
汕市曾经是有名的通商口岸,走在大街上,能看到各式各样的旧式建筑,充满了异域风情。
展子晨看着那些带着鲜明特色的小楼,眼里闪过一丝隐痛,这是汕市最好的地段,却曾经被列强分割占据。
不过,他的神情逐渐坚毅起来,终有一天,祖国会强大起来,到时候……
蒋枫看着他凝重的表情,有些好奇的多看了眼两眼,展子晨回过神,低头一笑。
两个人沿着街道慢慢行走,不时有些奇装异服的年轻人叽里呱啦讲着外国话与他们擦肩而过。
蒋枫觉得有些新奇,忍不住回头看了两眼,毕竟甘市这两年发展的在好也是内陆城市,而且在国内的排名上也是后面的,经济上要想有所突破到现在还需要一些时日。
“有什么好看的?”展子晨笑道。
“也没什么。”蒋枫骚了骚头,“他们的打扮很新潮。”
及膝t恤,垮裤,鲜艳的头巾,看起来像只开屏的孔雀。
展子晨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也跟着笑了,“这就是开放的好处。”
“看什么看?”有个打扮的最为夸张的年轻人挑高下巴冲着蒋枫斥道。
蒋枫眉头一皱,道,“看一下都不行吗?”
年轻人的中文发音很怪,嚣张地对着蒋枫挑衅道,“你们*国人就是没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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猥琐岛国人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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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架空权利,突破口
蒋枫真是看着拿小岛国的猥琐男人就觉得一股气在肚子里只顶,而且这家伙还贼看不起人的模样,什么玩意儿。
“哦?”蒋枫静静地瞅着他,“请问什么叫没素质?打扮的像只公孔雀一样走在大街上,还不许人看两眼了?”
周围的人发觉两人对峙,渐渐围拢过来,听了蒋枫的话,又看到年轻人过于夸张的打扮,不禁笑了起来。
“你们,你们!”年轻人恼羞成怒道,“你们都是乡下人!没见识!”
“我们这里是乡下,那你来干什么?”蒋枫的语气波澜不惊,看那单眼皮三角眼的模样,怎么看怎么猥琐,果然是某岛国人的特色,而且,看不到国人崛起的速度,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蒋枫虽然没有多少文化,可是他也当兵出身,深受党的过年教育,对于这些小鬼子,他要是前几年的热性,早就揍他一顿了。
“哼,我爸爸可是被你们请过来的。”年轻人傲慢地指着蒋枫说道,“如果不是你们的政府请我们,我们才不会过来。”
“吹牛谁不会?”蒋枫仍然不为所动,继续说道,“政府请你爸爸过来又不是请你,据我所知,一般人都是在国内混不下去了才来*国充大爷的。”
围观的人轰然失笑,对男人嚷道,“觉得我们是乡下就滚回去,真拿自己当盘菜啊!”
“你,你们……”那个男人还想说什么,却看到围观的人个个带着嘲笑的表情,想要和蒋枫对骂,又觉得对方的话戳中了自己的痛脚,他心有不甘之下狠狠地撞了一下蒋枫的肩膀,落荒而逃。
蒋枫看着那人落跑的背影,对展子晨有些激动的说道,“书记,我们国家一定会强大起来对不对?”
“一定会的。”展子晨的语气坚定有力,为了这一天的早日到来,他会付出他全部的热情与精力,因为这是他的国家,他是那么的热爱它
四天后,展子晨正式入职。
只是一个副市长的职位,当然不会有太多的人关注,但是展子晨如此年轻就爬到了这个位置,还是让很多人都心生忌惮,毕竟这里不是甘市那样的小城市,虽不是直辖市,可是在国内也排在前列的大市,这里副市长也绝对比甘市的市委书记有能量,这就是区别。
“子晨同志,我代表汕市的同志们欢迎你啊!”汕市市委书记孙嘉热情地握住了展子晨的手。
展子晨含着笑意双手回握,恭敬道,“谢谢孙书记的关心,展云初来乍到,还望大家多多指点!”
“展副市长太客气了。”市长南昊英笑道。
众人寒暄了一会儿,就各自散去,自有市委办主任带着展子晨熟悉情况。
“就是这间办公室。”市委办主任龚哲茂领着展子晨走进拐角的一间办公室,不算多宽敞,摆设也非常一般。“虽然咱们市府大楼看上去挺气派的,但是咱们办公人员也多,展副市长可不要觉得委屈哟!”
看着龚哲茂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展子晨点了点头,道,“这间办公室挺好的。”
窗户正对着大海,屋内也敞亮,说起来比在甘市时办公环境要好很多。但是这话展子晨是绝对不会吐出口的,孙嘉和龚哲茂都是李派的干部,他们巴不得看自己的笑话,展子晨初来乍到,唯有以静制动隐忍求全才是最佳对策。
看来,要想在汕市的官场上立足,可要多费一番心思了。
“展副市长,不知你对座驾有何要求?”龚哲茂笑眯眯地问道。
展子晨摇了摇头,道,“听组织安排吧。”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咱们市委新进了几辆奥迪,孙书记和南市长的车都换了,这新车一时不能给你调过来。”
展子晨笑道,“新车旧车都一样。”
“哦,不不,”龚哲茂急忙摆了摆手,道,“孙书记听说你要来,已经把一辆预订给人大的奥迪定给你了。”
展子晨挑了挑眉,心说孙嘉这是多不待见自己呀,竟然这样给自己拉仇恨!娘的,真是迫不及待啊,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李家的猫尿!
他笑了笑,用略带遗憾的表情说道,“孙书记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自己带着车和司机呢,您看是不是现在就办个手续?”
龚哲茂见他不上钩,极力劝诱道,“展市长,您这话可就不对了,再怎么说孙书记也是好意,人大的白主任一般人可不敢惹,孙书记硬是从中协调了一下,专门把车留给你了!”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要不识抬举,你就是再强也是强龙也不过地头蛇。
展子晨闻言,笑得更是谦虚,“龚主任,不是我驳孙书记的面子,而是我这初来乍到的怎么能和白主任享受一样的待遇呢?这样吧,您带我去人大见一下白主任,我亲自向他道歉。”
“这可真不巧,白主任到省里开会去了,等他回来我一定带你去拜访。”龚哲茂笑了笑,道,“我还有事,司机的调动手续和住房钥匙都在办公室小宋那里,我一会儿叫他给你送过来。”
展子晨笑着点了点头,道,“麻烦龚主任了。”
“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谈什么麻烦不麻烦。”龚哲茂摆了摆手,道,“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接风宴定在明晚七点,海华大酒店,到时候我来接你。”
“好,谢谢您了。”展子晨与龚哲茂握手告别,看着对方越走越远的背影,眼神慢慢冷冽起来。
与展子晨在楼上遇到的刁难一样,蒋枫在汕市的司机班也不是很受待见。
第一,他是展子晨带过来的司机,能跟着领导一起赴任的,那就是绝对的亲信,再者说,蒋枫的到来也抢了本地司机的饭碗。市里的领导就这么多,司机一旦定下没有意外就不会换了,所以多少人等着吃新领导这碗饭呢,结果等到最后却发现别说饭了,连碗都被人端了,这样的情况下,蒋枫能不招人恨吗?
第二,就是人大白主任的司机小马了,小马与蒋枫认识都不认识,能结怨的也就是孙嘉将新奥迪定给展子晨的事。这事蒋枫是挺冤枉的,上层的勾心斗角关他这小司机什么事,但是在政界混的,主子没面子司机就没面子,新车被截胡觉得丢份儿的小马自然对蒋枫没有好脸色。
不过事事被排挤的蒋枫却遇到了一个惊喜,当兵时关系最铁的战友金京闵竟然也在汕市,而且他还是市长南昊英的司机!
“阳子,你怎么在汕市?!”蒋枫欢喜道。
“你还问我呢,”金京闵给了他一个大拥抱,又捶了他肩窝两拳,才笑呵呵道,“你不是回老家了吗?怎么跑到汕市来了?”
“我跟着展市长过来的。”蒋枫老实回道,神色依旧很激动,“你呢?你怎么会给南市长开车的?”
“我家就在下边的柳市,转业时托人进的市委,我不是写信告诉过你了吗?”金京闵略带责备道。
蒋枫挠了挠头,尴尬地笑笑,“我忘了。”
“记性不好忘性挺大。”金京闵又捶了他一拳,道,“幸好老子知道你是这副德行!”
“喂,说起来你和你老板够铁的啊!”金京闵撞了撞蒋枫的肩膀,挤眉弄眼道,“这千里迢迢的来上任还把你带过来,感情挺深啊!”
蒋枫一听到高兴的嘿嘿直笑,“还行吧,书记人好。”
“切!”金京闵一副你就装吧的明了样子。
“来了我的地盘,你就归我罩了,等明天领导们的接风宴后,咱们兄弟再好好喝一盅!”金京闵豪爽道。
“好。”蒋枫重重的点头,有种重拾军中热血的激情。
展子晨入职后并没有在办公室坐着,而是带着蒋枫四处走四处看,这帮人的心思他太懂了,实际就是不想放权给他。
一个月下来,对于汕市他已经有了自己的了解。
“要想持续发展,就要走有自己特色和品牌的路子,只靠给国外做代工是不能长久发展的。”展子晨沉吟道。
“怎么这么看我?”展子晨笑道。虽然面上谦虚,但是蒋枫那略带崇敬的目光还让他的虚荣心小小地膨胀了一下。
“哦,就觉得您特厉害。”
“还没发生的事你就知道准啦?”展子晨摇了摇头,道,“不说这些了,今天晚上吃什么?”
因为孙嘉的干扰,展子晨一直没有拿到正经的事情做,现在他算是了解到李派官员在汕市的势力了。他们对于展子晨倒是以礼相待,给你车子房子,就是不给你工作,展子晨被他们捧到了一个闲职,连汕市政坛的主流圈子都进不去。
蒋枫有些心急,因为金京闵私下里也开始提醒蒋枫,尽早让展副市长调职吧,难道还要在汕市赋闲到退休不成?
看着展子晨闲适的样子,蒋枫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相信展子晨是不会屈居人下的,现在的隐忍或许是为了以后的爆发。
“楼下的牛大爷给了我一条鱼,我熬了鱼汤,您来尝尝看?”楼下的牛大爷一个人独居,家里有一个保姆伺候,蒋枫几次见保姆买了重物提不上来都会上前搭把手,时间长了,一向脸色严肃的牛大爷也渐渐对蒋枫有了笑脸,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给蒋枫送一份。
“你说楼下那个倔巴老头?”展子晨想了想,对牛大爷还是有些印象的。“听说他儿子在京城做事?”
蒋枫摇摇头,道,“我没问过。”
“嗯,老人家一个人住也不容易,保姆毕竟是外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展子晨沉吟道。
“你放心吧,”蒋枫展颜一笑
日子依旧要过,看着时间,展子晨坐着蒋枫开得车子到了大院。
“展市长,这是今天的报纸。”秘书关杰将报纸送了进来。
展子晨点了点头,“嗯。”
“要帮您再沏一杯茶吗?”关杰问道。
展子晨摆了摆手,道,“不用了。”
“那我先出去了,有事您叫我。”
“好。”展子晨头也不抬的应了声,关杰看他没有反应,心里有些失望,开门出去了。
关杰是今年刚毕业的大学生,能分配进市委工作可是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办成的,本来就是在办公室做做文书工作,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还能给副市长当秘书。刚接到任命时他是很高兴的,但是一想到找展子晨报到前龚哲茂主任的嘱咐,他就头皮发炸。市委头头们勾心斗角他是知道的,但是要像龚哲茂主任说的展市长的一举一动都要向他汇报,关杰从心底就有些抵触。
这是摆明了让他做间谍吗?
虽然他不说自人品如何,可是这样终究让他觉得很掉价,但是有那几个大山在,他要是完全拒绝了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唉……怎么办……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秘书,但是也不想干那些两面三刀的勾当。只是他有心要和展子晨亲近,无奈展子晨整天带着杨司机在外面跑,对自己却是客客气气的,从来不分派事情。当然啦,展副市长自己也没什么事可干。
要想得到上司的信任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关杰皱着眉头,寻思着怎么才能打开这个缺口。
“关杰!关杰!”关杰刚转到走廊里,就见保安刘川跑了上来。
“怎么了?”关杰疑惑道,“你别跑,别闹出动静来。”
保安刘川与关杰家是一个小区的,两个人的关系很好,在机关大院混的人都不容易,所以两个人有什么事都会互相关照一下。
“门外来了几个女的,要见市长。”刘川压低声音,对着关杰说道。
“市长是说见就能见的?”关杰皱了皱眉,“接待办那伙人干什么吃的,怎么让人闹到市委来了?”
“我们头儿正往上反映呢,可今天真邪门了,大领导们都出去了。”刘川为难道,“里面有个女工的都晕了,就这么瘫在大门口也不合适呀!”
关杰一想也是,今天也确实凑巧了,孙嘉带着大队人马到下边视察了,别的人都带了,就没带展子晨,理由是展副市长初来乍到的,还是好好休息两天再工作。
真他妈的,这展市长都休息了一个月了,铁人也快生锈了,关杰一想到孙嘉那副名为关怀实则阴险的虚伪面孔就替自己领导着急。可惜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现在展子晨还老神在在地在办公室里看报纸呢,难道是有其他打算?
还是说他就是软柿子?!
“对了,你领导在不?”刘川病急乱投医道。
“我老板在是在,可是不管事啊!”关杰无奈了。
“别管那么多了,赶紧找个能做主的,把人打发走啊!”现在都不兴暴力执法那一套了,再说那几个女工确实挺可怜的,刘川也动了恻隐之心,想着能帮她们一把是一把,所以这才冒失的找上了展子晨。
“我试试吧。”关杰咬了咬牙,心说这也是个机会,别管事情能不能成,至少展子晨也能露个脸不是?
他这边下了决心要去请展子晨,还没动作呢,展子晨倒自己出来了。
“小关,楼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展子晨问道。
“坏了!难道真的闹起来了?”刘川一拍脑门,急道,“展副市长,您到下边去看看吧,门外来了几个女工,说是到公安局报案没人理,非要到政府这边讨个说法。”
“哦?”展子晨挑了挑眉,道,“接待办那边没人管?”
“好像是没有。”要是有人管就不会闹到市委门口了。
“走,我们去看看。”展子晨脸色一沉,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政府都没有推诿的权利。
“哎!”刘川眼睛一亮,一路小跑地在前面带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干脆的官呢!
以前门口有人闹事,这些当官的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愿到下边和老百姓谈话,其实老百姓们要求也不高,就是希望政府能给个说法,如果不是逼急了,谁会跑到政府门口闹事呢?
可惜那些当官的,上面有人视察时就早早地列队迎候,一听说下面有人告状,一个个脚下抹油跑得无影无踪。那些媚上欺下的丑态,让他们这些保安都从心里觉得不齿。
这一次来上访的几名女工,其实也挺可怜的,真希望这位展副市长能给她们做一回主。
“就是你们要见市长吗?”展子晨来到保卫室,见到了几名互相搀扶的女工。
几名女工面面相觑,当初一时冲动要找个说法,但是真的见到有人来了,她们又都拘束地说不出话来了。
“我叫展子晨,是汕市市主管对外经贸的副市长。”展子晨自我介绍道,“你们几位找市长有什么事吗?南市长现在在外考察工作,你们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
“我们,我们……”几名女工被他的气势震住,你看我我看你没人上前说话。
“这位同志是怎么回事?”展子晨不管她们,指了指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的女人,这女人面色苍白,脸上还有虚汗。
“就是血压低,喂了些糖水已经好多了。”保安科长解释道。
“那就好,先到外面的诊所找个医生看看。”展子晨掏出钱包递给科长一百块钱,又对几名女工道,“你们派两个代表跟我谈,另两个人跟去诊所照顾她好吗?”
女工们商量了一下,点了点头。
展子晨带着两名女工上了楼,关杰随侍在侧。
在谢过了关杰端过来的两杯热茶后,两名女工讲述了自己的遭遇。
“我叫赵玉芬,在一家R本国企业做工。”两名女工中,比较沉稳的一名女工先开了口。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不要怕,有什么都可以说出来。”
“前天,我们正在流水线上做工,组长说丢了几个成品就跑去报告了老板,结果老板到了车间后,也不问事情的经过,就要求我们集中到一起搜身……”赵玉芬说到这里,眼圈都红了,“我们不肯,他们就要告我们。”
展子晨的神色凝重起来,“没有证据怎么告?”
“当时车间的门被老板带人锁了,不找到那几个成品就不让出去。”赵玉芬抬手揩了揩泪,继续说道,“到后来,那几个成品还是没找到,老板就让全车间的人给她下跪道歉!”
“岂有此理!”展子晨拍案而起,“谁给他们的胆子让他们这么做!”
“僵持到最后,老板说不下跪就没有工资拿,当时好多人都跪了,我们几个没有下跪的,当时就被赶出了工厂!”赵玉芬越说越激动,“领导,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说着,两名女工抱头痛哭起来。
展子晨紧抿着嘴唇,示意关杰给她们递上纸巾。等两名女工的情绪缓和了一些后,他沉声问道,“你们报警了吗?”
“报了。”赵玉芬说到这里,神色更是激动,“我们报警了,但是警察说我们没有证据,他们没办法立案。所以,所以……我们才想找政府给我们做主!”
展子晨的脸色沉郁下来,“关杰,去查查是哪个派出所出的警。”
关杰点了点头,疾步走了出去。
展子晨亲自为两名女工续了水,等她们的情绪进一步稳定之后,才回到办公桌前打了几个电话。
“走吧,带我到现场去看一看。”
展子晨随着赵玉芬等人到了工业区。
“就是这里吗?”展子晨指着工厂的大门问道。
“嗯。”赵玉芬道,“老板把我们的衣服行李都扔了出来,连话都不让我们说一句就把我们开除了。”
展子晨眼里染上一层阴霾,他静静地看着工厂的大门,对赵玉芬道,“现在进不去了是吧?”
关杰上前道,“展市长,我去看看。”
门卫上有日方的人,一看到赵玉芬脸色就变了,嘴里吐着脏话不客气的骂道,“怎么又是你们,快滚!”
关杰一听这个,气性就上来了,“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你怎么说话的?”
那人傲慢地瞅了他一眼,道,“我管你是谁!这是我们三环电子的地方,你带着这几个女人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关杰冷笑一声,道,“当然是讨还公道!”
“哼!公道?”那人嚣张道,“你到这里讨还什么公道?我们还要起诉她们呢!”
“我不跟你说了,我要见你们老板!”关杰怒道。
“老板?”那人拿眼打量了一下关杰,不屑道,“你是什么人?我们老板是你有资格见的吗?”
“我没有资格见,那谁有资格见?!”
“如果你把你们的市委书记请来还有这个机会。”那人把持着工厂大门,态度极其嚣张。
关杰气得直发抖,但是一想到自己市长秘书的身份,又不能上去与对方厮打,他恶狠狠地瞪着对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展子晨对蒋枫使了个眼色,蒋枫会意,上去拉了关杰一把,“别跟他一般见识。”
“可是他们也欺人太甚了!”关杰委屈道,“市长来了他们都这副德行,这,这……”
蒋枫把他拉回了己方阵营,低声安慰道,“他嚣张不了多久的。”
果然,蒋枫话音刚落,两辆绿色吉普车就开了过来。展子晨转头看去,几个精干的武警战士在一名中校的带领下疾步走了过来。
“首长您好,我是孙支队长派过来的李亚新,孙支队长要求我一切行动听您指挥,请您指示!”李中校对着展子晨敬了个礼,站得笔直。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谢谢孙支队长的支援,事情的经过我相信孙支队长已经告诉你了,现在我们要到这家工厂去请工厂的负责人协助调查,可惜对方一直不给予配合……”展子晨指了指紧闭的大门和嚣张的韩方门卫。
“需要我们破门而入吗?”李亚新他们在路上就憋了一口气,到了现场一看连副市长都被韩方拒之门外,当兵的血性立时就翻涌上来,恨不得提溜过门后的胖子胖揍一顿。
“行事要文明,不能因为狗吠了两声就学狗叫吧?”此话一出,几个人都笑了。
李亚新给他的手下使了个眼色,两名武警一个飞跃就跳过了伸缩式的闸门,眨眼间就将胖子制服在地。
“你们!你们这是犯法的!”胖子挣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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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乱弹琴,夺权前奏
武警战士理都不理他,上前去按动了开关,大门徐徐打开,展子晨带着众人堂堂正正地走了进去。
到了赵玉芬曾经工作过的车间,刚一进门就遇到了阻扰,不知道是谁报得信,展子晨他们还没来得及实地调查,就见一个年轻男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展子晨定睛一看,竟然是个熟人,这个年轻男人正是早前与蒋枫在大街上起冲突的那个孔雀。
“你们是什么人?”那个男人怒气冲冲道,他刚坐到办公室里玩游戏,就听到有亲信过来汇报,说有人恶意闯进了他家的工厂,还殴打了门卫!“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外资工厂,不是随便你们撒野的地方!”
“哦?”展子晨挑了挑眉,“请问这位先生,你是何人?如何断定我们撒野了?”
“我叫做平川真建,这是我家的工厂,厂里的一切都是我说了算!”平川真建傲慢地瞅了他们一眼,道,“你们没经过我的允许就进我家的工厂,不是撒野是什么?”
展子晨闻言莞尔,“这位平川先生的中文不错嘛!”
“你不要转移话题!”平川真建扬起下巴,用食指指着他们,飞扬跋扈的喝道,“快说你们是什么人!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说话间,几名R本人已经围了过来,而且一个个的都面色不善,鼻孔朝天的牛掰模样。
展子晨理都没理他们,神色自若的对赵玉芬道,“那天强迫你们搜身的都是谁?”
“有他!”赵玉芬指着平川真建道,“还有他身后那几个主管。”
“没别人了?”展子晨心说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事就好办了。
“还有老板娘,就是平川真建的妈。”另一名女工补充道。
“我们是汕市市政府的,今天来你们工厂是为了了解前日发生在这里的女工受辱事件,你们是在这儿谈呢还是跟我们回去谈?”展子晨沉声道。
平川真建吊起了眼睛,不屑道,“你们是市政府的?汕市市政府的人我只认识孙嘉书记,你又是谁?”
“我是新来的副市长展子晨。”展子晨波澜不惊道。
“哦?副市长?”平川真建想了想,扬声道,“那就是比孙嘉书记官小吧?”
“对。”展子晨点了点头。
“那你没资格跟我谈!”
两个人正在对峙,得到消息的平川真建的母亲日野茧子带着人冲了进来。“真建!真建!他们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我没事,母亲。”平川真建回头安抚了日野茧子一句,继续对展子晨挑衅道,“我不管你是什么副市长,现在你的到来已经干扰了我们工厂的正常工作,请你们离开!”
“看来,你是不想和我们谈了?”展子晨挑了挑眉。
“和你们没什么好谈的!”日野茧子叉腰大叫,“我不知道这些偷窃贼是从哪里找来的帮手!我告诉你们,是你们的市委书记请我们到汕市来的!如果你们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我们一定会讨还公道的!”
“说得不错。”展子晨拍了拍手掌,似笑非笑道,“到了我们的地盘欺负我们的工人还敢这么嚣张,我也算开了眼了。”说着,对李亚新道,“李中校,既然这两位没有谈话的诚意,那就把他们带回支队吧。”
李亚新和几名武警战士早就憋足了火气,一听展子晨这么说,慢慢地走到了R本人面前。
他们没有动手,而是与几名R本人对峙,直到平川真建扛不住他们的威压先挥拳打人之后,才三下五除二地将平川真建和他的母亲日野茧子及两名R本主管带出了车间。
在他们对峙期间,很多中国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默默地看着。
在平川真建和日野茧子被武警战士带出车间后,不知道是谁开的头,一声,两声……噼里啪啦的掌声响彻了整个车间。
展子晨停住脚步,回过头来,慢慢举起了手臂。
掌声渐渐停息,展子晨抬步走上一个简易的架子,对着全车间的工人朗声道,“同志们,我是汕市市政府的展子晨,我只想告诉大家,这是我们中国的土地,我们是凭自己的劳动清清白白光明正大的挣钱,不要向任何恶势力低头,只要咱们身板够硬,就没有什么可以压弯我们的脊梁!”
人群中渐渐传出低泣声。
展子晨用清朗的目光扫视了一遍众人,继续说道,“在你们的权益受到侵害时,政府会给你们帮助,记住,你们可以说,不!”
工人们的目光凝住了,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个站得笔直的男人。
“感谢政府!感谢展市长!”有离得近的工人激动地看着展子晨,大声叫了出来。
“请政府尽快给我们一个交待!咱们不能让那些小鬼子白欺负了!”又有人吼道。
“好!”展子晨重重地点了头,“请大家注意控制情绪,事情终究会解决的,咱们就事论事,不要破坏了安定团结,大家说好不好?”
“好!”工人们大声道,“请尽快还我们一个公道!”
因为被展子晨一帮人的气势震住,日方再也没有人出来阻拦。不过私下里的动作可就不少了,展子晨还没回到汕市市府大楼,关杰的电话就快被打爆了。
“展市长,是孙书记。”关杰压低嗓子,捂住了电话,刚才一接电话就差点被没被那边冷气给冻死,可见那边的怒气有多大……唉,这事儿现在弄成这样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展子晨微微一笑,心说动作还真快呀!
他接过电话,笑道,“孙书记?我是子晨啊!”
“展副市长,你在搞什么鬼?!”孙嘉劈头盖脸就来了一句,“听说你带人到三环企业抓人了?你知不知道三环是咱们市里请来的贵宾企业,人家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没有得罪我。”展子晨淡声道。
“不管有什么理由,你先把人放了!现在不只三环企业的总经理平川先生在告你的状!日国驻汕市的领事馆也出面交涉了!”
“那可真不行,不是我不放人,而是人不在我这边啊。”展子晨无辜道。
“什么?!”孙嘉一听这个就急了,“人不在你那边在谁那边?”
“哦,是这样的,我去了解情况时遇到了武警支队的李中校,您也知道他们是负责汕市维稳事务的,所以我们就一起去了。”展子晨不紧不慢地说道,“但是没想到一进去日方的人员就翻了脸,不仅对我们进行了言语上的辱骂,甚至还对李中校他们动了手。对武警战士动手,这可是担着袭警的罪名呢!我跟李中校交涉了半天,他们还是决定将人带回武警支队处理。您也知道,部队上的人都好面子,被几个日国人动了手,心里压不下那口气啊!”
“你,你怎么……”孙嘉被展子晨堵得说不出话来,他妈的武警那边会无缘无故地掺和进去?
三岁小孩也不信啊!但是现在人被展子晨弄到了武警那边,他心里也清楚汕市的武警和军队这一块在上面都是另一个派系的地盘,想把人弄出来可真成了难题。
从来地方的官员和部队上的就是两个体系,所以要是真的有牵扯的话,确实有些事情很难开口,也不好解决。
“现在武警的同志还在不在?”孙嘉不抱希望道。
“哦,他们带着人早就走了。”展子晨睁眼说瞎话,蒋枫在前面开着车抿着嘴憋着笑,关杰也捂着嘴直乐。
“简直是乱弹琴!你做事也太不讲究了!”孙嘉迁怒道。
“是,是,”展子晨放低了姿态,哄道,“下次我一定注意。”
孙嘉是带队到外地考察的,还没等他们回来,女工受辱事件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首先是市电视台的新闻节目中报道了女工哭诉事情经过的镜头,再接着省台也跟进了报道,最后是报纸杂志甚至央视新闻都进行了报道,一时间民情激愤,纷纷要求涉案的日方人员向中国工人道歉!
“宣传部长干什么吃的!”孙嘉回到汕市市,发现事情已经闹得不可收拾,顿时拍了桌子,气得脸色发黑,没想到,他是真的没想到,以为把展子晨的权利架空了,就能平安无事,可是没想到这出门几天就让他起了幺蛾子,而且一闹还闹出了这么个大的事儿。
被秘书紧急叫过来的宣传部长乔庄宁低着头也不吭声。
“这新闻播出前没审核吗?”孙嘉沉声道。
乔庄宁摇了摇头,道,“这是临时插播的新闻,而且也没有涉及到违禁的内容,所以就……”
“所以就播了?”孙嘉不阴不阳地问道。
乔庄宁又低下了头,其实他心里早就对孙嘉的独断作风感到不满了,但是孙嘉在汕市经营多年,上面又有人,所以他一直采取隐忍的姿态。
这次的女工受辱事件被播出,第一是出于对受辱女工的同情,再一点也是因为展子晨给他当兵的儿子在武警支队长那里牵了线。这对于一向望子成龙的乔庄宁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就这样,在展子晨的运作之下,几天时间事情就闹大了,现在孙嘉回来也无计可施,乔庄宁对于展子晨的判断,自然又提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位被孙嘉边缘化的展副市长,手腕可绝不一般。
事情闹大了,国内的民愤愈发高涨,而日国方面出于保护本国公民权利的动机,也开始咄咄逼人起来。
这一天,孙嘉刚要招展子晨过来训话,就听见秘书报告日国驻汕市领事馆领事和汕市日国商会会长及三环公司总经理联袂来访。
孙嘉脸色一沉,连声低咒展子晨这次的出格之举。
“哼,既然是他惹出来的事就让他自己摆平!”孙嘉在和颜悦色地接待了日方三人后,示意秘书将展子晨找来,他到要看看展子晨怎么收场。
如果这次能借机把他给整下去的话……
于是有了孙嘉的大开绿灯,很快日方商会和三环公司的总经理就见到了展子晨,展副市长。
会议室里,气氛很压抑,彼此都没有说话,眼睛却毫不留情的打量着对方,不断的心里评估着。
展子晨面色从容地坐在孙嘉的侧首,淡定地看着面色不善的日方三人。
“展副市长,我方的来意我想你已经很清楚了,请尽快联系军方放人吧。”驻汕市领事野原新平严肃道。
展子晨看着他,唇角泄出一抹笑意,“很抱歉,领事先生,带走贵国犯罪嫌疑人的不是我方,而是维护治安的警察。”
“怎么可能?!”三环公司总经理平川广志拍案而起,“请你们不要再推卸责任,我公司的员工明明看到是身穿绿军装的军人带走了我太太和儿子,你们*国人做事太武断了!竟然敢动用军队!”
展子晨平静地看着他,“带走您太太和儿子的是我们的武警同志,武警这两个字您认识吗?武警的全称是武装警察,如果贵国没有武警这个建制,那么警察二字您总听得懂吧?”
“你,你!”平川广志被他气得直跳脚,但是从字面上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得把目光对准孙嘉,语带威胁道,“孙书记,我们三环公司可是您亲自到日国招商过来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
孙嘉面上有些为难,三环的到来的确带动了汕市的日方投资热潮,不管怎么说都是对汕市的经济建设有贡献的,再说这只是一点小小的纷争,所以他转头对展子晨道,“展副市长,咱们是讲究稳定团结的,再说平川总经理已经请了领事馆的官员来协调了,你看这事是不是小事化了……”
展子晨静静地看着他,眼镜后的瞳孔逐步收缩,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宝剑,威势压人。
“孙书记,这件事并不是我自己能决定的。”展子晨对孙嘉的最后一丝幻想也化为乌有,他以为李派官员不管在政界怎么争斗,对外的态度上还是能保持一致的,可惜……他抿了抿唇,对着日方三人道,“各位先生,武警方面关押的R本国公民日野茧子和平川真建是涉嫌袭警及构成侮辱罪的犯罪嫌疑人,他们已经触犯了我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这已经不是用简单的民事纠纷就能解决的问题,我这样说,各位能理解吧?”
“什么?!”平川广志拍案而起,“是那些女工偷窃了工厂的产品,我们是维护自己的权益,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侮辱罪呢?!”
展子晨看着他,冷笑一声,“请问平川总经理,您说那些女工偷窃,证据呢?”
“我,我……”平川广志语塞,随即强词夺理道,“车间里都是大陆工人,如果不是他们偷的,那还是谁?!
”你能保证车间里一个日国人都没有吗?“展子晨的目光越来越冷,”我国乃礼仪之邦,我国的人民个个心地善良勤劳好作,你工厂丢了东西就对我们的女工强行搜身,那我现在说我丢了东西,是不是也要搜你们三位的身?“
领事野原新平和商会会长对视一眼,暗暗思忖是不是这次来错了,这位展副市长可不是平时那些对他们和颜悦色的大陆干部,看平川广志在他的威压之下节节败退,两个人的心里又有了新的计量。
”展副市长,请注意情绪。“孙嘉轻咳一声,打断了话题。
展子晨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回道,”孙书记,我很冷静。“
谈判陷入了僵局,展子晨默默地饮了口茶水,不动声色。
平川广志猛朝孙嘉使眼色,但是在展子晨的目光之下,孙嘉实在是不能有太大的动作,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
形势越来越向中国方面倾倒,野原新平顿了半晌,终于出声道,”请问展副市长,依您来看,这件事要怎么解决呢?“
展子晨放下茶杯,平静道,清俊的面孔看似温和,却是透着不容拒绝的冰霜,那话更像是一把把刀子,锋利而毫不留情,”三个条件,第一,在媒体上向我们的工人公开道歉,第二,赔偿我们受辱女工的经济损失,第三,在企业中设置工会,工会主席由我国工人担任。“
”这……“野原新平和商会会长对视一眼,这要求实在是令他们颜面尽失啊!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平川广志大声道,”我们才是受害者,怎么能反过来向你们道歉?!那几个女工是因偷窃被开除的!我还没要她们赔偿我的损失呢!“
”哦?“展子晨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手指轻轻的椅子的扶手上敲打着,”既然您这么说,那就公事公办吧,日野茧子和平川真建会因为袭警与侮辱罪被起诉,我国法律有规定,任何人在我国境内实施了犯罪行为,都将受到我国法律的严赵奇制裁。“
”你,你……“平川广志恨恨地看着他,”我们有外交豁免权!“
”是吗?“展子晨将视线转向野原新平,”这两名日国公民是使馆工作人员吗?“
”这……“野原新平哑口无言,这个平川广志也太不像话了,一点都不会看人脸色,这个展子晨可不是以往与他们打交道的中国官员,你强硬他比你更强硬,硬碰硬的结果就是己方必须要服个软了。
”展副市长,“商会会长在野原新平的示意下插嘴道,”您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可以请平川总经理赔偿女工的经济损失,工会的事也可以提上日程,但是这公开道歉……“
展子晨闻言莞尔,”会长此言差矣,金钱的赔偿并不是我们的目的,设立工会的事我想稍后汕市总工会会跟你们取得联系,我作为一个副市长,唯一能为我们工人做的,就是要求贵方的公开道歉。“
”这要求太过分了!“平川广志气呼呼道。谁都知道这个公开道歉意味着什么,一旦公开道歉,那么他们三环公司的面子里子就全没了!
而且在国外,他们就代表着自己的国家,所以他不能屈服。
”您觉得这要求过分吗?“展子晨冷冷一笑,道,”我还觉得这要求太轻了呢!你们在公司里对我们的女工强行搜身,又强迫我们的工人下跪,按照礼尚往来的原则,日野茧子和平川真建应该下跪致歉才对!“
”你!你!……“平川广志捂着胸口,恶狠狠地瞪着展子晨,”你不要欺人太甚!“
”到底是谁欺人太甚?“展子晨不动如山,犀利地眼神对视平川广志,直到对方扛不住他冷冽的视线讪讪地坐下来为止。
”孙书记……“野原新平将视线转向孙嘉,希望他能出面说和一下。
孙嘉看了看展子晨,对方毫无惧色地直视自己,孙嘉张了张嘴,发现说什么都压不过展子晨的气势,只得悻悻地摇了摇头。
”展副市长,这事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野原新平艰难问道。
展子晨摇了摇头,”这几个条件已经是我们的底线,请贵方仔细斟酌一下,我们随时等候贵方的答复。“
”平川总经理,你看……“野原新平转头问道。
”我不同意!我们大日国的公民在这里受到了侮辱!我要向你们的上级申诉!如果你们再采取这么强硬的姿态,我就将三环公司搬出中国,并且告诫我的同胞们不要踏上大陆的土地!“
一听到他威胁撤资,孙嘉急忙阻拦道,”平川总经理,这事还可以商量……“
”请便!“展子晨斩钉截铁道,态度上十分的强势,”我们国家将会成为世界经济的发动机,这个事实有脑子的人都会看到,我们欢迎一切来大陆发展的外国企业,但是这是我们的土地,我们要求所有来华投资的企业遵守我们的法律,我想这一点在你们国家也是如此吧?“
野原新平点了点头,这是主权问题,也是一个国家的底线。
”平川总经理,我劝你还是按照展副市长的条件去做吧。“商会会长叹了口气,早知道展子晨是这么难缠的一个人,他就不来了。
”道歉可以,但是不能公开。“平川广志在野原新平与商会会长的眼神示意下,终于松了口。现在大陆市场是他们公司增长最大的市场,他要是放弃了股东们会吃了他的。
”必须公开道歉。“展子晨寸步不让。
”展副市长,这……“野原新平也做了难。
展子晨看着他,忽然说道,”野原领事,我想问个也许不太合宜的问题。“
”您讲。“野原新平坐直了身体。
”请问贵国在对待被驻日M军欺侮的女性时是如何做的?也是私下道歉吗?“展子晨波澜不惊道。
”这能一样吗?!“平川广志愤怒地瞪着他,”那是我们的同胞!哪是私下道歉就能解决问题的!“
”哦。“展子晨点了点头,面带微笑地反问道,”那我为我们的同胞争取权益又有什么不对呢?“
这一句反问,终于让平川广志再也蹦跶不起来了。
野原新平和商会会长重重地叹了口气,谈判失败,总觉得像是自取其辱一样。
展子晨与孙嘉起身送他们,秘书打开门,赫然发现走廊上站满了等着听取谈判结果的市府工作人员。
日方三人在众人的围观下怅然离去。
展子晨与孙嘉站在会议室门口,人们看向他们的目光变得截然不同。
日方终于同意公开道歉,看着电视上涕泪横流鞠躬致歉的日野茧子和平川真建,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虽然觉得道歉的方式还是不够隆重,比如说没有三跪九叩之类的,但是这一事件也充分体现了政府维护本国工人利益的决心,也给那些肆意妄为的外资企业以警醒。
随后,汕市市总工会开始在全市范围内开展建立工会维护我们的正当权益的行动,全市的外资企业都必须成立工会,用以杜绝不公平用工事件的发生。
”但愿不要流于形式才好。“展子晨看着电视,叹了口气。
”不管是不是形式,总是迈出了外资企业工人维权的第一步。“温晴在电话里安慰道,心里也为展子晨的艰难感到心疼。
可是事情并没有算完事儿,而是有更大的麻烦在后面等着。
因为女工受辱的事件已经上升到了政治层面,而且媒体播发的日野茧子与平川真建在日国道歉的转播还扭曲了事实。
他们本国的电视台没有播发受辱女工的内容,而是用与工人发生简单的纠纷却被大陆政府威压被迫道歉来报道此事。
一石激起千层浪,不明真相的日国民众开始了声讨汕市市政府的行动,有人甚至到本国政府前面静坐,抗议日国政府对保护在外公民权益方面的不作为。
舆论的声浪越卷越高,即便后来有媒体爆料说日野茧子与平川真建纯粹是咎由自取,但是被愤怒蒙蔽了理智的民众们显然对这个澄清的消息不买账,甚至有人质疑是政府为了平息事端而对二人采取了污蔑指控。”
“事情好像越闹越大了。”温晴关上电脑,拿着电话对展子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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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翻身胜仗,漂亮
展子晨听完温晴的话,轻轻的弹开腿上打开的同样也大肆宣扬的报纸,冷笑道,“看来国外媒体也真有些颠倒黑白的本事。”
“凡事小心一点吧,这个涉及到了国际间的交流,弄不好对你的职业生涯也有很大的影响,虽然李家可恨,但是压下这么大的砝码是不是有些过了?”温晴忧心道,已经有日国民众到大使馆前面烧国旗抗议了。
“没事。”展子晨笑了笑,眉眼温和的笑道,“正义在咱们一边,他们怎么蹦跶都没用的。”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没有这么简单,在民众的抗议声持续高涨之后,日国执政党终于扛不住国内舆论的声浪,决定对大陆出口到日国的大蒜和各类干菜征收惩罚性关税,尤其是出口最多的大蒜。
一时间,汕市市大蒜主产区出口日国的大蒜业务骤然陷入停顿,蒜农们茫然失措,像是无头苍蝇一样胡乱奔走,但是大蒜却一斤也没有卖出去。
“简直是乱弹琴!”孙嘉在班组会议中对着展子晨猛烈开火,“有些人就是不注意国际影响,虽然一时占据了上风,可是现在呢!”孙嘉环视会议室一周,见众人都低着头,只有展子晨面色从容,不紧不慢地喝着水,不禁恼羞成怒道,“现在蒜农都堵了政府大门口了,你还有闲情逸致在喝水!”
“人是铁,饭是钢。”展子晨慢悠悠开了口,“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喝点水保持好的身体状态,争取为革命事业再干三十年。”
“你!”孙嘉指着他的鼻子,气得直发抖,“别跟我耍嘴皮子!这事是你惹出来的,你给我把屁股擦干净!”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我可以处理这件事,但是底下人都不听我的,空有法子也施展不开呀。”
这话实在是有些赖皮了,但是展子晨被孙嘉压制了这么久,不趁机争权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孙嘉看着他,实在是有些头疼。展子晨的背景上面跟他含糊地提了一点,当初以为他是个下来镀金的公子哥,没成想这家伙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孙嘉一想到展子晨来汕市后的一系列举动,也不禁头疼起来,现在展子晨这是明摆着跟他要权,他不给似乎都不行了,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自己,而且他的虽然是副市长,可是一点权力不给得落了外人的口舌,可是这真的给了,他的心里真是觉得特别的窝囊。
“好吧,”孙嘉无奈道,“现在咱们这几套班子的成员都在这儿,只要能把这事圆满解决,人员的调配你看着办,至于怎么掌握,你自己拿捏。”
展子晨站起了身,笑着对孙嘉道,“谢谢孙书记体谅,给我两个月时间,事情一定会解决的。”
“两个月?!”孙嘉马上就后悔了,怒目道,“两个月过去黄花菜都凉了!你看看门口的老农民,你看他们给不给你两个月的时间,这都要堵门了,咱们这里可是市里的门面,你这不是打咱们的脸嘛?来回办事的人这么多,还要让他们看多久的笑话你才甘心?你不要脸了,我们还要呢,我到哪里去给你两个月的时间!”
“您别着急,门口的老农民我去安抚,行了吧?不用你们出面,我惹的,我也没想让别人给我担着,总有办法的。”展子晨不急不缓的慢慢说道,那淡定的神色真是没把孙嘉给气得翻白眼,指甲都抠到了掌心都没有觉得痛。
见展子晨信心满满的样子,孙嘉也觉得萎了,油盐不进,皮糙肉厚的滚刀肉似的人,他也深感无力,可是总要有人出面解决这个烂摊子,现在展子晨主动伸手揽了过去,他就不信对方能翻出花来。
“咱们可说好了,两个月一到你不能解决这个事……”孙嘉语带威胁道,要是就这么让他轻易就过关了,他以后还在这里混不混了,谁都给自己惹下这套,那还不糟了,而且他这样做也是他的心思。
“我在此立下军令状,如果两个月不能彻底解决此事,我展子晨引咎辞职!”展子晨斩钉截铁道,目光看着孙嘉,沉沉的,黑黑的,宁静的让人猜不透他的喜怒,只让人觉得信服,一种无言的力量。
“好!”孙嘉十分意外,又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到时候就别怪我许某人不讲情面了。
“事情很严重吗?”展子晨回家后,温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那边忧心忡忡道。
“还不到最糟的地步。”展子晨揉了揉眉心,“别提那些事情了,宝宝怎么样?现在会坐着了吧?我真的好想那个两个小家伙。”展子晨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爷仨儿的照片,用力的亲了一口,随后微不可及的叹了口气,现在想想自己的父亲,当初在官场的时候,爷爷是不是也是这样如此为他担心?想必当时也一定是如此的吧?……没想到最后的展家竟然就折在了他的手上,现在到了自己,也是从家变的那一刻他才深深的体会到当时家里在官场的艰难,父亲只是仗着家里的庇护一直窝在那里,展子威虽然有心,可是奈何没有父亲的帮衬,就是家里有关系网也是主力在父亲那边,到了他那边都是些实力不大的了,如果自己当初……
再看看现在在官场同样混的风生水起的沈家,沈亦凡自己的大舅哥,年纪跟哥哥相仿却是沈家三代掌权人的架势,而沈家书虽然权利再握,可是他却是用自己的方式在为沈亦凡护驾……
这些隐隐让他羡慕,又觉得当时的爷爷在教育他们的方式上有些太过偏爱了,就是宠爱太多了,所以才耐不住风雨的洗礼,也隐隐有了展家的败局,这也许就是命运,但是他并不会屈从命运,他要恢复展家的荣耀。
温晴见电话突然没有了声音,声音大了一些,“怎么不说话了?在想什么呢?”
展子晨回过了神,“有点累了。”
温晴悄悄的松了口气,“蒋枫在吗?”
“在啊,他做晚饭呢。”展子晨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这会打起了精神不想让温晴为自己再担心。
“嗯,那让他每天给你做的好点,多吃点鱼,补补脑!”温晴最后打趣道,决定等晚一点给蒋枫打个电话问问,展子晨绝对有事情没有告诉她。
“呵呵呵……你老公聪明着呢,你不知道今天我可是把孙嘉的权给夺了,而且气得那孙子差点没跳脚。”展子晨转移话题显摆道。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随后俩人有腻歪了一会儿,这才结束了电话。
说完了电话,展子晨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又皱起了眉头,一脸的心烦,军令状已经立下了,他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抓了抓头发,最后展子晨叹了口气,搓搓脸无奈的笑了。
“蒋枫,晚上有鱼吗?”
“书记,你怎么知道?闻到了?”蒋枫好奇的问道,跟着展子晨时间久了,私下里也不再向以前那么拘束。
这么说着,蒋枫已经从厨房里搬出一个香气四溢的瓦罐,“我跟牛大爷学了一道佛跳墙,里面除了山货就是海味,你吃吃看怎么样。”说着,打开热气腾腾的罐子,给展子晨拿了一小碗。
展子晨还没接过碗,就闻到了满溢的香气,吞了下口水,一片海参已经咬了下去,口齿留香,他一边忙着往嘴里塞一边含糊道,“坐下一起吃!”
蒋枫看他吃得开心,自己也挺兴奋的,这是他学的新菜,别看展子晨听随和的,可是他那张嘴确实挑剔的要命,他开始也不知道,后来是随着一点点的看着菜剩多少改进着,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当初展书记谁都没带,就指名带自己离开,这第一心腹的名号他绝对是不能让展书记失望,也不能让远在千里之外的嫂子担心,他虽然不太明白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生活,可是他们都是开心的,他也不多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你不认同的别人并不一定不会幸福,只要祝福就好。
嫂子对自己是信赖的,也把展书记家的后勤交给了自己,事事都把自己当自己人一样对待,前几天给在甘市的目前打电话,听说别人特意从京都给她带的补品,是刘彦给送来的,那不用问必定是嫂子所为,这份情,他记下了。
蒋枫也跟着坐了下来,把几样时鲜蔬菜端上了桌,又给展子晨盛了一碗汤,“书记,别只顾着吃,先喝碗汤暖暖胃。”
展子晨胡乱点了点头,筷子停都不停一下。
等肚子里有了七成饱的时候,展子晨终于停下筷子,喝了碗汤。
“味道真好。”不像一般炖汤喝起来那么滋补,而是清淡的果蔬味道。“你和牛大爷走得挺近?”展子晨挑了挑眉。
“嗯,他一个人在家也挺无聊的,我偶尔会过去陪他坐坐。”
展子晨看着他,眼里闪过一抹愧疚“跟我到这边,你也挺闷的吧?”
“没有,跟书记在这里我才觉得踏实,因为书记是真的为了地方的老百姓,我虽然不能为书记分忧,可是能看着书记所做的,我就觉得特别骄傲,等我以后有子孙的时候我会告诉他们,他们的爷爷当年的故事。”蒋枫说的实在。
展子晨倒是弄得眼睛一酸,有些没想到,可是蒋枫的这番话也让他刚刚的那些沮丧,郁闷和烦躁通通都不见了,他怎么了?他怎么会忘了自己的初衷?是的,邪不压正,他正在老百姓的一方,老天爷不会睁着眼睛视而不见的,努力必定会有成绩!
“谢谢你,蒋枫!”
蒋枫憨笑这摸了摸头,被展子晨如此郑重的道谢,他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到了晚上,收拾过了展子晨的厨房,蒋枫便一个人朝着自己的宿舍走去。
在路上,他的手机响了,他有些好奇的看了眼。
一看,立马站住,像是接待首长一样,毕恭毕敬的拿着手机。
“嫂子好!”
温晴笑了,因为她能想象得到蒋枫的模样。“回家了?”
“是啊,嫂子。”
“今天晚上吃的鱼?”温晴打趣道。
“嫂子怎么知道?”蒋枫惊讶了,他离开前没看到展书记两口子打电话啊。
“……真的吃鱼啦,呵呵呵……吃鱼好,你们离海近,以后多吃点吧。”温晴忍笑道。
“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现在猪肉什么都吃了太多饲料,不如鱼好,嫂子……我让我妈找乡下的亲戚养两头猪,过年的时候给你们送过去,保证香。”
“蒋枫,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咱们都是自家人,不许这么见外啊。”
蒋枫也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也是我表弟家,就是去修宝上班的表弟,我舅妈都跟我说好多次要给你带东西了,我说了您什么都不缺,最后我舅妈说,什么都不缺肯定也要吃饭的,她说给你养头猪年前送去,我一想确实是那么回事,我说不如好事成双,帮我也养一头,嫂子你也别拒绝,我们这些东西知道您在您那都不算什么,就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对我们都太好了。”蒋枫越说越快,就怕温晴不乐意。
温晴失笑,用手搓了搓身边俩小包子的小肉脸,心道你们真是有福啊,等过年的时候能吃东西了,都是好东西呢!
“行,蒋枫,嫂子也不跟你客气了,东西我就收下了,带我谢谢你舅妈和你妈妈。”
“诶,没问题。”
“蒋枫啊,你跟嫂子说句实话,前阵子的事儿你们书记到底有没有什么打算?周围的有几个配合他工作的?有能借上力的人没?”
蒋枫一听,真是差点没感动的一塌糊涂,当然他是替书记高兴的。
因为他也知道温晴的本事不小,在京都也是吃得开,所以他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温晴说了,最后还一再说,不要让书记知道是他说的。
“呵呵呵……行,你放心,这事儿我不会让他知道。”
……
……
“老乡们,现在我们正在跟对外经贸部协调,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展子晨将菜农代表们集中到会议室里,语气诚恳道,“请大家先回去等消息,好不好?”
“不好!”有人站起来大声道,“就知道让我们回去等消息,这大蒜都压在仓库里出不去,工人们怕我们倒闭都包围了工厂,我们回去怎么跟工人们交代?”
“是啊!我们全村人的收入都指着这茬蒜呢!这要是卖不出去了,不是逼着我们全村的人去上吊,去喝西北风嘛?”
一时间,气愤地骂娘的有之,暗地里抹泪的有之,展子晨看着群情激奋的场面,也颇多感慨。老百姓不容易,他明白,可是问题是这个也不时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啊!
他需要时间!
最后实在有些头疼,“好,大家要留下也可以,但是不要干扰了政府正常的办公秩序。”展子晨沉声道,“我就是负责此事的汕市市副市长展子晨,大家有什么不满冲着我一个人来,请千万克制情绪,不要引起不必要的争端好不好?”
见他面色沉静,不像那些推来推去的官们,蒜农代表们终于稳定了情绪,会场里慢慢安静下来。
“现在,政府想了三个办法帮各位解决问题。”展子晨朗声道,“第一,通过外经贸部与日国方面谈判,尽快督促对方将关税降至原有水平。”
众人纷纷摇头,“这都没影的事啊!”
“第二,政府已经请了媒体记者过来,请他们将此事在全国各电视台报道,争取为滞销的大蒜找到国内的新买家。”
这一条得到了许多人的赞同,众人纷纷点头追问第三条是什么。
“第三条就是请外经贸部牵头搞个农产品展销会,不要将眼光局限于日国市场,我们要在全世界寻找新买家!”
这……众人面面相觑,展副市长的口气是不是太大了?
还要放眼全球?
切……也不怕闪了牙齿?
“各位,你们想一想,为什么这次日国关税提高对咱们的影响这么大?就是因为咱们的销售对象太单一了!”展子晨看着众人,沉声道,“现在连小孩子都知道鸡蛋不能放到一个篮子里,咱们有好的产品就不要怕,大胆的走出去,大陆的劳动力成本在国际上非常有优势,为什么日国人要进口我们的农产品?就是因为他们自产的大蒜和那些干菜比大陆菜要贵的多得多!咱们有几千年的种植历史,咱们的土地富饶肥沃,咱们的农产品品质比他们要强得多!咱们能怕他们?”
此话一出,会场里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这是政府对他们的肯定,也代表了政府会和自己的民众一起共度难关的决心!
一时间,汕市的卖菜行动正式启动。
展子晨通过关系联系了全国数十家媒体,细数了此次农产品危机的始末,大大勾起了各路记者对于汕市菜农的同情,另外也有一些农产品主产地受到了波及,来自此地的记者更是同仇敌忾,在为汕市市努力报道的同时,也联系了本地的政府,想要与汕市市政府联合行动,争取为本地滞销的菜品寻找更多的买家。
“我从来没想过还能上电视卖菜!”展子晨对温晴笑道。
这个请各路媒体来采访的点子是温晴出的,展子晨一开始有些犹豫,毕竟现在的电视新闻一向是以歌颂现在的美好生活为主,还没有人将如此现实的问题搬上荧幕呢!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好多人都藏着掖着就不让人知道呢,到了他这里还扩大影响力?
估计孙嘉的脸听后都是绿的,跟黄瓜似的。
不过这上了电视新闻也有上了新闻的好处,一听到汕市市的农产品因为日国方面强行提高关税而被迫积压,刚刚看过日方道歉新闻的民众们纷纷响应,很多省份的经销商纷纷打来电话,要求看货购货。
全国人民的一颗爱国之心,再次因为一个大蒜而凝聚了起来,万众一心。
“现在一些心急的农户已经开始卖货了。”展子晨笑道,“不过我总觉得这事没这么容易了结,我得想办法联系外经贸部,咱们一定要给小鬼子放点血!让他们知道咱们也不是随便能惹的!”
“你找关系?子晨我看你真是会开玩笑了,你邻居是不是姓牛?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儿子在京都?”温晴忍笑问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前几天参加一个活动,当时跟别人聊天的时候说起来的,我一听是汕市就上了心,前几天想告诉你的,可是一打岔就给忘了,这不你提了,我才想起来吗?我们还有些交情,你去找那牛老爷子,要不我给你找那个人也行?”温晴爽快的说道。
而这个时候蒋枫正拎着一条还乱动的鱼笑眯眯的回来了,“书记,对门的牛大叔又给咱们一条鱼。”
展子晨一笑,“么么么……谢谢老婆,我亲自去跟牛大爷说去,吃了人家不少的鱼了,我怎么不能白吃呀。”
“好啦,好啦,就你最会腻歪人,也不觉得甜死人。”温晴嗔怪道。
“才不呢,你是我亲亲的好老婆,我不跟你腻歪,跟谁?我还要告诉全世界,我爱你,我爱温晴……”
电话的另一头温晴的脸微微红了,对于这个越来越能疯的人,她真是没一点办法。
“你啊,大脸皮,不跟你说了,儿子都被你教坏就糟了。”
“嘿嘿嘿……应该让儿子学学我才对,以后准能迷倒一大片……”
“去吧,他们在地板上画地图了,我要去收拾一下,祝你在汕市旗开得胜哦!”
“好嘞,必须滴!”
事实证明,牛大爷介绍的这个人还真不是一般人,这个人就是牛大爷的儿子牛晟铭,目前就职外经贸部部长秘书。
按理说汕市市出了这么一位能人,头头脑脑们是不可能不知道的,但是无奈牛大爷的脾气又倔又硬,退休前和单位领导的关系就不好,儿子在外多年也很少回家,父子亲情就不像别家那么亲密。
但是父亲的话牛晟铭还是听的,毕竟老爷子脾气倔,这么多年也没见他给谁托过人情,再一个老爷子一提展子晨,他在京都哪里能不知道啊,前几天刚和京都号称第一名媛的温晴在一起吃过饭,她这艘大船他还想爬爬,又怎么能错过这个放到了嘴边的机会?
所以展子晨的电话他极为认真的接听了,一再让展子晨放心,他必定用最快的速度为他牵线搭桥。
三天后,展子晨带着蒋枫到了京城,受到了外经贸部梁部长的接待。
聊了几句之后,竟然发现梁部长与展子晨的父亲是曾经是大学同学,虽然已经好多年都不见,也一直未曾联系,可是当初的那份情谊还在,这让展子晨有些感动。
这么一来二去的,展子晨就给梁部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你很像你的父亲,儒雅,从容,但是都有一颗拳拳的爱民之心。”
展子晨不好意思的笑笑,“梁部长,您看这次日方恶意提高关税的事情要怎么解决呢?”
梁部长沉思了一下,道,“维护我国公民的利益是政府应尽的责任和义务,这一点请你放心,我会请各司局研究出个方案来,尽快落实。”
“有梁部长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展子晨站起身,面带感激道,“我代表汕市市遭受无辜牵连的百姓谢谢您!”
“你这帽子扣的……”梁部长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先回去吧,三天之内,必有答复。”
“好!”展子晨朝梁部长鞠了个躬,从容离去,因为时间紧迫,展子晨未曾在京都停留,当晚就坐着飞机回到了汕市,在飞机离开京都国际机场的时候,他才悄悄的将视线移到了已经暗下来的京都,整个城市在点点的灯火映照下,欣欣向荣,而在这些亮点的某一处就有他最重要的那个人……
梁部长目送他离去,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纸条,脑海中不禁回想起那个曾经温润如玉,笑意可亲的老同学,唉……真是可惜了……
展子晨回到汕市的第四天,外经贸部发布了一项公告,因日国对我国农产品无故提高关税,致使我国菜农遭受了重大损失,为了维护我国公民的权益,从即日对R本国出口中国的汽车,手机及化工产品实施报复性关税。
此消息一出,全国都沸腾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对政府的这一举措鼓掌叫好。
“梁部长真是出手不凡!”展子晨看着报纸,激动的站了起来,击掌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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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牵出李家,送上门的女人
关杰在一边笑眯了眼,他知道展子晨上京的事,但是他没想到展子晨出手如此不凡,只跑了一趟外经贸部就能得到这样的结果,不知道展副市长背后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这也让他更坚定了牢牢抱住展子晨大腿的心!
“是啊,这消息一出,我估计那边就快扛不住了。”关杰笑道。
与大陆出口R国的大蒜和干菜不一样,卖不到R国,也可以想办法内销或是卖到其他国家,据他了解,现在汕市的菜农已经通过各种渠道扩大销路,有的菜农已经将生意做到了欧洲和东南亚,如此一来,等日方再想到大陆采购时,大陆的菜农想不想卖给他们还难说呢!
“看来,我的军令状可以提早结束了。”展子晨笑道,笑声中透着小小的坏笑。
关杰崇敬地看着他,第一百次庆幸自己跟了个好领导。
看看从夺权到反杀孙嘉一枪,这本事,足足的啊!
谁敢以后再小看了展书记?
人的运气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就在大陆提高关税的一个星期后,R国爆出了制作干菜的应季蔬菜都遭受霜冻减产的消息,一时间R国国内造成了抢购干菜的热潮,然而僧多粥少,又恰逢正好这个日子是每年越冬储备的重要时期,要知道R国的领土有多大,产能根本就不够老百姓的需求,很大程度都要来源于进口,而成本最低的要数从大陆购物的干菜,不仅成本低,而且还能保证质量和口味,这些根本不是那些西方国家能进口的,所以在日一斤干菜的价格飚至人民币一百八十多块,而且还有价无市。
R国政府开始紧急在世界范围内调集干菜,然而从东南亚的其他地区运至R国不仅运费高昂,而且品质还不如汕市的好。
R国政府硬着头皮调集了两万斤干菜以平价出售给市民,民众们冒着寒风彻底排队守候的照片上了头版头条。
干菜,大蒜,大葱等调味品也纷纷告急,平时餐馆里免费供应的小菜都不见了踪影,高昂的价格逼得R国民众又开始搞游行示威,R国政府开始支撑不住了。
就在干菜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汽车业,通讯业和化工行业的联合会开始集体向政府施压,大陆对于进口R国货物的报复性关税实施了一个月,R国的企业承受不住了,毕竟这和卖干菜不同,他们的产品都是针对大陆市场量身定制的,大陆方面一提高关税,他们要卖给谁去?
而且,他们的竞争对手已经抓住了这个时机大肆在大陆铺货,长此以往,这个增长空间最大的市场将会被其他对手占据,这个损失是谁也承受不起的!
在多重压力之下,R国政府终于低下了他们“高贵”的头颅,派出特使与中方和谈。
闹得轰轰烈烈的中韩贸易战终于划下了句点,展子晨看着电视上郑重承诺绝不再意气用事的日方代表,冷冷地丢下一句,“自取其辱。”
大蒜和干菜,还有大葱等农产品都加价卖了出去,而且最畅销的还是R国的邻居,高丽棒子国,那边的人更狠,从大陆进口的食材加工加工再出口到R国,那价格又涨了很多,这个冬天R国要难过了。
支撑了两个月的汕市菜农不仅没有多少损失,反而因为这次危机拓展了销售渠道,一时间众人纷纷赞颂展副市长力挽狂澜的英明之举。
由此,展子晨的军令状如期完成,并且赢得漂亮!
硬的孙嘉那杆子人眼眶子都发青,一个个最近都憔悴了很多。
“总算是结束啦!”展子晨睡了个好觉,神清气爽穿着运动服去家属院里开始晨练,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因为他坏心的发现,孙嘉一竿子人也喜欢晨练,而且数年如一日,白天那帮人不乐意看他可是躲在办公室,可是大早上的,展子晨跑圈,他们真是在哪里都能让展子晨赶上,而且看着他年轻潇洒的背影,在看看自己一个个已是中年的身躯,心中默默流泪,晨练也成了一种比较痛苦的折磨。
这个事情跟温晴说了,可是把她被笑坏了,直说他的心肠是大大的坏了。
蒋枫在做展书记家里做早饭,看到他的出现在门口,也忍不住笑道,“书记,你要不休息一天吧,我今天过来的时候听说孙书记感冒了,这几天不能晨练了。”
叫书记叫惯了,虽然现在展子晨在汕市还只是个副市长,可是蒋枫却觉得孙书记根本是给展子晨提鞋都不如,书记高升是迟早的事情。
展子晨不禁笑道,“是吗?我昨天就说了,他应该在加强一下运动强度,他的身板真是太弱了,还真是让我说着了,竟然还真是感冒了,哈哈哈……”
“书记,嫂子真是说的没错,你越来越坏了。”
“呵呵呵,你就听你嫂子的吧,今儿我劲头特足,我多跑一圈再回来,给我再弄个太阳蛋。”说完展子晨穿着运动鞋就一脸愉悦的跑了出去。
蒋枫忍不住也笑了。
差不多四五十分钟展子晨跑了回来,心情大好,清俊的脸上真是灿烂无比,哼着歌去洗漱了。
早餐是简单的馒头稀饭,清拌菜和太阳蛋,还有学着当地人的做法腌制了一些小辣鱼,让展子晨吃得是心花怒放。
“就为了你做的饭,我也得让你跟着我,对了,你也不能总是孤家寡人啊,说说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给你当媒人。”展子晨心满意足道,蒋枫也是二十六七了,应该也有个女人了,蒋枫这人实诚跟在自己身边真的没给自己丢脸,私下里从来不结党或者弄些乌七八糟的事情,蒋枫就一个老妈,还信任自己让他把蒋枫带出来,他觉得自己更是有责任让蒋枫不枉跟在自己身边一回。
至于钱,虽然蒋枫的工资有限,可是私底下展子晨也不是吝啬的,蒋枫要是成家的话,他全房子车还有聘礼全包,而且温晴说她负责送个大红包,所以将来谁找蒋枫绝对是亏不着,嫁给这样的人也是幸福的。
蒋枫听了心中一动,有些感动的笑了,书记说让他一直跟着,这得对自己多信任啊?
对于结婚,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看着别人有个小家有时候也会羡慕,可是看着展书记一个人在外地,撇开老婆孩子打拼,他又觉得自己似乎还没有做好结婚的打算,那是一份责任。
“书记,结婚的事儿不急,我相信缘分。”蒋枫说的笼统。
展子晨又岂能不明白他的想法,叹了口气,“你啊,真是太实诚了,我跟你嫂子都是把你当自己人,是真心才会这样说,在汕市这里咱们刚来,怕摸不清关系,我让你嫂子给你挑挑,咱们回京的时候也多,甘市虽然好,可是教育资源什么的也都不如京都,以后有孩子还是在那边的好。”
“书记……”蒋枫红了眼睛,拿着筷子的手有些抖动。
“呦呦呦,你嫂子还没给你办成呢,你可别给老子掉金豆豆,我还没吃饱呢,怂样!”展子晨虽然在笑,可是也是在强压下那份动容,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不是身份地位什么的决定的,凭借的就是一颗心,一颗诚心!
要不经历了那么多的展子晨,又怎么会对蒋枫放下戒心……
现在对于展子晨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和孙嘉的斗法。
因为在贸易战中的出色表现,展子晨在汕市市政府的地位直线上升,已经直逼孙嘉书记和南昊英市长,对于展子晨的迅速崛起,孙嘉当然是心有不甘,但是展子晨的这次崛起恰恰是他给的机会,对于此事他简直难辞其咎。李派上层已经对他的这次处理方式表示了十分的不满,孙嘉简直是憋了一肚子气没处发泄。
相对来说,南昊英就坦然的多。虽然他也对展子晨的崛起同样心生忌惮,但是作为一直在孙嘉压制下执政的市长,他还是很高兴能有展子晨这个生力军的加盟的。
一时间,汕市市政府里各个派系骤然忙乱起来,打探消息的有之,暗中拉拢的有之,形形色色的人情往来构成了一副生动的官场众生相。
处在漩涡中心的展子晨倒是淡定起来,与孙嘉修复关系已经不可能,再说他从心底也不愿与这样的人为伍,那么市长南昊英就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在政坛上,想要单打独斗闯出一片天是不可能的,展子晨在汕市虽然有了声望,但是根基尚浅,要想有所作为,就必须向某些政治集团妥协,对此展子晨倒没有什么心理障碍,因为比起孙嘉来说,南昊英已经是非常不错的官员了。
“展市长这次表现的好啊!”南昊英在班组会议上,重点表扬了展子晨在处理国际关系以及处置国内突发事件的能力,对展子晨坚持原则维护本国国民利益方面作出的努力表示了肯定。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响应,孙嘉坐在首位,不情不愿地附和了一声。
展子晨坐在原位,对南昊英示以谦虚的笑容,这种不骄不躁地平和姿态很快就赢得了南昊英的好感。
看来这位展副市长还是很识时务的。
散了会,孙嘉头也不回的走了。
南昊英与展子晨落在后面,相携而行。
“展市长来了汕市这么多天,可有什么不习惯的吗?”南昊英微笑道,这小子可是够厉害的了,把老油条孙嘉都弄得灰头土脸的,看他的模样倒是有心和自己……所以他也表达了自己的善意。
展子晨摇了摇头,道,“谢谢市长关心,汕市民情风俗都很好,我来了这些日子觉得在汕市的生活很惬意。”
“那就好。”南昊英拍了拍的肩膀,笑道,“有时间到我那里喝茶。”
展子晨微微低头,郑重道,“一定。”
两个人吃过饭,展子晨坐到沙发上看新闻,蒋枫也在厨房里收拾好准备离开。
叮咚——门铃响了。
两个人顿时楞了楞,展子晨住的地方是市委家属院里比较偏僻的地方,少有人登门拜访。
“难道是牛大爷?”蒋枫擦干了双手过去开门。
“谁呀?”
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位面色白皙,姿容秀丽的女性,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腰身纤细,小腿修长。
“请问这是展市长家吗?”女人低声问道。
“是的。”蒋枫狐疑地看着她:“您有什么事?”
“我是京都来的,我叫做刘云冰,不知道能不能拜见展子晨市长。”女人的手紧紧地抓着皮包的带子,有些紧张。
“请稍等。”蒋枫将门虚掩,快步走到展子晨跟前,道:“是京都来的,叫刘云冰。”
“姓刘?”展子晨沉吟了一下:“让她进来。”
蒋枫打开门,请人入内。
刘云冰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展子晨,她局促地笑笑:“展市长,您好。”
“你好,请坐吧。”展子晨比了比对面的沙发,笑道:“不知道刘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我,我……”刘云冰有些迟疑,她侧身接过蒋枫递过来的热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你是从京城来的?”展子晨问道。
“嗯。”
“姓刘的话,不会是四九城地产三分刘的刘家吧?”展子晨试探道,那也真是太巧了。
刘云冰吃惊地张大了眼睛:“您怎么知道?”
展子晨心说这还用猜吗?谁会没事从京城千里迢迢到汕市来见他呢?
“找我有什么事?”
“我,我……”刘云冰死死地抓着包的带子,似乎在抓着唯一一根救命稻草,展子晨注意到了她的瘦削,这位刘小姐面色苍白,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虽然她努力想用化妆品遮掩,但是很明显,她失败了。
“请您做我的男朋友。”在做了强硬的心里暗示后,刘云冰孤注一掷道。
“为什么选我?”展子晨眉毛动都没动一下,沉稳道。
“这……”刘云冰为难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蒋枫,蒋枫意识到不对,想要退场,却听展子晨道,“你不用避着他。”
刘云冰的眼里闪过一丝了悟,她歉意地对蒋枫笑笑,继续说道,“我父亲两年前过世了。”
展子晨点了点头:“这事我知道。”
“刘氏的股份由我继承,管理权交给了我的舅舅冉青松。”刘云冰停顿了下,“我父亲过世后的混乱刚刚平定下来,没想到最近我的继姐不知道从哪里认识了很厉害的人物,要跟我争继承权。”
“厉害人物?”展子晨皱了皱眉。
“是的,是李家大少的新老婆。”
展子晨眉头一跳:“李家?!”
“对。”刘云冰手指绞着带子,继续说道:“我舅舅被他们罗列了罪名带走调查,现在已经一周了,我想尽了办法却得不到他半点消息,我,我……”说着,眼圈泛红,声音有些哽咽了。
蒋枫默默地为她递上纸巾,低声安慰道:“您别着急。”
刘云冰接过纸巾,轻声道了句谢谢。
“是李家从中作梗?”展子晨皱眉道:“刘氏让人拿住了什么把柄?”
“说是在土地拍卖案中行贿……”刘云冰擦了擦眼睛,努力维持着淡定的情绪。
“这样啊……”展子晨沉吟道。
这种暗箱操作的事很难说,但是很少有企业因为这种事陷进去的,就算被波及,只要拿钱买平安也就够了。现在刘云冰的舅舅迟迟没有音信,显然是有人设了圈套要整他。
“刘氏现在还稳定吗?”展子晨直视着刘云冰,想要从她的举动中看出一些端倪。
刘云冰摇了摇头:“因为李家的介入,已经有股东在叫板了。”
“撑不住了?”
刘云冰面脸都红了,磕磕巴巴的说道,“还,还好。”
展子晨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刘云冰说没说谎很容易就能查出来,但是要对上李家还需要思量思量。
不过……他看着刘云冰,冷静道:“为什么要跟我做你的男朋友?你不知道我有家室的吗?”说道最后展子晨真的有些不高兴。
“我需要一个靠山。”刘云冰的语气有些凄惶,或者是失去父亲的庇佑,舅舅又突遭劫难让她更加警醒。“现在京城里没有人可以为我出头,多的是等着看热闹的人。就算有人想帮我,也是有着各种盘算的小人,我衡量了很久,决定来找您。”
“哦,你就不怕我吞了你们家?”展子晨似笑非笑道。
“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刘云冰挺起胸。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马屁拍得不错。”
“我,我……”刘云冰尴尬地低下了头。
“可是刘小姐,你很清楚我结婚了,而且我很爱我的老婆,你这么做什么目的,我们彼此都很清楚,不如……你看看我身边这人?我倒是觉得他会是你的良配呢!这可是我身边最信赖的人,如果是他的事,我想很多人都会帮忙的,不只是我。”展子晨暗示道。
刘云冰看了一眼蒋枫,又看了一展子晨。
“我舅舅与雷沐风关系很好。”
他妈的雷沐风!
展子晨在心里暗骂一声,这混蛋是嫌他日子过得太太平了吗?他心里骂着,面上却挤出了一抹和善的微笑。
刘云冰的脸上飞过一抹红霞,她看着展子晨和蒋枫,脸上的红霞又慢慢消散了去,“我没有想过……”
展子晨身边的这个人看着长相只能说是端正,但是身上却透着一种温和的气息,远比外表和顺的展子晨要觉得好的多,可是这完全是计划外……
展子晨心中一喜,面上不动声色。
刘云冰最后还是想到了现实,家里的问题再不解决,她都得被人吃了,更何况是被抓进去的亲人,几乎是在乞求了,“只要您帮顾家躲过这次劫难,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相信你的条件李清海也会答应的。”展子晨泼了她一头凉水。
刘云冰摇头。“您和他是不同的,他本就觊觎我家的财产,要不也不会联合我的继姐对付我……更何况,还有沈家……”
展子晨点了点头,李家男人确实是不咋样。
“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更何况我刘家的难关是他一手缔造的,我舅舅……”说着说着,刘云冰的眼里又含了泪。
“你别激动。”展子晨淡淡的说道,“我还是刚才的建议,你能接受吗?”
“书记!”蒋枫也是手忙脚乱,才说要给他介绍女朋友,可是这也太快了吧……
刘云冰又看了看同样着急的蒋枫,她怎么也是生在大户人家里,第六感是很准的,所以她现在再看蒋枫倒是也觉得他还不错,毕竟跟展子晨那实在只是个借口,谁不知道展子晨跟温家大小姐好的跟什么似的,既然有展子晨力荐,她的只觉得也告诉自己他不会害他,与其找个耍滑的,不如找个老实的,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刘家几代都是一脉单传,我不能让刘家在我这里绝了后,再说还有公司的继承问题,所以孩子我希望有一个可以跟着我的姓氏……”
“当然可以,但是蒋枫那边也是独子,所以也必须要有儿子继承,你同意的话就没有问题。”展子晨拍板决定了。
“行!但是,这个……多长时间?”刘云冰焦急道,时间不等人呐!
“三天吧。”展子晨沉吟道。
“能不能再快一点?”刘云冰也不希望自己的底牌这么快掀开,但是她真的是等不得了。
展子晨看着她焦急的神色,知道这位刘小姐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转头看着一脸通红的蒋枫,不由得沉吟道:“明天傍晚可以吗?”
刘云冰知道不能再催了,只得有些失望地站起了身体:“这样,我就先告辞了。”
“您住哪里,让蒋枫送你吧。”展子晨说道。
刘云冰对他笑笑,“我的司机在楼下等我,我就住景华酒店2101房间,请尽快给我消息。”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保重。”
刘云冰走了,展子晨看着蒋枫关上大门,叹了口气。
又是李家,这种嚣张的做派到底要得罪多少人才甘心呢?
“你觉得怎么样?”等蒋枫回转过来,展子晨问道。
“我觉得……”蒋枫想了想,“我觉得刘小姐挺好的,可是书记,您……”是不是也太霸道了,而且听刘小姐的话,人家身份也不简单,他一个小小的司机怎么能高攀得上。
“呵呵呵……就说入没入你的眼,要是你不喜欢,我现在就给她电话让她另寻他路。”
蒋枫支支吾吾有些着急,但是也明白展子晨说的是真的,刘云冰过来要帮的事情绝对不简单。
那人他也看了,虽然跟嫂子比不了,可是端庄秀美的模样倒是挺好的,而且看说话的模样也不是多复杂的人,第一印象也是挺好的。
“书记……”蒋枫的脸红了。
“呵呵呵……我去验证一下她的真伪。”展子晨笑着拍拍蒋枫的肩膀,“你先回家吧,我打几个电话。”结婚这事不是儿戏,哪怕是蒋枫看似高攀了,可是他也不能让他就这么陷入混战。
展子晨的电话已经通了,他先是对打扰展老休息表达了歉意,然后才向温老爷子复述了一遍刘云冰的来意。
“这个李家!”展老的话音里有些怒意。
“爷爷,您息怒,咱们总不能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吧?”展子晨玩笑道。
“唉……”温老爷子叹息道:“做人不能太不讲道理。”
“爷爷,您觉得这位刘家小姐怎么样?还有,她讲的是事实吗?”展子晨急忙转移了话题。
“我让你小叔打探一下,明天早上就可以知道消息了。”温老爷子沉声道:“听起来这位刘小姐还是很合适的。”
“好,我知道了。”
与温老爷子通话完毕,展子晨又拨通了雷沐风的电话。
“你他娘的不给我找事你心里难受是不是?”展子晨劈头就来了一句。
“啊?谁?哦……”雷沐风的声音带着醉意:“展二儿啊,啥事?”
“刘云冰是谁?”展子晨提示道。
“刘云冰……”雷沐风的脑筋仿佛停顿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哦,刘家的,冉青松的外甥女啊!”
“你怎么跟姓冉的说我的?怎么他外甥女找到我门上来了?”展子晨质问道。
“没说什么呀!”雷沐风酒醒了些,喊冤。
“就没说点别的?”
“嘿嘿,醉话嘛,忘了……”雷沐风耍赖道。
“以后说话注意点,别喝多了就忘了自己是谁!”展子晨警告道,知道雷家出了那档子事后,雷沐风就没事儿跟人玩的更开了。
“我操!”雷沐风不干了,“你兄弟是那样的人吗?啊啊啊?”
“你不是谁是?”展子晨才不吃他这一套,随后又唠叨了他两句,让他早点回家,这才结束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展家就给了准信,刘云冰说的基本都是真的。
“就这么定了?”蒋枫有些不敢置信。
“没错,痛快领证吧,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可是等他们去了饭店,刘云冰却不见了,一打听被人给接走了?!
大堂经理脸色一凛,偷眼看了看左右,低声道:“请跟我来。”
大堂经理将他们领到了一间监控室,这是酒店的中枢位置,酒店在电梯口和大堂位置都装有闭路电视,这才当时是很牛掰的了。
“您看,就是这个人。”经理指着一个中年人的身影说道。
展子晨定睛看去,发现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东海市委办主任龚茂哲。
果然是他们!展子晨与蒋枫对视一眼,知道事情开始棘手起来。但是当务之急,却是要将刘云冰从他们手中解救出来。只是,东海这么大,人在哪里呢?
“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展子晨收回心思,对大堂经理点头致谢。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能为您做点事是我三生有幸。”大堂经理谦虚道。
“为什么?”展子晨不解,他有什么值得对方这么巴结的吗?要知道透露这些给他是冒风险的,电视上那个人可是许派的中坚力量龚茂哲!
“我老婆在三环工作。”大堂经理一语道破天机。
“哦,这样。”展子晨点了点头,对经理说道:“无论如何,我都要说声谢谢。”
他与大堂经理握手告别,经理把手在手套上蹭了几遍才敢与他回握。
“只是为群众做了该做的事就被如此推崇,唉……”展子晨坐到车上,叹息了声。
蒋枫回过头,握了握他的手,“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你给金京敏打个电话,不要透露是我要找人,看看能不能间接从龚茂哲的司机那里得到什么线索。”展子晨沉吟了一会儿,低声道。
“好。”蒋枫得了指示,说办就办,他到街上的公用电话亭给金京敏打了电话,用了个烂大街的过生日请吃饭的借口,成功地让金京敏去联系人了,蒋枫特别指出不要因为上司的争斗而忽略了许派官员的司机。
金京敏一点就透,找了和孙派司机关系好的人做中间客。
很快,信息就一条条反馈回来,孙嘉的司机和龚茂哲的司机都在市委招待办里困着,出不来。
蒋枫心中一动,和金京敏打着哈哈挂了电话。
“可能在市委招待处。”蒋枫钻进车里,低声道。
展子晨点了点头:“赶紧走。”
蒋枫发动车子,再次发挥了高超的车技,在汕市密如织网的交通线上像只滑溜的小鱼一样左冲右突,十几分钟后就开到了市委招待处。
“我和你去?”蒋枫停好了车,不放心道。
展子晨摇了摇头,道:“你在这儿等,现在这形势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但是咱们也不能不防着,现在是十一点,你去给武警支队的孙队长打个电话,让他在十一点半给我打个电话,明白吗?”
“好。”蒋枫慎重地点了点头,偷偷地捏了捏展子晨的手,看着他大步流星的去了。
展子晨进了市委招待处,也不说别的,直奔孙嘉常用的休息室。
“展市长,展市长……”经理被他突然闯入的气势震住了,直到展子晨推开孙嘉休息室的大门,经理才慌忙回过神来拦截。
大门推开,屋里是空的。
展子晨的神色一变,经理也由慌张的神色中松了口气:“展市长,您这是干吗?”
“哦,”展子晨回头一笑,道:“我有点急事找孙书记汇报,他在哪里?”
“这……”经理为难了:“他没过来呀!”
“是吗?”展子晨指指衣架上挂着的大衣:“孙书记真是健忘,竟然把衣服忘在了这里,我帮他拿走吧。”说着,就要往屋内走。
“别,别……”经理刚松了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孙书记不让人乱动他的东西。”
“哦?你是说我是不相干的人?”展子晨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看着他面带微笑,实则凛冽的眼神,经理真是有口难言,这些大神在上面斗法,怎么一个个都拿着他这个小小的经理作伐子呢?
“孙书记在哪里?”展子晨摘下了微笑的面具,再问了一遍。
经理看着他渐渐变冷的面容,不禁打了个哆嗦,这位平时看起来挺和气的爷,原来也有如此冻人的一面。他在心里左右衡量了半天,终于低声道,“在楼上餐厅,您不要说是我说的。”
“好。”展子晨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会忘了你。”
经理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心说您还是当没见过我吧。
这事儿谁惹上了都是个倒霉事儿……
他什么都不求,只求不被牵连啊!
郎月轩
刘云冰伪装出一副淡定的神色,忐忑不安地坐在沙发上。
“刘小姐,喝点热茶压压惊。”龚茂哲笑眯眯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为刘云冰倒了一杯茶。
“不用了,我不渴。”刘云冰客气道。
“那用一些小点心?”龚茂哲将桌上的点心盘推了过去,刘云冰仍是客气地道了声谢谢。
随即龚茂哲发挥他口灿莲花的本事,一一询问刘云冰的来历和家世,但是刘云冰再娇弱也是顾家的大小姐,她有一句没一句地和龚茂哲聊着,无非就是嗯,好,不清楚等模棱两可的回答。
龚茂哲见实在撬不开她的嘴,也就不再说话,两个人沉默了很久,刘云冰看着桌上的热茶和小点心,暗自告诫自己绝不能沾。
“龚主任,不知道展云什么时候过来?”眼看着时钟就要走到十一点的方向,刘云冰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个呀,展市长事务繁忙,我再催一下,你不要着急。”龚茂哲一边安抚她,一边走到门外让秘书再给孙嘉打个电话。
今天一早他接到了孙嘉的电话,让他到丽景大酒店去接个人,还要以展子晨的名义。虽然他心里有些疑惑,但是孙嘉的意思他是不敢违背的,随即叫上司机和秘书就奔了酒店。
然而当他打出展子晨的牌子时,这位刘小姐根本就不买账,直说要等展子晨来酒店见她,她是不会跟任何人走的。龚茂哲无奈,只得又请示孙嘉,好一会儿那边才传来指示说:如果她不跟你走就告诉她于墨言也得不了好。
此话一出,这位端着架子的刘小姐神色马上就变了,她收拾了东西吩咐了助手几句,但是龚茂哲很强硬地告诉她必须带着助手一起办理退房手续。
刘云冰很是愤怒,但是在龚茂哲的强势面前,她确实有些无计可施。
“刘小姐,久等了。”孙嘉推开门,侧身先请一位年轻人进来,随后才走进来关上了门。
“李清涛!”刘云冰惊怒,“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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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哒~各位亲,蝶儿的文写到现在已经要170万了,这次真是突破了以前的字数,倍感成就啊,谢谢给蝶儿的支持和鼓励,现在蝶儿有些纠结,最近职场一步步推翻李家的情节比较多,各种官斗,各位亲喜欢看吗?其实也临近大结局了,只是要写到大结局还有些事情都要交代清楚,蝶儿需要一步步进行,又有些些怕太快了弄得有些仓促结文的感觉。
在这里争取大家的意见哈,如果大家都比较期待大结局的话,那这个月连载完,下个月初蝶儿估计会请假写大结局了,可能是上中下三章结局,也许是上下,呵呵呵~番外可能是宝宝成长,还有补写那些没写完的片段给大家……
对七叔,各位有什么期待吗?希望什么样的结局呢?多多提意见哈,让我知道大家的想法,感谢各位的票票~
☆、第233章 桃色风波,不妥协
李清涛越发孱弱的脸上带着叫人想要撕下来的笑。
“哦?”李家老二李清涛看着她,嘲讽的笑笑,“你都能连夜下汕市了,我到这里散散步也不行吗?”
“你!”刘云冰的指尖掐进了掌心,疼痛让她瞬间清醒了很多,她冷冷地看了李清涛一眼,慢慢地坐了回去。
“怎么不说话了?”李清涛调笑道,“你生气的样子还是挺漂亮的。”
刘云冰的指尖用力,在掌心留下了深深地掐痕,面色倒是越发从容起来。她眼观鼻鼻观心,就像没听到李清涛的调侃一般。
“你不说话也没用,找那个劳什子的展二更没用。”李清涛坐到她身边的扶手上,一只手挑起了她的下巴,“明明最合适的人选就在你眼前,何必舍近求远呢?”
刘云冰甩开他的手,不吭声。
“怎么着?非得逼我用强的?”李清涛笑笑,“就你这种女人,娶你那是给你面子,毕竟……”
“哼!”刘云冰冷哼一声,“你别做梦了,我就是把家财全捐出去也不便宜你!”
“哦?”李清涛闻言失笑,道,“捐出去?你看看哪家敢收。”
“你!”刘云冰脸色雪白,死死地咬住嘴唇,这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把文件签了就放你一马。”李清涛拿出一纸文书,微笑道,“别生气嘛,想想你的家人……”
刘云冰的嘴唇咬出了血珠,她不知道自己的行踪是怎么泄露的,但是现在房间里还有二人,李清涛就敢如此嚣张,这个世道怎么就连个公理都没有了呢?
她的眼前渐渐有些模糊……难道真的就无力回天了吗?
“签啊!”李清涛一把抓住了刘云冰的手,威胁道,“你不签我也有的是办法,不过那可就不怎么美妙了,还是你心甘情愿比较好。”
刘云冰的手里被塞上了钢笔,颤抖的笔尖落到了雪白的文书上……
砰!
大门被踢开,展子晨整了整略显凌乱的衣袖,对李清涛强势压人的姿态视而不见,而是温柔地对着刘云冰道,“云冰,怎么自己跑出来玩了?”
“展哥!蒋枫!”刘云冰在看到展子晨的一刹那仿佛被压迫的百姓看到了红军,她一把甩开李清涛的辖制,奔到了展子晨面前。“你怎么才来呀!”
展子晨把她往身后推了下,示意蒋枫。
蒋枫搂住她的肩膀,亲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头,“下次可别这么淘气了,这可是让我们好找呢!”
“是龚主任说要带我来见你们的。”刘云冰偎在他身边,借着男人强力的正气压下了心里的恐慌,总算不是孤身一人在奋战了,有了盟友的感觉……让人好想哭,而这个蒋枫虽然看着觉得第一眼木讷,可是现在看看,倒是也觉得安心。
“龚主任?”展子晨转头面向他,“云冰一向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呃,这……”龚茂哲尴尬的笑,“刘小姐挺好,挺好。”
展子晨闻言,偏头对刘云冰道,“冰冰,龚主任夸你呢,还不跟人家道谢。”
刘云冰轻咳一声,对着龚茂哲说道,“麻烦龚主任了,云冰不懂事,谢谢您陪我聊天。”
龚茂哲听了这席话,就跟吞了只苍蝇一样恶心,但是又不能说什么,只得抬手掩了掩嘴角,继续当木桩。
恶心了龚茂哲一把,展子晨又像刚发现了孙嘉一样,诧异道,“孙书记也在啊!您是什么时候来的?”说着,把刘云冰往前推了一步,微赧道,“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蒋枫的未婚妻刘云冰,专程从京城赶来看他的。”
“啊,哦……”孙嘉看了眼脸色阴沉的李清涛,打着哈哈道,“刘小姐真是秀外慧中,跟他……呃,挺,挺配的。”
这句挺配的霎时惹恼了李清涛,他压下心底地怒意,微笑着看着展子晨道,“展市长,刘小姐还没说要嫁给他吧?再说了以他的身份来娶刘小姐是不是有些过了?”
“哦?”展子晨闻言,露出一抹既吃惊又伤心地神色看着刘云冰,“云冰,你不是那种重视门第之间的人吧?蒋枫对你可是死心塌地的一往情深。”
“是啊,冰冰,一会儿就把昨天挑的戒指买下来怎么样?昨天是我犹豫了,你也知道我……”
“我才没有。”刘云冰娇嗔道,“别听他胡说。”
李清涛气得直咬牙,恨不得将眼前这对奸夫淫妇的骗子行为公之于众,但是他们太会演了,就算自己全身是嘴,大约也敌不过两人高超的演技。
不过……他缓缓地站起身,道,“既然两位如此情比金坚,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中午了,一起吃顿饭吧?也算是我为两位提前庆祝一下。”
蒋枫闻言,轻轻笑道,“李先生的好意蒋枫心领了,但是……”
而他话音刚落,展子晨的手机突然响了,“你好,孙队长?”
李清涛看着他微笑的面孔,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本以为能趁着展子晨不在的时候强迫刘云冰签下协议的,可没想到展子晨竟然能联络上军队的人。
现在门外跟着的警察都不能用了,因为论在军队的势力,李家与沈家还不在一个层面上。
“哦?你已经派人过来了?这多不好意思啊!”展子晨朗声笑道,“刚才李先生还要请我吃饭呢,你看这事……哦,好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展子晨无奈地对李清涛道,“李先生,这次真对不住了,孙队长找我有事儿,这车都已经在楼下等了。”
李清涛抬眼朝楼下看去,果然看到院子里停了两辆绿皮吉普车。
他妈的!他咬了咬后槽牙,冲着展子晨挤出一抹微笑,“那可真不巧了,我也不强留几位,咱们有缘再见。”
“好,有缘再见。”展子晨冲着李清涛伸出了右手,紧紧地握了握。
转头对孙嘉和龚茂哲说道,“孙书记,龚主任,如此,我就先走一步?”
“啊,哦,好。”孙嘉还没从展子晨和李清涛的交锋中回过神来,含糊地应了声。
龚茂哲也硬挤出一抹笑,目送展子晨带着蒋枫和刘云冰出了门。
“您看……”见李清涛脸色阴沉,孙嘉不安地开了口。
“哼!就让他再蹦跶两天,我就不信他有翻天的本事!”李清涛缓缓地落了座,眼里闪过一抹狠厉,苍白的手指轻轻的抖动着。
走廊里站了几个警察,看到展子晨他们神色自若地走出来都有些诧异。
不过还是有人认出了这位在汕市名噪一时的展副市长。
“展市长好。”有人敬了个礼。
众人纷纷反应过来,一一朝展子晨敬礼。
展子晨微笑以对,携着刘云冰和蒋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带队的警察皱起了眉头,不是说有人在市委招待办捣乱让他们来维持秩序吗?怎么出来的会是展市长呢?难道……
“头儿,怎么了?”看他神色不对,有人过来问道。
“没事。”警察摇了摇头,将疑问压回了心底。
展子晨三人走到楼下,正遇上前来迎接的李亚新中校。
“李中校,你好。”展子晨笑道。
“我来晚了,请展市长责罚!”李亚新端正地敬了个礼。
“说哪里话,”展子晨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来得刚刚好,一点都不晚。”
两人寒暄几句,展子晨就带着刘云冰上了车。
“小蒋,咱们回市政府。”
“好。”蒋枫面色不变,沉稳地发动了车子。
刘云冰坐在后座,手指还在发抖。
“冷吗?”
“不,不冷。”刘云冰强打起精神笑笑,“就是没想到他们下手会这么狠,如果真的签了字……”
展子晨安慰道,“放心吧,这世界总有公理在的。”
刘云冰看了他一眼,“谢谢。”
这一句谢谢包含了刘云冰多少的寄托,展子晨回视她一眼,笑了笑,眼睛看了眼正专心开车的蒋枫。
车子很快就到了市政府,展子晨没干别的,第一时间给蒋枫开了介绍信出来,带着她们到民政局登记。
因为提前打了招呼,所以展子晨带了刘云冰与蒋枫在局长办公室等,没有经过外面繁琐地排队手续。
“紧张吗?”展子晨转头问向自己牵线的两个人,心里有些好笑,第一次当媒人就成功了,而且看着还挺有意思的一对。
刘云冰点了点头,蒋枫扭头看窗外耳廓有些红了。
大红的证件,里面贴了蒋枫和刘云冰的合照,展子晨看了一眼,就将结婚证交给了他们两个。
蒋枫跟着工作人员下去,将费用结了,又送了两条烟当喜礼。
三个人出了民政局的大门,都有些感慨。
“没想到这么快就变成已婚妇女了。”刘云冰玩笑道。
“嗯,”展子晨没有玩笑的心情,而且当着蒋枫的面和刘云冰说什么都不合适,他点了点头,对刘云冰道,“云冰,你现在就动身回京,我已经和你嫂子收好了,先到我家住两天,这样既可以保证你的人身安全,也是变相的告诉那些人你是被我们保护的。”
“好。”刘云冰没有犹豫,正事办妥,她已经归心似箭。
“你舅舅的事我们已经插手了,这两天就能出来。”展子晨低声道。
“好。”刘云冰的眼里含了泪,激动地对展子晨道谢。
“你准备一下,我让蒋枫送你进京。”展子晨对她说完,说完有故意对着蒋枫调侃的眨了眨眼睛。
又过了三天,冉青松被放了出来,因为展子晨的周旋,虽然对于展子晨安排给自家外甥女的婚事有些不乐意,可是在京都看过了蒋枫后,他也最后叹了口气,蒋枫既然能得到展子晨和温晴如此重视吧,必定也不是一般人,但是也确实是出乎意料,原本以为是多圆滑老练的人,可是见面才发现竟然有些木讷,但是品性一看就是不错的,是个可以信赖的人,经历了那么多,现在想想将外甥女交给这样的人,怕也是最让他放心的了,最后干脆在京都给他们办了一场简单却隆重的婚礼,随后又跟着蒋枫回了汕市。
有些事情他必须见面跟展子晨说。
展子晨对冉青松一笑,道,“冉先生,请坐吧。”
冉青松依言坐下,神色从容,态度不卑不亢。
展子晨在心里叫了一声好,这样的人端可用人中之龙来形容了。
“冉先生,刘氏的情况都稳定了吧?”展子晨明知故问道。
冉青松点了点头,道,“有了你们的护航,那些牛鬼蛇神都退去了。”言辞中,充满了对展子晨,对温晴的感激,这个世道,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也许刘氏在金钱上很有实力,但是对上真正的权贵人物,那些钱也不过就是一堆废纸罢了。
展子晨笑道,“那就好,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能帮忙的,一定会帮。”
冉青松从善如流地点头,“有用得到刘家的地方,请不要吝惜金口。”
两个人打了几句哈哈,展子晨就将话题转到了正题,“冉先生,恕我冒昧,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告诉我此次入狱的真正原因。”
冉青松闻言一愣,随即苦笑道,“果然逃不过你的眼睛。”
展子晨靠在沙发上,从容笑道,“愿闻其详。”
“我这次被关押名义上是向主管土地的官员行贿,其实真相并不是这个。”冉青松沉吟了半晌,慢慢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事情是从一桩进口汽车案引起的。”
展子晨端正了坐姿,凝神静听。
“你可能也知道,刘家是靠进出口业务起的家,早年积累了家财之后才转战了房地产业务,但是一直以来刘氏的进出口业务并没有停顿,我这次被人整,也就出在这里。”
“你挡了他人的财路?”展子晨试探道。
冉青松摇了摇头,“哪有这么简单。”他的双手交握,大拇指来回搓动了几下,才继续说道,“我这次是从欧洲进口了两辆汽车,准备自用。因为刘氏有在国外的独资公司,所以我是以外资企业高管用车的手续申报的,但是我没想到的是公司的工作人员去报关却被告知名额不可用。”
“哦?”展子晨挑了挑眉,既然有资格却没有了名额,那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我当时觉得很奇怪,因为这两家公司的高管都没有从国外进口过汽车,那么名额怎么会没有了呢?”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确实有问题。”
“所以我就让人查这个事,”冉青松说着说着就叹了口气,“我早就该想到有些事是不能查的,可是我手下的人却不明白这个道理,等我知道幕后的人物是谁时,已经晚了。”
“原来是这样。”展子晨喃道,“这就对得上了。”
他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京城里那么多豪门千金,李清涛却专挑了刘家下手,原来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在。
“你这次还算幸运。”展子晨回过神,微笑地对着冉青松道,“以后做事千万要慎重,不过你能不能把查到的资料交给我?”
“可以。”冉青松点了点头,“万事小心。”
“好。”
“那个……”冉青松踟蹰了下,最后才下定决心提醒了一句,“我那两辆车是走汕市口岸进来的。”
展子晨一愣,随即笑道,“谢谢提醒。”心头随之一紧,想当初廖斌,他,雷沐风就合伙开外贸公司,后来他们是退股了,现在……还真都不好说干什么呢。
展子晨在结束和冉青松地谈话之后,从冉青松手里拿到的资料与孙队长给他的警示结合起来,展子晨的眉头越皱越深。
然而这些事只能暗中进行,他仔细思量了一番,在汕市没有可用的人手,不禁有些心急。
“蒋枫,金京敏在公安局那边有没有可用的人?”展子晨从书房出来,问蒋枫。
蒋枫回过头,想了想,“没听他说过。”
“回头问问他。”展子晨吩咐道。
“好。”
展子晨又回去办公了,蒋枫在原地站了很久,他已经知道展子晨在忙些什么,也知道这里面蕴藏着的巨大的风险,但是……他抿了抿嘴唇,目光中透出一抹坚毅。
和孙队长深谈了一次,又和金京敏介绍的干警接上头以后,展子晨把京都的雷沐风给找了过来。
“你让我跑过来干嘛?”雷沐风调笑道。
“你在海关有人没?”
“这事你找我?”雷沐风不可思议道,“要说在海关攀关系,我可能量不过!”
“我说你到底有什么事啊?实在不行我就陪你跑一趟,也不过豁着脸上了,老头子以前提拔过两个,还没退。”雷沐风义气道。
“得了吧你。”展子晨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些人脉关键时刻再用,我现在只是有些小事要调查一下。”
“小事?你?”雷沐风摆明了不信,劝慰道,“子晨啊,不是哥们儿说你,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就得了,现在的人办事那可不是单打独斗了,但凡敢做大的都不知牵扯了多少人,你别弄到最后没撼动他们倒把你自己给折进去了。”
展子晨看着雷沐风越来越圆滑的态度,叹了口气道,“我明白。”
“明白就好,遇事多想想你的小家,还有温沈两家的人,岁数大的人可经不起变故了。”雷沐风难得正经地说了一席话。
“行了,不说那个了,走,我请你出去吃饭。”展子晨笑道,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那还用你说!”雷沐风笑着挤了挤眼睛,“都到了你的地盘,必须的!”
可是到了饭店,雷沐风说去趟卫生间,可是半天没回来,展子晨一抬头却见门口那边起了一番骚动,雷沐风对着一个男人怒目而视。
在大堂经理的制止之下,骚动很快平息了,雷沐风也被人拦了下去。
展子晨起身,朝大门口走去。
宽敞的大厅门口,站着一个人。
身形高挑,笑意盈然,对刚刚雷沐风气急败坏地挑衅没有丝毫反应,反而笑着安慰前来劝架的大堂经理说小孩子闹脾气而已,根本不放在心上。
蒋枫远远地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不管李清海是真不在意还是假不在意,至少在明面他宽宏的气度又完胜了雷沐风。
李清海一看到了展子晨,笑道,“竟然这么巧就碰上了,可否借一步说话?”
展子晨点了点头,给了雷沐风一个稍安勿躁眼神,“请跟我来。”
两人进了侧面的一间平台,展子晨知道李清海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不再客气,而是恭谨道,“不知道李先生有什么吩咐?”
李清海叹了口气,道,“子晨,你这样说太生分了。”
展子晨在心里冷笑,从他自李清涛手中截走刘云冰开始,他就已经站到了李家的对立面,此刻李清海倒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就不知道以后真的对上了,他们兄弟又会使出怎样的阴招。
“我一会儿还有事儿。”
李庆安见这些怀柔政策对展子晨不管用,脸色渐渐平静下来,他看了展子晨一会儿,目光里隐隐有威压的气势。“子晨,有些事,含糊一下就过去了。”
“哦,您是指……”展子晨假装不懂。
“咱们都是明白人,硬揽麻烦上身的话……”李清海的话只说了半截,但是他相信展子晨已经听懂了。
从李清涛逼迫刘家开始他就知道绝对会有麻烦,以冉青松的城府,知道查到了不该知道的事一定会收手,结果他那个被宠坏了弟弟却主动凑上去暴露给人家看,这个举动让他觉得很惊异,又实在是想不通!
现在李家的幕后身份彻底暴露给了展子晨,虽然说他现在也没拿住他们什么把柄,但是这件事潜在的危险太大了,李清海在忙着销毁证据并斩断与下线的联系之时,也不禁想到是不是先到展子晨这边来铺一铺路。
有些话,事后再说就晚了,所以他明知此行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也要豁出面子走上这一遭毕竟李家的势力现在如日中天,虽然以前的恩怨还在,可是他为官这么就也应该学聪明了。
两个人静静地对视半晌,展子晨哂笑道,“李先生说的话太严重了,子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李庆安闻言笑了笑,“你知道就好。”
谈话就此结束,李清海在助理的陪伴下离去。
展子晨看着空无一人的楼梯口,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喂,那个混蛋呢?”李清海走了,雷沐风被放了出来。他一脸怒意地瞪着空旷的楼梯口,气愤难当。
“走啦。”展子晨拍拍他的肩膀,劝慰道,“我说你能不能别一见他就炸毛啊!”
“去你妈的!”雷沐风拍开展子晨的手,狠狠的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经过了李家的事情,展子晨发现汕市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市府大楼里看似平静,但是从孙派官员匆匆的脚步中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蒋枫,把你的喜糖发下去吧,让大家都跟着喜庆喜庆,省的天天乌烟瘴气的。”展子晨看着大楼前来来往往的车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好。”蒋枫提了袋子,曹阳搬着箱子,一行人开始散发喜糖和喜烟。
孙嘉的办公室在最显眼的位置,展子晨带着曹扬和蒋枫慢步走了过去。
孙嘉的秘书迎了出来,低声告诉展子晨孙书记在打电话,请稍等一下,展子晨微笑点头,静静地等,小爷就是不走的家世,跟你硬磕。
十几分钟过去,孙嘉才结束了通话。
“哎哟,展市长来了?你看我这忙的,真是不好意思啊!”孙嘉笑着和展子晨握了握手,道,“都说跟着展市长不会有错,果然啊,蒋枫可是娶了个好老婆,真叫人羡慕。”
“呵呵呵……哪里哪里。”展子晨微笑道。
“听说新娘子可漂亮了,怎么没让蒋枫带过来招待一顿,让大家伙见见?”孙嘉调侃道。
“我听蒋枫说,她老婆那边公事忙,过些日子会来汕市。”展子晨淡声道。
“这可不行,”孙嘉遗憾道,“新婚燕尔的也没去度个蜜月?家庭和谐很重要啊!展市长偶尔也要给下属放放假啊!”说着,又对展子晨道。
展子晨心说你这是巴不得蒋枫离开我这边给我下绊子吧?他哈哈一笑道,“我也劝了蒋枫让他多陪老婆住几天,可是她老婆事业心重,让他先回来上班,等她有时间会来陪他住一阵。”
“贤内助!贤内助!”孙嘉赞叹道,“蒋枫真是有福气啊!”
“好,书记,这是蒋枫那小子脸皮薄,这不让我给您送过来,我也不打扰了,您忙着。”展子晨笑着应了,将喜糖喜烟交给孙嘉的秘书,转身出了门。
门一阖上,孙嘉挂满笑容的脸马上就拉了下来。
“书记,您看?”秘书指了指桌上的烟和糖。
孙嘉连看都没看,手一挥,背转过身去,“你看着办。”
得瑟!
就是跟他嚣张呢,一个司机都娶了个那么显赫的老婆,他展子晨什么意思!
现在他手里的筹码真是越来越多了。
展子晨拿着冉青松给的资料与孙队长碰了个面。
“事情看起来很不简单。”展子晨指着桌上的材料,叹息道。
“这几年我一直没敢轻举妄动,就知道这个事非同小可,可惜自己在上面也没有合适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动。”孙连忠沉声道。
孙连忠是汕市武警支队的支队长,关系网主要在军界,他掌握的材料有些是边防缉私报上来的,也有一些是从海关的老战友那里得来的。不过,很多都是一线的材料,非常可贵。
“那边已经给我警告了。”展子晨指了指上面。
“果然和他们有牵扯?”孙连忠吃了一惊,随即又恨声道,“上梁不正下梁歪,现在汕市都成了他们家的小金库了。”
“咱们就不说这个了,这件事总要有一个突破口,你看是从下面捅出来好呢?还是上面下来查比较好?”
孙连忠听了,摇头道,“曾经汕市市电视台报道过一些走私牌车的事,但是后来就没了下文,要说上面往下查,我听说这几年海关那边一直有人往上反映这个事,但是不是被调职了,就是上面来的人一无所获,甚至有些人也被他们拉拢了去。”
没想到事情严重到这个地步,怪不得孙嘉最近是一副拉拢的姿态,可惜拉拢不成的话……展子晨的眉头凝了起来,孙嘉一计不成,定然还有后招。
果然,在展子晨回到汕市市没几天,省委组织部就有人来找他谈话。
谈话内容不对外,主要是请他谈谈在汕市工作的感想,另外就是对市委几名干部的看法。
展子晨不明了对方的来意,捡着好话说了。
“展市长,你不要有顾虑,有什么就说什么,这次谈话是保密的。”来人笑着劝说道。
展子晨也回以一笑道,“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平时我和市委的几位领导接触不多,有些话当着他们的面我还不好意思说呢。”
“哦,是这样啊。”干部将他的话记录下来,笑道,“听闻展市长的家距离汕市千里之遥,考不考虑调到离家近点的地方?”
“哦?”展子晨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感兴趣的笑容,“组织上考虑事情太周到了,这让我怎么说呢?”
“你放心大胆的说。”
“不知道组织上有什么安排没有?”展子晨暗示道。
“嗯……”来人沉思一下,笑道,“展市长来汕市后的成绩有目共睹,所以省里的意思呢,就是不希望埋没你这么好的人才,所以……”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展子晨的表情,才继续说道,“仓市,曲市几个地区的地委书记都要退了……”
言下之意就是,只要你点了头,这两个地方随便挑。但是接受了高升的好处,展子晨就必须离开汕市了。
“组织上对我实在是……”展子晨露出一副感激非常的表情,来人默默地点头,心说这位展市长也没那么难说服。可惜,他还的头还没点到底,展子晨的话风又转了,“替我谢谢组织上的照顾,我自觉资历尚浅,在汕市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此时,实在不宜调动。”
来人的脸僵了,心说你他妈玩我是吧?明明摆出一副很心动的表情,吐出的话竟然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是,这只是一个意向的试探,展子晨同意调走那当然很好,但是他就是赖着不动,现下拿他也没有办法。
谈话不欢而散,很快孙嘉就得知了消息。
展子晨不肯走!
这个消息对孙嘉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
现在李家开始在汕市进行收缩,他隐隐感觉到,一旦事情爆发,自己绝对会被当做一枚弃子丢出来护身。
但是,明知道被抛弃又有什么办法呢?如果他认了,妻儿老小还能得到良好的照顾,一旦反水……他生生打了个寒战,那结局绝不是他能承担的。
从一个小小的乡支部书记爬到现在的位置,这就是抱上李家大腿的好处,只是坐拥万贯家财又如何?到时候能不能保命都很难说,一时间,孙嘉的心中涌上无尽悲凉……
但是绝不能就这样认输!既然展子晨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他孙某人不客气了!
“这个展子晨,还真有两下子。”龚茂哲来到孙嘉家,叹息道,“经济上没有什么问题,政事处理上也没有什么过失,要想扳倒他……难呐!”
“这就服软了?那改天进去吃牢饭的时候还要谢谢他多送你一程?”孙嘉冷笑道,“没问题就制造问题,先把他搞臭了再说!”
龚茂哲闻言,神色一凛,“我马上去办。”
很快,汕市市就流传起了一则传言。
那个被誉为民工权益捍卫者的展子晨展市长,竟然是在占了几名女工的便宜后才决定出手替女工们讨还公道的。
此话一出,众说纷纭,有人言道展市长不是这样的人,但是也有人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姓展的当时是个什么想法。
如果只是流言的话,传上一阵没人回应也就过去了,但是传言却越刮越猛,甚至流传出了当事女工要告展子晨的消息。
“哎,我说你老板真可以啊!”金京敏找到蒋枫,调侃道,“快告诉哥哥,这事是真是假?”
蒋枫斜睨他一眼,心说人家嫂子那么个大美女在,书记眼里还能容得下别人?跟了书记这么久,他就没发现他对那个女人uo看过一眼的。
“这种荒唐话你也信?”
“外面都传得有鼻子有脸的,这要不是真的,你得让你领导早做准备了。”金京敏正色道。
官场中人,一两则桃色绯闻并不要紧,麻烦的是这次可涉及到了刑事案件,弄不好展子晨就折进去了。
“我会说的。”蒋枫慎重的点了点头,心里对那些传播谣言的人恨不能剁了喂狗,没良心的东西。
早在流言传出不久,展子晨就觉察出了不对劲,因为这则流言出现的时间太过敏感,几乎是在他拒绝了组织部的提议之后,马上就流传出来。
如果只是流言,当然可以不用理会,但是怕就怕孙派借机生事,在这种敏感时刻,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才行。
“事情很糟?”展子晨下班回到家,坐到沙发上,拿着电话跟温晴聊了起来。
“上面已经有调查组来暗访了,孙派可能听到了风声,看来这次是非把我弄走不可。”展子晨揉了揉眉心,安慰道,“别担心,没事的。”
“我对你有信心。”温晴在电话的另一头笑了,目光看着外面渐渐落下的余晖,目光坚定,“他们越是这样做就说明他们越心虚,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总有他们自食其果的那一天。”
“呵呵呵……那我就借老婆的吉言了!”展子晨真想好好的亲亲温晴,感受下两口子之间的乐趣,唉……抱不到人啊……
聊了会儿收起了电话,展子晨凝神一会儿后,快速的把蒋枫从厨房里叫了出来。
低声道,“孙嘉这次绝对是来者不善,咱们不能不防,这样,你去找曹扬和刘川,把当天的来访记录和闭路影像都复制一份,另外还要去找金京敏介绍给咱们的成队长,见到了他你就这样说……”
展子晨如此这般的嘱咐了一遍,蒋枫一一记在心里。
等两个人商议停当,蒋枫恨不得马上就出门办事,他把饭菜端出来,对展子晨道,“书记,你先吃饭,我去找人。”
“不急在这一时。”展子晨喊住他,“先把饭吃了。”
蒋枫瞅了他一眼,伸手从蒸锅里拿了两个馒头,对半掰开,夹了一些咸菜,匆匆出门了。
展子晨看着桌上热腾腾的饭菜,也没了吃饭的心思,学着蒋枫的样子,拿了馒头夹上咸菜进书房打电话去了。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展子晨预料的那样,越闹越大。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就在人们越来越相信传言就是事实之后,一个更劲爆的消息被媒体爆了出来!
首先是汕市晚报刊登了一则报道,以受辱女工灵魂深处的血泪追诉为题,报道了前些日子在日资企业受辱女工的生活现状,并隐晦地提及了女工因为付出了某些代价才得以被某领导伸张正义。
这个报道虽然隐晦,但是箭头已经直指身处流言漩涡的展子晨。一时间,汕市市要求展子晨下台或是给个说法的舆论越来越强烈,甚至已经蔓延到了市委会议上。
“宣传部长是干什么吃的?!”孙嘉在例会上拍了桌子,“这种捕风捉影的报道是怎么登出来的?你们宣传部的就不会把把关吗?”
宣传部长柳龙日眼观鼻鼻观心,明知孙嘉是在演戏,却又无能为力。他当然是偏向展子晨的,但是这则报道绝对是孙派的人在暗中运作,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会有这篇报道出来!
他偷眼看了展子晨一眼,投以一个抱歉的眼神。展子晨抿了抿嘴角,示意他不要在意。
“展市长,现在外面的风浪很大啊!”孙嘉语重心长道,“你是不是休息一段时间避一避?”
展子晨抬起胸膛,用清朗的目光直视孙嘉,“身正不怕影子歪,既然是有人要告我,那还真得跟他们说道说道。”
“年轻人,不要意气用事,这种事啊你不理它,慢慢就过去了。”孙嘉劝阻道。
展子晨心说我要是背了这个骂名,以后到哪里还能抬得起头呢?所以他缓缓地站起身体,朗声道,“都说现在是民告官难如上青天,可是官员对于民众的诽谤又该如何处理?我想我可以开这个先河,为我自己正名!”
一时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有支持展子晨的,在心里暗暗为他的勇气叫好。
而希望展子晨滚蛋的,则在心里大骂他不识抬举。
空气一瞬间凝滞起来,孙嘉见展子晨软硬不吃,悄悄对龚茂哲使了个眼色。
没一会儿,会议室的大门砰一声被推开了,保安科长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不好了!门外聚集了不少的媒体记者还有受辱女工代表,大家纷纷要求展市长出去给女工一个说法!”
☆、第234章 小人难缠,温晴助阵
展子晨保持着和煦的笑容,看似温润的眼神徐徐的在四周扫了一圈。
“我倒是想让他们给我一个说法,外面谈太乱,请他们进来吧!”
话音刚落,拥簇着受辱女工的记者团就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各种议论声不绝于耳,一时间有些杂乱。
孙嘉站起身,按下双手,交头接耳的嗡嗡声渐渐平息下来。
展子晨气定神闲地坐着,站都没站起来。他将目光扫过虎视眈眈的记者还有受辱女工代表,记者们的眼里各种兴奋,这可是汕市市民告官的首个案例,如果抓住了卖点……一时间记者们的心里各种活动起来。而女工代表赵玉芬则有些瑟缩,一见到展子晨如炬的目光,竟然低了下头,不敢吭声。
展子晨心中无愧,自然是认为女工心虚,而记者们则是认为赵玉芬是被展子晨的威压吓到了,纷纷给她加油打气。
“现在受辱女工和记者朋友们都来了,展市长你看……?”孙嘉挑了挑眉,示意展子晨接手。
展子晨点了点头,站起了身。
“各位朋友,大家好。”展子晨目光清朗,定定地看着在场的各色人马,大声道,“我是汕市的副市长展子晨,不知道各位找我有何事?”
“这不明知故问嘛!”有人起哄道。
“哼,别想转移话题!”有人不屑道。
展子晨看向闹事的记者,朗声问道,“请问我有什么事是明知故问?又因为什么要转移话题?请各位记者给我提个醒。”
第一次刊登受辱女工造展子晨□的晚报记者站了出来,“展市长,我身边的这位赵玉芬女士您认得吧?”
展子晨点点头,“认得。”
“你曾经给她及其他几名受到日企侮辱的女工讨回过公道,这事我们报纸也曾经报道过,我相信在座的大部分同行都报道过您的事迹。”
一时间应者如云,展子晨曾经以强硬态度对付韩企,媒体纷纷赞他为维权英雄。
“可是我们都没想到,您为受辱女工出头竟然是出于那么龌龊的心思。”晚报记者义愤填膺道。
“龌龊的心思?”展子晨挑了挑眉,看向他,“愿闻其详。”
“这位赵女士说您是在办公室里对她实施了猥亵之后才答应去工厂帮她讨还公道的,是吗?”晚报记者咄咄逼人道。
“她说我对她实施了猥亵?”展子晨挑了挑眉,冷眼看着赵玉芬,道,“请问赵女士,您说我猥亵您,可有证据?”
赵玉芬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匆匆低下头去,紧接着从包里拿出一件工作服,工作服上有非常明显的破损痕迹,绝对是经过人为的拉扯造成的。“这,这是我当天穿的衣服……”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请您继续说。”
“你,你拉扯我,我,我不干……你就说,说不干就不帮我……”赵玉芬断断续续说道。
展子晨的目光越来越冷,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发颤的女人,问道,“赵女士,你说衣服是我拉坏的,有谁能够作证?”
“小,小满可以。”赵玉芬低声道。
“小满?”
“那天和我一起来的。”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她人呢?”
“她,她……”赵玉芬慌乱地看了一眼龚茂哲,在看到对方明显的威胁目光后才磕磕巴巴道,“她回老家去了。”
“可以请她来作证吗?”展子晨冷静道,“你说我撕坏了你的衣服,但是当时在场的有曹扬和那位小满同志,曹扬是我的秘书不便为我作证,但是小满呢?既然你要告我,不是应该提出有力的证据来吗?”
“这衣服上有你的指纹。”赵玉芬还没说话,晚报记者就抢先发了言。
“那么我的指纹在衣服的哪个部位?”展子晨追问道,“当天几位女工同志情绪很激动,如果我拉了一下她们的衣袖表示慰问,难道这种行为就能称作猥亵吗?”
“这……”记者拉了拉赵玉芬的手,大声道,“你别怕,这里有市里的最高领导在,有什么话都可以直接讲出来。”
赵玉芬哆嗦着抽回自己的手,嗫嚅道,眼睛不敢看人,“指纹在……在胸部。”
展子晨看着记者替赵玉芬展示的工作服,嗤笑道,“你的意思是她胸前这两个口子是我抓的?”说着,举起了自己的一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你看我这双手有这么大的力气吗?”
众人看看结实的可以媲美牛仔布的工作服,又看看展子晨白皙修长的双手,又开始议论起来。
“还有一点,既然衣服是我抓破的,那么当天她是怎么走出市府大楼的?”展子晨指着胸前破了两个口子的工作服,质问道,“穿成这样从我的办公室出去,别说走到大门口,就是在楼道里也会被人围观吧?”
“你不要强词夺理!”晚报记者表现出一副强悍的为民呐喊的架势,“你在这里工作当然是你说了算,但是我们还有赵女士的验伤报告!”
说着,摊开一张纸,还有一副配了验伤照片的图板。“大家看看,这可是汕市市医院出具的权威报告单,赵女士身上有几处明显的淤青,甚至……”记者说不下去了,将验伤报告和照片送给众人传阅。
展子晨站在原地,等着报告和照片传到自己手里。“三个多月前的验伤报告?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伤是我弄的?还有,为什么当时不告我?”
“我,我……”在展子晨的逼视之下,赵玉芬完全没有了声音。
“当时您可是为民工维权的英雄,赵女士不敢告。”记者又代为帮腔。
“哦。”展子晨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这个验伤报告我看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日期正好是赵女士到汕市市政府要求伸张正义的那一天,对不对?”
赵玉芬点了点头。
“那我就奇怪了,”展子晨疑惑道,“当天她来找我已经将近中午了,听完了她们的讲述我们直接奔赴了三环企业,这中间并没有停顿,在三环和日国人对峙到了下午四点多,随后我们的武警战士将肇事者带回了武警支队。那时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我们在三环的时间你们可以找厂里的工友调查,与武警同志的分手时间你们也可以到武警支队调查,从三环到市区大约需要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我们到了市区之后还给几位女工安排了食宿,等一切都安顿好大约是五点十五分。那么赵女士是怎么在十五分钟内从市委招待处赶到了汕市市医院,并且在医生下班之后做了这么全面的检查,并让对方出具了报告呢?”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齐刷刷地目光都指向了赵玉芬,想让她做个解释。
“我,我……”赵玉芬求救地看了眼晚报记者,却被对方狠狠地捏了下手臂,“我们不是中午去的,我和一位老乡留了下来。”
“你是指晕过去的那位?”展子晨闻言,拍了拍手,道,“现在咱们请晕过去的那位工友来做个证。”
此话一出,赵玉芬脸都白了。
曾经在市府门口晕过去的受辱女工和赵玉芬口中的小满携手走了进来。她们身后跟了几名市委的工作人员,不远处还有几名警察在给她们护航,事实上她们是在穿过了几重阻碍之后,才成功地进入到了会议室里。
“赵玉芬,你还要不要脸?!展市长为咱们讨回了公道又给咱们安排了新的工作!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小满一进会议室就冲着赵玉芬大骂起来。
“我,我……”赵玉芬急得都快哭了,但是她的手臂被晚报记者紧紧地拉着,动都不能动。
“我是张小满,曾经在三环工作,也是这个女人的工友和老乡,当天是我和赵玉芬一起进的展市长的办公室,我可以为展市长作证,展市长只是在这女人哭求政府给她做主的时候扶了她一把!绝对没有其他身体上的接触!”张小满大声道,“这个女人在说谎!”
“我没有!”赵玉芬突然之间激动起来,“我没有说谎!我的衣服上,有,有……有他的J液!”
此话一出,刚刚还议论纷纷的会议室里马上就静默了。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赵玉芬举起的那件工作服上的一片干涸的痕迹……
这……
“你说这是我弄的?”展子晨压下心里的震惊,质问道。
“嗯。”赵玉芬不自在的点了点头。
展子晨看着她,慢慢地定下了心神,沉声道,“我没有记错的话,赵女士和小满同志到我办公室的时间是将近十一点?”
张小满抢先点了点头,“是!我们先是去了接待办,但是接待办没有理我们,我们又到了市政府,但是门卫也不让进,费了半天工夫才找到了您,我记得当时快中午了。”
赵玉芬低低地应了一声,不说话了。
“你们进门时门卫有登记吧?”展子晨看向最先报信的保卫科长,“能看一下当天的记录吗?”
“这……”保卫科长偷眼看了下龚茂哲,见对方摇头,只得硬着头皮道,“这么长时间了,记录早就不留了。”
“哦?这可真巧了。”展子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访客记录不是统一交档案室保存吗?怎么突然就没有了。”
保卫科长讪笑道,“是我们工作有疏忽,真对不住啊!”
展子晨点了点头,示意曹扬将一个档案袋拿了过来,他打开了档案袋,拿出一张复印件,“这是赵女士当天来访的登记记录,请各位看一下。”说着,示意曹扬将东西传发下去,“如果哪位对这个登记记录有疑问,除了到三环或武警部队去采访见证人之外,还可以联系这张登记表的访客,看看是不是他们在赵女士的前后到过市政府。”
“现在请您正视J液的问题!”又有一名记者叫嚣道。
展子晨冷冷地瞅了他一眼,不慌不忙道,“这位记者朋友不要着急,接下来也正是我要说明情况的时候。这张登记表上显示赵女士是在十点四十五分到我的办公室的,而我们是在十一点十分离开的,因为晚了三环就下班了是不是这样?”
赵玉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敢说话了。
张小满却是连连点头,“对,我们说完了话就走了,哪有这个女人造谣的那些丑事!”说完,恶狠狠地瞪了赵玉芬一眼。
赵玉芬瑟缩了下,头越垂越低。
“假设上楼下楼用时共计五分钟的话,那么二十分钟的时间我又要听两位女工讲述在日企受辱的经过,还要当着我秘书的面上下其手的猥亵她们,我真是……好—忙—啊!”
最后三个字一吐出来,整间会议室突然爆出一阵大笑。
经过展子晨冷静的分析,再加上他条理分明的摆事实拿证据,会议室里的很多人都开始相信这就是现代版的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了。
“说的比唱的好听!”晚报记者不甘心道,“请您解释衣服上的J液问题!”
展子晨闻言,平静地看着他,“我不知道这位记者朋友的正义之心如此宽广,都说了二十分钟简直是在侮辱我,那么这衣服上的J液从何而来您为何不问问您身边的赵女士?你们说是我的,检验报告呢?”
“没有你的配合报告要怎么出?”记者逼问道。
“需要我的配合?”展子晨冷冷一笑道,“当天的验伤报告是怎么来的我还想问个究竟呢!既然汕市市医院可以根据患者的要求制作报告,那么这个报告的真假还有意义吗?”
“你不要逃避现实!”
“我逃避现实?”展子晨完全不理他的挑衅,朗声道,“如果真要做检查才能证明我的清白的话,我愿意配合。但是经过贵方的举证,我觉得汕市市医院已经完全不能让人信任!如果要做检查,就请在京总医院,军总医院和汕市海军医院同时进行,你们看怎么样?”
听他这么一说,赵玉芬脸都白了。晚报记者却不依不饶道,“哼,这些医院做检查要花费多长时间?等报告做出来……”言下之意是怕展子晨暗中做小动作。
“我看,等待检查期间,展市长的工作就暂时停一下吧。”孙嘉开口道。
展子晨转头看向孙嘉,沉声道,“孙书记,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曾经对赵女士实行过猥亵,为什么要暂停我的工作?”
孙嘉看着他,无奈道,“展市长,这都是民意啊……”
“民意?!”会议室的大门再度打开,一个气质脱俗,精致而明艳的女人缓步走了进来。
“晴晴?”展子晨有些吃惊的叫了一声。
“敢问孙书记,我家子晨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丑事要这么被民意?”温晴抬眼环视会议室中的众人,她目光清澈,不疾不徐的问道,“请问大家也是这么看的吗?”
这些人,大多数都不知道温晴是谁,他们看着这个优雅绝艳的女子越走越近,那曼妙的身段和大家之中养育出的贵气让人几乎不敢直视。
“我认为展市长是被冤枉的!”记者团中终于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温晴点了点头,面带感激道,“谢谢您对我丈夫的信任。”
众人恍然,原来这位就是展夫人。
温晴走到展子晨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目光直视一直闪躲着不敢与她对视的赵玉芬,“这位女士,您说我丈夫在办公室里猥亵了您?”
赵玉芬讷讷不成言。
“老实说,我真的很怀疑您的说法和动机。”温晴对着赵玉芬说完,又环视各位记者,“赵女士所讲的事发时间正是我在倒追我丈夫的艰难时期,不瞒各位说,我丈夫是个热爱工作但是对感情生活非常无感的一个人,听了赵女士的话我觉得很奇怪,我丈夫放着我这样的一个投怀送抱的美人不搭不理,却偏偏要在办公室猥亵赵女士……”说着,温晴露出一个略显顽皮的笑容,“我觉得我丈夫还是具备基本的审美的。”
比较的目光立即放在了温晴和赵玉芬身上,如果把温晴比作女神的话,那么赵玉芬显然就是女神脚边的乱石,完全不在一个级别的。
舆论的风向彻底倒向了展子晨夫妇,孙嘉借由受辱女工事件拖延展子晨调查的计谋再度失败。他恼火地瞪向龚茂哲,龚茂哲惹他不起,将更加凶狠地目光投向了赵玉芬。
“赵女士,请您就污蔑我丈夫的行为正式向我们道歉!”温晴直视着赵玉芬,厉声道,身上那种无形的萧杀之气沉沉袭来。
“我,我……”赵玉芬看看展子晨,又看看钳制住自己的晚报记者和在暗地里威胁自己的龚茂哲,这个一直受着良心折磨的女人终于承受不住了,她猛地挥开晚报记者的手臂,对着展子晨噗通就跪下了,“展市长,我对不起您!请您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赵玉芬的突然一跪,吓到了一众人。
展子晨还能保持镇定,但是孙嘉和龚茂哲的脸色齐刷刷一变!很快,保卫科长就挤上前来,想要把女工拖走,但是赵玉芬这次铁了心要变节,任由保卫科长和晚报记者怎么拽她都抱着桌子不肯走。
已经有记者开始摄像了,所以两人也不敢做的太明目张胆,但是在孙嘉和龚茂哲的目光下,两人又不得不出手,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
危急时刻,温晴站了出来,在场的除了几位记者,就只有她是女性,所以她走到赵玉芬面前,对拉拉扯扯的保卫科长和晚报记者斥道,“快放手!没看到这位大姐的胳膊都快脱臼了吗?!”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无奈地松了手。
温晴弯下腰,拉过赵玉芬的手,忙温声说道,“这位大姐,您起来说话啊!”
赵玉芬不断地摇头,低泣道,“我对不起展市长,我真是没脸见人了!”
“哭也不是办法,你有什么难处,说出来大家帮你一起想办法。”温晴轻声说道,通身的气派叫人不敢直视。
曹扬递过了一块毛巾,给赵玉芬擦脸,并同时劝解道,“大姐,你还是起来说话吧!”
展子晨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知道峰回路转的机会来了。可惜,这个赵玉芬也不是笨蛋,她是绝对不会在这个场合反咬孙嘉他们一口的。
赵玉芬在温晴和曹扬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围观众人的相机摄像机纷纷开动起来,也有人觉得展夫人太过心慈手软,刚刚这女人还当着全市媒体的面在诬陷她的丈夫,只不过转眼的功夫,她就和这女人姐妹相称起来。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对温晴大度的举动表示了赞赏。
“大姐,有什么话就说吧,虽说你刚刚诬陷了展云,但是只要把事情说清楚,我们能帮的还是会帮的。”温晴提醒道。
“我的孩子……得了白血病。”赵玉芬捂脸低泣。
“那和你陷害子晨有什么关系?”温晴反问道。
“我,我……我就是想弄笔钱……”赵玉芬低着头不敢见人,但是她却连连给展子晨鞠躬道,“展市长,我知道你是好人,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求求您了……”
展子晨静静地看着她,明知道这个理由漏洞百出,但是却不能再问下去,只是无奈道,“我要怎么救他?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非要用这么卑劣的方式来对付我呢?”
赵玉芬只是捂脸低泣,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当然不能说是龚茂哲找到了她并许给她三十万治疗费的好处,但是目的却是要她彻底拖住展子晨,最好弄得他身败名裂。可是事情的发展根本就不像他们预测的那样,如果此事不成,她不敢想像出了这个门她会落到什么下场!
“求求您了……”赵玉芬作势又要下跪。
展子晨对着一个哀哀哭泣的弱女子,实在是没有办法,他当然不是心软,赵玉芬的如意算盘他看得很清楚,但是身为一个官员,无论底下的民众怎么叫嚣,他都没有生气谴责对方的权利。
“大姐,您的孩子在哪个医院?”温晴无奈地站了出来。
“在市医院……”并且是龚茂哲派人转过去的,这也是她无论如何不敢暴露与孙派有牵连的原因。
展子晨看着眼前的一幕,无奈道,“晴晴,你陪大姐去医院看看。”
“好。”温晴扶起赵玉芬,安慰道,“大姐,你别急,你儿子一定有救的,我这就陪你去医院。”
一时间,峰回路转,温晴和赵玉芬相携而去,大部分的记者都跟着走了。
受辱女工诬陷展市长,展市长夫妇不计前嫌帮女工儿子治病的新闻可以登上今天的头条了,记者们兴奋地交头接耳,没有人去质疑女工的不正当行为,也没有人关心展子晨在遭受诬陷又上演反转剧情的心情,他们只要了解展子晨是被冤枉的就行了。
“展市长?”曹扬提醒道。
展子晨回过神,看着在场的众人。孙派因为女工没有咬出他们而暂时松了口气,不过派去监视女工的人并没有减少,谁知道那女人是不是会向温晴透露些什么。南昊英倒是松了口气,毕竟展子晨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如果他倒下了,那么自己在汕市市委的势力将会受到很大的损失。
“展市长,以后在个人作风上可千万要小心呐!”孙嘉假模假样地关心道。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谢谢孙书记关心。”
“展云呐,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这两天也够你累的了。”南昊英的关心话倒是挺真诚的,这一次对峙也让他看到了展子晨的实力,心里在警醒之余也多了一丝安慰。
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手下是草包不是?
众人慢慢地散了,展子晨也回了办公室。
“怎么样?都走了吗?”蒋枫是跟着展子晨从会议室走到办公室的,反正今天看热闹的人多,也没人注意到他进了展子晨的办公室。
再说,他是展子晨的绝对嫡系,紧跟着展子晨的脚步也无可厚非。
“走了。”展子晨揉了揉眉心,摒退了曹扬,才低声道,“消息属实吗?”
“嗯,她儿子确实在市医院,是龚茂哲找的关系。”蒋枫回道。
“他妈的,那个孙子,竟然跟老子玩这招!”展子晨在松心之余,也不免咒了孙派几句。
蒋枫看着他骂人都讲不出什么脏话的样子,微笑起来,书记就是素质好!
展子晨拖着下巴沉思了一下。“”
“那接下来怎么办?”蒋枫轻声问道。
展子晨笑了下,随即端正了脸色,“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赵玉芬的事就交给温晴解决,咱们的重点还是放在……”他指了指港口的位置,低声道,“那里。”赵玉芬的事在温晴的干预下,慢慢平息下来。
温晴带头捐了三万块钱,这个钱并没有超出展子晨的所任官职的经济水平,所以也没有引起记者的猜疑。
毕竟温晴的财势在那里摆着,只要有心人挖掘的话,还是能整出不少是非来的。
展子晨并没有停下搜集证据的脚步,他最近和孙队长及一干对孙派作为不满的干部来往密切,经常有秘密文件送至他的案头。
“事情比我们想像得要严重的多得多。”展子晨叹息道。
“你会不会有危险?”温晴首先想到了这一点。
“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动我,毕竟咱们家在军界可不是一般的有影响力。”展子晨解释道,“不过你要小心才是真的。”
“哼,我到时要看看李清涛他们能如何!”温晴有些不屑。
“不是那些问题,是我担心你,如果真的而人拿你来威胁我的话,那我绝对会马上放手。”展子晨拉着温晴的手,眼中充满担忧。
“你傻啊你!”温晴的眼里闪过一丝怒气,“你分得清轻重缓急吗?知道什么才是于国于民的大事吗?不记得他们是怎么对待你们展家的了?”
“我不知道。”展子晨一把拉过温晴抱到自己怀里,“我就知道我离开你就活不下去了。”
温晴听了这个,虽然心里知道这是展某人的甜言蜜语,但是心里却忍不住有些感动,她拍了拍展子晨的背,温声哄道,“放心吧,我好着呢!别忘了我也不是吃素的!”
就在展子晨和蒋枫享受温情时刻的同时,危机已经在朝着蒋枫步步逼近。
“哼!我就不信他姓展的就没有弱点!”孙嘉气急败坏地咆哮道。
跟在医院监视赵玉芬的人员并没有得到有价值的线索,反而让展子晨因为这次大公无私地救助受辱女工儿子的举动再度站上了道德制高点。
本想借着女工闹事让展子晨停职的计谋再度失败,孙嘉当然是气不过。
现在李家在京城已经不给他们什么支援了,孙嘉派去的人已经是无功而返,要说都能温晴,他们还真是不太敢,毕竟温晴的背景听说也是很有色彩的,没有搞清楚前,他们不能鲁莽。
“那要怎么办呢?”孙嘉拍着桌子怒吼。
“呃……”龚茂哲犹豫了一下,进言道,“你看是不是从他的身边人入手?”
“谁?!”孙嘉猛然瞪大了眼。
曹扬是不可能的,唯一被展子晨带在身边朝夕相处的就是——
“蒋枫!”两人齐齐叫道。
“妈的,我听说这个经常为他传递消息?”孙嘉像是找到了发泄的渠道,一笔一划在桌上写下了蒋枫两个字,目光里有少见的嗜血光芒。
“对,就是他!”龚茂哲应道,“跟踪的人发现展子晨的大部分消息都是借由他传递的,展子晨咱们不能明着对付,但是蒋枫……”说话间,语气中有着少见的决绝,“对付不了主子,那就斩断他一根臂膀!”
孙嘉看着桌上的名字,重重点了点头,“就这么办!”
蒋枫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虽然已经退伍多年,但是该有的警醒还没有降低。
他已经被人跟踪了两天了,这一点展子晨不知道,但是作为一个司机他不可能没有察觉。
“我觉得最近有点不对劲。”蒋枫低声道。
“怎么了?”展子晨吃了一惊,“从哪里发现的?”
“好像有车子在跟踪咱们。”
展子晨闻言冷冷一笑,“看来孙嘉是真的坐不住了。”说着,又对蒋枫道,“要不叫孙支队那边派两个人过来,我估计他们不敢动我,就怕你……”
“书记,你放心,我能自保的。”蒋枫转头对展子晨自信的笑了笑,他为了你能更有资格站在展子晨的身边,平日里他还把擒拿格斗的功夫都捡了起来,就怕有个什么事情的时候能多一线希望。
展子晨无声地瞅了他半晌,“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真没事。”蒋枫说道。
刚把展子晨送到了小楼,他的手机就想了。
“蒋枫,孙连忠来电话了,要去取一份文件。”展子晨挂掉电话,对蒋枫说道。
“行,我现在就去。”蒋枫说着看了眼展子晨,准备开车。
“不然就明天再去,你自己也说有人跟踪。”展子晨皱眉道,有些犹豫。
“没事的。”蒋枫笑了笑。
“要不叫个人?”
“材料不是急着用吗?书记,交给我这个任务吧!”蒋枫恳求道,不是急用的东西展子晨也不会叫他现在去拿,此时是什么状况他十分清楚。
“带上手机!有什么不对劲就赶紧给我打电话!”展子晨将手机塞他手里,嘱咐道。
“我知道了。”蒋枫接过手机,转身出门。
蒋枫将车开出了家属区。
现在是晚上九点,路上的人并不多,他车速不快,因为最近总是感觉有车子在盯梢,所以他一边不疾不徐地开着,一边在脑海里思索对策。
平安抵达了孙连忠的住处,蒋枫接了文件,小心地夹在怀里下了楼。盯梢的车子就在不远处待着,蒋枫不敢停留,上了车,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不知是不是对方得了信,要等蒋枫拿到文件再下手,总之蒋枫回程可就没有那么顺利了,对方的车子来了两辆,其中一辆想要超到蒋枫的前头形成包夹之势,蒋枫见势不妙,在其中一辆车子超过自己的时候,猛打方向盘,将车子拐入了另一条车道。
前方是红灯,蒋枫插入了左转的车流,趁着对方忙着变道的时机,一个漂亮的回转,将车子调了头,加大油门往前开。
那两辆车见他要跑,不顾红灯的阻拦,猛打方向用非常危险的姿势强硬地调头直追!
妈的!因为是城市街道,蒋枫不敢将车开得很快,因为他的人身安全重要,但是其他人更无辜。
所以他在车流中穿行时,与后来居上的两辆车发生了几次擦碰,捷达虽然结实,但是比起对方的进口越野,高下立见。
越到紧急时刻,越不能慌。
蒋枫将拉链拉紧,防止文件掉落,又拉了拉安全带保证自己飞车时不会跟着一同飞起,然后才握紧了方向盘,双眼直视前方,准备与两辆车死磕到底。
为了不伤及无辜群众,蒋枫将车子开进了老城区,现在这个时间,大多数人都睡了,黑暗的街道空无一人。蒋枫将车子七拐八拐地开了进去,悄悄地熄灭了车灯。
在黑夜中盲开是蒋枫在部队中练就的硬功夫,借助月亮或是其他微弱的光线开着车在黑暗中穿行,绝对是智慧与心理的双重考验。
蒋枫循着记忆中的道路慢慢地往前开,每一个转角每一条小巷都像在他的脑海中立体生成一样,哪怕是拐进了没有光线的阴暗面,他也能凭借着超强的记忆力与高超的技术如履平地一般将车子开过去。
偶尔会有交错的光线从外面扫过,他知道是追兵的车辆,但是他并不心急,而是慢慢地与对方兜圈子,油箱里的油随时都是满的,这也是他感觉到危险之后采取的措施之一。
一圈两圈,对方在胡冲乱撞一样地在老城区兜了几圈之后,终于失去了耐性,他们像是抓狂的猎狗一样,打开了顶上的大灯,势要将老城区照成白昼。
蒋枫静静地蛰伏在角落里,看着对方像疯狗一样鸣笛乱咬,已经有不少的院子亮起了灯,咒骂声不绝于耳。
“喂……”蒋枫埋下头,压低嗓音。
“小蒋?你到哪儿了?回来没?”电话只响了一声展子晨就接了起来,显然他一直在担着心。
“我被堵在老城区了。”蒋枫匆忙说道。
这时候横冲直撞的两辆车的车灯已经越来越近,蒋枫随时有被发现的危险。
“再说具体点!我已经通知人去接应你了!”展子晨急道。
“他在那里!”两辆车在刺目的大灯照耀下,终于发现了躲藏在角落的普桑,蒋枫见他们像是不要命的架势一样冲过来,不顾与展子晨的通话,扔掉手机猛踩油门,在两辆车堵住小巷之时,及时地将车从狭小的缝隙中挤了出去。
“小蒋!小蒋!”展子晨还在电话里大吼。
“我没事了。”蒋枫匆忙应了声就挂了电话,哪曾想展子晨已经急得跳脚了!
蒋枫将车开上大街,孙队长的接应队伍连影子都没见着,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只能跟他们硬拼了。
对方的两辆车眼睁睁地看着蒋枫的车子疾驰而去,不甘失败的他们更是不顾路上的车流奋起直追,三辆车在汕市市的大街上上演了生死追逐战。
“前方的车停下!靠边停下!”有交警发现了几辆车的异常,放开高音喇叭吼叫。但是没有人理会他,两辆车在追上了蒋枫之后,更是对他形成了包夹的态势,不要命地开车猛撞,蒋枫被撞得有些懵,但是他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眼睛直视前方,一刻都不敢分心。在两辆车几乎将他挤成夹心饼干的时候,蒋枫瞅见一个空档,将车子两轮着地侧身开了起来。
然而即便是这样也没能逃过对方的追捕,后方的警车在鸣笛,但是两辆车却丧心病狂一样对着他猛追猛撞!
难道这次真的在劫难逃了?蒋枫在车子放平之后,大脑都有些混沌起来。
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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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雷霆之怒,白征的消息
然而在这时,一辆越野车的车窗开了,一根冷冰冰地钢管从窗口伸了出来。
蒋枫从后视镜的反光中看到了,他顿觉大事不妙,在对方抡起钢管的一瞬间矮身躲过,但是丧心病狂的犯罪分子显然不能容许自己的失败,在蒋枫狼狈的躲闪过后,一次次击打到了车身,蒋枫左侧的玻璃窗已经碎了,蜘蛛网一样的玻璃碎块在对方的攻击之下哗啦啦地往下掉,蒋枫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遮蔽措施。
必须得找机会把车开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蒋枫紧握着方向盘,不停地矮身躲避对方的攻击,但在对方的持续攻击之下还要观察路况,这对他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但是一旦落到对方手里……蒋枫挺了挺胸,感觉到胸前文件的硬度……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在匆匆闪过的各种招牌之上,武警医院的霓虹灯赫然在望!就是那里!蒋枫咬了咬牙,知道武警的属地是他现在唯一能信任的地方!
没有了车窗遮蔽的蒋枫已经被对方的棍风扫中,胳膊上,肩胛上已经被击中过好几次,在高速行驶中一点小小的伤害都能扩大数倍,蒋枫的左肩已经是疼痛难忍。但是他仍然坚持着往前开,并寻机将车子拐入了通往武警医院的路。
那两辆车识破了他的意图,更是紧咬不放,甚至在一辆车用钢管追击的当口,另一辆车开始用矿泉水瓶和啤酒瓶往车厢里投掷。
窄小的便道上两辆车之间吱吱地摩擦出火花,有的瓶子砸中了蒋枫的手臂,还有一只碎掉的酒瓶敲上了蒋枫的额头,鲜红的血液顺着蒋枫的脸颊流下来,他顾不上抹脸,任由血液流淌着艰难地往前开。
“他妈的!你给老子去死吧!”后方的车狠狠地撞了蒋枫一下子,蒋枫的身体猛地前倾,如果不是安全带的辖制,蒋枫几乎要飞到风挡上去。
额头的血流的更急了,蒋枫已经感觉到眼前在发黑,不能倒下,马上就到了。就在蒋枫将车拐入武警医院的时候,两辆车再度给了他致命的一击,捷达的后备箱盖被撞开了,整辆车发出要散架的嘎吱声。
蒋枫紧咬牙关,拼尽最后一点力气,脚踩油门将车子直直地开上台阶,猛冲进了武警医院的大门。
车头撞进了玻璃门中,咣当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急诊室的医生们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吓了一跳,纷纷跑出来。
不远处,刺耳的警笛声呜呜地响着,交警已经追过来了。李亚新带领的队伍也远远地赶了过来,见彻底没了机会,两辆车急调转头,仓皇而去。
蒋枫模糊地看着朝他奔走过来的白大褂,终于支撑不住地晕了过去。
展子晨和温晴赶到医院的时候,蒋枫已经被推进了CT室做检查。
蒋枫外伤并不重,额头上的伤口缝了三针,左侧胳膊肩胛上有大片的淤青,他晕过去的原因是头部遭受撞击而产生的脑震荡。
“情况怎么样?”温晴有些焦急的问医院的主治医生。
医生见是李亚新中校陪同过来的,对展子晨和他身边的人也不敢怠慢,而是详细解释了蒋枫的情况,并乐观的劝慰他们说患者无大碍。
不用展子晨交代,李亚新就为蒋枫安排了单人病房,本来医生还有些想法,但是看到李亚新毕恭毕敬地称呼展子晨为展市长,心里那点弯弯绕也就消褪了。
“展市长,”李亚新为蒋枫领来了一些住院用品,又问展子晨道,“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没?”
展子晨摇了摇头,道,“就先这样吧。”
李亚新点了点头,道,“好,那我先出去了。”
温晴看着脸色难看的展子晨,心里有些难受,蒋枫的身份虽然是司机,可是跟着展子晨这么长时间,也算是家人了,这次的事情真的很惊险,差点就要了蒋枫的性命,还好他人没事,否则她真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展子晨了,现在的他看似成熟沉稳很多,可是面对死亡,他还是有当初家人留下来的阴影,只是不说,并不代表他忘记了。
“子晨,放心吧,医生不是说了没事吗?蒋枫的身体好,用不了两天就会好的。”
“这次真是差一点……”
展子晨坐在蒋枫的床边,看着蒋枫有些愧疚。
蒋枫因为脑震荡的关系总觉得不舒服,过了一会儿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呻吟着蹙紧了眉头。
“小蒋,哪里难受?”展子晨低声道。
蒋枫动了动手指,努力装作没事儿的样子,“没,没有。”
温晴站在一边思量了几次之后,终于某个军界首长打了个电话。
“阿修,是我。”温晴站在套房的小客厅里。
“晴晴?”齐修的声音有些惊讶,“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阿修,你得给我派两个人过来。”温晴有些肃然的说道。
“出什么事了?”齐修的声音一紧,皱起了眉头。
“没什么事,”温晴压抑着情绪,低声道,“子晨这边惹上了点麻烦,他手下的人被人故意用车撞了,现在还在医院呢。”
“妈的!”齐修不干了,虽然说跟展子晨俩人有点跟冤家似的,可是终究是一家人,而且展子晨这人所作所为都听让齐修佩服,他为官为民的事儿也都看在眼里,真心觉得他是个难得的好领导。
“哪个兔崽子敢动咱家的人!那个人伤得重不重?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今天是蒋枫开车出去的。”温晴浅笑着解释道,“我代子晨谢谢你。”
“切,我可不是为了他,蒋枫那小子我知道,是个实诚的,跟了展子晨也算是他倒霉,所以小爷我心善,就当发发慈悲吧,不用谁来谢!”齐修哼道,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呵呵呵……明白明白。”
“好了,你也不用管了,那些事我来安排。”齐修挂了电话,也不管是不是半夜,开始着手安排起来。
李亚新外面守着,因为是从自家支队长的住处出来才遭遇的追杀,李亚新觉得自己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孙连忠已经打过好几次电话询问情况了,在将蒋枫送出门后他就因紧急公务奔赴了省里,不然他也不会让蒋枫跑这一趟。
在电话里向展子晨致歉之后,孙连忠又叮嘱李亚新好好照顾蒋枫,并且要不惜一切代价追击胆敢撞伤蒋枫的犯罪份子!
清晨的时候,李亚新到外面买了粥和包子回来。
刚进走廊,就看到两个身形高大,精悍异常的大兵站在了蒋枫的病房门口。
李亚新心里一紧,快步走了过去。
“什么人?”两个大兵毫不客气地拦住了他。
“我是武警支队的,昨晚我在这里守夜,你们是什么人?”李亚新被他们不客气地阻拦住,不禁有些恼火。
“请稍等。”那人的胳膊没落下来,而是解释道,“我们是来执行公务的,现在我们师长在里面谈话,你不能进去。”
“你不让我进去粥就凉了!”
三个人的声音惊到了里面的人,展子晨打开门,对李亚新道,“刘中校,请进来吧。”
两个大兵的手收了回去,继续站在门口警戒。
李亚新看着精悍异常的两人,摸了摸鼻子,跟着展子晨进去了。
病床边,站了一个两杠四星的大校,他面容严肃,不怒自威,李亚新下意识地敬了个军礼,大声道,“首长好!”
齐修回了个军礼,道,“你好。”
“刘中校,昨晚真是麻烦你了。”展子晨接过了粥和牛奶,对李亚新道,“你也累了一夜了,回去休息吧。”
“展市长,我是孙支队长派过来的,命令不撤我是不会走的。”李亚新正色道。
“行了,既然要下命令,那我命令你回去休息!”齐修摆了摆手,道,“我的人已经来换岗了,你放心吧。”
“可是……”李亚新犹豫了。
“你要是不放心,我亲自跟孙连忠说。”齐修不耐烦道,“他妈的我家的人在他的地盘上受了伤,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李亚新一听这口气,虽然不知道齐修是什么人物,但是整个汕市敢这么跟他家孙队长说话的人也没几个,不由得心里就服了。
他再朝齐修敬了个礼,恭敬道,“那我就先走了。”
齐修点了点头,道,“走吧!”
李亚新在关门前听到展市长没好气的哼道,“齐修,你说话注意点!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土匪呢!”
“小爷我就这样,他大爷的孙连忠……”李亚新只听到这里,再后面的话就听不清了,展市长倒是和和气气地没什么脾气,可是他朋友可真是个位高权重的煞星,李亚新想到这里,再度回头看了眼病房,心说孙队长您老就自求多福吧!
齐修这次来不仅带来了两名护卫,还从家里带了一名勤务兵员过来。
“小南,这里就交给你了。”齐修大手一挥,就把事给定了。
小南点点头,正色道,“请首长放心!”
“我不用……”蒋枫已经清醒了,他只是个司机,如此架势让他不禁有些尴尬。
“小蒋,现在也不稳当,有他在大家也都放心,就这么办吧!”
“好。”看着展子晨有些愧疚的眼神,蒋枫爽快地应了。
齐修派来的两名战士来护卫蒋枫的安全,而齐修也留了下来,特意在这里保护温晴,其实这丫的也是假公济私的说地方官员请求保护什么的,就带着兵杀过来了,他对展子晨那货的死活是毫不担心,因为在他的眼里,那丫的就他妈的是能惹事又能气死人的本事,根本不用担心,倒是那些跟着他对着干的人,怕是没有什么好下场,最近无聊,既然如此大好机会,陪着老婆,又能看出全武行的大戏,真是悠哉快乐的小日子。
没有了后顾之忧,展子晨的反击正式开始!
原本预计当天回来的孙连忠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被绊住了,在联系孙连忠未果之后,展子晨意识到事情有了变化。
“爷爷,该动一动了。”他专程给温老爷子打了个电话,定了下心神。
温老爷子沉吟了下,给了他八个字,“小心为上,穷寇莫追。”
展子晨应了,知道老爷子是在提醒他尽量将此次行动的范围限制在汕市,这事要是牵连到京城,恐怕李派绝不会善罢甘休。
在羽翼未丰之时,不要去触及对手的根本,才是明智的选择。
挂掉了电话,展子晨将早就制定好的方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语气平静地打了个电话。
然后他到房间去看了眼正午睡的温晴,齐修那丫的在一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可是脸上的笑意却是贼贼的,刺眼睛,手上剥瓜子的动作未停,见展子晨不走,低下头在温晴的嘴唇上吧唧亲了一下,然后得意洋洋的示威,恨得展子晨真想踹他一脚,这货不惹自己就浑身的难受!
一转身,展子晨走了,心道,那帮犊子必须狠狠收拾!
然后把齐修那丫的尽早踹会老家去,省的在这里碍眼。
展子晨开着车,此行的目的地是汕市郊外的一幢小楼,那里有中纪委的人在等待。
“展市长,您好。”见他来了,等待他已久的干部连忙迎了出来。
“您好。”展子晨与他握了握手,道,“我递过来的材料您都看了吗?”
“已经看过了,不仅如此,咱们的何副书记得知案情重大,连夜从京城赶了过来,此刻正在楼里等您。”
展子晨跟着他进了屋,看到来人,心里微微松了口气,来的人是陈先平,是沈亦凡的小舅舅,这可不是外人,除了陈先平之外还有一个穿警服的人,展子晨一看他的肩章,心中更是大定。
“之所以到这里见面,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陈先平正襟危坐,并没有透露他与展子晨的关系。
展子晨从善如流的坐了,没有表现与陈先平的一丝亲近。
穿警服的人是公安部的金副部长,能爬到这个位置腹内不可能没有乾坤,但是现在绝不是探查什么私情的时候,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把控住消息,立即展开行动。
“名单我们已经定好了,你就在这里安心等消息吧。”陈先平淡声道。
“好。”展子晨点了点头,“口岸那边……”
公安部的金副部长,用犀利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很多的信息,虽然犀利却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你放心吧!”
九点整,行动正式开始。
展子晨与陈先平在沙发上静静地坐着,谁也看不出谁在想什么。
金副部长的电话时不时地响起,他沉稳有度的指挥着,语气中听不到丝毫的慌乱,展子晨看着他,目光中表露出一丝佩服。
“为了防止消息泄露,今天是从外省空降了三百名特警,争取不让一个嫌疑人逃掉。”金副部长解释道。
这么大手笔……展子晨的嘴角勾了勾,看来这次上面还是下了血本的。
这次布局从一个多月前就开始了,其实关于汕市的走私案,上面不是没有听到风声,但是因为有人压着,又有内鬼不断地泄露消息,几次检查都是无功而返。但是李家的权利再大,在国内也不能一手遮天,京城原本就是政治势力角逐的重点,除了李家外,还有以另外几股势力在或明或暗地争斗,展子晨就是在观察了京城了几个派别后,将手中的材料交给了李派的对家宋派,势头日渐上升的宋派当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在一番高层博弈之后,派往汕市市的调查组得以成行。
而最关键的是,这次的调查组中没有李派的人。
这对李家来说,绝对是要命的事。
虽然已经尽力与汕市市参与此事的官员择清了关系,但是你能防住哪个人突然反咬一口吗?所以,这才是温老爷子给展子晨提醒的关键,掌握好自己的分寸,由着他们斗去!
“什么,孙嘉跑了?!”原本还沉稳淡定的金副部长拍案而起!“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么长时间都派人盯梢怎么还让他跑了?!”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金副部长气怒的脸色突然变得复杂起来,“好,我知道了。”
“怎么样?”陈先平关心道。
“孙嘉……”金副部长沉吟了下,才慢慢说道,“孙嘉可能是进京了。”
他要去找死吗?展子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在犯了这么大事的当口,如果他选择与主子撇清关系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他跑去京城,不管是求援也好,还是怎么样都好,无疑是死路一条。
“通知京城的警方?”陈先平挑了挑眉。
金副部长的眉头拧了起来,他背着手在室内转了几圈,才像下定决心一样打了个电话,“黄部长,我小金,汕市的孙嘉跑到京城了。……好,我知道了。”
“黄部长?”陈先平和展子晨的脸色都变了。
如果他们看过的材料没有错,那个黄部长可是收过汕市这边进献的不少好处的。
金盛点了点头,道,“看他的造化吧。”
气氛一时间有些变了。
展子晨的心中隐隐有个猜想,但是他看了眼陈先平又把那个想法压了下去。
有工作人员送了一些茶点上来,展子晨一看表,竟然已经是夜里一点了。
“结束了。”林栋接了几个电话,缓缓说道。
展子晨心中一震,但是他努力压住了心里的激动,淡淡地点了点头。
陈先平松了口气,问道,“情况怎么样?”
金盛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情况还不错,之前重点关注的几个公司老总谁也没跑得了,汕市市涉私高层除了孙嘉外都已经被送到了指定的地点。接下来咱们真要开始忙了。”
只录口供就是一项大工程呢。
“展市长,今晚辛苦了。”金盛站起身来,和展子晨握了握手。
经过一晚的相处,他对展子晨的印象很好,不卑不亢不骄不躁,在他们查案的过程中,整个汕市高层就算没有涉私的官员也没一个人肯站出来作证。
只有这位展副市长,不仅为他们提供了至关重要的证据,还气定神闲地在这里等结果,这份心胸,绝非一般人可以比拟。
展子晨微笑着和他回握,“是咱们的干警同志们辛苦才是。”
“为民除害是一个警察应尽的本份。”金盛正色道,“接下来我们还要忙,就请展市长先回去休息吧。”
“好。”展子晨也不罗嗦,与他握过手,又与陈先平道了别,随即转身离去。
他出了门,还没上车,就见陈先平身边的工作人员疾步走了过来。
“展市长。”那人低声道。
“有事?”展子晨挑了挑眉。
“今晚的事跟任何人都不要提起。”
展子晨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第二天,整个汕市市都炸开了锅。
多名高层无故失踪,几个家财万贯的老总也不见了踪影。
一时间人心惶惶,有些知道内情的在暗地里猜来猜去,有些涉案的外围人员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展市长!”展子晨没有上班,南昊英给他打了个电话。
“黄市长。”展子晨的声音有些倦意,昨天晚上回去的时候都是后半夜了,到了家也是翻来覆去的没有睡着,快天亮才微微眯了一会儿。
“今天怎么没来上班啊?”南昊英压低嗓音问道。
“哦,我有些感冒了,已经跟办公室请过假了。”展子晨的嗓音的确带了些鼻音,却不是因为感冒,而是嫉妒的,昨天齐修那货果然霸占了温晴,开门偷偷看着齐修那无耻的笑脸,展子晨就一阵的胸口疼。
“那你就好好休息吧。”南昊英无奈道,“今天市委都乱了,你要是能来还是过来一趟。”
“好吧。”展子晨答道,“我下午再过去。”
下午,展子晨到了办公室。
曹扬立在门边,低声汇报道,“孙书记死了。”
“什么?!”展子晨眉尖一跳,他知道孙嘉到京城去是凶多吉少,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怎么死的?”他开门进了办公室,曹扬尾随在后。
“说是在进京的高速上出了车祸。”
“车祸?”展子晨闻言,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是车祸还是*可就很难说了。
“黄市长怎么说?”
“还没消息。”曹扬道,“现在市委都乱了,龚茂哲主任被双规了,还有几个局长据说也进去了,再就是与孙嘉关系密切的几个公司老总听说也……”
展子晨点了点头,哪些人进去他比曹扬还清楚,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从现在起,不要从你嘴里露出一句关于此事的议论。”
曹扬端正了脸色,严肃道,“我知道了。”
“好了,去吧。”展子晨摆了摆手,曹扬无声地退了出去。
汕市市的这次风暴持续了很久,第一夜被请去喝茶的官员和公司老总没有一个能出来的,那些不被上面看在眼里的小鱼小虾也着实过了一段担惊受怕的日子,等案件开始进入公诉程序,风暴才慢慢平息下来。
“有没有觉得这天格外的蓝?”临危受命升任汕市市委书记的南昊英站在玻璃窗前,对展子晨说道。
展子晨看看一碧如洗的蓝天,点了点头。
南昊英闻言笑了,道,“今后还要携手努力啊!”
“哈哈,有了南书记的领导,何愁汕市不发展壮大!”展子晨玩笑道。
“你啊……”南昊英用手指指了指他,摇头哂笑。
身为汕市市的首要领导,他不可能不知道展子晨此次的亮剑行动。
一夜之间将汕市市翻转,此人身后的能量……一时间,南昊英的眼里又多了几分审视。
展子晨细细地观察着南昊英的表情,他知道南昊英对自己又多了几分忌惮,现在汕市刚刚经历了一次大换血,他也没有撼动南昊英的心思,只盼望这位新书记不会故意给自己使绊子就好。
两个人各怀心思的结束了谈话,展子晨回到了办公室。
“小晨啊,现在都平静了吧。”温老爷子的电话打了过来。
“嗯,都上了轨道了,谢谢爷爷。”展子晨微笑道。
“那就好,公安部的老黄下去了。”
“黄启程?”展子晨想到了那晚金盛口中的黄部长。“怎么下去的?”
“还能怎么下去,受了牵连呗。”温老爷子漫不经心道,“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就好好在汕市干,其他的念头不要再起。”
展子晨知道老爷子是为他好,现在李家在汕市的势力已经被连根拔起,甚至已经伤到了在省里的根本,这一番大动作下来,李家想必已经对他怀恨在心,现在的他不宜再有什么动作,该低调的还是要低调。
抬头看着碧蓝的天空,展子晨紧紧的攥起了拳头,他距离目标又近了……
“某个人终于是走啦,呵呵呵……”展子晨靠在沙发上美滋滋的笑道。
温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次的事儿齐修也没少帮忙,这货却跟看了瘟神似的,真是欠收拾。
展子晨一歪头,毫无意外的接收到了温晴眼中表达的意思,厚着脸皮,眨着眼睛腻歪道。
“有这么个大电灯泡在家里你不觉得别扭啊!”展子晨蹭了蹭跑到了温晴身边,捏了捏她的鼻子,“你自己在家还习惯吗?”
蒋枫点了点头,“挺好的。”
“我不在家陪你你还觉得挺好?”展子晨抬起她的下巴,狠狠地亲了一口,“我也忒没存在感了,我好伤心啊……”
这会撒娇的货又厚脸皮的叫了起来,那委屈的样儿就跟真事儿似的。
温晴心里再一次庆幸,还好那几个人都不是这样的,要不可真是有的闹了,想是这么想,可是脸上的笑却是挺甜蜜的。
“你别装了,就会来这套。”温晴动着身往后退了退,今天可不是休息,别一会儿走了火就不好了。
“别动了,再动我就真受不了了。”展子晨的眼神黯了黯,齐修过来后他们就没过过*生活,一个是展子晨忙,第二则是齐修的假期难得,他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所以想想那货走了自己可以和温晴独处那么久,心里也就不跟他计较那么多了,毕竟也是一家人,但是眼看着娇媚动人的温晴不老实的乱动,他这火就有点挡不住了。
想到就要做到,展子晨的手指顺着温晴的腰际慢慢地往上爬,温晴退无可退,用脚丫子踢了他一下,靠在沙发扶手上嗔怪道看着他,“大白天的你不上班……”
“大白天怎么了,市长也需要夫妻生活啊!”展子晨舔了舔嘴角,手指越摸越过分。
温晴也有些招架不住了,有点心动又有点觉得窘迫,一时间有些犹豫……
两个人正陷入激情的前奏时,门铃响了。
展子晨已经亲上了温晴的锁骨,就是门铃按坏了也不打算去开门。
“有人!”温晴本来就是个理智的人,当下就不干了,拨拉一下头发,用手推了推展子晨。
展子晨挫败地抬起头,“老婆,你专心点成不?咱不管它,就当没人在家。”
温晴好笑的推开孩子气的展子晨,整了整衣领,走过去将门打开。
“请问……”话音未落,她就傻眼了,门外,齐修还保持着按铃的姿势,一脸的不高兴。
“齐修!?”展子晨低吼了一声。
“晴晴,不让我进来了吗?”齐修对着温晴顽皮的眨了眨眼睛。
“呵呵呵……快点进来吧?这里不也是你的家?小气鬼样儿。”温晴笑着调侃道,侧身上对着齐修拉了一把,让齐修有些洋洋得意的登堂入室。
齐修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沙发上臭着一张脸的展子晨,抿起嘴角露出一抹的坏笑,再看了眼有些凌乱的沙发,顿时笑意更大了,他似乎刚才很不小心的破坏了某个人好事,嘿嘿嘿……
展子晨一看是他,脸色更是难看,“你来干什么?”
齐修看着展子晨明显不悦的脸,一路上阴云满布的心情反而松快了很多。“干嘛呀,脸那么长,不欢迎啊?”
“哪来的回哪儿去,这不欢迎你!”早知道是这货就不开门了,打扰了他和老婆的亲热不说,还让温晴明显分心了,真是个……讨厌鬼!
“阿修,吃饭了吗?”温晴笑着问道,坐在沙发上削了个苹果给他。
“晴晴,你说为什么你削的苹果都这么甜啊?”齐修拉着温晴,一脸的狭促,看都不看对面展子晨青黑的脸色,他承认自己除了那个事情外,还有点来闹场的意思,谁让他刚被组织上安排参加国外的军演,这一去就要好久,心里确实有点不痛快呢!
温晴见展子晨和齐修的模样,翻了个白眼,“我上楼给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你们先聊着。”
等温晴走了,展子晨发飙了。
“我说你这人要不要脸?”展子晨冷冷地看着齐修,“这是我的家,我的爱人,你还晴晴长晴晴的,真讨厌!”
齐修将身体靠向蒋枫,挑衅地看着展子晨,“我怎么叫不得了?你别忘了,论资排辈的,你跟我比差得远了,要是古时候,说不好听的,你要进门也得我这个原配同意,也得给我跪下来敬茶。”
展子晨看不下去齐修那挑衅的嘴脸,他起生也朝着楼上走去,“滚你的,我才是原配!才是大老婆!”
齐修在展家赖到傍晚,不管展子晨丢给他多少冷眼,都自岿然不动。
“首长,你有什么忌口的吗?”蒋枫的伤好了,自然又开始在展家做起了保姆,现在晚饭时间,于是探头问道。
齐修摇头晃脑的说道,“我不像有些人挑食,有白米饭就可以了。”
展子晨也在客厅,懒得理这个不请自来的货,“管他呢!”
晚饭做好了,蒋枫没有留下,三个人神色各异的吃过了晚饭,紧接着就是晚上了。
展子晨和齐修都看着温晴,互不相让。
齐修突然露出可恶的坏笑,在温晴没说话前说了出来。
“晴晴,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突然折返回来了?”
“为什么?”温晴有些好奇,齐修刚走就回来,绝对是有事。
展子晨也看向齐修。
齐修见两人都看着自己,露出大白牙,对着温晴一字一句的说道。
“晴晴,我接到了程军电话,他让我告诉你——白征休假回来了,在—京—都!”
“什么?!”温晴猛的就站了起来,有些不敢相信。
她有多久没有看到白征了?
小宝都要周岁了,一年,足足有一年未见,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是不是一切都好?
展子晨抬手捂住眼睛,心中暗骂了一声,白征回来了……
尼玛,真是没法争了……
这货在自己这里呆了那么长时间,最后走了走了还带了这么一个消息回来,果真是满肚子的坏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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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白征的假期 小甜蜜
不同的人,不同的生活,愁云惨淡的基地上像是笼罩了一层黑压压的乌云,让人喘不过气来。
白征却笑容满面的准备登上回国的飞机。
白征走了,何瑞就得留下,帮他收拾行李的时候,白征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要不你亲我一下?”
“诶!?”何瑞挑眉,然后挤眉弄眼的笑道,“亲什么?你突然发现爱的是我了?”
白征失笑,“你说呢?”他把衣领的扣子解开,指着自己的脖子问,“你说要是他看到我脖子上有东西会不会吃醋?”
“废话!”
“那亲一个,总我在这边闹腾多没劲啊,吃了醋说不定上床也能猛一点。”
何瑞往后退了一步,把包砸了过去,“妖孽,你巴不得被人压迫的翻不了身吧?”
“才知道啊。”白征接过包,笑开牙,“来吧,我早就想试试这个效果了。”
何瑞想了想,咬着下唇走了过去,手指轻触白征的脖子,麦色的健康肤色,鲜活温热的触感,这么近距离的闻到白征身上的味道,心里漏跳了一拍,喉结滑动,微微低头,亲吻的前一刻顿住,哑声问道,“我万一反应了怎么办?”
白征沉默了两秒,托起了何瑞的下巴,灼灼的目光落在有些落寞的眼中,然后眉梢一扬,“那就脱光了该干啥就干啥。”
“诶!?”
“自己搞出来啊。”白征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还用我说?”
何瑞退后一步,长出了一口气,“行了,去吧,我明白你意思。”
“明白什么?”白征莫名的看着他。
何瑞弯下腰提起了白征的行李,走过去,伸手搂过人拍了拍,“不用得瑟,这点儿自控能力还是有的,而且你真以为自己那么吃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
白征抿着嘴笑,“我真没什么意思,是你想多了。”
“那就我想多了吧,印子还要不?”
“你说该不该要?”
“我觉得没什么意义,要是留上去,指不定你们俩中间还要出现什么事儿,就别折腾了。”
白征看着远处的眼幽黯了几分,点头,“就听你的,还有,留在这边自己要小心点儿,国际刑警那边还在查我们。”
“知道了,早就和一然打好招呼。”
“别我前脚一上了飞机,你就把自己给折腾没了。”
何瑞微微蹙眉,站直了身,“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白征倾身过去,附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知道犯罪分子都是怎么应对国际刑警的追捕吗?”
何瑞沉思了两秒,眼睛一亮,“你是说?”
“嗯。”白征点头,“不过这段时间很危险,低调一点,最好换个地方。”
“明白。”何瑞扶着白征的肩膀把人推向门口,“这件事我会办的,你安心度你的假。”
“一周就回来。”
“行了,都是小事,快走吧。”
何瑞把白征送上车,沉思了一会儿,找来周一然低声说了两句,周一然接连点头,转身跑向车库,随后也开离了这里。
何瑞注视着车辆渐渐远去,环顾四周,熟悉的景象,看来,是该换个地方了,顺便再留下个‘礼物’在这里。
白征回到京都的时候是中午两点,天有些冷,京都的风还是让在中南亚待久的白征有种刮小刀子的感觉,天上厚实的云层遮挡了阳光,还有些雨夹雪往下落,马路上泛着湿润的水光。
站在机场外的马路边,透过墨镜看着视野前的一切,隐约有些熟悉的画面让他想起了一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刚从基地出来,像是一辈子的苦难都累积在了之后的半年时间里,不断的质疑,不断的算计,只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好一点,谁知道,就是这些执着才让自己更加的痛苦。
一瞬间的释然,原来自己能够拥有的东西也有很多。
还活着,有着一份说不上满意却也舍不得放手的事业,一个关心的长辈,一个信得过的朋友,还有一个爱人。
得和失,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
联络员把他直接送到曲军的办公室,白征述职完毕,又说了一下与鲁克的现况。
鲁克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从不会把底牌一次性亮出来,恐怖组织的情报像是挤牙膏一样的往外面挤,迄今为止送上的最好情报就是一名恐怖组织高层官员的路线图,国安局抓住了这次机会,由军队派三名特种兵在边境埋伏了四天,炸了车,终于活抓了这名官员。
这名高层官员的前期一直在治疗,最近才正式进入审讯阶段,所有人都确信只要撬开了这名官员的嘴,与鲁克这种拖沓冗长的交易就可以终止。
白征不置可否,越和鲁克接触,越觉得这个人求得未必是另外一半的基地组织,或者有更大的目标,所以,就算现在终止了合作,只要他还披着白少的皮一天,早晚还会和鲁克打上交道。
一旦黑可可离开了基地组织,到时候就比比看,谁得手段更狠,后台更硬。
说不上争强斗狠,实在是有一种鲁克早晚要做大的预感,单凭他敢以一名毒贩的身份和一个国家合作,进行这种危险的交易,就能够确认对方的胆大心细和所求之物的困难度。
国安局的参谋们对白征的这个推断没有给出回应,相不相信是一回事,或许顾虑也很多,白征只能安慰自己,鲁克最多在中东地区蹦跶,大不了又是一个新的恐怖组织,至少十年内他都只能低调行事。
两个人谈到晚饭前,曲军当着白征的面查了一下温晴的行程,国安局的网络可以直接进入海关的系统,国安局已经可以掌控九成以上的人口流动信息,更何况温晴的身份号已经单独提取了出来,几个按钮按下去一目了然。
打开屏幕一片空白,完全没有温晴的行动信息,曲军疑惑的蹙眉,“看来就算出了那里,她的个人资料也依旧保密,我要换台可以进入军方系统的电脑才行。”
白征掏出手机甩了甩,“干吗那么麻烦?打电话问不就是了?”
曲军愣了一下,懊恼的拍着额头,“是我复杂化了。”
白征抿嘴笑,按下了通话键,沉默半响,低头挂了电话。
“打不通?”
白征点头,“关机了,这个时候可能有事吧。”
曲军想了想,“没事,那就等明天吧,反正你也回来了,不急在这一时,你先回去休息。”
白征耸肩,只能起了身,他和温晴两个人的时间很难合上,他的假期无法确定,所以他也不能提前跟温晴打招呼,因为有时候就算定好了日期也会有些突发情况,虽然心里都很明白这些,但是到底有些失落。
夕阳西斜,白征缓缓悠悠的下了楼,一时间也不想回去,给在国内休假的朋友打了个电话,约着出来吃了顿晚饭,临近十点才姗姗的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漆黑的房间,关闭的窗户透着外面路灯的光亮,让家具都蒙上了一层黯淡的光泽。
白征单手扶上墙上搜索着按钮,还没找到位置,一只微凉的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拽,白征侧身就踹了过去,劲用够了,地方也准,却没踢到人,抓在手腕上的手灵巧的用力,就被拧在了身后,身体失去了平衡,自然没揣对地方。
下一秒,嘴唇就被熟悉的气息包裹。
白征浅眯着眼,火光在眼底跳跃,璀璨流转,单手扣住对方的脖子。
握在手腕上的手掌松开,扶在门上,‘咔嚓’的轻响,铁门在身后关合。
两个人在黑暗中一路纠缠着,跌跌撞撞的,叠好的被褥起了褶子,凌乱的堆积。
嘴唇疼痛无比,却抵不上泛起的渴求,到处都疼的要命,灼烧的感觉,只有与对方接触,身体里面才能够抚平这些痛苦。
温晴蓦然退开,窗外的灯光依旧昏暗薄弱,白征却清楚的看到了一双被烈火染透的眼,微微颤抖的声音从灵魂里溢出,“晴……”
白征却猛的发力,身体拧转,把人给抵了墙上,“我回来了……”
然后是一种漫长的等待,又或许并不漫长,当温晴的手搂上他的后背时,他想,是自己心急了,紧张的连呼吸都忘记,心脏都停止跳动,所以才会觉得那么漫长。
所以,在空气吸入肺部的时候,猛然的躁动如千军万马在奔驰而过,来势汹汹,看不到尽头的尘烟飞扬而起,薄弱的自制力瞬间被冲击的荡然无存。
只有自己知道他对这个男人有多么着迷,迷恋的似乎只要一看到自己的身体都想起对方的一切,没有赘肉却又恰到好处练出肌肉的身体,光滑的肌肉上零星散布的伤疤,甚至手指还残缺了一节,可是……依旧那么迷人……
是的,他在她的眼里永远都是那么富有魅力,一股带着血腥的魅力。
“我等了好久……”白征看着她,眼底的火苗完全的成长,沸腾。
温晴点了一下头,笑了,揉着他的头发,“没事,别忍着。”
温晴双眼有些失神,然后眨了眨眼,一把搂着白征,确定是这个人,完全的确定才能够放下心来,才能够抛离所有的顾忌。
是的,在等待了这么久后,看到平安回归的他,完完整整的他,心被涨得满满的。
太好了,他没事……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了……
白征配合着,安抚,身体溢出了一层薄汗,努力的克制着,温柔的……
温晴的感觉太过美好,美好刺激的让他失控,做完后才反应过来,白征懊恼的W着温晴的唇,频频的问着疼不疼。白征抿着嘴笑,眼弯如月,痴迷的看着温晴明艳的面容,光影朦胧,于是衬得那双眼黝黑如墨。
伸手打开台灯,两个人又在光亮下纠缠了一会儿,温晴批了件衣服去了洗手间,白征套上裤子打开门,把之前忘记的行李拖了进来,然后又从柜子下面掏出了一包烟,点燃,星点火光若隐若现,慢慢走到了浴室的门口,慵懒的倚着玻璃打量着温晴。
真漂亮。
这一点毋庸置疑,白玉般的肌肤,因为以前当兵的经历,让她的身的肌肉都特别的紧绷,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就是盘儿亮,条儿顺,呵呵呵……当初谁说的京片子他倒是不记得了,可是那话他却记下了,原来这就是个给自己个儿女人准备的。
温晴被白征看的有些别扭,又有些无奈中带着一丝的宠溺,如果平时看也就看了,可是偏偏白征的视线却是像舔舐一样,一寸寸的移,从头到脚,每个落点都像是火星在上面跳转腾跃燥热无比,这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冒火星子的目光。
实在被看的难受,温晴抬头与白征对视,毕竟很少人会选择与自己的视线长时间的碰撞,但是白征却浅眯着眼看她,就连挑衅的目光都透露出露骨,然后白征走过来,站在水幕下文住了她,烟草的气味充斥,夹杂着属于白征的气息吸入了肺部,盈满……回荡……
接着,白征退开自己的嘴唇,又吸了一口烟靠了过来,浅眯的眼幽黯深邃,看不清黑白的边际,夹带着宛若辛辣气息将烟又吹了过来。
隐隐的又开始发热,干脆把白征彻底扯到了怀里,狠狠的咬了他一口,白征吃吃的笑着,举高了手,修长手指的尽头夹着一只烟。
真是……温晴磨牙,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这个时候的白征,每个声音每个动作都像是在魅惑,恰到好处的释放出晴摄的气息,……
温晴推了她一把,“我去洗澡,你老实点!”
“呵呵呵……好,我绝对很乖!”说完白征举起手,笑着退到了一边。
“你先找了曲军?”转身背对着浴室,白征边擦边问,冷静下来一想就清楚明白,温晴能先进门绝对不是什么寻常手段能**的,毕竟他的家里有一套安保系统,直接连着国安局那边,除了曲军让温晴进来外,几乎没有别的可能性。
“曲科长让齐修找的我。”
“嗯?”
“本来我也在想该怎么联系你,曲科长就让人私下里传了消息给齐修。”
“嗯,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中午。”
“哦。”白征想起曲军好像就是昨天上午通知的他放假时间。
“白征,以后我会尽量过来这边找你……”后面几个字说的有些模糊不清,白征扭头看了一眼,挂满雾气的玻璃隐约透出一个人形,白征挑眉。收敛心神,白征哑声问了句,“宝宝怎么样?还满意吗?”
温晴一听不满的皱起了眉头,还满意吗?
可是再想到他身上这次又明显多出来的几道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了,可是到底还是受伤了,想来他每次回来松懈下来是的压力,温晴的心里也只剩下了心疼和不舍。
“宝宝很乖,照片就在我手机里,一会儿给你看看,姥爷带着他去国外了,估计要下个礼拜才能回来,你回……留下来吗?”温晴洗着头发,说道最后声音低了下去。
“下个礼拜……呵呵呵……我也不知道,希望那边的人都安分一点,也希望国际刑警最近能再狠一些,这样我就能再国内多留一段日子。”白征笑了,黑亮的眼睛变得有些黯然,他原本是渴望孩子的,可是在经历了一次次的生死后,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样的人要孩子实在是个很可恶的事情,如果自己真的有一天不在了,温晴每每看到孩子的时候不就是让他在她的心里划上一刀吗?
自己是有了血脉,可是如果和伤害温晴相比,他宁可没有,他的这条路就是条不归路,没有回头,只能一直往前,他虽然希望看着孩子长大,偶尔享受下家庭的温馨和夫妻的甜蜜,可是他真的能行吗?
每一次他都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死,不是怕,是舍不得那个人……
真的舍不得……
白征扭头看温晴,透过模糊的水雾,对方也正看向自己,黑色的眼竟然格外的醒目,穿透重重阻隔直射到心里,白征顿了一下,才开口道,“你和宝宝都放心,你们是我最珍贵的宝贝,我舍不得死,也绝对不会死,哪怕有那一天,我也会从死人堆里爬回来,我的生死……不由天,不由命……只由,你们!”
温晴看着水从头发上流下,眼睛酸酸的,水流也变得更多了起来。
这个男人啊……
从来都是这样,这样,可恶!白征等了一会儿,想了一下,笑道,“我喜欢看你穿军装,帅得不行,回头穿给我看看,我真是特怀念当初和你在部队的日子,尤其是第一天见你的那一面,到现在还记得呢。”
温晴包着毛巾走了出来,听他这么一说,她也笑了,同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你还笑,当初你多可恶,那嘴脸我到现在还记得。”
“哈哈哈,晴晴,你还记得你当时剃寸头的样子吗?当时我就想了,这个女的长得真是太好看了,就是板寸梳上也没有影响一点,还是那么亮眼,还那么招人看。”白征大笑道,说起从前,他也是一脸的回味,如果时间还能从来,他们的结果也许就不是现在这样,或许他们都会留在部队,做一对寻常夫妻。
白征突然想到,“那身衣服还有吗?”说话间眼睛亮的出奇。
“……有。”温晴抿了抿嘴,浅笑,这货……
“能穿常服那个吗?”
温晴挑眉。
“有时候呐,我就在想,你穿着常服,风纪扣紧紧的系着,肩膀上的金星划出一道道的光,一定漂亮得要命。”
温晴抿紧了嘴,原本还没觉得,白征这么一说,突然有一种还是别穿在身上的感觉,毕竟有些事物不适合受到星点的污染。
这边白征说完,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感慨一声,“原来我是制服控啊……”
“你的脸皮什么时候这么厚了……”白征贴过来蹭她,喃哝开口,“这一周想好怎么过了吗?”
温晴正弯腰整理衣服,转过头淡笑着说道,“在家里。”
“家里?”
“嗯。”温晴直起了身,深深的看着白征,“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小家。”
白征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的弯下了眼角,笑开了牙齿,“回头给你配把钥匙。”
温晴点头,勾着白征的脖子亲了一口,“所以你一定要小心。”
“嗯,会的,有了家,就绝不会死在外面。”有了家,就更应该珍惜自己的命,他懂温晴的意思。
两个人搂着在沙发上看着温晴手机里的照片,大宝和小宝已经快一岁了,两个人都遗传了父母最优良的基因,白白嫩嫩的包子样,灵活的眼睛总是能相处让人哭笑不得的坏主意,俩人还协同作战,搞的家里温老爷子和沈老爷子都是来人就夸赞,说这俩孩子聪明的简直是没朋友,淘气又可爱,聪明又有些小顽皮,可是就是如此,小兄弟俩有一个最让人*溺的一点,就是这俩孩子明明不大,却对家里的老爷子们都特别的孝顺,出门自己走的不稳当,可是却要扶着爷爷姥爷的手,给当小拐杖,吃水果时,会把最大的苹果给老人留着,但凡平日里得到了什么好东西吃,好玩的,指定会留下两份给两家老爷子,这也喜得俩家老爷子现在眼里真就是俩宝贝蛋了,当初排名第一得温晴,温大小姐现在也要排到下面了。
说起兄弟来的事情,白征眉眼和顺的看着,听着,虽然没有看到儿子,可是这一刻却是实实在在的享受了为人父的骄傲。第二天,两个人睡到九点过,一起出去逛街,让白征接触下人气儿,再给两个宝贝蛋买些东西,毕竟白征难得回来,所以礼物是必不可少的。视线掠过人群,看着坐在父亲脖子上的孩子,俩人相视而笑,“以后我也让儿子骑我脖子。”
“好啊,他们两个可沉着呢。”温晴笑道。
温晴收回看着那一家三口的视线,最后落在白征的侧脸,白征转头看她,扬起灿烂的笑,眉眼皆弯,温晴觉得既甜蜜又有一点苦涩。
无法克制的,一把抓住白征的手,紧紧的握着,另外一只手抚上诧异的眼,却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想要干什么然后得到什么答案。
白征左右看了一眼,挑眉,四周都是人群,这种要被吻上的感觉让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阻止,毕竟温晴不太喜欢当众表演。
温晴沉默了下,揉揉额头,整顿着脑袋里的思绪,然后叹了口气,捏了捏白征的鼻子收回了手。
“怎么了?”白征有些失落的问,要是真在街上吻上了多好,向所有人宣告他们的关系,证明一样的宣誓。
温晴微微眯着眼,望向远处的商场大楼,大幅的玻璃反射着太阳的光泽,眼睛刺痛,“没什么。”
白征点头,继续走了出去,难得回国,心里还是有些孩子气的兴奋。
一路逛过商场里的活动专柜,人潮汹涌的仿佛不要钱一般,两个人被挤得分了散散了分,白征倒是顺水推舟的走着放松自己,反而是温晴渐渐皱起了眉毛。
终于再一次被疯抢的人群分散后,温晴一把抓住了白征的手就开始快走,左绕右绕,拐进了两个活动小车的夹缝。
白征喘着粗气儿看他,挑眉。
温晴往路口谨慎的看了两眼,“有人跟着我们。”
“嗯?”
“三个人,两男一女,半个小时前就跟着我们。”
白征眨了眨眼,坏坏的笑了,瞬间明白是国安局派来远程保护自己的人,于是一脸谨慎而紧张的开口,“怎么办?”要玩大逃亡吗?好期待……
温晴左右看了一圈,抓着白征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出去,在人群里左拐右拐。
白征一路被拉着边走边笑,突然手上用力带着温晴往另外一个方向冲了过去,温晴对环境的把握绝对是个中高手,就算没有这个商场的平面图,也足够他推断出大概的路线,后面又开始反客为主,拐进了安全门,一路顺着楼梯往下跑。
在一个拐角处,温晴脚下一顿,手上用力,就把白征推到了墙上,压了过去,眼底带着浓浓的笑,“好玩吗?”
“你说呢?”白征抬起手穿过温晴的肩膀,将宽大的风衣帽子带在了温晴的头上,然后吻上了嘴唇。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节奏平稳,然后微微一顿,慢上了些许,脚步声越来越轻,然后突然加快,消失在楼下的转角处,至此为止,温晴分出的感觉完全收回,专心于眼前的亲吻。
甜腻的几乎要酥了骨头。
白征喘着气,无声的笑,咬着温晴的下唇,舌尖卷过昨天咬出的伤痕,模模糊糊的问,“你觉得好玩吗?”
“你喜欢。”温晴说,身体又压紧了几分,这种疯狂的举动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的自己会做出来,但是却觉得很开心,莫名其妙的,只为了让对方喜悦的疯狂举止自然而然的就出现。
“嗯……我喜欢……”白征的眼又眯小了几分,“如果在这里浪漫一下,我更喜欢……”
温晴失笑,又重重亲了白征一口,趁着身后没有脚步声的时候主动离开了白征的嘴,拉着他的手腕走了出去,转移话题道,“要给你的人联系吗?”
“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说有人跟踪的时候,你的表情更像是期待。”
“……”白征抿了抿嘴,“看来我得回炉重造。”
“他们会跟上来吗?”有人在远处保护白征是好事,在自己没办法在身边的时候,想起来至少也能稍微安心一些。
“手表里有东西,5分钟内一定能跟过来,不过……他们一定会很生气,说不定还要写份失职报告。”
温晴脚步一顿,扭头看他。
“没事,我会解释。”
温晴点头,笑了笑。
走到门口的时候,白征突然懊恼的开口,“什么都没买。”
“要回去?”
“算了。”白征看了眼正门汹涌的人潮,“我很少往人多的地方走,这样会让他们麻烦,我渴了。”
温晴环顾四走,朝着不远处的咖啡店走了过去。
到了咖啡店,白征买了五杯咖啡,留了三杯在台子上,出门的时候像伸懒腰一样的挥了挥手,然后捏着手里的冰咖啡走了出去。
“他们会去拿?”温晴扭头看了一眼,低声问了句。
白征耸肩,“不知道,要看人。”
温晴若有所思的点头,不打算再问了,有些话题已经涉密,他知道分寸,于是视线移到白征手上的杯子,这么冷的天还喝冰的……
“这个天气喝冷饮,你的胃不难受了?”
“还好,习惯了。”白征笑开眉眼,把杯子递到温晴面前,“要试试吗?很过瘾,空气冰冷,身体又被衣服包裹得热乎乎的,然后一口冰水喝下去,这种感觉……怎么说呢?”白征挑眉,“反正你试试就知道了。”
温晴接过杯子,上面还漂浮着冰渣子,喝了一口,瞬间蹙眉,从口腔里泛起凉意,清晰的感受到冰碴子顺着食道往下滑,胃部瞬间冰凝,外面冷风再一吹,有一种寒毛竖立的刺激感。
白征笑开牙齿,把杯子捏了过来,喝了一口,梗着脖子一声感慨,“爽!”
温晴抬手拍了拍白征的后背,一时无语,窥一斑而见全豹,或许白征能够成为一名出色的特工也不是偶然,有些人天生就在寻找追逐着刺激,军火大鳄白少可能真的存在于这个男人的身体里,只是被使命感三个字牢牢约束,再也翻不了身。
两个人在街上晃晃悠悠的喝完咖啡,又在商场里血拼了不少的东西,这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他们的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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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晚了,给位亲对不起~
现在继续码字,争取明天老时间更新,蝶儿的文今天上客户端推荐了,真是意外的惊喜,原来准备今天跟大家说请假写大结局的,现在有推荐,那就不能断更了,连载到三号,四号如果请假写大结局的话,蝶儿会给各位亲留言哈~
谢谢大家的支持,(* ̄3)(ε ̄*)么么~
今天这章希望可以顺利通过,老天保佑~
☆、第237章 展二高升,小思念
展子晨摸了摸下巴,又看了眼手表,也不知道这个温晴在做什么?
想想那边齐修那货搅局的样儿,他就恨的牙痒痒,齐修调头杀回来,竟然有事不说,自己也错失了和老婆恩爱的一夜,第二天一早上那个机票往饭桌上一推,看着日期和时间,展子晨真是想抽死他的冲动都有了,太他妈的可恶了。
对于白征他也了解不少,但是都是从小叔温凯的嘴里听说的比较多,因为他们在一个系统,或许男人对于那些危险的,热血的,甚至是有些惊险恐怖的东西都有一种不可阻挡的吸引力,他听说了白征很多,心里对他,白征更像是一个还未曾见过面的偶像,一个可以去YY的铁血男儿,想想他混迹在那些恐怖组织周旋,以一己之力来给国家提供那么多第一手的情报,那国人的胆识和勇气,真是让展子晨感叹,敬佩。
所以他二话没说,虽然脸色不太好,可是还是给温晴准备好了行李,亲自送去了机场。
临走前,温晴看着展子晨那有些沮丧的小样儿,揉了揉他的清俊至极的脸,笑着鼓励道。
“好好干,回来我看成绩!”
“哄孩子呢?当我是小宝和大宝呢?”展子晨这货哼唧道,十足的傲娇模样。
齐修的眼角抽了抽,他也是飞机,因为特殊的身份,所以他们没有在候机大厅而是在贵宾等候室的单间里,要不展市长这个傲娇模样可是绝对的有损形象。
可就是如此,也不是看过一次两次了,齐修还是浑身一抖索,满地的鸡皮疙瘩,操滴……
“我能当你是他们吗?你绝对比那俩小子乖,比那俩小子本事,是吧?”温晴忍笑,故作正色的说道。
“呵呵呵,算你聪明。”展子晨得意一笑,随后快速的瞥了眼齐修,转了小半个身,低声对着温晴说道,“老婆,你可不要忘了我在这里等你回家……我从现在就开始想你了……”
齐修又抽了,妈的,耳朵的听力实在是太好了,就知道这货不带那么老实的。
温晴拍了下他的脑门子,“你哪次不是从我要走就开始想我了?每次都这么赖皮!”
“你喜欢。”
温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没好气的重复道,“是,我喜欢,我喜欢行了吧?你接着想,时间要到了,我和齐修就进去了,你好好干,干不好回来收拾你!”
“我给你准备棍子。”齐修在一边坏笑的补充道。
展子晨差点对他比了中指,微微叹了口气,扬起笑脸目送这两个人离开……
桌子上的电话响了一下,这也打断了展子晨的思绪,看了看时间,那起电话给外面秘书室的关杰打了过去。
“小关,今天和日方谈判的事准备好了没?”展子晨突然出声问道。
关杰心中一紧,连忙侧着身面对着展子晨道:“都准备好了。”
“咱们这边的翻译找好没?”
“找好了。”
展子晨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到了大楼门口下车时,展子晨突然对蒋枫说道:“今天不要出去,等我通知。”
这次的谈判又是日方企业找上了门。
起因是有市民举报一家日资的造纸厂往河里排放污水,而这条河恰恰是通往入海口的主要河道,一旦排放的污水造成重大污染,会给汕市的环境造成极大的破坏。
事情举报到开发区管委会和环保局,环保局倒是去查处了,但是那家造纸企业却拒不承认,等到环保局要联合管委会一起处罚造纸企业时,管委会却以该企业证照齐全并且建有污水处理设施为由极力拖延环保局办事,甚至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环保局气不过,一状告到了市长展子晨的案头。
“这就是你们的意见?”展子晨看着日方递过来的材料,上面倒是清清楚楚的写着日方的污水处理是符合国标的,而且还控诉了环保局不文明的执法行为。总而言之,日方不仅不承认自己往河道里排放污水的事实,还倒打一耙要汕市市政府向他们道歉。
展子晨看着手中的材料,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他们的意思是,我们做错了?”
周翻译低声道:“他们已经请了律师了。”
展子晨点了点头,“准备的很周全嘛!”
周翻译陪着笑脸,“R国人比较爱较真。”
“各位的意思是,你们没有做过往河道里排放污水的事?”展子晨挑眉问道。
日方的几位代表听到了翻译过来的话纷纷点头,表示绝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甚至还有一位代表激动的站了起来,控诉大陆政府无缘无故地查处外资企业的霸道行为。
展子晨一边听着翻译的话,一边对关杰说道,“去把蒋枫叫来。”
周翻译听到了蒋枫的名字,因为不清楚此人是谁,也就没有在意。
蒋枫很快就来了,他没有在会议桌就坐,而是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来。
日方几人甚至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继续与展子晨争辩。
“哼,就凭他们也能抓住我们的把柄?”见中方的官员里没有懂日语的人员,几名日方代表也就不再那么小心翼翼了。
一名代表一边微笑一边道:“他们的法律没有咱们国家严格,不用怕。”
几个人又挂着微笑的面具嘀咕了一些话,周翻译几次回过头来要他们注意点,但是因为骂人的话对方也听不懂,几名日方代表开始飘飘然起来,却全然不知坐在角落里的蒋枫将他们的话听去了十之*,这一点也注定了他们之后的失败。
“往河道里排放污水的不是你们?”展子晨再一次问道。
“对!这完全贵国政府的污蔑,我们一直是奉公守法的,而且我们R国的标准比大陆的标准要严格多了!”
“哦,”展子晨点了点头:“阻扰我方执法人员入厂检查的也不是你们?”
“当然不是!”日方代表反驳道:“我们的每个生产环节都符合贵国的法律。”
“这么说,是我们错怪你们了?”展子晨挑眉笑道。
“这个不敢当,”日方代表目光中露出一丝得意,道:“但是请给我们一个公正的说法。”
展子晨站起身,“说法可以给,请给我三天时间。”
见市长这么快就软化了态度,日方代表不禁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好,请务必言而有信。”
展子晨波澜不惊地点了点头:“一定。”
“怎么样?他们有没有说什么?”送走了R国人和翻译,展子晨将蒋枫叫到了办公室。
“他们好像是在R国做过违法的事。”蒋枫沉静道:“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他们是违反了R国的环境保护法律被勒令停业的。”
“哦?这么说咱们是可以查询到的?”展子晨感兴趣道。
“嗯。”蒋枫点了点头,道:“不过我的听力没有那么好,咱们还要找专业的翻译来跟对方政府交涉。”
“我知道,这次也是难为你了,不过……”展子晨拍了拍蒋枫的肩膀,很肯定的称赞道,“你小子还真是没白下功夫,以后可少不得你了。”
由于展子晨在部委的人脉很给力,事情很快就得到了回音。
三天后,当日方代表趾高气昂地来要说法时,等待他们的是一份由R国政府出具的证明,原来这家企业为了降低成本,在R国本土就因往河道里排放污水被R国政府处罚过,后因屡罚屡犯,最后被勒令停业。
在R国本土混不下去之后,他们借着汕市市招商引资的机会将工厂搬到了大陆,然而狗改不了吃屎,在偷偷给管辖领导塞了足够多的好处之后,他们开始明目张胆地往汕市的河道中大肆排放污水,给当地环境造成了极其严重的破坏。
“这群败类!”展子晨看着被一份份证据打击地垂头丧气地R国人,目光中露出一丝冷意。
“周翻译也不是什么好人,要是他早告诉咱们这些R国人的事……”关杰对着周翻译不屑一笑。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展子晨看着周翻译埋到胸前不敢抬起的头,冷哼道,“随他去吧。”
在重金请来的高级翻译的严厉措辞下,几名R国人沮丧地低下了头,不仅没有了一开始的趾高气昂,反而求爷爷告奶奶地哭诉自己的委屈,展子晨冷眼看着他们像唱大戏一样的演出,在将事情交代给几位负责的同志后,拂袖而去。
“就这么放过他们吗?”蒋枫有些好奇的问道。
“当然不会啦,”展子晨走到沙发前坐下,“这事会启动法律程序,不仅要让他们把赚到的昧心钱吐出来,还要罚他们一大笔治污费用。”
“罚款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蒋枫皱眉道。
“我知道,”展子晨叹了口气:“这事我会向上反映,毕竟咱们的法律还不健全,只希望通过这一次事件能进一步完善起来。汕市这么美丽的地方,一旦环境被破坏,那可是后世多花几倍的钱都弥补不回来的。
到了市府大楼,蒋枫将车开回了后院。
”喂,听说你老板又要搞大动作?“金京敏神秘兮兮地问道。
”什么大动作?“蒋枫斜睨了他一眼。
”你不知道?“金京敏看看左右,小声道:”许利民进去不是你老板搞得鬼?“
蒋枫闻言,正色道:”难道还是我老板硬要他收R国人的钱不成?“
”也对。“金京敏点点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也是他咎由自取。不过你领导这次动作是不是大了点?据说要在开发区搞一次整改?“
”我觉得是好事。“蒋枫耿直的说道,”现在不改,难道要等着再出一个这样的造纸厂才改吗?那就晚了。“
两人在值班室里嘀咕,办公大楼的会议室中也在讨论这件事。
”这样搞……“市委书记南昊英沉吟道:”是不是动作太大了?“
”未雨绸缪,防患未然。“展子晨朗声道:”我不否认外资企业给汕市带来了很多就业机会也给咱们汕市带来了商机和活力,但是从受辱女工和造纸厂事件就可以看出,现在很多外企无视大陆法律,肆意破坏大陆环境,压榨大陆工人,我想我们可以做一项调查,彻底清查一下来华投资企业的底细。“
”这样会影响稳定的。“南昊英迟疑道。
”难道要等到事情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才开始补救吗?“展子晨反问道。
”这……“南昊英看看底下的官员,又看看咄咄逼人的展子晨,他第一次觉得有这么一个能干的市长对自己来说是个威胁。
”这样吧,“南昊英清了清嗓子:”你执意要做这个事我也不拦着,但是咱们要约法三章。“
”请讲。“
”第一,不能破坏咱们汕市安定团结的局面。“
展子晨点头,道:”这是基本问题,我明白。“
”第二,不能影响外资企业对咱们的信心。“
展子晨继续点头。
”第三,既然这事是你挑起来的,那就由你来担这个担子吧。“
展子晨面上微笑,心中却暗骂了声老狐狸。
他知道这个事有风险,一个弄不好就会翻船,但是有些事并不是你逃避就能解决问题的,哪怕汕市以后和自己没有关系了,他也不愿意放任这些问题留给后来人解决。
散会后,展子晨召集了几个干部开会,重点关照了工商税务检察系统的头头。
因为要做的事非同小可,所以他重点强调了一遍处事的原则和政府制定的方针政策,并且一遍遍细细地推敲,尽可能的从法律层面将方案完善起来。
”三个月的时间将全市的外资企业建立起诚信档案,能做到吗?“讨论结束后,展子晨沉声问道。
工商局和税务局的局长们面面相觑,虽然觉得展子晨此举简直有些鸡蛋里挑骨头的意思,但是面对市长大人的黑脸,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能做到。“只有海关和检察系统的官员重重点了点头,现在汕市的很多事,只要事先预防一下就可以避免,但是因为政府捧着外企,政策上也向外企倾斜,很多他们明知有隐患的地方却不能查处,也无形中给一些涉外经济犯罪提供了肥沃的土壤。
这次叶市长要来个专项整顿,他们简直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
”我再强调一遍,咱们只是在外企中做个摸底调查,并没有妨碍企业正常经营的意思,在工作过程中要讲究方式方法,一定要文明行事,如果被人家抓住了小辫子告上来……“展子晨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但是不用他再往下讲,各个人精们也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散会后,展子晨独自留在了办公室。
大楼里的灯一盏盏熄灭了,他仍然没有出来。
”书记,您还不走吗?“蒋枫放心不下,找上门来。
展子晨摇了摇头,整个人背对着蒋枫坐在大办公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蒋枫先是侧头看看走廊里有没有人,才回过身,轻轻地关好了门。
透过窗户看过去,远处便是住宅区,这个时候家家都点起了灯,橘黄色的灯光透着一种温馨和宁静。
”底下人对我意见很大?“展子晨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道。
”还行,“蒋枫回想了下,忙解释道,”他们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没事找事。“
”哪里是没事找事啊!看到了隐患却不排除,我于心难安。“展子晨说的有些气闷,又有些无奈。
”有时候专项整治只是治标不治本。“
”嗯,“展子晨点了点头:”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汕市这么美,我总想多为它做些什么。“
”书记……“蒋枫迟疑了下,低声道:”咱们……这是要走了吗?“
”快啦!“展子晨又将视线调回窗外,低声轻叹,带着一丝笑意,”又要搬家了,还跟着我吗?“
”跟着你,我蒋枫这辈子就认准您了!“蒋枫无比坚定的说道,虽然跟着展子晨注定过不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可是跟着他,他觉得这就像是一个信仰。
值得他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跟随他的脚步……
汕市市这次搞得动作很大,一些守法经营的企业自然没有受到影响,但是一些违规经营的企业就开始怨声载道起来了。
”你看看这些投诉的信件。“南昊英指着桌上一叠文件,叹息道。
”交给我来处理吧。“展子晨微笑道。
”你呀!“南昊英指着展子晨,摇头道:”这次搞得动作太大了。“
”不给他们一些教训,他们是不会拿着咱们的法律当回事的。“展子晨拿起桌上的信件,对南昊英道:”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南昊英看着神色坚定的展子晨,犹豫了半晌,最后什么都没说。
”展市长,南书记什么意见啊?“见展子晨出来,关杰小声问道。
展子晨横了他一眼:”就你事多。“
”我这不是关心事情的进展嘛。“关杰笑嘻嘻道,他是很支持展子晨的这次行动的,虽然政府的动作让那些外企很是摸不着头脑,但是在展子晨约谈了一些行业领军人物之后,外企的疑虑也就慢慢消褪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那些钻了法规空子的外资企业,不仅不配合政府的清查工作,态度也很是嚣张。
”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了。“展子晨知道关杰没恶意,但是有些话不能在办公室和关杰讨论。
关杰点头离去,展子晨拿着手里的一叠材料皱起了眉头。
汕市市的清查行动进行了大约两个月,这其中清查出了四十二家违规企业,有十一家问题严重的想要卷款潜逃,却被政府及时发现并得到了处理,因为及时冻结了高危企业的资产,除了有一部分工人失业外,并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
就在展子晨采取雷霆行动的同时,修宝集团与刘氏集团也及时出手,吸收了倒闭企业的失业工人,有了这两家集团的鼎力相助,汕市市的清查行动才得以平安落幕。
当时正是汕市市经济蓬勃发展之时,外资企业的乱象也不只汕市一家独有,很多人,甚至有些高层的官员都很不了解,为什么展子晨要担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做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因为这件事的余波,前来汕市投资的外资当年下降了百分之二十,很多负责招商引资的官员都怨声载道起来。
但是当时间的指针滑过五年,汕市市的外资资质越来越优良时,人们才开始意识到展子晨当时的雷霆手段为汕市市奠定了怎样坚实的基础。
当大陆的企业逐步壮大,很多外企敌不过大陆企业纷纷撤资寻找更便宜的资源时,汕市的外企却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当很多外企捞了一把就撤腿走人时,汕市的外企却以更蓬勃的状态发展着。
究其原因,就在于这一次的清查行动去芜存菁,将那些有害于国家的外资毒瘤铲去,也留下了真正想要在大陆发展的精英企业。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当年一位年轻的市长顶着诸多压力做下的,当后来人翻开当年的文件记录时,许许多多的文件中只签下了一个龙飞凤舞的名字——展子晨。
“又一年了。”展子晨坐在副驾驶座上,惬意地看着窗外。
两个人从汕市出来,打算先到展子晨即将任职的辉北市去看一看。
“车上没热水了,一会儿到了市里请你吃顿好的。”展子晨晃了晃水壶,遗憾道。
“嗯。”蒋枫点了点头,加大马力继续向前飞驰。
“前面的车都怎么了?”在离辉北市市区还有十公里的地方,展子晨奇怪道。
蒋枫早就发现了不对劲,宽阔的马路上,一辆辆车以时速三四十码的速度慢慢往前开,这样的速度在国道上只能用龟速来形容了。
“出事了?”展子晨皱了皱眉。
可是以前方通行的情况看,也不像啊!
“坏了!”在飞速超车经过路边的一辆警车时,蒋枫猛然警醒了。
“怎么啦?”展子晨转头问道。
“被摄超速了!”蒋枫的语气中有些懊悔。
“你刚才看到路边的限速牌没?”蒋枫沉声问道。
“没注意。”这是国道上,设得哪门子限速牌。
话音刚落,就看到前方有交警举着停车的标识牌示意他们停车。
蒋枫叹了口气,顺着交警的指示将车靠在路边。
“请出示行驶证驾驶证。”交警敬了个礼。
蒋枫乖乖地拿出证件,展子晨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下车,接受处罚。”
“为什么要罚我们?”展子晨不解道。
“超速百分之百,你说该不该罚?”交警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到那边车上交钱。”
“你限速多少?我怎么没看到牌子?”展子晨继续问道。
“怎么?还要我拉你过去看看?”交警不耐烦道:“现在车子这么多,赶紧下来把罚款交了。”
蒋枫看了眼展子晨,展子晨点了点头。
蒋枫随着交警办了手续交了二百罚款,一路上只见凡是本地牌照的车都开得慢如老牛,一些不知情的外地车全部因为超速被截了下来,只蒋枫交罚款的功夫后面就来了三四个人,当着交警的面还能保持正常的脸色,交了罚款转过身,一个个气地恨不得撕了这些交警。
“太他娘的缺德了。”有个司机低声骂道。
“你也交了罚款啦?”蒋枫苦笑道:“我怎么就没看见限速牌呢?”
那人见蒋枫也是受害者,回头指着远处的一棵树道:“在他娘的树枝里面藏着呢,又不是长了蛤蟆眼,看个鬼啊!”
“这么大宽的路怎么就限速呢!”蒋枫不解道。
“怎么就限速?你小心着点吧,这才刚到城外,里面更狠。”有个来过辉北市的司机也过来吐槽:“为了跑辉北市这地方,我都把在驾校学得东西又复习了三遍!结果你猜怎么着……”
蒋枫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怎么样?”
“前天又被罚了一百!”
“为什么被罚?”
“说我压黄线了!他妈的有辆自行车从斜里冲出来,老子能不躲吗?”那司机无奈道:“我都不知道辉北市的交警们吃了什么药!一个个训得跟狼崽子似的,弄得我恨不得把交通法规刻在脑门上。”
“这么严!”蒋枫咋舌道。
“兄弟,你自求多福吧。”司机们叹了口气,各自回车上去了。
“怎么耽搁这么久?”蒋枫回到车上,展子晨急忙问道。
“辉北市的交管好像很严格。”蒋枫犹豫了一下,解释道。
“严格?国道上限速四十,是够狠的。”展子晨的眼中渗出一丝冷意:“咱们继续走吧。”
蒋枫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
经过了这次限速事件,蒋枫开车也不敢托大了,他将时速保持在六十码,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进了辉北市城。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前进,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性就是零啦!”展子晨看着窗外一辆辆车速如老牛的汽车,十足感叹道。
“书记,咱车上是不是要装个电子狗?”蒋枫后知后觉道,电子狗是这个年代最热门的商品,因为许多车辆都被摄超速的摄像头整怕了。
展子晨摇了摇头:“不用了,这事咱们得管一管,政府再缺钱也不能拿这个做文章。如果按这个速度发展下去,那么辉北市就没有未来了。”
两个人正谈论着,蒋枫的车又被拦下了。
“您好,请出示行驶证和驾驶证。”
蒋枫木着一张脸,递出了证件。
交警看了看蒋枫和展子晨牢牢系住的安全带,悻悻地把证件递了回来。
而另一边,一个没系安全带的车主正在跟交警争辩。
“再狡辩?一百!”交警冷冷地开出了罚单。
“你,你,你……”车主气呼呼地缴了一百块钱,转过身恨声道:“我操大爷!”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蒋枫将车停在了一家酒店的停车场,长长地吐了口气。
“累啦?”展子晨捏了捏他的肩膀。
“开了一天车都没在辉北市开半个小时累。”蒋枫感叹道。
“好了,咱们下车去吃点好吃的!”展子晨晃了晃发酸的脖子笑道:“怕啥,我是谁啊?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两个人进了饭店,却发现店堂里有些冷清,偌大的厅堂中只有三五桌客人。
“两位里面请。”服务员笑眯眯地将他们请了进去。
“怎么人这么少?”蒋枫奇怪道。
“唉,”服务员一边为他拉开椅子,一边叹了口气:“我们这边主要是做外地客户的,但是现在交警查得太严,很多过路的客户情愿多绕几十里路也不走辉北市的地界,我们有什么办法。”
蒋枫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道:“我今天也被罚了二百呢。”
“二百还是少的呢!”服务员一边递上菜单一边笑道:“前些天有个客人一天就被罚了一千块钱!”
“这么多!”蒋枫咋舌。
“是啊!”服务员无奈道:“那客人说他这辈子都不上辉北市来了,唉……你不知道现在有句顺口溜是怎么说的。”
“哦?说来听听。”展子晨感兴趣地挑起了眉。
“宁饶地球三圈,不沾辉北市一边。”服务员边说边叹气:“现在客人一天比一天少,就是本地人也不愿开车出门,弄得我们的生意也比一天不如一天。”
“为什么交警要这么干?上面也不管管?”展子晨继续问道。
“管什么呀!交警也苦啊!我有个亲戚的孩子就在交警队,一个月大几十万的任务,完不成就下岗。”
“罚这么钱干什么用?”
“这可不好说,”服务员看了看左右,低声道:“听说是要盖大楼。”说完还用手夸张的比量了一下。
辉北市地委大院的气氛有些紧张,因为今天是展书记上任的日子。
一大早,地委办主任吕英的心跳就没慢下来过,生怕有哪个对方做得不好,招新书记不待见。
大楼里已经粉刷一新,地板擦得光亮鉴人,书记办公室的花盆都擦得不见一丝灰尘,可见这位主任之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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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安插人马,不老实的滚蛋
“吕主任,展书记什么到啊?”
办公室的姑娘小方低声问道,眼中带着好奇和一丝敬畏,这新来的领导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脾气的人,不知道好不好伺候……
吕英看了看表,不耐烦说道:“快了快了。”他的心里也闹挺这呢,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还指不定什么样呢。
正说着,就见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秘书小范大声道:“看到有省城牌照的汽车了,估计是新书记到了。”
吕英放下电话,招呼了各位头头脑脑赶到大门口迎接。本来迎接新书记要出城的,但是听说展书记在周末就到了城里,几方查找之下又找不到他的踪迹,无奈之下,众人才集中到了地委大院,就等着新书记的莅临。
到了大院门口,等了有个三五分钟,就看到挂着省委通行证的小车驶到了门口。
“展书记来了!”吕英想要往前一步,但是看到辉北市市长张志敏已经站到了第一的位置,只得悻悻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敢与张志敏争这个头彩。
轿车缓缓地在大院门口停了下来,车的前门先打开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走了下来。
众人不自觉往前迎了一步,但是又觉得这名年轻人好像不是展书记。
果然,这名年轻人快走了两步,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众人眼睛紧紧地盯着打开的车门,一只穿着锃亮皮鞋的脚先迈了出来,然后是修长的腿和西装革履的颀长身材。
等到这个人下了车,众人齐齐一愣:这是展书记吗?怎么看着比开车门的年轻人还要面嫩呢?
……那长相真是清俊至极啊!
一时间,众人有些犹豫了。
正在这时,从另一边下车的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路晓明朗声笑道:“展书记,这就是辉北市地委的同志们了,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展子晨微笑道:“各位好,我是展子晨。”
看着他和煦的笑脸,众人心中一松,看来这位新书记也是位面善之人。
市长张志敏更是心内窃喜,这位空降而来的展书记看起来太年轻了,恐怕在政事上不会有多大建树,到时候辉北市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可惜,张市长的如意算盘也只打了一天。
在开过迎新会,喝过接风酒之后,辉北市地委的天就变了。
“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解开我心中的一个疑问。”展子晨坐在首位,微笑道。
“展书记有什么疑问?”张志敏感兴趣道。
“这个。”展子晨将手中的罚款单慢条斯理地摆放在会议桌上:“我一来就觉得咱们辉北市的道路治安非常好,几乎看不到交通肇事,就是车辆违规问题严重了些。”
众人听了这话,心中惴惴,车子都开得慢如老牛,怎么可能肇事?
至于违规,你不违规交警怎么处罚呢?吕英悄悄拿眼看张志敏,果然张志敏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下。
“我的司机太不成器了!”展子晨像是没看到底下人的脸色,继续感叹道:“在部队的汽车连里开了四五年车,又给我开了好几年,竟然一天之内拿了这么多罚单,你们说我该怎么处理他好呢?”
“这……”吕英语塞,又拿眼看张志敏。
“吕主任有什么话讲?”展子晨微笑道。
“这……”吕英想了想,尴尬道:“要不我找交警队协调一下?”罚单不是不能消的,地委的人因为这个和交警队也熟了,这事儿也是分分钟搞定的事儿,他们周围亲戚朋友什么的,也总是挨抓,所以这人情上的事儿都是轻车熟路了。
展子晨摇了摇头,笑道:“吕主任这是让我知法犯法?”
这个帽子扣得有点大,吕英不吱声了。
心里骂道,操滴……他这嘴真是贱了。
“张市长,你怎么看?”展子晨慢声细语的问道。
“我觉得交警队按法规办事是没错的。”张志敏正直道。
展子晨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能因为我的司机违反了交规就免于罚款。”
“书记您真是深明大义。”张志敏赶忙拍了个马屁。
“张市长过奖了,我现在有个问题想问大家。”展子晨笑眯眯地说道:“我的司机来了辉北市三天就被罚了一千二百块钱,那么每天进出辉北市的车辆有多少?被罚款的有多少?这些罚款都到哪里去了?谁能给我个解释?”
“这……”张志敏有点坐不住了,展子晨这是下了个套让他们往里钻呢!
没想到刚来第一天就这么犀利,还以为能等几天呢……
“张市长?”展子晨的脸上仍然挂着笑容,但是张志敏却觉得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冷意,后背一下子就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心里有点发毛。
“吕主任?”
吕英摇了摇头。
“哪位能给我一个解释?”展子晨的笑容慢慢地淡了下来,明朗的面容也带了一丝阴霾:“我来的时候听人说宁饶地球三圈不沾辉北市一边还以为是个笑话,没想到这个笑话真实的在辉北市上演了,想跟各位求一个答案,却没有一个人能告诉我为什么!”
“这得让交警队来回答。”张志敏僵硬着挤出一句话。
“交警队?!”展子晨的嘴角勾了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志敏:“张市长,我问你,交警队归谁管?”
“公安局。”
“公安局归谁管?”
“政,政府。”
“很好。”展子晨缓缓地鼓了两下掌:“你是什么职务?”
“辉北市市市长。”张志敏的脸色发青,知道自己再一次被这位年轻的书记给绕了进去。
吃过饭,展子晨回到了住处,坐在窗台上难得的抽起了烟,心里有些憋闷。
手机突然响了,展子晨低头看了眼,阴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浅笑和放松。
“今天很累?”听蒋枫说展子晨到了地方就开了半天会,又到城外去做了项调查,这货现在真是拼,原本走入官场他为的是展家,为了报复,可是现在给温晴感觉更多的是,展子晨那颗为国为民的赤子之心,他的拼搏,他的努力,他的不妥协让他很多时候都陷入了自己制造的窘境,然后又奋力搏起,一次次证明他的选择和决定是正确的,哪怕是承受再多的压力。
这是他的改变,他的成熟,这样的他同样叫人觉得心里疼的慌,明显感觉到展子晨的口气有些疲惫,也让温晴到嘴的话咽了下去,只能在背后支持这这个倔强的傲娇男人。
“不累,就是有些生气。”展子晨捏了捏眉心,轻笑道,一天中觉得最舒心的时候就是此时了,哪怕不说工作上的烦恼,但是有温晴的温温柔柔的话,他的心里也是服服帖帖的,充满了力量,让他有坚持下去的动力。
“生交警队的气?”温晴将一只水彩笔递给大宝,看着他们俩趴在地上胡乱画着什么。
“没有。”展子晨摇了摇头:“他们也是听命办事,跟底下人有什么好生气的。”
“别累着,你是一个人,就是精力在旺盛也是有限的,不许透支了。”温晴略带威胁的说道。
“没事,我只是在想事情。”展子晨笑了笑:“别担心,这才刚来两天,我要做的事还多着呢。”
“明天我要会一下公安局局长。”展子晨淡声道。
“很难对付吗?”温晴皱起了眉头。
“不会。”展子晨笑道:“他上面还有人呢,动不了上面,动一下他也可以。”
“这么快就要有动作?”温晴吃了一惊。
“辉北市的现状不改不行,趁着他们还没摸清我的底细,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怎么打?”温晴突然笑了,展子晨的这种口气让他很好奇那帮即将被收拾的人,现在的他也越来越有官威和手段了。
“咳咳,夫人就不要为这个操心了,为夫自有妙计。”展子晨这丫的一听,竟然拿乔了,怪声怪语的打趣道。
见展子晨在书房里忙碌,蒋枫则是老老实实的做他的后前管理员,跟刘云冰虽然已经结婚领证了,可是他们毕竟相处的时间太短,原因有很特殊,所以对于洞房两个人都没提,而蒋枫更是个老实巴交的人,自然是循规蹈矩的开始了他的婚内恋爱,做好展子晨的后勤工作后,回到房间里,看书学习,偶尔给刘云冰汇报自己在这边的工作生活情况,虽然刘云冰的态度一般,可是时间长了,倒是有几分外人所不能道出的一些小甜蜜,日子也是有滋有味。
这套二层小楼是单位分配给展子晨的,装修和家具都是现成的,展子晨对住的地方没有什么要求。
听到展子晨要高升的消息,关杰当时就表态要跟过来,但是展子晨拒绝了,临走时他为关杰安排了新的职位之后,就带着蒋枫独自赴任了,为了这个,关杰还很是情绪低落了两天。
第二天,公安局局长吴瑞涛神色略显尴尬地来到了展子晨的办公室。
“吴局长,你好。”展子晨笑着伸出手来。
“展书记,您好!”吴瑞涛先是敬了个礼,然后才伸出手来与展子晨握了握。
“吴局长在辉北市工作几年了?”展子晨比了个手势示意吴瑞涛坐下。
吴瑞涛在展子晨对面小心地坐了,才回道:“有十年了。”
“十年?”展子晨笑道:“果然是长期在公安战线工作的老同志了,我一来就看到辉北市的治安格外的好,吴局长真是功不可没啊!”
吴瑞涛赶忙摇头:“这都是政府的政策好,也是老书记和张市长领导有方。”这话一说出来他就意识到不对了,老书记已经走了,眼前这位可是新来的展书记。
“嗯,老书记的事迹我也有所耳闻,听说现在是调到省里去了?”展子晨不以为意道。
吴瑞涛仔细观察他的面部表情,发现他确实没有在意自己刚才的失言,心里也松快了一些,回道:“是的,到了省人大。”
展子晨点了点头,进了人大或是政协也就是等着退休了,怪不得吴瑞涛对自己刚才的失言很是在意。
“吴局长有没有想过动一动?”展子晨微笑道。
“我?”吴瑞涛一愣,随即摇了摇头:“我在辉北市待了这么久,对辉北市有很深的感情。”
听他这么一说,展子晨也知道了他的意思。
在辉北市工作十年,人脉权力哪样都不缺,与其到了上一级去夹着尾巴做人,还不如在辉北市当土皇帝舒服。
只是……展子晨看着吴瑞涛笑了笑,都说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这吴瑞涛在辉北市这么些年,也该动一动了。
“这就是交警大队?”展子晨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三层楼。
“是。”蒋枫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院子我看不小啊,为什么还要盖楼?”展子晨的眉头拧了起来,当他问到吴瑞涛为什么交警大队要加大罚款力度时,吴瑞涛的说辞中除了保证辉北市的道路安全之外,还隐晦地提及了交警大队办公环境拥挤,急需建新大楼来保证交警队的正常工作。
“一个地区级的交警支队能有多少人?”展子晨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冷意:“他们竟然要建一座十二层高的大楼。”
“十二层?”蒋枫咋舌:“这还是支队的办公楼,我看他们底下的大队还有办公地点呢!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展子晨摇了摇头:“我看到他们的审批报告了。”
“太浪费了!”蒋枫气愤道:“这报告不能批!”
展子晨握了握他的手:“以吴瑞涛的态度来看这楼是非建不可了。”
“那可怎么办?”蒋枫急道:“这人也太贪了。”
展子晨看着停满了车辆的交警支队,硬声道:“别气了,只吴瑞涛一个人他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自古建办公楼就是捞钱的好机会,一个交警支队办公楼能让公安局长和他后面的人鼎力支持,里面有什么猫腻不用想都知道。
只是要想阻止这件事,就必须要给对方强有力的一击!
怎么办?一个早就在心里盘算的主意浮上展子晨的心头。要想在辉北市有所作为,非要有人为自己开路不可。
想到此,展子晨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既然吴瑞涛这人如此不开窍,那可别怪他没有给对方留面子。
“你是怎么做事的?!”于家,张志敏对着吴瑞涛训斥道。
“这……”吴瑞涛也有些为难,这次是市里给他们下的任务太重了,他也是没有办法。
扫黄打非是一项,交警这边又是一项,归根结底,还不是上面要求太高了。
“冯楠那边有什么说法?”张志敏缓和了口气,慢声问道。
“我让他先把人撤了,消停两天。”
“撤什么撤?”张志敏瞪了眼睛:“现在撤人不摆明了是我们心虚吗?”
“那……”吴瑞涛皱起了眉头:“您说怎么办?”
“查还是要继续查,但是暗地里放松一点。”
“好。”吴瑞涛点了点头,道:“我这就下去安排。”
张志敏继续说道:“现在新书记的底细咱们还没有摸清,不过这个人看起来就不好对付,还要从长计议才好。”
“咱们都是本地人,我看展子晨也要忌惮三分的。”吴瑞涛安慰道。
“嗯,不过还是不要小看他。”张志敏揉了揉眉心,道:“反正批文已经到手了,交警队的新楼要马上开工。”
吴瑞涛慎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然而,二人算盘打得虽好,还是没能快过展子晨的安排。
就在吴瑞涛召来交警支队的支队长冯楠来商量对策的时候,新的调令已经到了。
这份调令对吴瑞涛来说既是天上掉的馅饼,也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因为他即将从辉北市市一步登天调去公安部,虽然级别是降了一级,但是那可是全国最高的公安机构,多少人做梦都想进的地方。
“这……”吴瑞涛看着眼前的这份调令,面色复杂。
“吴局?”冯楠不明所以,狐疑地看着吴瑞涛。
“要变天了啊!”吴瑞涛叹了口气,道:“你看看。”
“这是!”冯楠倒抽了一口气,道:“吴局,您是走了哪里的关系?这,这一步登天了啊这是!”
吴瑞涛斜睨他一眼,道:“我顶多能在省厅找个关系,还能将手伸到公安部去?”
“那……”冯楠为难道:“难道还有假调令不成?”
“想什么呢你!”吴瑞涛斥道:“这还有假?”
“那您怎么不高兴啊?”冯楠问道。
离开经营了多年的地方到京城去,别说他一个地市级的公安局长了,就是省级的人物进去也要收了傲气做低伏小,这一去是福是祸,就只有天知道了。
想到这里,吴瑞涛摆了摆手,道:“你先回去吧。”
冯楠看他神色不对,也不敢多说,敬了个礼就退了出去。
吴瑞涛走得很快,因为调令让他一周之内到任。所以他安排好手头的事务,就赴任去了。
他一走,辉北市公安系统就有些人心惶惶,虽然说老局长是高升了,但是谁来接位呢?
有心思活动的就想着走走关系往上升那么一格,但是还没出手就被省厅的高层人士拦住了。
为什么?有人不禁要问,正局是个多么令人眼热的位置,怎么连关系都走不成了呢?
这事啊,谁也弄不成,正局的位置上面已经打了招呼,人选已经定了。
谁打得招呼?
那人摇了摇头,隐晦地指了指上面。
这下,不是傻子的都明白了,比省厅更高的层级还能是哪里!这么看来,吴局长的调动也是有人做了手脚,只是谁能这么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升上去呢?
说是升职,其实只是为了给人挪位子吧。
果然,吴瑞涛走后第三天,新局长就到任了。
这个人也不是别人,正在曾经跟展子晨在甘市奋斗的铁杆展派支持者——刘彦。
刘彦的履历不难查,展子晨的履历也不难查,两下一对比,能千里迢迢把人从外省调来的,不是展书记还能是谁?
只是,这位展书记的能量是不是太大了些?想到这一点,辉北市的一众干部觉得背后嗖嗖的冒寒气,张志敏尤其后悔自己的轻敌之举。
只是现在,后悔也晚了,因为刘彦已经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整个辉北市的公安系统都被他雷厉风行的肃清了一遍。
等到张志敏想要使人反击时,才懊恼的发现刘彦这员虎将已经将辉北市公安牢牢地握在了自己手里。
“做得不错。”展子晨坐在沙发上,微笑道。
“嗨,我这点手段可比不得书记您啊!”刘彦大大咧咧道。说起在辉北市雷厉风行的肃清手段,刘彦可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但是他知道展子晨绝不会想要听他讲述那些惊心动魄的过程,他要的只是一个结果。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展子晨哭笑不得道。
“当然是夸您。”刘彦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心说展子晨只是白面书生一个,但是为什么自己一见他就不自禁地俯首帖耳呢?难道自己一个公安局长的气势都压不过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书生吗?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邪门,展子晨往那里一坐,哪怕是微笑着的,他也会从心里生出一丝敬畏,像是被驯服的野兽,展书记指哪他就咬哪。
啊呸呸!刘彦暗暗呸了两声,哪有把自己比作畜生的!
“刘哥,喝茶。”蒋枫端了两杯茶出来,第一杯先放到了刘彦面前。
刘彦接过茶杯,先闻闻了香气:“嗯,挺香的。”
“一会儿让蒋枫给你包一斤回去。”展子晨笑道。
“算啦,我喝茶可喝不出什么好来,”刘彦摇摇头,道:“您要是有好酒就给我弄个一箱两箱的,茶叶我就不要了。”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喝酒也要适量,贪杯误事。”
“书记您放心,我知道分寸。”刘彦正色道。
“好,”展子晨眼里闪过一丝赞赏,转头对蒋枫说道:“储藏室里不是有上次从老爷子那里搬来的酒吗?你给刘彦搬两箱。”
“是大……”蒋枫顿了顿,缓了口气说道:“是叶大哥送的那两箱吗?”
展子晨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道:“对,就是舅舅给的酒。”
“走,小蒋兄弟,带我去看看展书记都藏了什么好酒!”刘彦的馋虫被勾了起来,搭着蒋枫的肩膀就要往里走。
展子晨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急慌慌的样子,心说这哪有一点威震辉北市的新公安局长的样子。
刘彦收服辉北市公安系统的事当然不会是一帆风顺的,但是他只要不违规不违法展子晨也不管他,因为他是信任刘彦才把他千里迢迢从庆市弄来的,要是收拾不了辉北市这拨人,那要刘彦何用?
这样说是残忍了些,但是他和刘彦都是空降兵,只有两个人互相扶持才能在辉北市站稳脚跟。
换句话说,如果他在辉北市打不开局面,那么他在刘彦心中的地位也会直线下降,因为刘彦也是舍了在庆市的前途来投奔他的。
展子晨看着面前的海浪,一时间出了神。
“展书记?”吕英轻轻叫了一声,蒋枫跟在他们身后,担心地望着展子晨。
“哦,一时想事情想差了。”展子晨笑了笑,道:“这就是辉北市港?”
吕英点了点头,尴尬道:“规模是小了点。”
展子晨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码头,心说岂止是小了一点,与繁荣的汕市港相比,简直就是大厦与茅草屋的区别。
因为到辉北市港的路不好走,煤企们情愿用汽车火车将煤运出七百公里到锦川港去装卸,只运费一项在煤企的开支中就占了大头。
现在,展子晨就站在这座没有什么人烟的辉北市港上,要将通往港口的道路打通,还要将这座港口搞活不仅需要金钱,也需要时间。
而且,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辉北市港的定位。是要做多元化的商港还是做只运输粮食或是煤炭的专业港?这个问题已经让展子晨的眉头紧皱了好几天了。
“展书记,现在风大,咱们是不是到里面避避风?”见他神色严肃,吕英小心问道。
“不用了,”展子晨站在迎风处,看着不远处翻涌的海浪沉静道:“你要是冷就先进去。”
“我不冷。”吕英搓了搓手,他觉得自己的眼光不会错的,从展子晨火速换将的举动就可以看出,展子晨的背景绝对不一般,更何况展子晨来得时间长了,关于他的履历大家伙也就研究的更透彻了,只在汕市执政的经历就绝对能让很多官员难望其项背。
这位总是微笑的展书记,可是拥有一副绝不屈服的傲骨的。
“小蒋,咱们这几天准备回京一趟。”饭桌前,展子晨说道。
“咦?要去京城?”蒋枫边盛饭边问道:“这么急吗?”
“也不是着急,”展子晨接过饭碗,笑道:“辉北市港的路和扩大码头的事都要立项审批,更重要的是咱们要到京里化缘。”
“化缘?”蒋枫不解道。
“要建设就要有银子啊!”展子晨叹了口气,解释道:“这是项大工程,只靠地方筹集资金是办不到的。”
“能批下来吗?”蒋枫担心道。虽然温沈两家在京城也是一流的人家,但是并不能说明两家在哪个部门都能吃得开,更别说现任财政部部长可是李老爷子一手提拔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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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大结局上
展子晨的京城之行开展的并不顺利。
辉北市港的立项工作已经完成,现在就只差资金的东风了。
“展书记,咱们住哪儿呢?是不是到驻京办去走一走?”吕英低声问道。
这一次出来,展子晨就带了地委办主任吕英,不仅是因为吕英表现的很想向他靠拢,更重要的是驻京办的人员是吕英安排的,这样他们办起事来也比较方便。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也该见一见驻京办的同志了。”
到了京城,驻京办派车来接,展子晨没有上他们的车,而是让蒋枫开车跟在他们后面。
这一次进京路途遥远,但是展子晨在仔细思量之后,放弃了坐飞机的计划。一来用驻京办的车辆总有些不方便,二来要是动用家里的车辆就更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蒋哥,累不累?”展子晨的新秘书周兵问道。
“不累。”蒋枫摇了摇头,在高速上周兵还和他换了下手,但是到了京城的地界,周兵那两下子可就不行了。
“蒋师傅对京城的道路很熟悉啊!”吕英看着蒋枫熟练地开着车,脸上有些讶异。
蒋枫对着后视镜腼腆的笑了笑,也不答话。
“吕主任,他要是对京城不熟悉可不对了。”展子晨笑道。
“为什么?”吕英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蒋枫是半个京城人,他怎么可能对京城的道路不熟悉呢?”
“啊!”吕英夸张的拍了拍脑袋:“可不是嘛,我竟然把这茬给忘了。”说着说着,又暧昧的笑了笑道:“听说书记的家眷在京城,是不是要回家看看?”
“那个不急。”展子晨摆了摆手,道:“办正事要紧。”
吕英听了这个,微笑道:“书记真是心系民生,堪比古时大禹之风啊!”
一路上听着吕英的小马屁,展子晨的脸上保持着和煦的笑容,很快就到达了辉北市驻京办。
驻京办是在华强大厦里租的套房,有一个司机和一男一女两个常驻工作人员,男的叫做尹志勇,女的叫做毛金朵。
下了车,尹志勇和毛金朵赶忙凑到展子晨的车前等候,一见展子晨和吕英下了车,两个人殷勤地将人请了进去。
“环境还不错?”展子晨看着富丽堂皇的大堂,微笑道。
“华强大厦刚落成两年,咱们也是刚搬进来的。”尹志勇解释道:“这家酒店的房源很是紧张,我们可是托了不少的关系才租到的两套房子。”
“哦?看来这家的生意很好嘛。”展子晨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蒋枫。
蒋枫抿嘴笑了笑,华强大厦肯定是华强集团下属的产业,生意好大家才高兴嘛。
“展书记,请楼上坐吧。”毛金朵当然不愿让尹志勇专美于前,走到展子晨身边殷勤笑道。
展子晨往后退了一步,才不咸不淡道:“请吕主任带路吧。”
见到展子晨有意避开自己的举动,毛金朵脸色稍微变了一下,但是到底是在官场打滚的人物,她很快敛了自己的失落,仍是带着浓浓地殷勤之意引着展子晨一行人上了楼。
“你们的意思是,已经联系到了财政部的贺处长?”展子晨坐在主位,手里摩挲着一杯热茶,面色平静。
“对,”尹志勇拉了把椅子坐在他的对面,说道:“现在财神爷可不好请,他答应明天晚上和您一起吃顿饭。”
“那明天进部里的事……”展子晨挑了挑眉。
“已经托关系递话了,估计是没问题的。”尹志勇陪笑道。
“估计……”展子晨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但是那一眼已经足以让尹志勇感到压力重重了,估计没问题,可不是一定没问题。看展书记这态度,一定是对他的工作不满意了。但是他们只是一个地级市的驻京办,别说跟财政部搭不上线,就是跟一些普通的司局也很难说上话的。
“展书记,是我们工作不到位。”尹志勇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尴尬道。
展子晨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你们在京里工作不容易,不过呢,工作也不能不尽心,还是再跟对方联络一下,免得明天扑了空。”
“是,是。”尹志勇唯唯诺诺地应了。
一边吕英见气氛不太好,遂打圆场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咱们好不容易来了趟京城,是不是请小尹带咱们去尝尝京城的特产?”
这话一出,展子晨也就笑了:“吕主任想吃什么?不如我来做东?”
“这……”他那地道的京腔一出口,诸人才恍然意识到,在座的几位谁也没有展子晨有资格啊!
蒋枫看着众人有些尴尬的面容,在心里偷偷乐了一乐。
因为惦记着明天的工作,展子晨没有心情与他们去吃什么大餐。
但是京城有特色的吃食也不少,所以他选了一家在巷子里的火锅店。
“很长时间没吃过了,不知道合不合大家的口味?”展子晨坐在简陋的桌椅上笑问。
尹志勇和毛金朵自然不敢说什么,连忙陪着笑说到底是皇城根下长大的,这么不起眼的小店书记也找得到。
蒋枫跟周兵做在末首,周兵还不时地帮忙递个茶水纸巾,蒋枫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也不说话。
“服务员,来点水。”蒋枫尝了口,比往日吃的要咸得多。
“不用了。”展子晨摆了摆手,道:“这家的味很正,兑了水就糟蹋了。”
“哦?”毛金朵挑了挑细长的眉毛,娇笑道:“展书记可真懂得吃,不过我吃着这个味儿不算重了。”
展子晨笑了笑,也不答话。
尹志勇见毛金朵在展子晨身上施展不开,不由得心里暗喜,开口道:“今天是展书记第一次来视察咱们驻京办,咱们是不是要些酒水助兴?”
此话一出,吕英也不禁要赞他有眼色:“那就……”
“不了。”展子晨摇了摇头,道:“这次跑部的事关系重大,今晚的酒咱就不喝了,等事情办成了我一定请大家好好吃一顿!”
听了这话,尹志勇不禁有些尴尬,但是随即又在心里暗笑:不是我小看您展书记,而是这件事要想办成可没那么容易!别说您一个地委书记了,就是省委书记来了也不见得就能马上成事!
不过这些,他也只能在心里腹诽一下罢了。
展子晨一边吃饭一边将几人的神色收入眼底,尹志勇的虚与委蛇,毛金朵的刻意卖弄他都看在眼里,但是只一个驻京办而已,本来也不被他放在心上,至于两人的态度,等事情办成了再敲打一下也不迟。
“这就是财政部?”周兵咋了下舌。
蒋枫跟在他身后不吭声。
展子晨带着吕英亲自到门口去做登记,这可不比辉北市,不管你是多大的官,到了这里都得先弯一下腰。
“我们找贺处长。”展子晨一边做登记一边道。
卫兵检查了他和吕英的证件,做了手势请他们进一边的门卫室。
“找贺处长?”负责登记的同志皱了皱眉,道:“贺处长昨天就出差了。”
“是吗?”展子晨保持住微笑,说道:“可是我昨天和他约好了。”
“你稍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打进去,被告知贺光已经去了珠市,的确是不在部里。
展子晨的神色一变,心说这两个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明明就打电话安排好的事,怎么会突然变卦?!
“您还是回去等消息吧。”负责登记的同志对这样的事也看多了,挥了挥手。
展子晨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带着吕英走了出来。
“怎么……”这么快?周兵见两位领导的神色不对,后半截话没敢吐出口。
展子晨站在路边,对周兵说道:“给尹志勇打电话,问问他昨天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周兵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拨号时手都有些抖。
电话接通,听到展子晨他们被放了鸽子,尹志勇也慌了:“展书记,我昨天的确是打电话确认过的!”
“那你有贺光的电话吗?”展子晨冷静问道。
“昨天我打得是他手机,那我再试试?”
一听这个,展子晨冷声道:“我等你回信。”
很快,尹志勇的电话就打了回来,贺光的手机不在服务区。
“展书记,这……”吕英没经过这样的事,也有些慌神。
展子晨摇了摇头,道:“不是尹志勇的问题,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一个地级市的地委书记就这么被拦在了大门外,蒋枫看着高高的大门,再一次感觉到权力的意义。
没有权力,就进不了这个门槛,进不了这个门槛,辉北市港的计划就要夭折。
吕英将视线转回到展子晨身上。
只见他神色从容,似乎对进出人员侧目的目光视而不见,是啊,如果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又怎么面对接下来的挫折呢?
“展书记,咱们是不是先回去?”吕英看着拿着介绍信趾高气昂进去的同僚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展子晨站在原地思量了下,要进这个门并不难,难的是他是以辉北市地委书记的身份进去,还是以展家人的名义进去。
“哟,这是谁啊?”一辆欲进门的停住了,车窗按下来,露出一个年轻男人的脸,那略带苍白孱弱却目光灼灼的眉眼,不是李家老二是谁。
☆、第240章 大结局下
“李先生。”展子晨不凉不热道。
“怎么?”李清涛挑了挑眉,带着一些嘲讽道:“要不要我带你进去啊?”
展子晨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微笑:“谢谢李先生好意,我还进得去。”
“这年头,吹牛皮不要紧,只是小心别破了。”李清涛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道:“既然你不用我带,那我可就先进去了。”
“劳您费心。”展子晨的面容丝毫不见愠色,目送着李清涛的车进了财政部。
“那位是……”吕英欲言又止,这位李先生可是言辞不善啊。
“一位旧识。”展子晨淡声道。
遇到了李清涛,展子晨知道这事不会善了。
他没有了在财政部门口想辙的心思,带着吕英等人回了华强大厦。
“展书记,您回来了?”尹志勇早早地就等在了华强大厦的门口,心里更是惴惴不安。展书记这次出师不利,还不知道要怎么拿自己作伐子呢。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我要在房间里静一静,你们先自行活动吧。”
吕英往前跟进了两步,本想和展子晨商量一下对策,但是听到展子晨这么说,又不好再打扰,只得跟尹志勇使了个眼色,进旁边的房间里去了。
蒋枫跟着展子晨进了房间,给他沏了一杯清茶。
“坐吧。”展子晨笑了笑,坐到了沙发上。
“很为难吗?”蒋枫问的有些忐忑,毕竟跟了展子晨这么多年,又和他们两口子亲近,所以有些事情也蒋枫也都知道,而且还有刘云冰的事儿在里面,他对李家真是一点都没好感。
今天展子晨被挡在财政部门口,又被李清涛看了笑话,心里一定不好受。
“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展子晨靠在沙发上有些深沉的笑道:“古有韩信能受胯下之辱,我被人嘲讽两句算什么。”
“您不在意就好。”蒋枫也笑了。
第二天吃过了午饭,展子晨让蒋枫开着车去会雷沐风。
“什么风把大书记给吹过来了?”雷沐风坐在办公室里,笑嘻嘻问道。
“我去了趟财政部。”展子晨坐到沙发上,慢条斯理道。
“我靠!你这不是去找死吗?”雷沐风立马敛了笑容,撇了撇嘴角:“那可是那王八蛋家的地盘,你怎么倒自个送上门去了?”
“不能因为他们家当权我就不去吧?”展子晨靠在沙发背上,微笑道。
“吃了闷亏吧?”雷沐风睨了他一眼,将脚翘上了办公桌:“有啥要我做的吗?”
展子晨摇了摇头,道:“我还能解决。”
“你就嘴硬吧!”雷沐风嗤笑一声:“虽然咱家在京城没了权,但是还有点残留的人脉。”
展子晨忍不住打击了他一回:“咱们家的权还没放下呢。”
一句话,噎得雷沐风直瞪眼:“好你个展二儿,有你这么亏兄弟的吗?”
“你就不能改改说话的方式?”展子晨笑了,眼里的目光清越温暖。雷沐风瞅了他一眼,知道他确实没恶意,才吐了口气,道:“你不知道老子现在心脏很脆弱吗?”
“脆弱?”展子晨环视他这间装修豪华的办公室:“你都躺钱堆里了,知足吧。”
雷沐风冲他呲了呲牙:“爷就这脾气,切!”
两个人调侃了一会儿,终于进了正题。
“你说你昨天碰到李二了?”雷沐风皱了皱眉,道:“虽说李家的人不是东西,但是他妈的李二简直就是人渣中的战斗机啦!你怎么跟他起冲突了?”
“没起冲突。”展子晨淡声道:“我们一直都是和和气气的说话。”
“扯你娘的蛋去吧!”雷沐风嗤笑一声,道:“你骗鬼呢?”
展子晨耸了耸肩膀:“至少我还是以礼待人的。”
辞别了雷沐风,展子晨又了公安部。
这次进去倒是很容易,因为展子晨拜会的是公安部的副部长,金盛。
金盛在不着痕迹地扳倒老黄之后,并没有马上升迁,现任部长是他的老上级,已临近退休之龄,所以金盛虽然性格果敢,但是在升迁一事却是沉稳老练,处处隐藏锋芒,踏踏实实地做好分内工作。
这一点,在温老爷子眼中也是很难得的。
“金部长。”展子晨略带谦逊地问候道。
“小晨啊!坐,坐。”金盛褪去了在汕市时的冷硬,面容上带了一丝笑意。展子晨见他态度略显亲和,心中松了一口气。
这次他来找金盛,是为了刘彦调动的事表示感谢的,千里迢迢的跨省调动,如果在上面没有很硬的关系,是根本就做不到的,更别提刘彦从副局升为辉北市的正局,这半个级别有的人一辈子都走不完,刘彦却轻易地就升了上去,金盛或许只是动动嘴的事,但是对于展子晨来说,这已经是个极大的人情了。
“温老爷子身体可好?”金盛问道。
“挺好的。”展子晨微笑道。
金盛点了点头,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虽然是展家的子孙,但是经过了历练,现在的他抛去了从前的那些太子气,却没有一丝骄奢之气,起他之前见过的李家兄弟,心胸气度明显又高了一层。但是政治上的事,不是心怀宽大就一定能笑到最后的,所以他虽然心里是亲近展家的,但是在明面上还是保持了一种疏离的姿态。
对于他的态度,展子晨心知肚明,自己羽翼未丰,自然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这样的高官为己所用。但是在金盛答应他办理刘彦调动一事起,他就知道至少金盛对自己是有好感的。
这样的好感或许来自展家,但是不能否认的是,自身的影响力已经开始慢慢成型了。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展子晨又隐晦的提及会请母亲代为照顾金盛在港城读书的女儿,金盛微笑点头,这个话题就此揭过。
两个人的会谈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而展子晨在工作时间到访,也没有留给别人猜疑的空间。
告别了金盛,展子晨乘电梯下楼。
中间,电梯停顿了一下,门一打开,外面站着的是却不是别人,正是被展子晨做了手脚弄到公安部来的吴瑞涛。
两人四目相对,展子晨微笑道:“吴处长,好久不见。”
吴瑞涛看着他,有些尴尬:“展书记。”
因为两人耽搁了一下,电梯门很快就要合上了。
“吴处长,不进来吗?”
吴瑞涛犹豫了下,才拾步进了电梯。
“来京城也有些日子了,过得还习惯吗?”展子晨的态度很自然,就像一个上级面对一个很久不见的老下属一样。
“还,还好。”吴瑞涛面色复杂地看着他,他知道自己到京城是这位展书记的手笔,一开始以为是凶多吉少,但是到了部里之后,虽然级别比在下面降了半级,但是并没有受到什么刁难,工作部门虽然清闲了些,但是也还过得去。由此,心里对展子晨的怨恨倒也减低了几分,只是现在就让他对着展子晨笑脸迎人,还是有些勉强的。
“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我跟你们部长还能说上两句话。”展子晨似笑非笑道。
吴瑞涛听了这话,心中一凛,展子晨的确是从上面的楼层下来的,而且自己和刘彦的调动事宜,要不是高层点头,根本不可能有这么神速。如此一来,他就有些犹豫了……是向展子晨靠拢呢还是敬而远之呢?
就在吴瑞涛犹豫的当口,电梯已经到了一楼。
叮一声,门开了。
展子晨对吴瑞涛笑道:“吴处长,再见。”
“再,再见。”吴瑞涛想要跟展子晨去握个手,但是他的手伸得太慢了,等他想要跟展子晨示好的时候,展子晨已经转身走了。
“尹志勇说贺光处长来电话了。”展子晨刚出公安部的大门,蒋枫就迎了上来。
“哦?”展子晨挑了挑眉:“说什么?”
“说是今早有个突发事件去了珠市,现在已经回来了。”
展子晨看了看表,嘴角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他倒是飞得挺快。”
“书记,咱们怎么办?”蒋枫问道。
“告诉尹志勇,今晚请他吃饭。”
“要特殊安排吗?”
“去吉家老馆。”展子晨沉吟道。
“去那里……”蒋枫犹豫了:“尹志勇能订到位子吗?”
“订位的事我来办,你告诉他结果就行。”
“好。”
到了晚上,尹志勇去接贺光,吕英和毛金朵则跟着展子晨到吉家老馆等候。
一路上,毛金朵的小心思就没有停过,吉家老馆在京城是很有名气的,这个名气并不在于它的菜有多好吃,而是在于它的门槛太高了。
她和尹志勇也曾经想砸钱进去一探究竟,但是一路打听下来,别说订位子了,就连人家的门往哪边开都没有摸清楚。
这一次,展书记在财政部吃了闭门羹的事虽然他们难辞其咎,但是心里也是有些不以为然的,那可是财政部呢,就算他展子晨能在辉北市一手遮天,到了京城这地界还不是一样要低头装孙子?
可是蒋枫打回来的电话却让他们心中悚然一惊,展子晨竟然订到了那家的位子,而且还是特别席,这样的关系网……
就在毛金朵的思索中,饭馆也到了。
蒋枫熟门熟路地将车停好,问展子晨道:“书记,现在就进去吗?”
展子晨点了点头。
蒋枫比他们快走了两步,到一个没有牌子的四合院门口,拉了拉门口的一根细绳。
等了没一会儿,门就开了,一个圆脸的中年男子穿着蓝布褂迎了出来:“哟,小蒋师傅来啦!”
蒋枫赧然一笑:“白师傅好。”
“一看到你我就知道贵客到了,”白光头往后一看,果然看到展子晨在一男一女的陪伴下从容地走了过来。
“展先生好。”
“白师傅好。”展子晨笑着点了点头,道:“一会儿我有个朋友过来,您多照应。”
“好嘞!”白光头殷勤地点了点头,请几位进了门。
看到饭店的人与展子晨如此熟稔,毛金朵的小心思又转了几转。
几个人被安排在东厢的一个包间,热茶和小点很快就送了上来。
吉家老馆是不点菜的,给客人上什么菜色全看当天师傅的安排,不过吉家老馆既然敢这么做,就有它的底气和道理,所以展子晨一众人只是在包间里喝茶聊天,倒省了事先的安排。
“展书记真是神通广大,这家餐馆有的人排上半年都订不到位子呢。”毛金朵起身给展子晨倒了一杯茶,殷勤笑道。
展子晨但笑不语,也不接她的话。
吕英倒是在心中暗暗吃了一惊,难道这藏在巷子深处的小饭馆还是大有来头不成?想到这里,他看着展子晨的目光就有些变了。不可否认,吕英跟着展子晨到京城来是有目的的,一来是想亲近一下展子晨,二来也是想探探这位出身京城的大老板的底。
而现在,毛金朵的一番表现无疑说明了展子晨在京城人脉之深,这样一来,游移的心思渐渐定了下来。
几个人各怀心思地聊了几句,贺光在尹志勇的陪伴下也到了。
握过手,寒暄了几句,就入了席。
吉家老馆的菜色自不必说,在尹志勇和毛金朵的巧舌如簧下,贺光也渐渐放下了矜持,能与辉北市的几位来客说一些交底的话了。
“展书记,不是我故意为难你,”贺光借着酒意说道:“在底下做事也有难处的。”
展子晨点了点头,站起身敬了贺光一杯酒:“贺处长不用为难,我只想问一下,到底是谁在挡路?”
“这……”贺光看了看左右,有些为难。
展子晨看他为难的样子,微笑道:“是不是李……二少?”
贺光吃了一惊,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佩服的神色:“展书记果然聪慧过人,您心里有数就好。”
两个人像打哑谜一样地说了一圈话,在座的都没听懂。
展子晨心里有了数,也就不再公事上纠缠,反而开始叙些闲话,一时间席上倒是其乐融融,宾主尽欢。
一席酒喝下来,展子晨只是有些微醺,神色还很清明。
席面撤了,贺光也不想多留,起身就要走。
“贺处长,咱们请您吃顿饭也不容易,喝杯茶再走吧。”毛金朵娇笑道。
贺光摇了摇头,今天出来跟辉北市的干部吃饭就已经有些冒险了,他是不愿久留的。当然了,能让他坚持着把饭吃完却是因了展子晨的关系,本来是拗不过辉北市方面的邀请,想着自己失礼在先,过来露个面就走人的。但是与展子晨的一番接触下来,发现此人神韵气度都非一般官员可比,心里也就起了结交之心。
展子晨看贺光的神色,自然知道他的顾虑,他微笑着站起身,对贺光说道:“谢谢贺处长能拨冗与兄弟喝这一席酒,别的就不说了,让小尹送您回去,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
话音未落,贺光就点了点头。有些话不用明说大家心里也清楚,所以他笑着和展子晨握了握手,道:“展书记,再会。”
贺光在尹志勇的陪伴下走了,展子晨并未出门相送。
“书记,咱们不去送送?”吕英不安道。
展子晨摇了摇头,道:“喝茶吧。”
吉家老馆是什么地方,他比谁都清楚,之所以选在这里也是有试探的意思,现在贺光和自己吃过这一顿饭,恐怕那边已经有所耳闻,还是不送的好。
见他神色从容,吕英惴惴不安的心思也就放下了些,正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就见蒋枫推门进来了。
“怎么啦?”展子晨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暖意。
“有人要见你。”
“谁?”
蒋枫附在展子晨耳边低声说道:“李清海。”
展子晨随着李清海的随从穿过回廊,走到隐蔽在花木后的一间厢房里。
“子晨来了?”李清海亲热道。
展子晨点头微笑:“李先生。”
“坐吧,你刚用过饭,在我这儿喝杯清茶如何?”李清海坐在一把太师椅上,用略显轻快地口吻说道。
“好。”展子晨在他的左手边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随从为他倒上了茶。
随从倒好茶就退了出去,展子晨默然静坐,李老大不开口,他也不开口。
“子晨,在辉北市的工作很不好开展吧?”静谧中,李清海打破了沉默。
“还行。”展子晨神色不变,丝毫看不出因为跑部被阻的事有什么为难。
李清海忍不住摇了摇头:“清涛不懂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自从展子晨两口子出了京都后,李清涛也跟变了个人似的,没事儿的瞎折腾,一点都不省心,现在他们李家在京城站得稳当了,李清涛是越发的什么也不管,让他也是既犯愁,又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没关系。”
房间里再度陷入沉默,李清海见他油盐不进的样子,也忍不住一声叹息,这个展二以后绝非池中之物,如果能现在就把他打压下去是最好,可是现在的形势对自己不利,再不情愿也要将展子晨扶持起来。
至于以后……李清海脸上的微笑越发浓厚,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
“我已经训过小涛了,改天让他给你摆酒赔罪。”李清海笑道。
“不用了,不过是说了两句闲话,我和清涛都不会放在心上。”展子晨四两拨千斤道。
“你太见外了。”李清海叹了口气:“我知道因为沐婷的事你对我一直有意见,不过那到底是家事,男人在外面还是要互相扶持的。”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您说的有道理。”操滴,他们展家的事儿他当他失忆了?
只是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对李清海的防备更是升高了一层。以李清海的为人,雷沐婷这样的发妻都可以说弃就弃,与这样的人相交无异于与虎谋皮。
“这样吧,我给财政部的贺部长打个电话,明天你去办事让他多照应些。”就在展子晨思绪翻转的时候,李清海又开了口。
“我能应付的来。”展子晨笑着摇头。
“这也是做兄长的一番好意,你就不要推辞了。”
看到李清海一副体恤兄弟的柔和表情,展子晨回以更得体的微笑:“如此,就多谢李先生了。”
两个人微笑着握手,道了再见。
展子晨直到出门嘴角还一直挂着笑意,似乎对李清海的示好很是满意。
然而他的身影刚一消失,李清涛房间的另一道门就被打开了。
“大哥,你怎么对展二这么客气了吧?”李清涛闵瑟阴沉,口气十分不满的哼道,“展子晨把辉北市港的项目弄得很大,你不仅不阻止还要助他一臂之力!你还帮他?!”李清涛看着李清海的目光几乎要烧起来了,他就是讨厌那个家伙,虽然展家倒了让他痛快了一段时间,可是他离开京都后,他却发现生活都因为他而变得空虚了,好像是找不到了目标,而且不久前看到温晴带着双胞胎儿子在商场里购物,那副和乐融融若的景象真是狠狠的刺痛了他,让他的心里好像是倒了一坛子的老醋,说不清嫉妒谁,可是就是心里头空落落的难受,憋屈。
“你坐下。”李清海的嗓音不大,但是却让李清涛乖乖坐了下来。
“哥,展家跟咱家不是一路的!”李清涛提醒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李清海斜睨他一眼,道:“整天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你跑到财政部干什么去了?”
“随便走走。”李清涛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根牙签,垂着眸子,唇边勾着淡笑。
“以后少往那地方跑,有什么事私下里解决,别到外面张扬。”李清海伸手有些无奈又似宠溺的抚眉梢,轻叹道,“你心里不痛快,哥还不知道?哥啥事儿不顺着你?”
“哦。”李清涛偷觑了他哥一眼,眼睛看着门口,露出满不在乎的一笑。
“展二的事也是不得以为之,这次先给他个甜头,他那工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完的,先让他建着,到最后关口收拾他也来得及。”李清海抿了一口清茶,沉吟道:“现在先卖他一个人情,日后再慢慢收回。”而且这次不卖展二人情也挡不住他,还不如主动示好能结个善缘呢。
“哼,他们展家现在这样就是再过十年也不是咱们的对手,为什么要卖人情给他?”李清涛耷拉着眼睛不乐意道。
“你啊!”李清海简直拿自己这个弟弟没辙了。“我现在在南市搞的动作太大,已经引起了上面的注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你懂吧?”
“你的意思是……”
“展二现在在辉北市的气势如日中天,只要把他们展家重新扶植起来,上面要关注的可就不只我们李家了。”他现在在南市搞了一个三年变新天的计划,虽然目的是好的,但是上面有人批评他做事手笔太大太激进,现在把展二拉下水,也有着让展二分担风险的意思。
这边李氏兄弟还在厢房里密谈,那边展子晨已经上了蒋枫的车。
“展书记,刚才……”吕英到了这里才发现自己的渺小了,在京城这个地界,别说他一个地委办主任了,就是展子晨的司机蒋枫都比他见识多得多。
蒋枫在前面稳稳地开着车,一句话都没说。
刚才吕英也试探性的问过他是谁找展子晨,但是蒋枫不知道现在展子晨是什么意思,也就一个字都没吐。
“哦,是李家的大公子。”展子晨漫不经心地说道。
“李大公子?”吕英吃了一惊:“是在南市执政的那位?”那可是省级城市了,以李大公子的年纪坐到这个位置,可是连展子晨都追赶不上的。
展子晨笑着点了点头:“他找我叙叙旧。”
这话一出,吕英的心里已经可以用惊涛骇浪来形容了,展书记竟然和李大公子叙旧?难道他……由此一来,吕英看着展子晨的目光又变了几变,再次对自己抱紧展子晨大腿的行为表示了肯定。
等回了华强大厦,展子晨进了自己的房间,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找你干什么?”蒋枫看他实在是累,一边为他按摩,一边问道。
“能干什么?示好呗。”展子晨将头靠在沙发背上,语气中带出了一丝呻吟。
“示好?他?”这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
“表面上是这样,不过他的目的我也能猜出几分,只是这个人情呢……”展子晨的嘴角勾起一抹顽皮的笑意:“不用白不用。”
“但是他以后要回报的话……”蒋枫仍然皱着眉头。
“怕什么。”展子晨握着他的手,细细的摩挲:“他不会对我那么好的,这次过去了,还不定有什么后招。不过官场上的事,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只要现在把这个坎过了,日后再想办法吧。”
蒋枫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展子晨从来都是不打无准备之战的,怎么这次这么轻易就过去了?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展子晨一把拉下他,趁蒋枫不备,狠狠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别!”蒋枫惊跳起来:“这是外面!”谁知道是不是隔墙有耳。
“你呀,”展子晨无奈地叹了口气:“等明天事了了,咱赶紧回家去。”
蒋枫看着他热切的目光,点了点头。
有了李清海的铺路,事情很快就办妥了。
吕英看着部长秘书笑意殷殷地带着他们办事,几经刺激的心也渐渐地麻木起来,现在他的脑袋里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跟着展书记走就对了,其他的就不要想了。
办妥了事,要请对方吃饭,可是对方却笑着推辞了,展子晨的心思转了几转,也就不再勉强,而是带着吕英回了华强大厦。
刚一进门,就看到大堂的沙发上坐着一名优雅绝艳的美女,却不是温晴是谁。
“老婆?”展子晨故作惊讶道。
“子晨。”温晴笑意盈盈地站起了身,通身的娇养气派,让下来迎接的毛金朵自惭形秽。
“我来介绍一下,”展子晨笑道:“这是辉北市地委办主任吕英,吕主任,这是我夫人温晴。”
“展夫人好。”吕英忍不住弯了弯腰。
“您好。”温晴微笑着点了点头,完美的礼仪风度瞬间折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不是说下午就回家了吗?”展子晨嗔道:“怎么现在就跑过来了?”
温晴挽着展子晨的胳膊顽皮的笑了一声,“给你个惊喜嘛……”
“好了,既然来了,咱们就一起吃顿饭吧。”展子晨笑道。
“好啊。”温晴挽起了他的手臂,看着眼前这个人模人样的展书记,她的心里真是一种说不上的骄傲,听说他过来了,温晴忍不住给他一个惊喜。“前天姥爷和舅舅带着我们去了一家新开的馆子,味道还不错,咱们去那里吧。”
展子晨点了点头,对站在原地的各位笑道:“走吧。”
一出大门,就是一辆闪亮的房车。
司机穿着制服,恭敬地打开了车门。
展子晨与温晴相携而入,上车前给蒋枫使了个眼色。
蒋枫点了点头,开了车跟在他们后面。
温晴和展子晨一上车,就按起了隔绝前后座的玻璃,展子晨与温晴面对面坐着,*的腻歪了起来。
而人前领导范儿十足的展子晨瞬间化身成为了一个傲娇卖萌小野兽,戳的温晴真是想狠狠的揉揉两把,在那脸上稀罕两下。
这玩意儿真是比家里那俩宝贝疙瘩还能腻歪。
在京都又留了三天,事情刚一办完就马不停蹄的回了辉北市。
随着财政部款项的落实,展子晨在辉北市的地位也越来越安稳,就算辉北市的大多数干部摸不清展子晨的底细,但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辉北市港的项目落实下来,并且资金很快就到位,这绝不是一般背景的人能做到的。
“展书记,有了这个项目,咱们辉北市的经济很快就要腾飞了。”会议桌上,张志敏朗声笑道。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要想将辉北市的经济搞上去,咱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书记说的是,”张志敏点了点头,不管他心里愿不愿意,展子晨这次出手确确实实将他震住了,所以他面上笑容不减,继续说道:“不知道这次的辉北市港建设是由政府安排呢?还是对外搞个招标什么的?”
“展书记,我觉得辉北市港的项目非同小可,咱们还是搞个招标会吧?”说这话的,是坐在张志敏下手的一个年轻干部,目前担任辉北市市主管经济的副市长,名字叫夏贵恒。
展子晨将目光转到了夏贵恒身上,这个人是从省委下来锻炼的,年纪与自己相仿,行事倒也颇有章法。
只是这个人用与不用,还要再掂量掂量。想到此,他对这夏贵恒点了点头,道:“这个问题咱们还要再研究研究。”
夏贵恒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他深吸了口气,继续道:“这么大的事,自然要多研究。”
展子晨将在座诸人的神色收入眼底,心里渐渐有了计较。
散会后,展子晨回到办公室刚刚坐下,张志敏就找上了门。
“张市长?”展子晨用略带惊讶的语调说道:“请坐请坐。”
张志敏顺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指着墙上遒劲有力的行书笑道:“书记的办公室就是比我们多了一分文雅,品味不凡啊!”
展子晨摇头笑了笑,亲自为他沏了一杯热茶,边送到张志敏的手边,边笑道:“都是周兵安排的,我也不懂这些。”
两个人明里暗里聊了一些闲事,张志敏一边喝茶一边夸展子晨的茶叶好,展子晨微笑着让周兵给他包了一盒,张志敏满意离去。
等他一离开,周兵就凑上来道:“展书记,张市长这是……”
展子晨摇头失笑道:“出去做事吧,不要管这么多。”
周兵见他什么都不说,只得摸摸鼻子退了下去。
周兵刚一离开,夏贵恒又找上了门。
展子晨看着他略带些急迫的样子,笑道:“夏市长可是稀客,进来坐。”
夏贵恒挨着沙发边坐下,目光恳切道:“书记,我想就辉北市港的事与您谈谈。”
展子晨笑道:“说吧。”
夏贵恒刚要开口,展子晨就举手打断了他,吩咐周兵沏两杯茶进来。
等周兵走后,两人才得以进入正题。
“展书记,刚刚是张市长来找您吧?”夏贵恒单刀直入道。
展子晨点了点头:“对。”
“如果是为了辉北市港招标的事,我觉得您还是请他回避一下的好。”
“哦?为什么这么说?”展子晨挑了挑眉,心说这位夏市长倒是很直接,虽然他心里揣测了一下张志敏的动机,却没想到夏贵恒这么快就将他顶头上司的底牌给掀了。
夏贵恒见展子晨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低声道:“张市长的外甥已经在外面放出话来,说是一定能拿下辉北市港的工程。”
“一定能拿下工程?”展子晨失笑道:“这个事咱们还是举贤不避亲的,只是这位外甥的公司是个什么资质?”
“能有什么资质,不过是个地方性的房地产企业。”夏贵恒摇了摇头。
房地产企业要接手港口建设?这位国小公子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些?见展子晨露出一抹不敢置信的神色,夏贵恒又道:“展书记您可千万别小看他,这个外甥在省里还是很有关系的。”
“嗯,”展子晨点了点头,道:“谢谢你的提醒。”
夏贵恒又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展子晨对自己提供的材料并不是很感兴趣,只得悻悻地闭嘴告辞。
“这么说辉北市的环境也很复杂啊。”温晴在机场大厅里托着行李,一边听着展子晨的电话,不禁有些感叹。
“那倒没关系。”展子晨笑道:“至少现在我还是辉北市的老大,他们暂时不敢跟我顶撞的。”
温晴蹙了蹙眉头,“港口建设可是大事,千万不能让这些皇亲国戚给毁了,这次对你来说也是个长脸的事儿,可得多长个心眼。”
“这一点我还不清楚吗?”展子晨捏了捏他的鼻子,笑道:“从财政部定案我就知道这块唐僧肉一定会有人惦记,所以早就做好预案啦。”
“你打算怎么办?”
“全国范围内招标。”展子晨笃定道,露出自信的神采,“招标一定要公开透明,具体的操作我已经联系了汕市港的党委书记,这个人是国内港口经营的明星人物,他给我提了很多很好的建议,并且几个国内有名的港口建设公司都要过来实地勘察。”
“招标过程一定要小心,”温晴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很多地方的招标都说是透明的,实际上还不是在搞暗箱操作。”
“你觉得你男人会贪这点小钱?”展子晨傲娇的哼笑道,下巴一扬,要是李二在的话,那绝对要给他一脚丫子。
“在财政部跑来银子不算本事,要是将招标工作真正做到公开透明才是最大的挑战,只是这一次的人选,我还没有确定。”
“你打算找谁?”温晴有些好奇的问道:“我听说小蒋说那俩人都到你办公室了。”
“你消息可够灵通的。”展子晨促狭地笑了笑。
“那是了,我的眼线可多着呢。”温晴垂眸调侃道。
“嗯,你这潜伏工作可要做好,”展子晨暧昧哼唧了几声,又撒娇道,“老婆,你老公……可就靠你的线索了。”
有了工程立项,又有财政部的拨款,辉北市地委一时间热闹起来。
不仅张志敏紧盯着这个项目,更有一些省里的消息灵通人士也纷纷过来打探消息,只展子晨一上午就接待了两拨省委过来视察的人物。
“蒋哥,这次咱们展书记可发了吧?”在司机休息室,张志敏的司机小黄冲着蒋枫挤了挤眼睛。
蒋枫睨了他一眼,道:“怎么这么说?”
“哎哟,这事瞒也瞒不住啊!”小黄凑到他身边,低声道:“看看你老板办公室这几天门庭若市的热闹场面,别说现在这些送礼的,就是日后……嗯嗯?”
看着小黄意有所指的眼神,蒋枫摇了摇头:“展书记不是那样的人。”
“别逗了蒋哥,”小黄一副大家都是同道中人的暧昧表情:“你老板能那么干净?”自古政府有工程,就会有回扣这个万年法宝,谁手里有工程,就等于握住了一小座金山,看展子晨吃穿住行虽然不算奢侈,但是小黄可是知道蒋枫经常开一辆国外进口的中型越野车的,要说展子晨不贪,那车是哪里来的?
知道小黄想歪了,蒋枫也懒得解释。
只是……蒋枫轻轻叹了口气,要想把事情做好,谈何容易啊!
招标会开始之前,展子晨与参加招标会的几大港口建设公司的老总进行了简短的谈话。
辉北市港的项目并不是很大,但是胜在有财政部的支持,所以不至于出现资金断层,这样的工程让很多具备港口建设资质的公司非常心动。
“展书记,我们公司曾经承建海城港口的一号码头,工程的质量请您尽管放心,只是贵方的前期工作……”海城港口建设公司的老总康源欲言又止道。
展子晨点了点头,对方这是不放心辉北市的内部工作,生怕在这次招标会上为人做了嫁衣。
“康总,现在我给你任何保证你都会心存疑虑。”展子晨微笑道:“不如你就派人实时跟进这个项目,看看最后结果如何?”
康源听他这么一说,游移的心态反而镇定下来,现在很多地方的官员都喜欢大包大揽,像展子晨这样实话实说的反而少见。
“您说的有道理。”康源点了点头道:“我会派一名高级经理实时跟进这个项目,希望辉北市地委的工作能做到公开透明,我们不怕竞标,就怕不公平待遇啊!”
“这一点地委的同志都考虑到了,我们也欢迎大家监督,如果贵公司在竞标过程中发现有哪个地方做得不好,请一定要告知我们。”展子晨笑道:“我的联系方式待会会让小张留给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随时联系我。”
此话一出,这些竞标公司的老总们心里又拐了几道弯,只是当着众人的面谁也没有表露出来。
结束了谈话会之后,展子晨找来了地委办主任吕英。
“展书记,您找我?”吕英殷勤道。
“嗯,你坐吧。”展子晨合上笔记本,抬起了头。
吕英挨着沙发边坐了下来:“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老吕你太客气了,吩咐可是谈不上。”展子晨起身坐到吕英对面的沙发上,笑道:“找你来是跟你商量一下辉北市港招标的事。”
“招标?”吕英的神色一惊,心里已经转了几个弯,难道……
“对,招标办主任的人选。”展子晨看着他有些窃喜的表情,心中暗暗摇了摇头。
“人选啊……”吕英一听这个话,就知道自己没戏了,他抬起头,看到展子晨似笑非笑的目光,脸上有些窘迫:“这个事,书记拿主意就好。”
展子晨摇了摇头,道:“老吕啊,本来这个事我是想提议由你来做的,只是你和我走得近,咱们也要适当的避避嫌疑。”
吕英刚刚有些失落的心情又重新提了起来,看来书记是把自己当成体己干部使用了,这可是一件大好事啊!想到此,吕英的面色略有些激动起来:“既然是自己人,自然要避嫌的。”
“你心里有什么人选没有?”展子晨问道。
“这个……”吕英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有些犹豫。
“有什么就说什么,也不是外人。”
“我觉得夏市长还是比较合适的。”吕英鼓足勇气道。
“哦?”展子晨挑了挑眉,问道:“为什么?”
“夏市长虽然脾气急躁了一点,但是人比较正直,又在省里有一定的关系……”吕英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夏贵恒和张志敏不对眼,至少可以防住张志敏的外甥进来掺一脚。
吕英没说的话,展子晨心里自有计较,他也觉得夏贵恒作为主办人比较合适,但是冷眼旁观下来,夏贵恒这人魄力是有,但是未免有些过于急躁,展子晨怕他压不住场子。
“嗯,这件事我再考虑考虑。”展子晨沉吟道。
“好。”吕英见他没有再谈下去的意思,识趣的告辞了。
“书记,你是属意夏贵恒吗?”蒋枫一边开车一边好奇的问道。
“还没有决定,”展子晨揉了揉眉心,低声道:“夏贵恒这人胜在手底下干净,但是让他一个人去对付张志敏,就有点过于单薄。”
“书记,你要不找人协助?”
“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展子晨笑道:“现在张志敏也没有搞什么动作,我当然不能搞偏袒,总是保持一种平衡比较好。”
这就是所谓的坐山观虎斗?
蒋枫的心思转了转,觉得这种政坛争斗实在不是自己擅长的,太累人了,还是开车舒心……
自从刘彦来了之后,辉北市公路的乱收费现象已经得到了治理,对于前面的一些政策当然不能采取一刀切的方式,但是再也不会有交警无故拦车查车了。
“书记,你看来辉北市的车辆越来越多了,跟咱们当初来的时候真是差了好多。”蒋枫看着前面车子的外地牌照,感叹道。
“这是好事啊!”展子晨惬意地靠在椅背上,笑道:“说明辉北市的环境越来越好了。”
吱!一声刺耳的声音传来,蒋枫的车与旁边一辆超车的汽车的发生了剐蹭。
“怎么开车的你?!”那辆车的车主气急败坏地跳下了车子,冲着蒋枫大声嚷道。
蒋枫这边的车门打不开,那人直接开了副驾驶的门,伸手就要跟展子晨动手。
展子晨推开蒋枫,从容地下了车。“多少钱?我赔你就是了。”
“哟呵,你还挺硬气!”那人嘲讽地一笑,指着被蒋枫剐蹭过的车子叫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知道爷这车值多少钱吗?”
“一百三十万。”蒋枫跨过档杆,下了车,看着带翡翠戒指的男人说道:“修理费顶多四万块钱,我赔你就是了。”
“赔我?”男人冷笑一声:“你这是故意肇事!那点钱就想打发我?”
“那你要多少?”展子晨也不耐烦跟他争辩了。
“二十万,差一个子都不行。”
你怎么不去抢啊!蒋枫这么好的脾气也被他气到了。“报警吧。”
“报警?”男人听了这个可是乐了:“这可是你说的。”
两辆车堵塞了交通,很快交警就赶了过来,拍了照,做了事故认定,两方人马都进了交警队。
“哟,柴少,怎么有空过来啊?”刚进大门,就见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迎面走了过来。
“别提了,今儿太晦气了,你看这俩人把我车撞的!”
“今天我值班,到我办公室坐坐?”
“行啊,”男人点了点头,道:“跟你底下人说说,该怎么办怎么办。”
领导模样的人会意地笑笑:“这还用你说。”
男人进了楼上的办公室,展子晨和蒋枫却被带去录口供。
“他上面有人啊!”交警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有什么人?”展子晨在后面静静地听着,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你不知道吧?”交警小声道:“这位柴少是咱们市长的外甥,你们啊,低头认个错,赔款往下降降就算了。”
“该我们承担的责任我们一定承担,但是不该承担的我们一分钱都不会多拿。”展子晨一字一句很清晰的说道。
“这……”交警一副你怎么不知好歹的无奈样子,没好气道:“这我可就管不了了。”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你做不了主,就把刘彦给我叫来。”
“谁?”交警不敢置信道。
“刘彦。”
刘彦很快就来了。
一进交警队,看到展子晨和蒋枫在接受讯问,一时间有些懵:“展书记,您这是……”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站着的小交警就慌了,这,这,这是展书记?他揉了揉眼,看着眼前这位温雅,清俊的年轻干部,现在的展子晨与电视上看到的不太一样,仔细回想,似乎是这次他没有穿西装的缘故。
“对,对不起。”小交警急忙道歉。
刘彦瞪了他一眼,道:“你们队长呢?”
小交警飞奔着去叫人,展子晨看着他慌里慌张的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得亏是自己被带了进来,要是换了普通老百姓还不知道怎么被折腾呢。
“展书记,您怎么被带到这里来了?”刘彦不解道。
等他慢条斯理的喝了一杯水,值班的队长已经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展书记,真是对不住对不住,”刚刚还高人一等的值班队长马上就开始低三下四地道歉:“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惊了您的驾。”
展子晨没搭理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刘彦。
“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彦硬声道,展书记在自己的地盘上被小兵们欺负了,这无疑是扇了他这个公安局长一记响亮的耳光。
“展,展书记的车和柴松的车撞到了一起,展书记的车得负全责。”值班队长抹着冷汗说道。
“哦?”刘彦挑了挑眉,质问道:“为什么只让展书记接受讯问,另一个当事人呢?”
“这……”值班队长急忙去把柴松叫了出来。
“哦,是刘局长啊!”柴松不急不慌地走了进来,对着刘彦伸出了手。
刘彦理都没理他,非常公事公办的说道:“现在双方当事人都在场,该问的就问吧。”
说着,往展子晨身侧一站,颇有些忠心护主的意思。
小交警和值班队长都傻了眼,这怎么问?顶头大哥就在旁边看着,而他们要问的是顶头大哥的大哥,你说展书记也真是的,你就开你的座车谁会不认识呀!非得开个小吉普搞微服私访,还和柴小少的车撞到了一块,这,这不是要为难死他们吗?
柴松这时候也觉察出了不对劲,刘彦在这个男人身边竟然连坐都不敢坐,这人是什么来头?
“刘局长,这位是……”
“不要管我是谁,先把事情解决了再说,”展子晨看了看表,道:“我还赶着回家。”
“展书记,我们马上办,马上办。”值班队长的冷汗又滴了下来,扯着柴松低声道:“柴少,这是地委的展书记,你看这事就算了吧。”
“展书记?”柴松楞了楞,心中暗骂了声娘,真他娘的流年不利,正想着走走展子晨的路子拿下辉北港工程的,怎么他娘的竟然撞了他的车呢?
一想到这里,柴松的态度马上就变了,他走到展子晨身边,伸出手谄媚道:“原来是展书记,真是久仰大名了啊!”
展子晨静静地瞅着他,问道:“你是谁?”
“我是张志敏的外甥,我叫柴松!”柴松马上就提起了张志敏的大名,并且继续说道:“我早就想去拜访您了,今天还真是赶巧了!”
展子晨点了点头:“原来是张市长的亲戚。”
“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呐!”柴松亲热道。
展子晨斜睨了他一眼,心说谁跟你是一家人?
尼玛,小瘪犊子也配跟老子攀亲戚,操滴……
刘彦看出他的不悦,急忙道:“咱就不在这里叙旧了,方队长,赶快把事情办一办!”
“别别别,”方大卫急忙推辞道:“不过是一点小剐蹭,我自己修修就成了。”
展子晨不理他,对值班队长说道:“你们写调查笔录吧,我仍然坚持三万块的赔偿金,柴先生要是不满意可以请专业部门做鉴定。”
“不不不,不要钱不要钱!”柴松简直要上蹿下跳着阻止了,但是现在谁是老大用膝盖想都知道,所以值班队长也不理他,径直开始写结案报告。
趁着写结案报告的功夫,蒋枫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包里就多了两万块钱。
“可以走了吧?”等着结案报告出来,双方都签了字,展子晨也从容地站起了身。
“当然可以。”众人急忙站起来相送,柴松看着桌上那三万块,就像看到了两块烫手山芋,他娘的展子晨的钱要怎么拿?
“小蒋,走。”展子晨领头走了出去,也不管身后众人神色各异的眼光。
蒋枫拿了结案报告,从容地跟着展子晨离开了,余下事宜,自有刘彦代为处理,至于柴松怎么想,就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了。
果然,第二天一上班,张志敏就借故到了展子晨的办公室。
“张市长?”展子晨抬头看到是张志敏,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道:“坐吧。”
张志敏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展子晨在手中的工作告一段落后,才移步沙发前。
周兵沏了两杯热茶进来,看到展子晨没有其他的吩咐,静静地退了出去。
“尝尝看,这可是今年的新茶。”展子晨端起茶杯吹了吹,惬意地抿了一口。
张志敏端着茶杯,有些心不在焉,想要跟展子晨解释一下外甥的事吧,又觉得贸然开口不太合适。
两个人静静地品着茶,空气中的气氛却越来越紧张。
展子晨的手指摩挲着杯沿,看到张志敏有些坐立难安的样子,开口问道:“张市长到我这里来是……?”
听到展子晨开了金口,张志敏暗暗松了口气:“展书记啊,昨天的事真是对不住了。”
“你是指柴先生的事?”展子晨也不跟他打太极,直截了当道:“这事全怪蒋枫,他开车太不小心了。”
“但是这赔偿的事也太过分了,都不是外人,我看这钱还是给您退回来吧。”
“张市长这话就不对了,”展子晨笑着摇了摇头,道:“柴先生的车是豪车,就是蹭一点漆也不是万八千能解决的,事实上我觉得赔他三万真不算多了。”
“这小子就是爱招摇,回头我就叫他把车给换了!”张志敏恨铁不成钢道。
“年轻人有个性是好事。”展子晨笑道:“这事就这么定了,本来做错事的就是我的司机,交警队办事也很公平,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张志敏听了他这话,心里却更加的放心不下了,虽然说展子晨自到辉北之后也没和那个官员走得近过,但是这么公事公办的领导他还是第一次见,不由得开始防备起来,万一展子晨现在说不在意,事后却因为这事给自己穿小鞋……想到这里,张志敏笑道:“展书记大人有大量,不跟小卫一般计较,可是这个情我是不能不领的的,这样吧,今晚在聚东阁聚一聚,小卫怎么也要给您赔礼道歉不是?”
展子晨摇头失笑,张志敏果然是想多了。
“展书记,无论如何您也要赏光啊!”张志敏见展子晨态度不明朗,面上有些急切。
“好吧。”见张志敏的态度如此迫切,展子晨倒也不想驳了他的好意,毕竟他刚刚打开工作局面,也不好现在和张志敏搞对立。
只是晚上这饭局……他想了想,打电话把蒋枫叫了上来。
张志敏早就在休息室等了,一听说展子晨的车到了,急忙赶下楼来迎接。
“展书记,欢迎欢迎。”张志敏笑呵呵地说道。
展子晨与他握了握手,带着笑容随着他进了包间。
到了包间,就看到柴松和一名年轻漂亮的女孩站在门口等。
“展书记,您好。”柴松殷勤问好。
那名漂亮的女孩也露出了妩媚的笑容,眼睛似乎会说话一样,暧昧地扫了展子晨一眼。
展子晨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女孩,问道:“这是哪位?”
“这是我妹妹,柴丹。”柴松笑道:“小丹,快跟展书记问好。”
“展书记好,我是柴丹,请多多指教。”说着,伸出纤纤玉手要跟展子晨握手。
展子晨只是轻握了一下她的指尖,很快就收回了手。
柴丹见展子晨对她如此漠视,不禁恨恨地跺了跺脚。
“展书记,您来辉北也有段时间了,不知道对辉北的秋璇会所熟不熟啊?”柴松没话找话道。
“秋璇会所?”展子晨挑了挑眉毛:“没听说过。”
“那待会儿咱们到那儿去放松放松?”柴松笑得有些暧昧。
展子晨眉头皱了皱,道:“我今晚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这……”柴松被驳了面子,求助地看向张志敏。
张志敏见柴松又要拿出那套银弹加肉弹的攻势,不由得暗中踢了他一脚。他早就听吕英说过了,展子晨的老婆那可是要长相有长相,要气质有气质,别说人家坐的豪车,就是请客吃饭的地方一般人都进不去的。
现在柴松想拿这些庸脂俗粉来勾搭展子晨,也亏他想得出来。
“展书记,那里可好玩了,就一起去嘛。”柴丹发嗲道。
张志敏简直要被这两个没脑子的气晕过去了,还有这个柴丹,只不过是柴松的远房堂妹,竟然敢大摇大摆地参加展书记的私人宴会,这俩人到底想干什么?!
张志敏瞪了柴丹一眼,柴丹勾魂的眼睛马上就移开了方向。
“展书记,您事务繁忙,能拨冗来跟我们吃顿饭已经很感谢了。”张志敏打圆场道:“小松也没有别的意思,这次约您出来也是觉得拿了您的赔偿金不合适,你看……”说着,给柴松使了个眼色,柴松急忙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这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名表,送给您把玩吧。”柴松谄媚道。
展子晨摇了摇头,道:“张市长,我这次出来一是想和你聊聊,二是想与柴先生做进一步的接触,毕竟我也听到一些风声,有些事能给自家人行个方便总不至于便宜了外人,只可惜……”
这话一说出口,张志敏就明白了,柴松在辉北蹦跶着要招标的事已经没戏了!
“展书记,小松只是有些毛躁,但是大事上还是很能扛硬的!”张志敏急忙拉着柴松认错,想要挽回形势。
柴松也知道事情变得不妙了,他霍地站起了身,大声道:“展书记,您看人也太武断了!你要是嫌这个不好,我再送你个好的!”
这只猪!
特么……
张志敏被他气得直发抖,蒋枫已经憋不住要笑出来了。
展子晨也没想到只吃了一顿饭就吃出了这么大的成果,这下张志敏想要开口求情都不行了,他笑了笑,看都没看柴松一眼,径直对蒋枫说道:“蒋枫,把你的表给柴先生看看。”
蒋枫轻咳一声,抹起袖子,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块表是夫人赏给我戴着玩的,瑞士手工制作,价值就不用我说了吧?”
柴松瞪大了眼睛看过去,只见蒋枫手腕上赫然带着一块他曾经在奢侈品杂志上看过的顶级名表,这种表他也就是看着过过眼瘾,因为这样的表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蒋枫见他看直了眼,慢吞吞地拉下袖子,对展子晨说道:“展书记?”
展子晨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道:“走吧。”
两个人站起身,联袂往外走,已经僵立原地的张志敏和柴松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展书记,你看这事弄的……”张志敏首先反应过来,追着展子晨就出了门,柴松垂头丧气地坐回原地,这下子说什么都晚了。
就在柴松坐回原地的时候,柴丹眼珠一转,追着张志敏就冲了出去。
“展书记!”展子晨已经走到楼梯口了,乍闻有人叫自己,只得停下脚步扭头看去。
只见柴丹快步走到自己面前,嗲声道:“展书记,你怎么这么急着走呢?”
展子晨见她眼神漂移,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无声地后退了一步,抓住了蒋枫的胳膊,就在展子晨后退的一刹那,柴丹的身子突然一歪,软绵绵地向展子晨的身上倒去……
“啊!”展子晨后退的太及时了,柴丹还没挨上他的身体,整个人就朝着楼下踉跄着跌落下去,蒋枫看着她左脚绊右脚的狼狈样子,生怕她一个刹不住车就地翻滚起来。
“哎哟!”柴丹止不住下滑的势头,直到撞上了端着托盘的服务生才停了下来。因为下降的势头太猛,两个人齐齐地跌坐在地,柴丹整个人趴在了服务生的身上,菜汤撒了一裙子,因为动作太猛还露出了底裤的红色花边。
展子晨轻咳一声,对尴尬地无地自容地张志敏说道:“张市长,你的亲戚还都挺……特别的。”
张志敏简直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这他妈的都是什么破事啊!
俩拖后腿的玩意儿,真想那锤子一个个锤死干净!
展子晨和蒋枫对视一眼,对着张志敏挥了挥手,绕过手忙脚乱从服务生身上爬起来的柴丹,扬长而去。
柴松想要巴结展子晨却将面子里子丢个干净的事第二天就传遍了辉北。
本来对展子晨与柴松一起吃饭心存疑虑的竞标公司,都将这事当成了笑柄,没事就拿出来乐一乐。
“蒋哥,你这手表真的值两百多万?”夏贵恒的司机凑过来问道。
蒋枫举起手臂,露出一块戴了多年的表,表是瑞士表,但是却不是当天显摆的那块,只是这样的表拿出去又有谁能看得出来呢?
“听他们瞎说,这表确实是夫人从瑞士带回来的,你猜多少钱?”蒋枫露出个促狭的笑容。
小董看出他笑容里有猫腻,也不敢瞎猜了,拉着他的手左看右看,最后才神秘兮兮地报了一个数字:“五万?”
蒋枫很淡定地瞅着他,表情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这表,人民币五千,你要是喜欢我再帮你要一块。”
不过……那个小司机想了想,压低嗓音问道:“这么说,柴松在招标的事上彻底没戏了?”
蒋枫笑了笑,道:“这我可不知道。”
蒋枫虽然笑着,但是笑容中似乎又隐含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意味,让一旁仔细观察他表情的小司机又起了异样的心思。
因为柴松的提前出局,辉北港招标工作的风向又变了。
“市长,现在张市长已经得罪了展子晨,我看这次的招标工作一定是交给您主持了。”小董在蒋枫那儿打探了消息,赶紧跟自己的主子来报信。
夏贵恒面上露出一股得色,但是又硬生生地压了下去:“别瞎说,事情还没定呢。”
“我怎么瞎说了?”小胡笑嘻嘻道:“您就瞧好儿吧。”
两个人说了没多一会儿,夏贵恒就接到了开会通知,他整了整衣服,压下急切的心情,沉稳地走了出去。
小胡看着他的背影,越看越美,就像看到了主子光辉灿烂的未来。
夏贵恒进了会议室,几名常委都已经到了,他拉开椅子,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对不起,我来晚了。”
展子晨看了看表,笑道:“不晚,我们也是刚到。”
几个人坐定,各怀心思地观察了一下,这才开始了会议。
“这次会议要讨论的议题只有一项,就是辉北港招标办主任的人选,请大家谈谈各自的看法吧。”展子晨坐在首位,微笑着开了口。
底下几位常委有的皱起了眉头,有的欲言又止,还有悄悄对其他人使眼色的,只有张志敏和夏贵恒没有动作,夏贵恒自然是踌躇满志,这一点从他的目光中就能看出来。而张志敏经过宴请展子晨却闹了大笑话之后,对这个项目也就没有什么心气了。
“我提议张市长来担任这个职务,”在众人的沉默中,吕英开了口,他的嗓音很洪亮,显然对于这一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张市长在辉北工作多年,对辉北的情况很了解,而且张市长做事公事公办,我相信他一定会为辉北港的招标工作开一个好头,为参加招标工作的人员起一个良好的示范作用。”
这话一出,无疑为会议室里投下了一颗炸弹,轰一声炸开了锅,谁都知道吕英现在紧抱着展子晨的大腿,他的意思也就是展子晨的意思,明明把张志敏的外甥踢出去局了,现在却又突然把他提上来,这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交头接耳声不断,展子晨坐在首位,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什么也不说。
相对于他的平静,张志敏和夏贵恒可谓是经历了冰火两重天。
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张志敏在震惊之余,心里也拐了几道弯,展子晨这是要将自己放到火上烤啊!柴松竞标的事已经没戏了,其他的竞标公司又对这一项目虎视眈眈,自己要是按规矩办事也就算了,这要是再出什么幺蛾子,别说展子晨要趁机对付他,就是旁边这位失意的康市长也不会放过他。
“我觉得吕主任的建议很好,大家怎么看?”展子晨抿了一口茶水,环视四周。
“这……”常委们看看展子晨,又看看张志敏和夏贵恒,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现在这情况,真是说多错多,一个不小心就把人都得罪了。
“我支持张市长主持辉北港招标的工作。”夏贵恒已经将失落的情绪收了起来,很快就转变了方向。
“我看这事还是再讨论一下吧,”张志敏推辞道:“我现在手头上的工作很多,不如将这个机会交给年轻人锻炼一下。”说着,转头看着夏贵恒道:“我觉得康市长就很合适嘛!”
“张市长,您是能者多劳,我年轻没经验,还要向您多学习。”夏贵恒也谦虚起来。
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虚虚实实地试探着,展子晨坐在上面露出了一抹和煦的笑容。
“辉北的班子能这么团结我感到很欣慰,”在观赏了一会儿兄友弟恭的戏码之后,展子晨开了口:“张市长就不要推辞了,招标办主任的工作你是众望所归啊!”话音刚落,就听了几名常委的应和声,张志敏压下心底的苦涩,僵硬着点了点头。
“康市长年富力强,要多配合张市长的工作,这样吧,你就兼一个副主任的头衔,两个人搭档着办事,遇事也好商量。”展子晨对夏贵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康市长到底还年轻,要多和老同志学习学习。”
眼看着夏贵恒的劲头又被展子晨调动起来,张志敏在心里骂了一声娘,说起来夏贵恒和展子晨也不过是相仿的年纪,怎么他娘的展子晨就老谋深算成这样?!
招标办的工作确定之后,展子晨就不再插手了。
期间,张志敏和夏贵恒各自告了两回状,倒是让展子晨对他们的工作进展了如指掌。
两个星期后,招标工作终于结束了。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呼声最高的港口建设公司并没有中标,中标的是一直沉稳淡定的汕市港口建设公司,这结果一出来,众人纷纷侧目,东海的企业中标是不是走了展子晨的关系?因为谁都知道展子晨是从汕市升迁过来的。
但是标底一公布,就连心存疑虑的公司也不得不服了气,汕市公司的报价比他们低,但是允诺的条件却比他们要好。虽然汕市的资质比他们差了一点,但是建设辉北港这个项目还是绰绰有余的。更何况,展子晨在此次招标工作中,并没有接触过任何的公司,也没有为任何公司说项,这一点,不论是外面的公司还是政府的工作人员,大家都看在眼里,都可以做出相关的证明。
“这次是我们太轻敌了。”海城公司的闫向前感叹道。
“这只是辉北港的一期工程,我相信随着辉北的发展,港口的建设还会继续进行,希望到那时候还能看到闫总的公司来竞标。”展子晨笑道。
“一定一定!”闫向前拍着胸脯保证道:“只要是展书记执政的地方,我老闫就放心了!”
“话不能这么说,”展子晨摇了摇头,道:“辉北的工作是我们班子成员共同努力的结果,这次招标会张市长和康市长做了很多很细致的工作,论功行赏的话,他们可是独占鳌头啊。”
这话一出,在一旁陪同的张志敏和夏贵恒脸上都露出一抹喜色,在政府做事,辛苦倒不怕,怕就怕功劳被别人抢去了,两个人听到展子晨在外人面前这么卖力地抬高自己,觉得先前的辛苦都值得了。
展子晨正在家里美滋滋的看着温晴发过来的东西,提溜出一块尿布,一边笑,一边还陶醉的闻了闻,嘴里感叹道。
“我儿子这尿布都他妈的一股奶味,真是绝了。”
蒋枫也受收到刘云冰的包裹,里面是一些衣物和一部新上市的手机,在衣服的内层还夹了一张自己的近照,看得蒋枫当时就红了脸,抖了手,那样儿真是纯情的不行。
就在俩男人心里正美的冒泡呢,突然电话响了起来。
“小周?”展子晨漫不经心道:“什么事?”
“展书记!出事了!”周兵焦急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展子晨知道事情不对,马上就收起了把玩在手里的尿布,沉声道:“慢慢说,怎么了?”
在小周的快速报告中,展子晨的神色越来越严肃,到最后,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赶赴现场,你通知地委的其他同志,马上赶往一线。”
“出什么事了?”见展子晨拾起地上的外套穿上,蒋枫也不敢马虎,东西都也不收拾就严阵以待。
“煤矿发生了坍塌事故,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咱们要马上赶往现场。”
“好。”蒋枫点了点头,小跑着到厨房里拿了两瓶水还有一些吃食,又从卧室里取了两件大衣,道:“走吧。”
蒋枫开着自家的吉普风驰电掣到了事故突发地。
展子晨看着扛着工具一队一队轮换的救援队员,眼神渐渐沉重起来。
“展书记,您到屋里暖和一下吧?”已经是下半夜了,因为天黑,地质条件复杂,展子晨一直坚守在一线。徐胜宁已经为他安排了间屋子,想要请他过去休息一下。
“不用,我不冷。”展子晨摇了摇头,救援队员们都在矿坑里奋战,他怎么能去休息呢!
“后勤的保障到位了没有?”展子晨问道。
“到位了,”徐胜宁拉了拉身上的军大衣,又指着不远处的救护车道:“保暖的衣物每人一件,还煮了姜汤和面汤给大家驱寒,急诊的医生在那边随时待命!”
展子晨点了点头,继续盯着救援的方向,默然不语。
“快快快!”井下传来了信息:“二号巷道有生命迹象!快啊!”
所有人的精神一振,已经疲惫的救援人员立即来了干劲,纷纷请求到井下去救人。
“有希望了就是好事啊!”展子晨又往前走了两步,脸上也露出一丝喜色。
然而事情并没有他想得那么顺利,三个小时后,第一个被救的人员成功升井,医生判定还有生命气息,救护车呼啸着开往了医院。
第二名,第三名……医生在探查了脉搏和呼吸后,摇了摇头。
结束了救援,展子晨在原地站了很久,看着被黑布蒙上的三具尸体沉默了很久。
到最后,他环视四周,问道:“安监局局长何在?”
没有人应答。
“没来吗?”他冷声道。
仍然没有人回答。
“好,很好。”展子晨点了点头,道:“把这三名兄弟的遗体送到太平间,请人给他们擦洗擦洗,干干净净地等着家人来接吧。”
现场,除了风的呼啸声,就是几声哽咽的哭声,这三个矿工虽然是外地人,但是也是很多人朝夕相处的同事,白天还一起谈笑的大活人,转眼间就没了,一时间让很多人都接受不了。
两名矿工的遗体上了车,展子晨才转身对周围的人群说道:“救援的同志们辛苦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人群开始慢慢的松动,经过了一晚的奋战,很多人身心俱疲。
“县委的同志留下。”
徐胜宁楞了楞,点了点头。
就在众人沉默的当口,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辉北安监局局长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展子晨看看已经转亮的天色,再看看脸上冒汗嘴里却喷出酒气的男人,不禁冷笑一声道:“冯局长,来得好快啊!”
“我,我……遇上了点事。”冯局长擦了擦额头的汗,偷眼看了看展子晨,又赶忙低下了头。
“什么事情比被埋矿工的生命还?!”展子晨啪一声拍了桌子。
众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发威吓了一大跳,更是噤若寒蝉,不敢动弹。
“我,我……”
“这个矿的安全监管是谁管的?资格证是谁发的?谁审查的?如果是无证开采怎么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人处理过?!”展子晨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在座的官员纷纷将头埋了下去,生怕自己被点了名。
“徐书记,你说说。”展子晨沉声道。
“这都是我工作不到位,”徐胜宁站起来说道:“这次事件给我们敲了一个警钟,今后我们一定要深入切实地落实煤矿安全工作,取缔一切非法采矿行为,争取不再发生安全事故……”
“放屁!”展子晨听着他这套官话套话,立时打断了他的发言。
众人齐齐一楞,谁也没想到一向脾气温和的展书记会像乡野村夫一样口出糙言。
“你给我说这些话有个屁用!”展子晨冷声道:“遇难的矿工会活过来吗?发生了事故的矿井还能再架起来吗?这个死了人还不当回事的刘大彪能得到教训吗?别给我谈以后以后,我问的是现在!现在这个事怎么处理!失职的责任人应承担什么责任!善后的事宜要怎么进行!”说着,他环视了一圈低着头不敢吭声的官员们:“如果拿不出个章程,明天……不,今天!都给我下矿井去劳动!”
见众人露出不敢置信地神色,展子晨又投出一个重磅炸弹:“我亲自带队!”
因为展子晨的亲自督办,坍塌事故的后续事宜进展很快。
安监局局长落马,又牵连的一些官员相继受到了处分,这事儿办的绝对十个人得有九个人说展子晨太狠了,而且犯不着这样。
“老人家,还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出来。”面对前来为儿子收尸的老妈妈,展子晨低声道。
老妈妈摇了摇头,木然的说道,“没有了。”
人都没了,还有什么要求呢?
展子晨看着老人有些畏缩的身体,鼻头泛酸,看看,这就是老百姓,只要事情在她们的容忍范围之内,她甚至都提不出更高的要求,面对这样的受害者家属,如果不为他们做点什么,他就枉为辉北这一地父母!
“是不是很累?”温晴有些担心的在电话里问道,听着展子晨疲惫的音声,心中叹息却怎么也按不住心疼,这男人……现在真是能较真……
“还好。”展子晨闭着眼,低声道:“我这点累算什么呢,看看那些矿工的家属,再想想那些隐患极大的矿井,我真觉得对不住他们。”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温晴安慰道,如果今天的事儿换了别人,她敢说没有一个人敢向展子晨这样做的,做的这么果决,这么利落。
“我知道,但是眼看着有隐患而不治理,于心难安啊!”展子晨苦笑道,抬手敲打这自己的脑门子。
温晴沉默了,她可以感受到看着电话另一端那个面带疲惫但是神情坚毅的男人,心里涌起了一股敬意,明明展子晨可以用另外一种做法,但是他没有,明明知道接下来的动作会与更多的利益团体为敌,他仍然执意前行。
现在这个局面,如果与利益团体太过敌对,很有可能倒下的会是他自己,但是这个男人,没有丝毫的退缩,为了他的良心与万千民众的利益,他勇敢地站在了斗争的前沿。
展子晨一愣,听到温晴温柔坚定的话,心中仿佛被服帖的暖暖的,嘴上露出了笑容,“虽然现在说谢谢是多余的,但是我还是想说一声,多谢有你。”
我知道,只有你是无条件站在我身后的,而是用温柔的脊梁支撑着我,用最温热的胸怀包容着我。让我在最困难的时候也会觉得有希望,在最无助的时候知道你永远不会放弃我。
谢谢你,我的爱人。
展子晨的行动开始了。
首先是从京城请来了煤矿管理专家,请他们制定安全方案,这些方案一制定出来,各个矿主纷纷怨声载道,甚至官司都打到了省里,为了这事,省里还派专员下来与展子晨谈话,话里话外地警告他注意工作方法,不要为了某些小事影响团结大局。
“我知道你没做错,但是现在是经济挂帅,只要地方经济上去了,做出一些牺牲也是在所难免的。”
展子晨看着他,眼神慢慢地冷了下来。“这些情况我知道,但是我不愿意那么做。”
“你……唉!”专员的眼神有些恨铁不成钢:“我好心好意的劝你。”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展子晨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但是我不接受。老话说的好,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只要我在这个位子一天,我就要为老百姓谋一天的福祉,我们当初建国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现在我是为这个目的奋斗,我不认为自己有错。”
“没人说你有错,只是让你注意方式方法。”专员无奈道。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谢谢您的提醒。”但是他不能接受。
谈话不欢而散,辉北煤矿业与政府的关系再度紧张起来。
甚至有一些煤矿主都到政府门口去请愿了。
“展书记,您看这怎么办?”张志敏为难道。
“让他们进来吧。”展子晨对他笑了笑,道:“我和他们谈谈。”
“这……”张志敏的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共事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也从一开始的不服气到现在慢慢接受了这个年轻的**。高尚的人格是会传染的,展子晨到这里工作以来,不应酬不贪污,事事都想在人民前面,工作态度也是公私分明,如果说有什么缺点的话,就是要求太严苛了。
但是怎么说呢?与这样的人共事会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满足感,那种做了一件工作被人民群众拥戴的成就感,是用钱无法买到的。
“怎么还楞着?”展子晨不解道。
“哦,没什么,”张志敏摇了摇头,道:“我这就去安排。”
会议室中,展子晨坐在首位,左右两边分别坐了张志敏和夏贵恒。这两个人虽然在港口竞标中纷争不断,但是在面对展子晨时,态度倒是出奇的一致,都隐隐地由反感转成了尊敬。
各位情绪的激动的煤老板都激动的言辞一番后,展子晨这才缓缓抬起眼,静静的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
“各位老板们,”展子晨的语调降低了些,低沉到有些沙哑:“政府在对待群众的问题上是一视同仁的,你们现在只看到政府在管制,但是为什么不想想产业规范之后带来的好处呢?”
“可是……”有人迟疑了:“整改要花的钱太多了。”
“是你改善生产条件花的钱多?还是拿来买命的钱多?”展子晨反问道。
“这……”一时间,煤老板们开始交头接耳起来,现在这情况,还是改善生产花的钱多,但是面对这位冷面冷心的书记大人,谁也不敢再吭声了。
本来指着能仗着人多势众压他一头的,没成想,反而被这个人占了上风。
“好了,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吧。”张志敏见对面的情绪出现了松动,赶忙打起了圆场。
夏贵恒也站了起来,和众人攀谈,更进一步缓和情绪。
展子晨看着两人的行动,暗暗点了点头,有些事虽然要强硬对待,但是过程中却要讲究方式方法,煤炭行业治理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他有绝对的心理准备打赢这一仗,但是在战争中多了两位盟友,无疑会让自己的路走得不那么艰难。
事情陷入了胶着状态。
虽然展子晨已经三令五申地要需主们进行安全设施改造,但是需主们情愿停工也不愿意多花这个钱。
“展书记,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啊!”张志敏皱眉道。
展子晨点了点头,他已经预测到了这些困难,但是看到需主们这么消极的对待问题,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书记,需工们现在也有意见了。”夏贵恒提醒道。
“嗯,”展子晨叹了口气,道:“现在做点事还真难。”想要给需工们改善生产条件,却成了阻挡他们财路的人。
“书记,您做的是对的。”夏贵恒安慰道。
展子晨摇了摇头,道:“不说那个了,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不过事情要解决还需要一点时间。”
“那要先开工吗?”张志敏问道。
“不。”展子晨摇了摇头,道:“两三天的话情况还控制得住吧?”
张志敏与夏贵恒对视一眼,一起点了点头,道:“还可以。”
“那就好。”
两天后,华国日报上刊载了一篇署名文章中重点论述了煤炭产业中的安全生产问题与环境破坏问题,解决的方法与现在面对的难题。
此文章一出,立即引起了高层的高度重视,甚至还将展子晨叫到京城去谈话。
在谈话中,展子晨详细阐述了他写这篇文章的原因,也对现在面临的问题进行了深入的探讨。
“在基层做事不易啊!”某上层领导感叹道。
“能为百姓做些实事是我的职责。”展子晨淡声道。
“做得不错。”领导笑了。
虽然得到了夸奖,但是展子晨的心里并没有一丝喜悦,他把一份报告交了上去,希望能得到批复。
“搞一个试点?”
“对,我希望在辉北搞一个煤需安全生产的试点,虽然现在有些问题被经济发展掩盖住了,但是从长远来看,科学高效安全的生产模式才是大势所趋。”展子晨解释道。
“这样啊……”
“希望上面能给我们一些支持。”展子晨的眼里流露出一丝请求。
“好吧,我们研究研究。”
这一研究就过了半个月,在辉北方面快要支撑不住时,部里的批文终于姗姗来迟。
“书记,您辛苦了。”夏贵恒激动道。
有了这个批文和上面的拨款,整改工作终于能全面启动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展子晨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没有人能体会他这些时日的煎熬,在上面态度不明的情况下,既要顶住需主和需工的压力,又要挡住李系官员的蠢蠢欲动……内外夹击之下,饶是他心态够稳定,也不免有些惆怅。
温老爷子在他呈递批文之初就找他谈过话,直言他这次太莽撞了。
“爷爷,我不能眼看着那些隐患却不排除啊!”展子晨在温老爷子面前终于显露出了一丝孩子气,他不服。
“我没说你做错了,”温老爷子安抚道:“只是这次太冒进了。”
“我知道。”展子晨无奈地苦笑:“这种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我希望能早一天是一天。”
“你啊!”温老爷子摇了摇头:“要不是咱们家这次下死力气保你,就凭你这次在辉北引起的纷争,那边就不会轻易放过这次机会。”
展子晨的背后浮起一层冷汗,“对不起,爷爷,我给您添麻烦了。”
“跟爷爷还客气什么,”温老爷子笑道:“你啊,我一直担心你沉稳有余魄力不足,出了这件事倒让我倍感欣慰,男人嘛,还是需要一些血性的。”
“爷爷……”展子晨闹了个大红脸,敢情他在温老爷子眼中那些跟温晴撒娇腻歪的模样都被看到眼里了?
“行了,不说笑了。”温老爷子拍了拍他的手,道:“好好干,不要怕。”
“谢谢爷爷。”
……
夏贵恒别的长处没有,追根究底的精神倒是一等一的,在他的主持下,整改工作按部就班地进行着,甚至还比预计时间提前了不少。
而那些煤老板,虽然仍然在怨声载道,但是看在上面有补贴的份上,也就不情不愿地开始了整改。停工时间长了,他们的损失也就越大,原来是全额让他们承担整改资金的,现在有了拨款,他们的负担已经减轻了很多,所以大家也就半推半就的应了。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先前展子晨态度强硬时他们反弹的很厉害,现在政府给他们一定的补贴,又好言好语的给他们做工作之后,这些人的态度反而缓和了下来。
“我啊,真该检讨一下了。”展子晨苦笑道。
“人无完人,你也是为了老百姓好,以后他们都会明白的。”蒋枫安慰道,心道,做人真是不容易,尤其是还是做好人……
昨天他在帮着展子晨那东西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他的头上竟然也生了几许的银丝,……
嫂子看到了绝对又要心疼了。
“算啦,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等着看整改结果吧。”展子晨摇了摇头,决定不再纠结这件事了。但是舆论的风口似乎不会放过他一样,就在辉北的煤需整改工作进入尾声的时候,产煤大省一个煤矿出了严重塌方事故,二百四十二人遇难。
新闻一经报道,举国哗然。
人们在反思之余,也不禁要问,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故?人命岂可轻忽至此!在一场热烈的全国大讨论之后,展子晨的文章被多家媒体转载报道,生命重于泰山,可持续发展战略等字眼进入了群众的眼帘,人们突然间发现,原来早有一位年轻的书记就这个事写过专门的文章,并且在自己的辖区内也是这么做的。
如果我们的官员中再多一些展子晨……有报纸以这个标题刊登了全版的文章,详细分析了展子晨的文章和他为煤需安全做出的踏踏实实的每一步。末了,这篇报道还指出,他们曾到辉北去采访这位年轻的书记,但是展书记只跟他们讲了一句话:如果是探讨煤需安全生产的经验,我奉陪,如果是关于我个人的报道,很抱歉,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彼时,网络这种新兴事物开始在神州大地兴起,有些网友专门为展子晨做了关于煤需安全的专题,并有一些网友发出了直白的呼喊:展书记,来我们省吧!我们省的需要您,我们省的人民需要您!
靳新在展子威的办公室里正好看到了展子威,展总美滋滋的捧着电脑不停的保存网页,截屏,稀罕的不行,伸脖子一看,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顿时也是焉与有荣的模样。
“这书记让他当的,真是绝了,人气嗷嗷的啊!”靳新坐在桌角上,笑道。
展子威瞥了他一眼,“我听说你拒绝了一赵导的邀请,搞什么鬼?”
靳新冷笑了下,“他背后有李家人,操,我能在兄弟面前掉链子?”
展子晨心里动容,可是手上还是没好气的拿着圈起的报纸抽了他一下,“你傻啊,跟钱过不去?下次狠狠的宰他,那才舒坦。”
“哈哈哈……哥,你真狠,而且是越来越狠了!”
辉北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展子晨回了京都,而蒋枫也是几个月不见老婆,也心里想的慌,展子晨在家里陪老婆孩子,蒋枫则是陪着刘云冰出来逛街,顺便在见见朋友。
一见面蒋枫有些吃惊,竟然是雷沐婷,展子晨好哥们的姐姐,雷沐婷也认出了蒋枫,中间有刘云冰三个人倒是聊的很开心。
三个人一路走着,转眼就到了卖鞋的区域。
“我想买几双开车穿的平跟鞋。”刘云冰笑道。
“是应该多买几双。”雷沐婷笑道,“开车还是这样安全。”
两个人说笑着,刘云冰就坐到了试鞋凳上。
然而,刚刚坐下就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另一个试鞋凳上,坐着现任李夫人,陈家小姐。
“有些人,还真是到处找存在感啊。”柔弱的陈家小姐对女伴说道。
女伴显然也看到了前任孔夫人雷沐婷,闻言嘲讽的一笑,道:“是啊,既然远嫁了就不要再回来了,现在这么巴巴地过来……”
话音未落,两个人就低声笑了起来。
雷沐婷充耳未闻,而是对顾云袖说道:“男人就像鞋子,旧了就要赶紧扔掉,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总少了爱捡二手货的女人,也不嫌脏。”
顾云袖闻言,扑哧一声乐了。
蒋枫也掩着嘴,轻咳了一声,没想到大家闺秀一般的雷沐婷说起话来这么辛辣。
另一个试鞋凳上的陈家小姐脸色都变了,但是还没等她开口,就听雷沐婷继续说道:“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试过了才知道,只可惜那些捡着二手货当宝贝的人,套上了就没有勇气脱下来,多可惜啊!”
听了这个,刘云冰很正经地问售货小姐:“这鞋子捂脚吗?”
女人之间的战争蒋枫没法再听下去,他站在刘云冰身后,低着头,咧着嘴笑。
“哼!带着小白脸来逛街,这么厚的脸皮真是见都没见过!”陈婉自持身份不能以言相讥,但是女伴可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在说什么啊?”刘云冰无辜地眨了眨眼。
“报告老婆,我没听懂。”蒋枫轻咳一声,郑重其事道:“或许讲得不是人话?”
陈婉顿时气得脸色铁青,恨恨的瞪了眼雷沐婷,拉着朋友的胳膊就朝着另一边走了过去。
蒋枫和刘云冰同展子晨温晴夫妇在外面吃的晚饭,在俩女人去洗手间的时候,老实的蒋枫把白天的遭遇讲了一遍。
“我是不是说话太损了?”蒋枫讲完,又有些担心道,生怕给展子晨惹了麻烦。
“损什么?”展子晨挑眉道:“我倒觉得你讲话太温和了。”
“你应该措辞更严厉些,比如说一个靠肚子上位的抖什么威风之类的!”
蒋枫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心说这话也太毒了。
展子晨这边高兴,李清海那边可就开始头痛了。
“她们就这么骂我,呜呜……”陈婉回家之后,对着李清海好一顿哭诉。
李清海无奈地揽着她,道:“你没事和她们争什么风头。”
“我哪里争风头了,”陈婉无辜道:“我就坐在那里试鞋,她们就开始冷嘲热讽。”
李清海在心里摇了摇头,虽然已经两年未见,但是对于雷沐婷他自认为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如果陈婉不挑衅,她是绝对不会主动理陈婉的。
“清海,你说句话嘛……”陈婉红着眼拉了拉他的胳膊。
李清海在心里再度叹了一口气,陈婉不是不好,就是太娇弱了,偷情时觉得种种可爱,但是真娶到了家里也就不觉得那么好了。
“你是不是还在想她?”陈婉见他皱起了眉头,语带质问道。
“你在胡说什么?”李清海瞪了她一眼。
“我就知道你不为我出头的原因是心里还有她,这么几年了,家里人处处都拿我和她比较,说我不如她大气,说我不如她果断,说我就像是不堪风雨的小雏菊,她却是坚韧的凌霄花……现在连你也……呜呜呜……”陈婉又掩面痛哭起来。
李清海头痛的看着她,柔弱无依固然可爱,但是太事事依赖别人可就一点都不可爱了。但是人是自己娶回来的,他总不能看着家里人塌了自己的台,只得打叠起精神好好地哄劝了一番。
在一番温柔抚慰之后,陈婉总算是止住了哭声,重露笑颜。
李清海看着她娇弱的笑容,心里却更觉无力,也不自禁开始怀念起前妻的好来。
雷沐婷……
唉……
阳春三月,辉北市的领导班子终于迎来了上面的视察团,展子晨差点就要争取到了国企就要落户辉北,可是就因为一个来自小学校的一封书信让他改变了注意,也注意到了那边如果破坏就再也无法恢复的青山绿水,一方面是全是的经济,另一方面是子孙后代的生态环境,到底是为了眼前的利益还是为了后辈人的生活,展子晨最终在大宝二宝露出小米粒牙齿的笑容中妥协了,他有孩子,有宝贝,想要为他们创造出最好的生活环境,那么这里的人不也是一样?
盯着领导班子不理解的目光和来自省里的压力,展子晨撤出了把国企拉倒辉北的投标计划,眼看着就是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了,困难可想而知。
温晴带着两个宝贝蛋来了一趟辉北,展子晨则是高兴的带着娘仨儿去了趟辉北湖,蒋枫特意带着烧烤的炉子还有帐篷和一些能够小铲子。
大宝看着展爸爸,小手扒在他的膝盖上,粉嫩的小脸上露出撒娇的笑。
“爸爸抓鱼。”
小宝翻了个白眼,小声道,“幼稚!”
展子晨则是有些好笑,这兄弟俩都两岁多了,平时看着总是吵架,可是要是家里谁要是说了其中一个人的坏话,那对会被严重报复,这个小脾气真是跟展子晨小时候一样一样的,虽不是自己的亲生的,可是展子晨却稀罕的不行,看着俩孩子长大,他也明白了带孩子的辛苦,虽然心里也想要孩子,可是最后想想生孩子的痛,他心疼收了心思。
“咱不抓,那傻了吧唧的事儿是你齐修老爸才干的,老爸告诉你们,渔网咱们都准备好了,一会儿咱们划着小船到湖里撒下去,到时候抓的绝对比手抓的还多。”展子晨褪去了平日里的领导范儿,眼里透着比俩孩子还淘气的坏模样。
这些年下来,跟齐修那家伙见面是最多的,俩人也颇为不对付,但是关键时候,谁要是敢欺负对方一下,那打击报复绝对是百倍千倍的,但凡有什么事情,说上一声,那都是分分钟办好,所以看着俩人挺臭,实际关系确实最铁的。
父子三个人就这么划着小船,拎着渔网就朝着湖里划了过去,蒋枫出力,温晴则是拖着下巴看着这爷仨儿,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孩子还从不会说话到现在的能跑能跳,现在温晴的事业发展也的尤为顺畅,凭借着三年前修宝公司推出的那款平板电脑的问世,真是一炮打响了名头,也让原本走凭借着低端电子产品,说的最多的空手套白狼的商业天才真的天才了一把,也让跟多的人认识到了成功不是偶然,更非机遇,而是实打实的头脑风暴。
当初在国外买断的产权和商标现在对修宝的产品来说都是一种保护,这也让修宝成为了这个电子领域的高端大姐大,成为这个行业里的风向标,财富对于现在的温情来说真的只是个数字而已,有前世的经历,又有这一世所遇到的每个人,这辈子对于温情来说真就像是拥有一个百宝箱,里面的东西每一样都是那么珍贵,每一片记忆拿出来都是让她回味,有人说当一个人时常回忆起往事的时候就是她老的时候,温晴只是笑了笑,是的,加上上辈子,她确实不年轻了……
家,这个曾经可望不可即的地方,现在她真是的拥有了,还有很多,
……她现在真的好幸福。
啪啦……
“啊!”
“哈哈哈……鱼跳出来了。”两个小坏蛋嚷嚷道。
温晴也不害怕,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鱼鳃,牢牢的把鱼握在了手里,然后笑道,“一会儿就吃它!”
“耶耶耶,妈咪好厉害。”
俩孩子在一边欢呼,展子晨则是湿着头发,委屈的看着温晴,那黑眸中的控诉让温晴憋不住更畅快的大笑了。
趁着蒋枫带着孩子去洗手的功夫,温晴拉过展子晨的胳膊,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印上一吻,靠着他的肩头,在夕阳下看着透过光线的鬓角,轻轻抬起了手。
“老喽……”
展子晨回握住温晴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亲,“你嫌弃了?”
温晴摇头,心里为他心疼,这为官的学问真是太深奥了,她能从商,可是如果说让她做一名政客的话,她知道自己绝对无法超过展子晨,现在的他,经过了磨砺就像是一把宝剑,李家……
应该也不会太久了……
篝火下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吃着,笑闹着,这也给时常两地生活的彼此有了更加亲昵的机会,也让彼此更加珍惜这份相聚的美好。
夜晚,躺在度假村的大床上,展子晨看着沉睡的温晴,轻轻的把她打湿的鬓角抚了抚,在唇边亲了一下,美滋滋的喊了一声,“老婆,我爱你……”
温晴的睫毛似乎动了动,唇角更是弯起了几许甜蜜的弧度。
度过了一个短暂温馨的假日,送走了他们后,真正的大人物来了。
这次下来的大人物正是以铁腕改革著称的李总理——李正效。
曾经掌管大陆所有国字头企业的老大,经过了多年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了这个位置,而他铁腕下的经济改革更是让华国踏上了经济的快车。
在李总理的行程中,辉北是很重要的一站。从辉北放弃中钢搬迁的竞争之后,辉北的一些举动就进入了上面的视野。
此刻,他们一起站在辉北湖前,看着涉水而居的鸟儿,湖里不时跳出来的鱼儿,李总理的嘴角露出一抹罕见的微笑。
“环境不错。”他慢慢吐出了这四个字。
后面跟随的省委书记省长等人都笑了,连连说辉北在环保方面下的功夫不小,虽然这是牺牲了一些既得利益的结果。
“经济发展固然是民生的根本,但是我们不能只着眼于眼前的利益,”李总理眺望着水草丰茂的湿地,指着不远处扑棱着翅膀发出愉悦鸣叫声的鸟儿说道:“看看这些自由自在的鸟儿,它们连生人都不畏惧,这不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好现象吗?”
“是,是。”省内要员们附和着点头。
“听说是辉北方面主动放弃国铁项目的?”李总理说着说着,往后看了一眼,道:“展书记过来说说情况。”
说来对于展子晨李正效并不陌生,在京都为官,要说不知道展家那真是个笑话了,当初展家如何,李正效的心里也是明镜的,而且为了展家他可是跟温家那小丫头还做了一笔交易,现在回过头来想想,那丫头的魄力真是独一无二,想想这两年国库的充裕,本国品牌在国际的影响力,李正效的心里是美滋滋的,而自己能爬得这么顺畅,不能不说温晴给他得那些条件让他有了别人所没有的政绩,就仿佛一块金光闪闪的牌子,谁都不能装作看不到,平日里他也也是关注展子晨还有沈亦凡他们俩的,本以为展子晨要逊色很多,可是这几年走了下来倒是越来越稳当了。
展子晨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走到了李总理的身边,他吸了口气,镇定了下情绪,开始用简洁平和的语言来叙述辉北放弃国铁竞争的始末。
在他的叙述中,李总理连连点头,道:“在经济发展中能坚持为国为民的信念,能抵御住金钱的诱惑,辉北的同志们做得好!”
一时间,附和声不断,展子晨始终保持着谦恭的态度,在汇报完成后就撤到了第二阵营,能贴身陪同总理视察的,自然是以省委书记和省长为代表的第一阵营。
李总理在辉北自然保护区考察过后,随车到迎宾馆休息。
此时,迎宾馆已经是装饰一新,服务人员也是筛选再筛选,都是绝对的业务骨干。李总理的会很简短,在一些例行的谈话之后就散了会。
总理在这里,自然是哪个都不敢走的。展子晨和张志敏夏贵恒等辉北方面的一二把手,此刻也只能乖乖地在会客室里等,因为论官衔资历,他们现在也只算是小学生一样的等级。
“展书记,总理有请。”总理的随从人员都走过来,小声说道。
展子晨赶忙站了起来,在张志敏和夏贵恒艳羡的目光中随着工作人员走到了总理的房间门前。
工作人员开了外间的门,又敲了敲里间的门。
“进来吧。”听了这个随意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展子晨有些紧张的心情又放松下来。
怎么说自己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就算这个人是国家的总理,也和自己一样是人民的公仆。更何况,他还是蒋枫的偶像,这么一想,心态又放松了些。
进了屋,看到李总理坐在沙发上,已经褪去了外套,手里正舀着一条毛巾擦脸。
这种随意又自然的动作,给了展子晨一个明确的信号,这并不是个正式的谈话,或者说,李总理并没把他当外人。
“总理您好。”展子晨毕恭毕敬道。
“坐吧。”李总理将毛巾递给身边的工作人员,摆了摆手。
展子晨挨着沙发边坐了下去。
李总理看着他,挑了挑眉头:“我记得温老爷子不是这么拘谨的性子吧?”战场上,杀伐决断妙计频出的温老爷子可是一员有头脑有胆魄的虎将呢!
展子晨听了这个,微微一笑,将身体放松了些,一只手很随意地搭在了沙发扶手上。
李总理点了点头,道:“展云同志在辉北的工作做得很不错,这一点不只我们看在眼里,相信群众们更是把你放在了心里。”
展子晨谦逊地低头道:“这都是政策好,也是领导们给予辉北的关怀。”
“这些套话就不要讲了,咱们说点实际的。”李总理摆了摆手,道:“环保方面上面已经给了你们肯定的态度,这样你们做起工作来就不会有太大的阻力,今天找你来不是要谈环保,谈谈你前阵子在报纸上写的吧。”
展子晨坐正了身体,把自己在实际工作中遇到的问题,已经一些解决问题的方法与李总理进行了深入细致的交谈。
李总理一边凝神细听,一边舀出笔记本做笔记,这一点让展子晨的心情颇为激动,一个大国的总理,对这些民生小事都如此重视,怎么能不让他动容。
这个国家,历经了沧桑磨难,复兴之路是何其艰难,但是就因为有着勤劳智慧的人民,有着这么多一心为民正直务实的官员,有着万众一心众志成城的决心,才有了她越来越辉煌的前景,有了她势必要崛起的力量。
看着李总理奋笔疾书的样子,展子晨的眼角微微湿润了,他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望出去,看到了湛蓝的天空和明晃晃的太阳,生在这片土地,身为这个国家的子民,他觉得自己很幸福。
就在展子晨被召进去谈话的半小时内,在外面等候的众人心情可是经历了几重天。不论是好是坏,被总理单独召见都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只要表现好了……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都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谈话结束,展子晨和李总理握手道别。
等展子晨出去之后,李总理笑着拍了拍手中的笔记本,都说展家是国之栋梁,现在看来所言不虚啊!
不管李总理对自己是怎么评价的,展子晨在送走了总理的车队之后,就恢复了正常的工作状态。
见他表现的一切如常,众人纷乱了几天的心情也都放了下来。
因为有了上面关于环保理念的支持,展子晨随后的工作就变得顺利起来。
两个月后,辉北又顺理赢得了联合国宜居城市的称号,宣传部借着这个由头大大的宣传了一番,由此,辉北终于在全国范围内打响了知名度。
有了知名度,一些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了,辉北先是组织了一次辉北湖自然保护区的万人竞走比赛,在取得了初步战果后,又接连举办了自行车赛,钓鱼比赛等大型的国际赛事,因为比赛一开始就得到了修宝集团和刘氏集团的资金支持,使得辉北一跃成为一个国际级的休闲度假城市,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升,这些休闲赛事也越来越得到了民众的认可,甚至一些国际赛事举办方也主动联系辉北方面想要将比赛场地设到辉北。
与这些国际赛事相对应的,就是一些国际资金也注意到了辉北这个城市,不仅有外资来投资度假村的项目,更有一些软件设计等尖端企业相中了辉北这个交通便利生活惬意的城市,将一些外包业务转移到了这里。
“这就是鲶鱼效应。”展子晨在再一次视察了司法局的工作之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都是书记想的办法好。”张志敏恭维道。
“一个人办不了这么多事,这是大家齐心协力的功劳。”展子晨笑道:“这几年可是多亏了你和贵恒了。”
张志敏摇了摇头,“书记您说这个就见外了,要说感谢,我得先谢谢您。”
“哦?”展子晨挑了挑眉,道:“此话从何谈起?”
“不瞒您说,您刚到任时我就想把您挤走的。”张志敏直言不讳道,不过他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但是我发现您就根硬骨头,是掰不折赶不走的,到最后……不知不觉就被您降服了。”
展子晨听了哈哈大笑道:“你当我降妖除魔呢?”
“说到除魔,谁心里没有一个魔呢?”张志敏坦言道:“我承认我也贪过,也利用权力干过一些招人嫉恨的事,但是书记啊,做这些事其实我心中也难得安宁啊!”
“算了,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展子晨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要不是跟了您,恐怕我老于这一辈子都不会干工作干得这么踏实,这么酣畅淋漓!其实人活一世,谁不愿轰轰烈烈地做些事业,谁又愿意让老百姓戳着脊梁骨骂呢?!展书记,我干工作干了一辈子,就是这最后几年我老于干得最得意,最,最……”张志敏越说越哽咽,直至说不下去。
展子晨拍着他的肩膀,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要走啦?”见展子晨站在窗前,蒋枫默默地给展子晨换了一杯茶。
“嗯,不知不觉又两年。”展子晨深深地吸了口气。
是啊,时间过的真快……
展子晨这次回京的行程很从容,因为他这次是去党校学习的,现在还没有具体的职务安排。
于是干脆在家里陪着老爷子和两个宝贝蛋,看着俩孩子在自己的推动下越荡越高,咯咯的笑声不停地在院子里飘散,展子晨的脸上也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趁着俩孩子去睡午觉的时候,展子晨到了温老爷子的书房。
“爷爷?”
“你来了?”温老爷子睁开眼,眼神迷糊了下,等看清展子晨时,整个精神也恢复了。
“爷爷,要是累了就进屋吧。”展子晨将他腿上的毯子又往上拉了拉,几年过去,温老爷子老了不少,看着他脸上多出的老人斑,心里有些抽痛,时间过的真是太快了,抓都抓不住。
“爷爷不累。”温老爷子示意他坐在圆凳上,笑道:“大宝和小宝都睡觉去了吧?”
展子晨一边坐下,一边回道:“嗯,他们不睡觉谁都不能消停。”
“嗯,那俩孩子真是掉蜜罐里了,你们也是的,晴晴这事业也不需要她去打理什么的,俩孩子还是太好了,有些孤单,加把劲儿,再让爷爷抱上俩孙女啊,咱们家里啊,阳盛阴衰,你都不知道我多羡慕前院的老陶,人家又抱上了粉团子似的小乖娃。”
“呵呵呵……爷爷,这样也挺好的,孩子多了吵。”
“胡说,多子多孙才是福,我知道你们是心疼晴晴,可是这事儿不是心不心疼的事儿,是好事儿,懂不懂?好好努力!爷爷可是下命令了,谁得了头彩,爷爷有奖励。”
“好啊,那冲着爷爷的奖励,我一定努力。”展子晨笑着答应道。
“我啊,恐怕是越来越不中用了。”温老爷子捶了捶腿,笑道:“幸好,你们都长大了,也不用我照拂了。”
“爷爷!”展子晨有些吃惊,急忙说道:“您这是说哪里话,别说是大宝小宝闹着要听太爷爷讲故事,就是我们一大家子他们也需要您的指点啊!”
“你啊,就会捡我爱听的说。”温老爷子摇了摇头,笑道:“人最怕的是没有了牵挂,你放心吧,爷爷挂念的东西多了,不会一时半会儿就走的。”
“爷爷……”展子晨勉力露出一抹微笑,想要捡些有趣的事说给温老爷子听,但是在温老爷子洞察一切的目光中,这些努力终究是徒劳。
“算啦,说点有用的吧。”温老爷子笑道:“你这次回京虽说是正常的升迁,但是现在京里的局势很微妙,说话做事都要小心。”
展子晨点了点头,他回京已经三天了,朋友或同僚也只见过雷沐风一个人。雷沐风是他多年的发小,他们两人见面并不奇怪,而雷沐风常年在京城里打拼,又是高干家庭出身,所以对京里的局势比常人要敏感的多,也是他提供给展子晨很多有用的信息。
李家老爷子两年前已经卸任,但是随着他的卸任李家的势力却并没有消减的趋势,甚至在某些层面开始和现任领导人分庭抗礼,这个兆头在展子晨看来是非常危险的。
“爷爷,既然李家已经不当权,为什么还要这么高调呢?”展子晨百思不得其解道。
温老爷子的手指在红木椅上摩挲了很久,才慢悠悠说道:“有时候最好的撤退就是进攻。”
“哦?”展子晨挑了挑眉,细细思量了下才低声道:“您是说……”
“嗯,”温老爷子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道:“摊子铺的太大,不好收手了。”
有了温老爷子的提点,展子晨行事也愈发小心起来。
李家……
两个月学习中,展子晨深刻的体会到了这次学习的意义。
如果说对于章程的学习是例行公事的话,那么同学们的内部交往才是众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温老爷子弟,此后天南海北的,可别忘了与老哥一起学习的缘分呐!”余宽握着展子晨的手,言笑晏晏道。
“收到通知了?”温老爷子坐在庭院里,听着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淡淡的开了口。
展子晨坐在圆凳上,不慌不忙地给爷爷沏了杯茶,才微笑道:“嗯,收到了。”
“以后要好好干,我相信上面的人调你到这个位置,肯定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的,虽然现在还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目的,不过这总是个机会。”温老爷子沉思道。
“好的,爷爷。”展子晨将茶杯递到温老爷子手上,说道:“我可是很长时间没进过大机关了,还真怕自己不适应呢。”
“这是说什么话?”温老爷子睨了他一眼,道:“老子当年放下枪就搞建设,不也一样是黑灯瞎火摸着石头过来的,你在下面已经做得很好了,难道还怕进机关做事不成?”
听了爷爷的责怪,展子晨露出一记苦笑:“爷爷,我是跟您开玩笑呢。”
“这种给自己泄气的玩笑以后少开!”温老爷子斩钉截铁道。
“是!谨遵君命!”展子晨举手敬了个礼,一下子把温老爷子逗乐了:“你呀,有时候看着比小宝还叫人头疼。”
展子晨讪讪地放下了手,看到温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偷偷吁了口气。
见过温老爷子的第二天,展子晨就到他的新单位去报到。
展子晨在一位名叫宋繁的干部陪同下到了他的直属上司,副部长周雄的门前。
“展主任,这就是刘部长的办公室了。”宋繁介绍道。
展子晨点了点头,周雄的秘书早就等在门前,笑眯眯地将展子晨领了进去。
“展云同志来了?”周雄坐在办公桌后写着什么,看到展子晨进来,笑着摆了摆手,道:“你先做,我还有点工作没有做完。”
秘书对展子晨歉意的笑笑,为他送上一杯热茶后,就识趣的退了出去。
展子晨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
屋子里很静,静到似乎能听到周雄的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不管是周雄的下马威也好,还是他真有事也罢,展子晨的心态摆得很平和,随着时间的流逝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等周雄忙完,茶杯里的水也没有了温度,见展子晨波澜不惊地样子,周雄对他的印象又提升了些,看来这位年轻干部的心理素质很是不错。
“子晨同志啊,让你久等了。”周雄笑着走到另一张沙发上,一边坐下一边说道:“今天是第一次上班,对咱们部里的印象怎么样?”
展子晨微躬了身体,才笑道:“能来部里工作是我的荣幸,更何况周部长夙夜在公耿直敬业,实在是我学习的榜样啊!”
“你呀!还真是会说话。”周雄笑着摆了摆手,道:“行了,咱们也不说那些虚的,既然到了部里,就要好好谈谈下一步的工作。”
展子晨听了这个,马上坐直了身体,道:“请部长指示。”
“指示谈不上,”周雄笑着起身,从桌上拿了份文件过来,道:“你看看这个。”
展子晨心中冷笑,果然到了这里就没有按什么好心。
因为在京都,展子晨和温晴倒是能在一起了,晚上到了家里,展子晨把举报信拿出来看了看,随后开始在网上搜索一些资料,温晴从大宝小宝的屋子里出来,一看展子晨查的忍不住皱了眉。
“你怎么查这个了?”
“有人举报说食品厂里用病死猪。”
温晴沉吟了一会儿,也想到了这个事情的影响力,当年在美国那些顶尖的新闻网络上关于这个病死猪的消息传得是惊天动地,这样的老牌企业对于一个地方的经济等等都有重要的意义,当年的事情最后如何她不记得了,可是如果展子晨去管的话,以一己之力能撬得动对方吗?
展子晨见温晴没说话,转过身,看着她的神色,“老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坐视不理,更不会让这个事情就这么隐藏下去,那东西很多人不止是大人,还有很多的小朋友都喜欢,如果我为了自己的利益就这么忍了,我对不起的是自己的良心,对不起那些孩子,所以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都会拼尽全力。”
而这句话展子晨果真没有白说,这个企业是国内的有名的纳税大户,更是涉及了当地支柱性的税收,一旦到了,后果可想而知,所以在重重的保护下,展子晨的这场硬仗可谓十分的艰难。
弄到了最后还是惊动了上面,各种谈话下来后,有媒体的介入场子倒闭是必然的了,可是公司的高层最后却没有给出明确的处理意见,这事儿不用说也是有人在中间调和了。
展子晨虽然气闷,可是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只希望自己能拥有更多的权利,保护好哪些弱势的老百姓。
因为天色还早,展子晨先到前院去见了温老爷子。
“爷爷,我回来了。”展子晨笑着进了屋。
温老爷子正在小几前给一株兰花松土,看到他进来,叫警卫员进来把小几撤了,打了水洗手。
“坐吧。”温老爷子洗了手,叫展子晨在下首坐了,才关切道:“这次新市之行怎么样?”
“惠丰破产,赵廷喜下台,这些也还好说,只是跟踪赔偿是个长期的问题。”展子晨沉声道。
“该杀!”温老爷子敲了敲红木的椅背。
“赵廷喜下去了,我看你在部里的位置也稳住了,”温老爷子换了个话题说道:“不过周雄这人我听何唯安说起过,你还是要小心一点。”
“好,我会小心的。”
“虽然赵廷喜不是李家的嫡系,但是终究也是靠他们庇佑的,你这次拔了他们在鲁省楔下的钉子,恐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温老爷子这话并不是无的放矢,赵廷喜虽然不是李家的嫡系,但是却是李家姻亲宋家的老人,随着李陈两家的联姻,赵廷喜在鲁省的作用也就越来越大。
但是就在李派想要为赵廷喜扫清前进的障碍时,病死猪事件却横空爆出,如果由周雄压下还好,偏偏监察室出了个软硬不吃的展子晨,不仅绕开周雄舀到了*务院的批文,还用不知道从哪里抠出的证据彻底整倒了李派的明日之星。
这个仇,李家不记下恐怕是不可能的。
“爷爷,是不是上面有要动李家的意思了?”展子晨一边为温老爷子按摩肩膀一边问道。
温老爷子本来是闭着眼睛享受孙子按摩的,听到展子晨这么说,他微微睁开了眼,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这次动赵廷喜的过程非常顺利,好像是有人在主动帮忙一样。”
“呵,”温老爷子轻笑一声,道:“你倒机灵。不过也别着急,他家老头子刚退下来,势力还在,上面要动他也不会大张旗鼓。这一次……”温老爷子说着说着,表情带出了一丝意味深长:“谁教他们的人不争气呢!”
展子晨点了点头,明白了温老爷子的意思,只要李家不主动挑衅,上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李家嚣张惯了,对手下也监管不严,那么大的把柄送到人家手里,不敲打敲打都显得上位者无能了。
就在温老爷子和展子晨在房里密谈的时候,李清海正对着自己的夫人无奈地叹气。
“你说说,赵廷喜做错了什么就要被他们判了!”陈婉抹着眼泪道:“这次我回家父亲都没给我好脸色看,还不是因为你在这事上没给出力。”
李清海看着陈婉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也忍不住有些烦躁,但是现在李陈一系刚刚折损了一员大将,他不能再闹出夫妻不和的传闻来。
“小婉,”李清海耐着性子坐到陈婉身边,柔声安慰道:“你和岳父都误会我了。”
“我怎么误会你了?”陈婉不依不饶道。
“赵廷喜的事并不是我不出力,而且我已经让周雄把这事压下了。”李清海解释道:“但是这事闹得太大了,周雄压了两天压不住,调查组的批文是和总理亲自批的,他也没办法。”
陈婉冷哼一声,背转了身子。
“再说,周雄已经在第一时间通知了赵廷喜,他既然知道了情况不妙,为什么还在家里存放大量的现金?”
“这……”陈婉语塞了。
“当着那么多的人面被搜出三千万现金,这件事放到哪里都不能给他脱罪!”李清海的脸色沉了下来,道:“这件事不是我不给帮忙,现在盯着咱们的人就越来越多,如果这个时候我再出面……”李清海说着说着,瞅了陈婉一眼,道:“你想我也落到赵廷喜那样的下场吗?”
“有这么严重吗?”陈婉被吓到了:“你,你别吓我!”
李清海揽住她的肩膀,道:“要想我平安就少管些闲事,你在家好好的,我在外面也能安心做事。”
“你这是说什么话,”陈婉嗔怪道:“如果不是回家受了父亲的闲气,我也不会讲那些话的。”
“好了,”李清海拧了拧她的鼻子,笑道:“不生气了吧?”
“嗯,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陈婉偎进他的怀里,娇声道:“我以后不惹你生气了。”
李清海拍了拍她的肩膀,再没有说话。
都说妻贤夫祸少,可惜他已经没有福气再享用这句话。陈婉娇气,眼界短浅,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是一副小女孩的思维,这一点李清海怎么教也没能教出来。
对男人来说,娇气的妻子确实能让自己心生爱怜,但是随着仕途的步步高升,李清海对陈婉的耐心却越来越少。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展子晨从党校到大机关再到下面的苏省,一路前行,政绩斐然。
而跟展子晨的好日子相比,李派也是愈发的把展子晨当做对手,各种使绊子,双方你争我夺的形势越发的紧张,好像随时都可能把那根线崩断。
就在看似平静的局面下,突然来了一个惊天消息!
李清涛被刑拘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展子晨虽然这段时间知道他工作的不顺利都来自李家,可是却没想到李清涛却被刑拘了,而还在刚出事后都没有给人疏通的机会就进去了,到底是得罪了谁?
“书记,这次李家也不知道得罪谁了,下手地相当快。”刘彦咋舌道。
“怎么得罪人了?”展子晨沉声道。
“李清涛酒驾撞人,其中一个受害者当场死亡,另一个还在医院抢救。”刘彦说道:“李清涛都逃到大院了,楞是让特警从别墅里给揪了出来。”
特警从大院中揪人?展子晨倒抽了口凉气,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只是这人是谁呢?
“知道是谁干得吗?”展子晨冷声问道。
“书记,我要是知道我早就跟您汇报了。”刘彦苦着脸,道:“这事端的蹊跷,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哪路大神出得马。”
“撞死的是谁?”看来只能从这方面找线索了。
“说起来这人与您还有些渊源,是您在监察室时的下属,叫做李想。”
“李想死了?”展子晨大吃一惊,那个她!?虽然听说她跟余家那个人的关系很不一般,隐约听人说俩人都在等孩子大学毕业,这眼瞅着再有俩月就毕业了,可是……他想不下去了,这件事不用说,肯定是余磊干的。
“书记?”见他很长时间不说话,刘彦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声。
“哦,我知道了。”展子晨回过神,淡声道:“有什么事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现在京里的局势一定很紧张,你要小心。”
“你放心吧,书记,我不会给你惹事的。”刘彦拍着胸脯保证道。
展子晨摇了摇头,有时候你不惹事,事也会惹上你。
挂了电话,展子晨独自沉默了很久。
现在余磊还没有出面,但是只要他跟李清涛不善罢甘休,这张底牌迟早要露出来。
只是余磊到底是有多大的决心在办这件事呢?假如他和李想是真心相爱,又即将在一起……展子晨的眼神一凝,如果温晴被撞身亡,他就是拼上身家性命也会让对方给温晴以死抵命。
如果真如自己预想的那样,那么余磊这次是来真的了?能把人从大院给揪出来,可见余磊下了多么大的决心!
只是李家……展子晨皱起了眉头,难道这次真的到了决战的时刻?
“余磊和李家开战了?”温晴阴鸷的问道。
展子晨苦笑一声,道:“方向错了,是李清涛喝醉了酒开车撞到了人,他们还不知道余磊和李想的关系。”
“余磊不会善罢甘休的。”温晴肯定的说道。
“嗯,李清涛已经被余磊从西山别墅中揪了出来,我想现在京城的气氛一定很紧张了。”
展子晨有些沉重的说道,“老婆,我想你代我回京一趟。”
“做什么?”温晴凝重道。
“吊唁李想。”
李想的灵堂很简朴,也很冷清。
这个女人一辈子都没有过过什么舒心日子,与丈夫离婚,独自为儿子治病,虽然有些私密不能为人道的事,但是这些并没有为她带来快乐,好不容易要熬到了好日子,在展子晨的帮助下,儿子救治有望,自以为能过几天舒心日子了,却在和儿子过马路时被李清涛撞了个正着。
“他会高兴你来看他的。”温晴敬完香之后,身后响起了一个沙哑的声音。
“您来了?”温晴回过身,看到余磊静静地站在他身后,温晴对他点了点头,站到了一边。
余磊的面容更加冷峻,眼神中似乎满含伤痛,温晴抿了抿嘴角,相劝的话到了嘴边又默默地咽了下去,人死不能复生,这中间的痛有多深,只有那些至亲的人才能深切的感受到,任何的言语对他们来说都是苍白无力的。
“你们两口子也算她仅有的朋友了。”余磊站在李想的遗像前,一根手指轻轻地抚摸着李想的嘴角:“你看她,到死都那么平静。”
“逝者已去,您请节哀。”温晴轻轻说道。
“哼!节哀!”余磊的眼神中溢满暴戾之色,他冷冷地看着李想的照片,“我会他们付出代价!”
温晴心里叹了口气,默默地看着他,面对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老人,任何劝慰的话都显得那么苍白。
余磊是什么人,他怎么会不知道对上李家是什么后果?只是既然他执意要做了,那么冲动一次又何妨?或许,这就是最合适的良机呢?
温晴从李家出来,给展子晨打了个电话。
“我见到他了。”
“好。”
挂掉电话,展子晨的心情却更加沉重了,让温晴到李家去吊唁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宣告他与余磊站到一起的信号。
只是不知道这次李家会怎么应对。
为了第一时间了解事件进展,温晴没有去别的地方,一直留在京都随时与展子晨保持联络。
“李清海进京了。”
“有什么动静没有?”展子晨问道。
“他去了于家。”自从蒋枫到京城后,余磊就命自己的秘书与蒋枫保持联络,所以最新的消息蒋枫总是第一时间知道。
“没谈拢?”
“嗯。”
既然敢对李清涛动手,那就说明余磊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展子晨心里也清楚,李清海到余家绝讨不了好,就在特警将李清涛逮捕归案的那一刻,生死决战已然来临。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展子晨预料的那样,李清海在调动所有的政治资源与余家抗衡时,京城中突然爆出了一个爆炸性新闻:李清海被双规了。
为什么双规一个中*委员?
这件事一直到最后都成了一个谜。
只有深处漩涡中心的余磊和展子晨的清楚,这件事不是他们二人合力的结果,而是要对付李家的人太多,已经对上面形成了威压之势,不办也得办。
但是要双规一个人,必须要拿出证据,李清海太聪明,行走官场这么多年,虽然小错误不断,大事上却绝不含糊,一些明明能影射到他的事件,却怎么也抓不到他的实在证据,怎么打开他的突破口呢?
局势越来越复杂,一些李派的附庸叫嚣着没证据就放人!
怎么办?展子晨的心情也跟着焦躁起来,如果这次扳不倒李清海,只要他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被吞噬的就是自己!
局势似乎陷入了胶着,但是展子晨明白现在的局势有多危险。
撇开温沈两家的军方的势力不说,只要自己这边被李家反噬,那么多年的辛苦就会化为泡影。
他自己倒无所谓,只是温晴呢?大宝小宝呢?
想到这里,展子晨的神色愈发凝重起来,或许他应该去找一个人。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行动的时候,一通电话打到了他的案头。
“婷姐?”展子晨怔了一下,微微笑道:“咱们这算是心有灵犀吗?”
“到了最后关头了吗?”雷沐婷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听起来来精神还不错。
“嗯。”展子晨轻轻点了点头。
“我这里有你需要的东西,但是要可靠的人来取。”雷沐婷低声道。
“好。”展子晨的声音很平淡,似乎不是在取一件能彻底扳倒李家的利器,而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的样子。
温晴搭乘空军专机到了台湾,这架飞机是沈家书提供的,行程绝对保密。
“这些是我当年在李家取得的李清海与人勾结走私的证据,还有替李清涛过失杀人掩盖罪行的录音。”雷沐婷将一个盒子递给了温晴,“保存了这些年,但愿它能起到作用。”
温晴慎重地点了点头,看着这个坚持了多年才最终得以复仇的女子:“婷姐,我们一定会胜利。”
“好,保重。”雷沐婷定定地看着她,看着这个一路陪伴着展子晨的小女人,心中带着一丝羡慕,虽然是女人却是个无比强大,让人温暖的力量。
温晴在雷沐婷的目光下,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出了雷沐婷的视线。她的爱人还在等着她,余派和展派的官员也在等着她,因为这将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随着这些资料的公布,李清海最后也不知道是什么缘由,竟然老实的交代了,顺利的让人不敢相信,也越发觉得诡异,不仅李家参与走私的案件被重新提起,李家这些年所犯的罪行也被逐一挖出。
墙倒众人推,李家在政界跋扈多年,终于遭到了集体清算。
从雷沐婷的提供的证据曝光,李清海的境遇就开始急转直下,每天都有不同的证据指证他,待在秘密关押地点的李清海这次是真体会到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
而随着李家势力的分崩离析,李家的铁杆支持者陈家也做出了表态,坚决让陈婉与他离婚,划清界限。
李清海看着陈婉递出的书面离婚申请,又想到那些给了自己致命一击的关键证据,他木着脸,想到了当初逼雷沐婷离婚的往事……
或许这世界上真有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李清海被判决的那一天,李清涛从监狱里逃了出来。
夜色降临,秋高气爽的京都却迎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繁华的街路因为这场雨而慢慢变得萧条了起来,橱窗里还散发着橘色灯光,可是却无论如何也温暖不起来,只觉得更加的孤寂,更是一种被所有人抛弃的痛。
豆大的雨点打落在李清涛的脸上,让他有些睁不开眼,脚下的布鞋已经完全湿透了,身上穿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风衣,下面掩盖着宽大的囚服,此时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跟京都有名的李二公子相提并论。
“呵呵呵……这雨下的真是时候……真好……”
放眼望去,竟然不知道该去哪里,脚却是仿佛突然有了知觉般,开始朝着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地方走去。
李清涛绕过了大院的围墙,突然在一棵大树后蹲下身子,孱弱苍白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纯真的笑容,有些激动的伸出手,把墙根的土开始扒了起来,白细的手指很快就被泥土沾染,黑白的对比十分的抢眼,终于一个洞被扒开了,李清涛看着有些复杂,缓缓的弓着身,慢慢的爬了进去,完美的躲过了本该在大门口的岗哨。
雨已经彻底把他打透,脚步有些一深一浅的朝着微微泛出灯光的地方走去。
李家已经彻底被查封了,李清涛没有想过要回去,直直的朝着那个地方走着。
等到了那个小楼的时候,他突然捂住心口,张开苍白无色的嘴唇大口的呼吸了两下,僵直的站了半晌,这才缓过气,又走了过去。
雨真的很大,雨声更是挡住了平日里戒备的门口。
李清涛绕过了花园,在靠近小楼的一棵大树下,安静的站下。
从这里能看到房间里的景物,温老爷子去外地疗养,家里只有展子晨,温晴和俩宝贝蛋,展子晨拿着小木剑正跟大宝俩对打,小宝则是在一边给大宝加油,不时被展子晨得分的时候,他就会气鼓鼓的嚷上两句,想要从大宝手里把东西抢过来,可是几次来来都没有得逞,只能红着小脸在一边看着。
温晴闲适的拿着电话,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柔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的娇羞,嗔怪的说着什么,展子晨不时也喊上两声,惹得温晴也好气又好笑。
李清涛看着这一幕,又深深的看着展子晨,最后将目光移到了温晴的身上,不能不说这个女人真是个然他佩服的,展子晨的今天不能不说有她的功劳……
窗外的大雨依旧在下着,没有丝毫减弱的样子,李清涛就这么样看着展子晨一家子和乐融融的样子,依靠在大树,目光始终不舍得移开。
想到小时候第一次看到展子晨得那一次,当初得心跳和悸动仿佛就在耳边,还是昨天的记忆,当年无论展子晨怎么顽皮捣蛋可是李清涛还是喜欢跟着他玩,哪怕是最后被家里人禁止在房间,他也依然会偷偷的那着小板凳爬到窗台上,透过玻璃看着那肆意的笑容,张扬的面孔,后来两家的政治立场渐渐让他们也变得生疏,可是就是如此,他有时候还是会在学校里偷偷的注视着……
他,知道自己破败的身体没有去争的本钱,更知道将来两家必定会有一战,可是心动还是忍不住,他可以关注身体,却管不住那份看到他时才会加速的心跳。
呵呵呵……
他真是个傻逼……
是的,他绝对是,仰天让眼角的泪水随着雨水一起滑落,手悄悄的环住了肩膀。
如果京都没有温晴的出现,如果没有那震惊京都圈子的那一舞,如果没有他们仿佛注定要纠缠在一起的感觉……
也许,他不会出手,他不会那么做……
可是一切都没有如果,他被嫉妒和恨蒙蔽了内心,当所有的报复将那个人打垮的时候,带给他的不是喜悦和轻松,反而是一种更深沉的痛,一颗拔不掉的刺,不分日夜的折磨着他。
他看着他选择这个女人,看着他们的婚礼,内心一片冰寒,他的世界再没有春天,一切都冻结在了那个日子……
缓缓靠着大树滑落在地上,眼睛依旧望着那温暖的光,内心突然平静了,闭上眼睛,静静的,仿佛他依稀能听到展子晨久违的笑声,依稀能感觉到小时候那被他牵起手是的幸福。
展子晨突然朝着窗外望了一眼,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浮上心头,就是这么个愣神的功夫,胸口被大宝的小木剑刺了一下,然后便是两个孩子拥抱着呼喊胜利的笑声。
温晴看着展子晨,也朝着窗外望了下,黑黑的看不清什么,只能看到玻璃上不断打落在玻璃上的水花。
“怎么了?”
展子晨摇头笑了笑,心中压下那种莫名,“没什么,雨下的好大。”
“是啊,这是入秋后的第一次场雨,整个夏天都没有下过这么大的。”温晴也有些奇怪的说道,看着展子晨觉得有些异样,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走吧,时间也到了,准备睡觉吧。”展子晨起身把玩具放在沙发上,对着俩宝贝蛋喊了一声,俩人就蹬着展子晨的胳膊挂在了他的身上。
“前进!”
“目标浴室!”
俩小家伙像模像样的喊道,手舞足蹈的指挥着。
“好嘞!”
温晴跟在他们的后面,看他们上楼了,这才轻轻的按下了灯的开关,原本热闹的大厅里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摆钟的滴答声轻轻的响着。
展子晨把两个宝贝蛋都哄睡着了,他回到卧室,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心头一种莫名的焦躁。
“在想李清涛?”温晴躺在床上突然在黑暗中问道。
“没有,就是有些心烦,说不清为什么。”
温晴看了看他,拉起他的手,“别想了,早点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呢。”
“……嗯,我去喝点东西,你先睡。”他知道自己是睡不着了。
“少喝点,我先睡了。”温晴也不多问,搂着展子晨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下,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闭上了眼睛。
展子晨轻手轻脚的开门出去,抬手摸了摸脸,轻轻的笑了笑。
走廊里铺着地毯,完全吸收了脚步声,展子晨又走下了楼,打开吧台的灯,从里面拿出了一瓶红酒,又从书籍上抽出一本书。
原本漆黑的大厅又一次被温暖的灯光点亮,没有了刚才的笑闹,却透着一种极为让人安心的寂静。
李清涛渐渐黯然的眼睛再次被点亮,他费力的移动着脚步,最后甚至是爬到了窗台旁,将下巴放在窗台上,就这样定定的看着那个眉眼清俊的男人,贪婪的看着,时间仿佛沙漏中的沙,悄悄的流逝,就就雨声渐小,天际要泛白的时候,李清涛细白的带着泥土的手指终于敲上了那光洁的玻璃窗。
“。-。---。-。-。-----…。”
可是就在展子晨回眸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无力的垂下,唇边确实透着一抹顽皮的笑。展子晨被那时断时续的敲击声打断,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他猛的转过头,却看到了在眼前缓缓消失的笑脸。
那一刻,他踉跄的冲了出去,震惊的看着已经软软靠在窗边的那个人,屏住呼吸一步步走了过去,是他……
看着他狼狈的打扮,满是污泥的双手,膝盖上的污泥,展子晨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刻的心情。修长的大手颤抖着放在了他的鼻翼下……狠狠抓住他的细瘦的胳膊,用力把他拽进了自己的胸前,把脸埋在他的后背,双肩微微抖了抖,儿时的回忆再次如电影般涌入脑海。
恩怨随风……这一刻再没有恩怨,只有曾经的美好……
还有,……
最后展子晨亲自把李清涛送走,回到他在京郊的家,给他收拾得干干净净,就跟他生前那挑剔的个性一样,安安静静的,那些厚重的日记展子晨没有看,可是偏偏却从里面掉落了一张泛黄的纸,而且还用透明胶自己做了个塑封。
“二哥,你说我会不会死?”六岁的李清涛瘦瘦小小,扬着头看着同样不大的展子晨,乖顺的叫着二哥。
展子晨没好气的说道,“谁不会死啊?早死晚死都要死。”
李清涛扁了扁嘴,伸出手拉住展子晨的衣袖,眼睛里都是水光。“二哥,人死了是不是都要烧成灰,放在小盒子里?然后埋在地下……”
“那当然了,不变成灰,那地球得多大才能装下你们啊。”
“呜呜……我不要死,我不要变成灰,我不要离开二哥……”这下子李清涛眼泪鼻涕都来了,哭的那是一个天昏地暗,最后没想到竟然哭抽了,可是把李家人给急疯了,李清海更是没好气差点一拳把展子晨揍了,还好展子威拦着。
知道那爱哭鬼因为他的玩笑给弄到住院了,展子晨也是心里有些愧疚,于是偷偷的从家里顺了个果篮跑到了医院,看李清海在,他就没进去,让护士给带过去,可是看人家送东西都有些卡片,展子晨最后想了想,要了张纸,歪歪斜斜的用拼音带图画写了封信。
爱哭鬼:
我昨天问了爷爷,爷爷说人都会死,可是并不可怕,那是另外一个世界。
虽然你的身板瘦点,可是我听说人中长的人也长寿,你的就很长哦,比我的还长。
所以不要害怕,鼻涕眼泪的真丑死了。
放心,既然你喊我一声二哥,那我跟你保证,你要是死了,我绝对不让他们把你放小盒子里,不让你变成灰,一定让你完完整整的躺在大床上,舒舒服服的。
保证人:你展二哥
……
出殡的那天,展子晨只一个人来送他,拿起铁锹铲了下旁边的泥土,轻轻抬起,眼睛却复杂的看着躺在大床上,被玻璃罩住的那个人,第一锹土就这么撒在了上面,一下一下,最后将那个人彻底的埋在了这块安静的墓地上。
最后看了眼墓碑上年轻的面孔,扬了扬嘴角,转身消失在风中……
“爱哭鬼,一路走好……”
而墓碑上的人似乎也对着他笑了笑,那笑容如释重负……
再一阵风卷起几片落叶,在墓碑上转了一圈后,真的随着风飞向了天际……
这一次是真的自由了……
心,
终于自由了……
展子晨开车子,看着眼前飞过的落叶,突然眉头舒展了一下。
去吧,
飞吧……
车子开到省委大院,孙云征一路小跑着去恭迎省长大人下班。
自从李家倒台以后,原来的人在鲁省的影响力就直线下降,到现在手底下能跑的都跑了,只剩下了一个空架子。
之所以展子晨没动那人,是因为再调一个书记过来也是给自己添麻烦,还不如就这么将就着,至少曾薄的靠山倒了,凭他自己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来。
政界中人,别的不会做,跟风拍马却很有一套。
扳倒李家之后,余磊在京城中气势大盛,但是他这个人又实在会做人,对上恭敬,对下关照,而且表现出了对权力毫无恋战的意思,这样自然让上面的人更加放心。
有了余磊这样的盟友,展子晨的仕途自然是非常顺畅。不仅在一些大工程上取得了上面的支持,就连一些国家政策也开始向西南倾斜。
环海经济圈是展子晨提交的第一份申请,随着上面政策的支持,西南地区开始逐步发展起来,随着贸易往来的进一步加大,大陆的格局已经发生了变化。
又是三年经几年的勤奋工作,展子晨将西南地区带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繁荣时期,政治清明,经济繁荣,就连周边国家都老实了很多。
环顾西南政界,再无人敢与展子晨比肩。
也就是在这一年,展子晨收到了来自中*的任命:
谨定于下月一号由展子晨同志担任中组部部长一职。
窗外,微风吹过,吹拂起了他们的发梢,温晴见电话里半晌没有声音,不禁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呀……”展子晨淡然一笑,目光随着窗外的微风看出了千里万里。
那里,会成就他事业的最高峰。
那里,是京都。
“老婆,我们去旅行吧!”
可是等展子晨回到了家里,当看到同样风尘仆仆回来的几个男人时,眉毛打了一个死结,在看着被白征和齐潇瓜分的大宝小宝,这丫的真是茶壶成精了。
叉着腰,看着他们大喝了一声,“你们几个丫的,从那个犄角旮旯的冒出来的?不是说好了这个月不会来的吗?”
靳新坐在沙发上削着苹果皮,笑道,“我这个月正好没通告,你哥难得仁慈一把,我要是不会来我对不起鬼。”
齐修的军装还没来得及换,身上还带着一股从战场下来的彪悍气,瞥了眼展子晨,“你丫的别得瑟啊,老子刚杀完人。”
“哈哈哈……”白征抱着孩子更是不地道的笑了,勾起一抹邪笑,在大宝的脸上香了一口,“老子是正好被别人追杀,批假一个月,去哪里玩好呢?”
展子晨气得浑身发抖,这些不省心的货,娘的……
转过头对着齐潇露出一抹虚头巴脑的笑,搓了搓手,“潇哥,你是来谈生意的?”
齐潇一派温雅,抱着儿子也是有子万事足的找踹样儿。
“小叔没跟你说吗?他就要跟我姑姑结婚了,这婚礼的策划交给我了,我到年末这段时间就留家里了。”
展子晨恨不能嘴里塞进去个大鸭蛋。
尼玛……这么长时间……
展子晨看着从外面回家的温晴,嗷呜一下,就跟大绵羊似的扑了上去,就要各种撒娇卖萌,准备把这几个爷们踢出去。
“老婆……”
在场的白征,齐修,齐潇和靳新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后由武力值最高的齐修出手,提溜住某个人的脖领子,摔到了墙角,把温大女王恭迎到了沙发,各种献媚。
齐潇和白征则是坐在两侧,笑看着靳新和齐修,那小眼神扫了眼正准备冲过来的展子晨。
“晴晴,爷爷和姥爷跟你说了没?”
温晴一看他们都来了就都愣了,在听这话,想了想脑子觉得瞬间换乱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了心头。
“说什么了?”
齐修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的说道,“他们说,咱们家人丁太少了,让咱们努力努力,最好两年抱仨,成功的重重奖励,据说是三个月的蜜月旅行……”
展子晨傻眼了,妈蛋,他这次就是准备旅行,要个娃……
可是这个计划是被谁知道的,现在……
他好悲惨啊……
温晴顿时觉得天雷滚滚,俩老爷子是不是觉得太清闲了啦……呜呜……
果然当晚,当晚展子晨这货被齐修这武力值超高的家伙给踹到了客房,而为了防止中途被破坏,白征和齐潇负责看守,气得展子晨差点没把后牙槽给磨碎了。
一夜的憋闷后,在白征哄孩子的声音中,展子晨幽幽转醒,看眼时间,心中暗骂了一句。
“你溜过去也没用,晚了!”
展子晨一脸的问号,晚了,什么晚了?
最后还是抱着小宝的齐潇‘不忍’了,指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放在院子里的直升机,笑眯眯的说道。
“看到没?一会儿人家两口子去补蜜月了。”说话间,只见齐修跟猪八戒背媳妇似的,背着温晴快脱的跳上了直升机,然后在舱门关上的那一霎那,对着展子晨发直的眼睛,比了个手势,顿时把展子晨气得要翻背。
推开窗户,在螺旋桨升起的那一刻,狂吼道,“老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你给我等着!”
白征用胳膊撞了撞齐潇,不地道的说道,“咱这样是不是有点损啊。”
齐潇眼皮子都不撩一下,“那是我弟,亲的!”
白征无语,心中一万头草泥马飞驰而过,幸好齐修那丫的不这么腹黑……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只见又一家直升机停到了院子里,而靳新那货背着背包一个用力就跳了上去,潇洒的一塌糊涂,他还挺有心,对着苦逼的展子晨挥了挥手,喊道,“展二,我会带着你那份好好享受这次的旅行的,回见儿……”
话音落下,在轰鸣声中直升机又不见了踪影。
最后展子晨眼巴巴的看着天上的俩小黑点,一扭身,“尼玛,都欺负老子是吧?老子现在就去让人查查民航什么的,以为又飞机就了不起啊,天上是他们开的,乱飞,看爷不抓他们的。”
说完他也一阵的风的走了。
白征和齐潇相视而笑,小宝和大宝满眼的好奇。
“爸爸,展爸比能抓到他们吗?”
“你觉得呢?”
“我看很难。”
“哈哈哈,你说的没错,一会儿你看吧,你齐修爸爸和靳新爸爸绝对要回来的。”
“为什么啊?”小宝啃着手指。
白征翻了白眼,指了指楼上。“因为你老妈还在家啊,爹地不是告诉你了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俩熊孩子都愣了……
原来刚才都是在演戏啊,平时看着展爸比挺聪明的啊,原来最傻的是他啊……
俩人顿时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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