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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第194章

展子晨开着从去了京都最繁华的闹市区,停好了车子,可是看着周围林立的商场,他顿时觉得头有些大了。

他必须承认今天晚上跟温晴说的那些话特别难听,所以吃过晚饭看着温晴去了书房的时候,那种心情仿佛被推高到了顶点。

而邱如芳的一句话更是让他坐立不安。

“小晨,温晴提没提最近要回温家的事儿啊?咱们这边也差不多了,你们现在还没操办,你问问温晴的意思,改天去拜访一下,别让人家难做。”

展子晨有些手足无措,这结婚对于他可是头一遭的事情,而且两个人又不是走的正常程序,其中的很多细节都被忽略了,现在一听邱如芳说的那些,展子晨真觉得自己是太不地道了。

“妈,我回去问问再说,你先休息吧。”

“嗯,你们也早点睡,还有啊……”邱如芳有些欲言又止。

展子晨奇怪的看着她,“还有什么啊?”

“你这傻小子,”随后压低了声音,带着笑意,“你可别毛毛躁躁的同房,孩子太小,不行。”

“……妈!”展子晨的脸嗵的就红了。

“去吧!”

可是刚要回房间,却看到到了陆翎和温晴去了书房,这突然让展子晨又了眼中的危机意识。

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后,越想越觉得闹心,自己的一张破嘴也是的,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还不知道,跟别人都能静下心来,可是到了温晴哪里就不好使。

想想她这段时间为家里的做的,他叹了一口气,看着房间里的那张大床。

可别让自己给气的回娘家啊!

从来没有谈过女朋友的展子晨对于哄女孩子开心这样的事情真是很陌生,他现在才发现自己要学的太多了,最起码这个要学会。

最后他被雷沐风打了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子晨,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了?”雷沐风有些担心的急忙问道,以为是又出了什么事情,毕竟今天他也听说展子晨被大机关那边的人叫去了,因为雷沐婷结婚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雷爸爸的态度自从展老爷子去世就未曾好过,雷沐婷在家里的日子也十分的难捱,所以哪怕是他这个做弟弟不支持,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又怎么能够忍心看着她为难。

“沐风,你说我要是送女人礼物的话,买什么比较合适?会让她高兴?”展子晨屏住呼吸小心的问道。

雷沐风一愣,看了眼不远处的雷沐婷,想了想,“其实这要看人的,如果她本身喜欢你的话,你送什么东西她都会开心,要是礼貌性的问候,那你就问问营业员,首饰,配饰什么的都可以,子晨,你要送谁礼物啊?”最后雷沐风有些好奇了,其实他更好奇的是展子晨和温晴中间的关系,他们之间的发展太快了,连点动静都没有,最后一出来孩子都有两个了,这能叫人不吃惊吗?

展子晨有些吞吞吐吐,说出来他都觉得没脸,“也没谁,就是问问。”

“是要哄你媳妇儿吧?”雷沐风大胆的猜测到,此时跟展子晨有关系的女人,怕是只能有温晴了,要是再有其他女人,难保不会让温晴那女人给灭了。

“没有的事儿,别胡说。”展子晨死鸭子嘴硬。

“其实哄媳妇也不算个什么事儿?你在哪里呢?要不我陪你挑挑?”雷沐风善解人意的说道,他也被家里的气氛给弄得郁闷了,再不出去转转,他都得疯掉。

“好啊,我在世贸。”

“二十分钟,楼下星巴克找你。”

“等你。”

展子晨挂了电话,便走进了星巴克,要了一杯咖啡,喝了一口便放在桌子上,眼睛则看着窗外的人流,不自觉的他开始打量起了那些形形色色的女人,在京都,这个地段,这个时间,街上的美女还真的不少,可是展子晨的眉毛却始终都没有舒展,因为他发现这些人看到后的第一眼总是能找到叫自己非常不喜欢的地方,十几分钟竟然都无一例外,他甚至响起了最近温晴跟以往不太一样的打扮,家里毕竟是有丧事,身上穿的都是素色的衣服,可是温晴这阵子可能是没有回家,再一个在展家的那些琐事都是她在当家,她把别人照顾的很好,想的很周到,可是到了自己这里就变得随便起来,以前看到温晴的时候不说打扮的多漂亮,可是却很讲究,可是最近他看她倒是有些不修边幅的味道了。

可就是这个味儿,他也觉得她比那大街上的人都漂亮,都顺眼,想想她现在怀孕,自己还惹她,不管那是不是自己的儿子,真的有些不地道。

越想,越觉得自己亏得慌。

雷沐风来的时候就看着展子晨盯着街上的女人,眼珠子乱动,他不由得拍着脑门子觉得有些惊讶,在京都里谁不知道温家大小姐是才貌双全,倾国倾城啊,这人都嫁给了展子晨,可是这会儿那家伙竟然盯着别的女人瞧,他这是有眼无珠还是被黑狗屎给糊住了?

难不成是他媳妇怀孕了,憋的?憋出点毛病?想要打野食?

操的,兄弟这可不是个时候,你要是被温家或者是沈家人逮到,不死也得去层皮,想到此,雷沐风连忙走了进去,一进去就挡住了展子晨身前的玻璃。

“来啦!”展子晨有些懒洋洋的说道,这些日子都没有休息好,所以到了晚上有些疲惫。

“嗯,走吧,坐这里干嘛?”雷沐风没有点明,扯着人就要走。

“等下,我再来一杯咖啡,有些困了。”说着展子晨揉了揉眼睛。

“给我也来一杯。”

要了两杯咖啡,俩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商场,商场到了晚上越发的人多,大家的步子都带着一些的随意和闲适,而两个外表注重的年轻男人自然也引起了很多的人的瞩目。

从一楼上了七楼,雷沐风有些不满的说道,“你都看了一圈了,就没有相中的?”

展子晨摇了摇头,如果温晴真是一般的女人倒是好伺候,可是她什么都不缺,你说着赔罪的礼物怎么买,越是买不到,展子晨的心里越是烦躁,他甚至担心温晴会不会看他不在房间里,因为他有别的意思,然后回娘家?

想到这里展子晨站住了,当即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喂,你别说站就站住啊,这是电梯,站这边。”雷沐风把人拽走,随后对后面的人说了就不好意思,这才有时间看展子晨又发什么神经。

展子晨想给温晴打电话,可是他想了想还是删了,最后硬着头皮拨给了陆翎。

陆翎迷迷糊糊的都睡着了,电话一响,她还以为是沈亦凡。

“老公……”

展子晨吓了一条,忙看了下屏幕,是陆翎没错啊。

“咳咳,是我,你表哥。”

陆翎迷迷糊糊的哼道,“你啊,干嘛。”

“……你嫂子干嘛呢?”

“哪个嫂子?”陆翎的眼皮在打架。

展子晨真想吼一嗓子,可是看看周围,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温晴!”

“……哦,睡觉呢吧?”

“在家呢?”展子晨忙问道。

“废话,这大晚上能上哪去啊,但是明天就不好说了,听她说了一嘴,好像明儿早上要早出去。”陆翎这是真的醒了,她一听展子晨的电话,马上唯恐不乱的添了这句,月牙般的眼睛坏坏的眯了起来。

“真的?她跟你说的?”展子晨用力握住电话。

“嗯,不说了,我困死了。”

随后咔嚓挂了展子晨的电话,躲在被子里放声大笑,他真是活该紧张,早的时候想什么去了,弄得她这个当未来的大嫂给小姑子道歉,就得治治他那臭毛病。

这彻底醒了的陆翎是睡不着了,她赤着脚,穿着睡衣,便去敲响温晴的房门。

温晴正在整理衣柜,最近的肚子越发的见长,原来的衣服都觉得紧了,放在柜子里也是占地方,不如收拾一下改天让人送回温老爷子那边。

“谁呀。”温晴一起身,忍不住踉跄了一下,腿麻了,可能是蹲的太久了,幸好就在床边,要不摔倒了真是惨了。

“是我。”

“门没锁,你自己开门吧。”温晴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肚子,而这个动作让陆翎看到了。

“这是怎么了?摔到了?”陆翎的脸色都变了,推门就跑了过来,扶着温晴上下左右看了个仔细。

“没事儿,刚才腿蹲麻了,现在好了。”温晴说着坐在了床上,皮实的笑了笑。

陆翎蹙着眉毛,小心的抬起温晴的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微微用力的揉着她紧绷的肌肉,开始温晴难受的攥紧了拳头,可是后来,渐渐舒服了起来,轮番按过了一遍后,陆翎才抬起手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虽然没有生过孩子,可是也知道平时该多注意点,你说你大晚上的不睡觉,折腾什么呢?”陆翎没好气的嗔怪道,不是生温晴的气,而是有些乖她不好好的照顾自己,展家的事儿多,最近可是把她忙坏了,原本在川市里给她补上来的那点肉,现在又都没有了,那腿也是细细的,弄得她心里酸溜溜的。

“大嫂……”温晴轻声喊道,带着笑,心里是满满的感动。

“别叫我,最烦你这样的了,那些东西可是花了我不少钱,现在可好,都弄没了,你说吧,怎么赔我。”陆翎哼道。

“呵呵呵……我任你宰割好不好,条件随你开。”温晴搂着陆翎的肩膀,不停的摇着,撒娇的笑着。

“哼,我记下了,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告诉你哥,直接让他把你打包带回川市去,我也准备全职,伺候你们两个倒是一点问题都没有,都不是让人省心的主!”

“好了,我投降,别告诉我哥,我好好的养回来还不行,你在这里我都听你的。”温晴笑着妥协了,虽然她有能力照顾一大家子好好的,可是那种被人照顾的滋味更是让她窝心,说到底,她还是个女人,也有些小女人的脾气,只是她表现的太强势了,所以渐渐被人忽略了这点。

陆翎看着地上的行李箱,突然叫了一声,马上想起了温晴和展子晨之间的不愉快。

“诶,晴晴,你,这是要干嘛?准备回娘家?!”天哪,该不会是让自己一语说中了吧?她可是吓唬展子晨的,这要是温晴回家了,那展子晨……

温晴有些奇怪的看了眼,表情夸张的陆翎。

“这些衣服都不能穿了,我收拾一下,准备哪天那会爷爷那里,放在这里也是占地方。”而且过段时间她准备去东北,所以把东西放在展家,她实在觉得没有必要,而且也觉得不方便,但是这话,温晴没说,毕竟她和展子晨是表兄妹,虽然好多年未见,可是情谊还是在的,于情于理,她不会希望自己跟展家如此见外。

“这样啊,真是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们这是要闹分居呢。”陆翎吐着舌头说道。

“呵呵呵,怎么会。”温晴含糊的说道,这两个人别别扭扭的在一个地方,确实是难受,而温晴也乐意就这么别扭着,只不过这是时间的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晴晴,我跟你说,展子晨刚才给我打电话问你在哪儿,估计也是怕惹你生气了,把你气回家去,我跟他撒了个谎,说你明早要提前出去,估计他会以为是那个意思,等他回来你就别搭理他,他那个恶臭脾气也得学着改改了,知道不?”陆翎连忙说道,心里可不是刚才的想法了,她想展子晨能真的拿出来一些诚意来,毕竟这事儿还没到那个地步,将功补过啊!

真是急死她了。

温晴微微挑了挑眉,觉得倒是有点意思,可是心里到底还是对展子晨不会包有太大的希望,算了,长大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慢慢来吧。

“行,我就按你说的做,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赶紧睡吧,要是看到你在这里他又该发现了。”温晴催促道。

“嗯,好,你也睡吧,就被收拾了,就留着给他看,知道不?”陆翎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遍。

“好,知道了。”

温晴也真的没有收拾,一个是刚才的教训让她不能不考虑自己的身体,再一个她也有些好奇,展子晨会怎么做,那人不给他点教训是真的不行,可是她不是没有底线的,如果展子晨就那态度一直如此,那她也不会忍他太久。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睡觉!

温晴这边是睡觉了,可是那边的雷沐风有些抓狂了。

最后他死乞白赖的来在了楼上的一家咖啡厅,无比后悔自己因为好奇而出来陪着展子晨逛街,妈的从来不知道展子晨那么挑剔这不行那不行的,他自认为体力是不错的了,可是这几层楼下来,他真是觉得两眼发花,脚发软。

“不行了,买不成就别买了,你这是哄媳妇,不是哄王母娘娘,别扯了,床头吵架床位和,你回家好好的表现表现就过了哈。”雷沐风喝着饮料劝道。

展子晨也是一脸的烦躁,“不行,我非要买到东西不可。”

“兄弟,你到底是犯了多大的事儿啊?要不我回去帮你说道说道?温晴看着也不想是蛮不讲理的人,我看说开了就没事了。”雷沐风不遗余力的哄道,他真是苦的心都有了,大少爷,快回家吧!

“……说了你也不知道。”展子晨说的很纠结,那话他怎么跟雷沐风说。

想到明天温晴可能回娘家,他的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雷沐风看出来了,这不买好东西,是别想回家,可是到了这层放眼望去也就是那些妇婴用品和一些儿童的玩具什么,难道买这个?算了,算了,买了就行啊,就这层吧!

于是组织了下语言,“子晨,我看咱们去卖婴儿用品的地方去看看吧,也许有合适的。”

展子晨也是苦无主意,点了点头,“走吧!”

两个年轻的大男人就这样在妇婴用品的区域转了起来,雷沐风心里是苦笑,展子晨则是皱着眉头,突然一个导购员看着他们两个都转了三圈了,也没有收获,最后好奇了。

“先生,有什么需要的吗?我可以帮您介绍一下。”

雷沐风脚疼,一眼就看到了她店里的一张蛮可爱的小沙发,“那个能坐吗?”

“可以啊。”

雷沐风坐下后,对着导购员说道,“麻烦你帮着选选送给女人的东西。”

“送女人?!”导购员觉得有些呆住了,那不是应该去楼下的吗?有送女朋友东西上妇婴店的?

展子晨看着店里,满眼浅粉,淡绿淡蓝,鹅黄,还有那些软绵绵的东西,他有一种眼前发黑的感觉,这,这都是他妈的什么玩意儿啊?

“先生,这里的东西不适合未婚女性,这是孕妇的用品。”

这一句话让雷沐风和展子晨对望了一眼,对啊,孕妇,他们怎么都忽略了,温晴是个大肚婆的事实,那楼下的衣服是好看,可是温晴那身材都不合适。

“就这家了,来来来,给我们好好介绍下。”雷沐风有些激动了,可算是要能回家了,他都想哭。

展子晨也捉到了门道,他思索了一下,然后对着导购员说道,“我媳妇现在有三个月左右的身孕,大概一米七的各自,偏瘦,人长的挺漂亮,你看她这个阶段需要买点什么东西?”

导购员乐了,这两人一看就是不差钱的,又这么疼媳妇儿,那她可得好好介绍介绍,于是导购员带着展子晨从柜台的这边说到了那边,展子晨不时的点头,好像在确定这什么。

等回到了雷沐风所坐的位置时,那导购员的胳膊上挂了厚厚一摞子的衣服,什么粉色,绿色,他看了顺眼那就都来一件,弄得导购员是眉开眼笑。

“就这些吧,开单子。”展子晨也松了一口气,其实买了一会儿东西,他才发现,温晴回来的匆忙,再加上最近的事情太多,她的肚子大了,很多衣服都不合适,因为展家是在丧期,所以也不能有什么打扮,温晴翻来覆去的就那几件衣服,怪不得他总是局的最近她的打扮也有些怪怪的,原来是这样。

想到自己买的这些东西能真是温晴需要的,展子晨的心里很高兴,这次不完全是因为他要跟温晴道歉,而是他真的高兴自己能为她也做一些事情,哪怕只是很小很小的事情。

导购员开好了票子,突然看着展子晨低声说道,“先生,内衣要不要也买一些,孕妇穿的可是和平时穿的不一样,这样对大人和孩子都很好。”

雷沐风一脸的憋笑,展子晨则是红着脸,左右看了看,用力点头,“按着你说的给我那几套吧。”

“好的,内裤我给你多拿几个型号的,腹围会随着胎儿的发育变大,总穿一个型号的会勒。”

“好好好,就按你说的。”展子晨抹了抹脸,有些后悔跟雷沐风一起,自己的糗样都被他看到了。

交完款,导购员帮他们装好了东西,又特意送了展子晨一张贵宾卡,说下次来会有额外的折扣。

展子晨几乎是落荒而逃,到了楼下,他看着手里的那两袋子东西,突然笑了。

“这会买好了?”雷沐风明知故问道。

“嗯,就这样吧,我尽力了。”展子晨耸肩,装作不是很在意的模样,努力在找所剩无几的面子。

雷沐风忍着笑,拍着展子晨的肩膀,“行,就这样吧,不行你给我打电话。”

两个人都开了车,雷沐风很够意思的帮忙把他手里的两个袋子也送到了展子晨的车上,看着他离开,这才转身取车。

他回头看着展子晨那消失的车子,摇头笑了。

其实这一刻他也觉得特别羡慕,不是说羡慕有温晴这样的女人,而是羡慕展子晨对于家庭,对婚姻的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小甜蜜,也许等姐姐结了婚,他也该找个人谈谈情说说爱了。

等展子晨回到了别墅都已经差不多凌晨一点了,他把车子熄火后,小心的拿着东西开了门,然后找了个小推车一点点把东西用电梯搬到了楼上,期间,他小心的不发出声音,生怕惊醒了家里人,自己的这个模样真是一点形象都没有。

试着转开门把手,门没锁,可是他的心却是一惊,轻轻的打开手机照了下,把推车给弄到了房间,可是太黑了,展子晨又有些着急,一下子被车轮子绊了一下,差点趴在地上。

“谁!”

“是我。”说完,房间大亮,而展子晨捂着刺痛的眼睛,等缓过神来,却发现了地上的行李箱。

温晴看着大半夜回来的展子晨有些没好气,她和陆翎聊了会儿天,睡得也晚,只觉得自己正睡得正香房间内就进了人,把她也是吓了一跳。

“你轻点,我睡了。”温晴说完就要关灯睡觉。

展子晨见温晴要睡觉,平日里倒是没什么,可是今天怎么都觉得在生气。

“别睡啊,醒醒。”展子晨坐在床边拍温晴的脸。

“烦死了。”温晴在睡意正浓,吼了一声吼,揪住被子就蒙住了头。

“诶,别睡,我有话要说,醒醒!”展子晨真是个能磨人的一把好手,看温晴不动弹,他先是把被子掀了,然后就开始扒拉温晴的眼皮子,最后恨得温晴猛的坐起身,带着血丝的眼睛狠狠的瞪他。

吓的展子晨一下子松了手,这女人真是太恐怖了。

“说,你要干嘛,找抽是不是!”温晴真是恨不能咬断了他的脖子。

“我我我,”展子晨有些结巴了。

“快说!”

“……我,我给你买了点东西,你看喜欢不?”展子晨这话终于是说完了,这辈子他是除了他妈,他嫂子,送来没有给别的女人买过东西,可是送过的都是笑呵呵,唯独到了温晴这里,这货就跟母夜叉差不多,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温晴一愣,垂下眸子,“好好的大半夜送我东西?”

“……”展子晨没说话,拿了件外套交给温晴,然后推了推她。

温晴抬起眼看了下,顺手披在了肩膀上,她明白展子晨的意思,可是她就是故意不说,这货是欠收拾的料。

“看看,下来。”展子晨说的声音不大,可是却很清楚。

他嚣张惯了,也被宠坏了,所以道歉对他来说太陌生,他知道温晴是个聪明人,她肯定明白,可是她就不说,看来昨天晚上真是把她给惹到了。

温晴也好奇展子晨这弄到了大半夜都买的什么,可是下来一看那小推车,她有些惊呆了,走过去,拿出了一个口袋拆开是一件粉红色的毛衫,圆领,身前带着一些蕾丝和珠花,很长度刚好盖过肚子,质地有事纯棉的,摸着就很舒服,又拆开了几个,还有孕妇裤子,设计的很好,只在肚子上加了尺寸,裤腿和服帖既时髦又不显得臃肿。

展子晨看着温晴一件件的看着,他的心里有些忐忑,可是此时他看着那些衣服,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买的少了,温晴真的很漂亮,皮肤又白皙,穿着那些颜色的衣服都很称肤色,手突然摸了下口袋,然后拿出了那张会员卡。

“咳咳咳,这是那个店里的会员卡,说是下次买给咱们折扣。”展子晨尴尬的说道。

温晴的眼中浮起了笑意,可是脸上却是淡淡的,“这样啊,那你留着吧。”

就这样?展子晨有些不好受,他的满心欢喜好像被人浇了冷水似的,瞬间高涨的情绪有些低落起来,清俊的脸上嘴唇紧紧的抿了起来。

“你去把衣服放洗衣机里给我洗洗吧,地上的那些衣服都是不能穿的了,我准备哪天送回爷爷那里,这些不如明天我就穿着。”温晴说着,突然看到几个小盒子从口袋里掉了出来,弯下腰捡起来一看,展子晨也在看,俩人都有些红了脸。

“咳咳,你,你说这些衣服是吧?我拿洗衣房去,你,你睡吧,别等我了。”展子晨说着竟然要落荒而逃。

温晴看着他的模样心情越发的好了起来,于是恶作剧似的举起那个装内衣的盒子,“那这个呢?不适合机洗吧?”

展子晨一看差点没晕了,可是这是贴身穿的东西,必须要洗,“你给我就行了,别管那么多,不嫌累是不是?我去洗衣服。”说完便拿着东西消失在了房间。

温晴重新躺在床上,唇边勾起了一抹的笑,叹了口气,昨天这货把自己气得要死,可是今天又过来拉下脸面哄自己,看着他买的那些东西,温晴不能不说自己也动容了,要是那些珠宝什么她还真不屑,可是那些……想到他一个大男人去那里买那些东西,她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人啊……有时候真让人觉得没办法。

不一会儿温晴还在惦记着那些衣服会不会被展子晨洗废的时候,便深深的陷入了睡梦中,嘴角的笑始终都在。

展子晨跑到了洗衣房,看着那洗衣机,他利落的把商标都拆下来后,塞了进去,打开电源倒上了洗衣液,便看着机器搅动了起来。

那些是没问题了,可是还有更棘手的,那些内衣,展子晨小心的开了洗衣房的门看了看,锁好了门,这才挽起袖子把内衣放进了一个干净的水盆里。

然后他又在香皂,肥皂上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用香皂,小布头不大,可是展子晨是第一次啊,整个脸红得能煎鸡蛋,最后终于都洗好了,拿着小心挂在阳台上。

洗衣机里的衣服也洗完了,他又手忙脚乱的挂上,看着那一阳台的成果,展子晨瞬间觉得圆满了。

回了房间,展子晨拿起床上的另一个被子盖好,小心的不吵到温晴,轻轻的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声,“对不起。”

温晴哼了一声,然后翻身,吓得展子晨屏住了呼吸。

小心躺好后,也许是真的累了,他很快也睡着了。

另一边翻身的温晴又重现转了过来,看着展子晨笑了笑。

这不是很和谐的两口子,终于是消停了下来,可是有人却不乐意了。

同样住在京郊的李清涛,看着电脑上的照片,伸出手搓着下巴,那极为漂亮的眉眼流转着异样的光彩。

没想到,还真是没想到,展家那人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看来温家那个女人还是很有手段的,曾经何时展家的二货也这么懂得心疼女人了?

关了电脑,李清涛拿着手机打了个电话,那边也是李派的嫡系,一听是二爷的电话,那头跟小鸡叨米似的点头。

而李清涛借着宣传部的头衔,他也是结交了很多的媒体,信手扒拉就是叫人吃不消的几个写手。

那些人真是能把活人说死,死人说活,笔头上的功夫犀利着呢。

伸了个懒腰,处理完了那些事情,李清涛打了个哈欠,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是了,这货终于在放完肚子里坏水后安心了,因为他知道很快就有人要炸毛挠墙了。

但是他也好奇,温晴那女人会怎么做呢?

带着不少的疑问,李清涛进入了他甜美的梦想,孱弱的身体在月光下越发的单薄,偌大的宅院中他的呼吸似乎融为了一起。

第二天清早,温晴和展子晨是被敲门声叫醒的,俩人都迷迷糊糊的。

“谁呀?”

“是我,你们赶紧起来吧,要吃早饭了。”陈姣姣笑着喊道。

展子晨突然脸色一变,麻溜从床上跳了下来。

“你干嘛啊?”温晴奇怪的说道。

展子晨的动作一愣,然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没事儿,你起来也收拾收拾吧。”

“嗯,你帮我把衣服拿来。”

“好。”展子晨说完披着睡袍就跑了出去。

果然,他的预感成真了,他看着站在洗衣房门口的一家子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幺儿,你果然是长大了,懂得疼媳妇了。”邱如芳欣慰的说道。

“是啊,小叔子我还真不知道你是个这么宠老婆的人啊,以后准是个好爸爸。”陈姣姣羡慕的说道,眼睛笑看着自家的老公。

展子威没说话,也是觉得展子晨成熟了。

可是这些人中却没有看到陆翎。

展子威忙推开门,果然——

陆翎拿着洗干净的内衣用狗鼻子闻了闻,“展子威,你行啊,我说我的香皂一个晚上怎么就不见了,原来是让你用到这个地方了。”

“给我,赔什么赔!”展子晨人高马大的,很快就把衣服都抱在了自己的胸前,一副护犊子的模样。

“哈哈哈……大姨,你看看他,现在就是妻奴了。”陆翎大笑道。

“懒得理你。”说完展子晨就忙忙朝着自己的房间跑去。

温晴洗漱完,展子晨也进了屋,他把衣服往床上一放,“都洗干净了,我去洗澡,你自己换吧。”说完带着还没有褪去的红色,跑进了浴室。

温晴挑了那件粉色的棉质针织衫,下面则是松紧腰的休闲裤,里面的内衣也换了新的,这一身下来真的是比原来舒服很多,看着半天不出来的展子晨。

“我先下楼了,谢谢你!”温晴说完便下楼了。

展子晨出了浴室,露出了一抹的傻笑,抓了抓头发。

在餐桌上,温晴的那一身新衣服也让家里的其他人都笑了起来,陆翎更是小声在温晴耳边把早上的事儿说了一遍,弄得温晴也笑了。

吃过了早饭,展子晨接到了电话,说是让他去大机关里取介绍信并且办理一些下派的手续。

温晴正好想要回一趟温家,于是两个人便开着一辆车。

“我开吧,一会儿你下车,还要换位置。”温晴笑道,心情很好。

“嗯,那也行,我估计在那边呆不了多久,你去温老爷子那边?”展子晨扣着安全带问道。

“是啊,把那些不穿的衣服拿过去。”

“……要不别拿了吧,家里也有的是地方,以后那些还是能穿的,两头折腾不累吗?”展子晨缓缓说道,不管他们因为什么结合到了一起,那么这里就是温晴的家,而她所做的,也都无愧于这个家的一份子,哪怕真的有一天他们……那展子晨也要说这里就是温晴的家。

虽然想到那些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可是昨天的事情给了他教训,所以那些话他不会再没心没肺的说出来,有些事情不是靠说,而是靠做。

这是他从温晴身上学到的第一课!

温晴转过头,对他的这番话,她也觉和温暖,毕竟她已经是他名义上的老婆,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大家都对她很好,这也让她留恋。

“好,那就放家里吧。”温晴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那我办完事儿,就去温老爷子那边找你,我也该去拜访一趟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这短短的几分钟,似乎成为了他们成为夫妻后第一次心平气和而又有些愉快的谈话。

车子到了大机关的门口,展子晨下了车,对着温晴嘱咐道,“别开快了。”

“好。”

说完挥挥手便开走了。

展子晨的心情不错,面带浅笑走了进去,可是他却感受到了不少人异样的目光,看眼神肆无忌惮,让他十分不舒服,这跟展家出事后的那种关注不一样,他甚至觉察到了嘲讽的意味,这……

都说不是冤家不聚头,就在疑惑的时候,李清涛提着公文包款款而来,那苍白的脸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仿佛被照亮了似的。

“咱们又见面了。”

------题外话------

李二黑这货就是个坏啊~展二少挺住~呵呵呵~

如果他们两个是弯的,那结果将会是什么样的呢?蝶儿YY了,觉得那太有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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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包养门,李二黑内伤


展子晨一顿,并不想搭理李清涛,而且刚刚跟温晴修复了关系,他的心情也很好,是在愿意跟他这个人触霉头。

可是他不理,李清涛又能放过他呢,步子往前一踩,笑着递过来了一张娱乐周刊。

“拿着,不看看真是可惜。”往展子晨的手里一塞,李清涛笑着就走开了。

展子晨原本想拿着东西丢到垃圾箱的,可是一低头却被上面的封面吸引了。

黄色和黑色相间的夸张字体下写着这样的一个标题。

上流圈子里的包养门,曾经的展少沦为温家大小姐的小仆人,是情趣还是另有隐情!?

而且在那个封面下,还放了好几张十分清楚的偷拍照片,照片里展子晨正拿着内衣三更半夜的往阳台上晾,还有另一个画面是则是他和雷沐风在商场里买衣服的画面。

展子晨恨的要命,这个事情虽然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可是作为一个男人,他也需要脸面,在家里给媳妇打水洗脚可以,可是这事儿在屋子里是情趣,在外面要是被知道的了成什么样子,而且这篇报道明显还是对温晴肚子里的孩子有了怀疑,不止说展子晨宝温晴大腿过日子,还暗指他当了乌龟也愿意。

难怪今天别人看到他的时候都是那样的神色,原来如此!

展子晨真是恨得咬牙切齿,原本的好心情被弄的是阴云密布,将杂志丢进了垃圾桶,然后木着脸朝着楼上走去。

到了楼上组织部的人也在,办公室里的人不少,展子晨也许是敏感,始终都觉得他们的目光中带着颜色,一直努力保持着风度,把介绍信和一些要走的手续弄完,他真是觉得精疲力尽,不是身体的累,是心!

展家倒下的那一刻,京都对于他来说好像也变得越发的陌生,是是非非多的他都有些心凉,这件事不用说必定是那李清涛的杰作,他真的想不明白,他这个人怎么能无所不用极,他就是个疯子。

心情复杂的展子晨也没有给温晴打电话,出了大院,他一步步的走着,有些漫无目的。

温晴在温家等了大半天也没有展子晨的消息,不由得有些担心。

“呵呵呵……他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看你担心的。”温老爷子打趣道,虽然这桩婚事并不是很如意,可是展子晨那孩子也算是自小看大的,虽然性格上骄纵了一些,但是本质不错,那些富家子弟的一些坏习惯也没有,在洁身自好方面是他最满意的地方,否则,他说什么也不会让温晴嫁到展家。

“爷爷,你知道这次给子晨安排下去锻炼是谁的主意吗?这事儿来的也太突然了。”温晴还是问了出来,展家的牵扯多,虽然不能让展家现在如何,可是怎么也不能在陷入莫名其妙的境地。

温老爷子垂下眸子,喝了口手边的茶水,“上面有人保下的,你就别打听了,很复杂,有些事情知道方向是好的就行了。”

温晴一听,点了点头,只要是好的,那也许展老爷子的后手,她确实是不方便多打听。

“宝儿~展家那小子对你怎么样?”

“他啊,他自己就跟个孩子似的,对我挺好,就是有时候犯倔。”温晴笑了笑。

“都是他们一大家子惯的,爷爷跟你说,那小子就得治老实了再说,别可这他那个臭脾气。”温老爷子一听温晴这口气,就瞪眼睛了。

“爷爷,这不是现在情况特殊吗?再说了,你看看我这一身,还不是他给我买的,也算有心了,他那人是被惯坏了,可是心肠不坏,我看通过了展家这个事儿,他会成长起来的,给他点时间。”

“算了,说不过你,现在你们是两口子,也没有爷爷说话的余地了,唉~女大不中留啊!对了,最近我听说白征那小子打了不少电话要求回国,也不知道曲军那边给没给他批了,那个货也是的,你说他真是欠抽了要去找代理孕母,一想他干出来的事儿,我他妈的就想抽他,等他回来的,看我不先收拾他。”温老爷子恨恨的说道,自家的宝贝娃子从别的女人肚子里出来,一想他就手痒痒,白征是想回来,可是就因为这事儿,他也是暗中给上面施压,总之他的目的他明白,可是这事儿不治治他,难消他的心头之恨。

温晴有些惊讶的看着温老爷子,“爷爷,他什么时候回来?现在安全吗?有没有受伤?”想到那段跟他在国外的日子,所经历的那些她都记在心里,每一天他都是踩在刀刃上,弄不好连尸骨都找不到,那日子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温老爷子白了他一眼,“他好的很,放心吧。”

温晴知道温老爷子心里有气,所以只好打住了话头,又看了手表,不对劲,这个时候就是爬也爬过来了。

拿起手机拨了过去,嘟了半天才有人接听。

“我今天不过去了。”展子晨在那边沉沉的说道,站在护城河畔,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十分漂亮,可是他的心却在不断的下沉。

靠女人……他可不就是靠了女人……

别人说了他有什么好不服气,这是事实不是吗?

“在哪儿呢?”温晴蹙起眉头。

“随便转转,不说了。”咔嚓电话挂了。

温老爷子饶有兴致的看着温晴,笑眯眯的说道,“那小子又闹情绪了?”

其实看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他也觉得怪有意思,展家那小子真是所有温晴认识男人中最不懂事,最不知道体贴为何物的人,偏偏所有人都疼着,宠着温晴,跟宝贝蛋似的,但是到了展子晨那里好了,温晴都要降级当老妈子了,看得是他都想要发笑,这是不是就是一物治一物,万物生长必定是有道理的。

“爷爷,我先走了。”面对温老爷子的狭促目光,温晴也是无奈,可是她对展子晨还是真是有种说不出的怜惜,也许是因为他的这份遭遇吧,唉……孽缘啊!

就在温晴出去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回家里取东西的温凯,他看到温晴一愣。

“什么时候过来的?”

“早上的时候,小叔……你手里拿的什么啊?”温晴看着突然被温凯放在身后的东西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你不是要出去吗?去吧,自己小心点。”说完就要进屋。

温晴应了声好,故作转身,可是她有飞快的转了回来,趁着温凯不注意的时候拿过了他手上的东西,当看到那个页面的时候,她也是微微张大了嘴,也一下子明白展子晨那低落的情绪是为何而来。

“小叔,帮我查查,拜托了。”温晴说完,抿着嘴便大步走了出去。

温凯看着温晴出去,叹了口气,那这杂志给了老爷子。

温老爷子一看,顿时眼睛笑成了弧形,连连说道,“这是那个杂志写的?好,写的真是不错,看来这展子晨也还不错,能这么伺候着温晴,也叫我能放心一些,要不就那小子的德行,就是结婚了,我也要让他们分居,什么玩意儿嘛!”

温凯有些无语了,抚着额头,“爸,你能不唯恐天下不乱不?这不用说,准是李家那小子搞的鬼,那人有便利条件,还就还玩着阴损的,展子晨也不知道是怎么着他了,怎么就死盯着不放?多大的深仇大恨啊,现在都已经这样了,还搞!”

“呵呵呵……展家如此地步就是这些年太过安逸的结果,如果让他们经历的风波多一点的话,也不会败落的这么快,我看这是好事儿,听说那小子被下放了,你给我打听打听。”

“爸,你可别掺和了,要是我,这想死的心都有了。”温凯不忍的说道,这老爷子也是派了暗哨在暗中盯着展家,那一举一动哪个能逃过他的眼睛,就生怕了温晴在家里被欺负,唉……这不是当老人的都这样啊?

温晴开着车在附近转了一圈,她突然想到刚才电话里似乎很安静,好像又水声,于是她调转了个方向。

果然,她在护城河畔找到人,那人望着河面,形单影只的模样就叫人心里不舒坦,浑身上下都充斥着落寞和索然的味道,曾经不可一世,意气风发的他似乎都成了昨天的回忆,低调是好的,可是太过于低调就是自卑了,她认识的那个展子晨不应该这样。

把车停在路边锁好后,温晴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一步步走了过去,到了展子晨身后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温晴也趴在白玉石的栏杆上,看着河面。

“就那些就把你打击成这样了?”

展子晨在寒风中吹了几个小时,此时他已经浑身都通透了,骨子里都在发抖,可是他却觉得自己木然了,就像这样一直下去。

“……”

“要不你跳下去吧,死了就一了百了,你也什么都不用想了。”温晴冷冷的建议道。

展子晨这个时候才转过头,有些僵硬,可是却瞪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那话是温晴说的,自从展家接二连三的出事,温晴到了展家,她对他就没有说过一个重话,一直在他的身边支持着他,给他坚持下去的勇气,从未像今天这样冷漠。

“舍不得死?还是不敢跳下去?”温晴继续说道,精致的面孔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白色的羽绒大衣下还能露出他昨天晚上刚给她洗好的衣服领子,那裤子也是他昨天买的,他还记得她昨晚的笑。

“你……”展子晨发出了一个单字,随后又觉得说不下去了。

“别你啊,我啊的,不就是被杂志上说了你靠女人,给女人洗内衣吗?这算个什么事儿?那个女人是别人吗?那是你媳妇儿,是你老婆,你就是洗了内衣又能怎么样?有什么觉得耻辱的?你现在这样叽叽歪歪的到底是要干嘛?自己还嫌家里的事情不够多是不是?你跳,你今天他妈的就得给我跳下去!”温晴真是越说越怒,这人就是被惯坏了,她对他可是说真是把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他的身上,可是他呢?就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就能被打击成这样,这怎么能让她不愤怒。

展子晨被温晴说的是一愣。

“我没,”

“放屁!”“你他妈的说没有,没有你弄这个死人脸给谁看?你没有知识还没有常识了吗?你看看寻常百姓的家里,那些当老公的有几个不疼老婆的,别说洗点东西,就是洗脚丫子也大有人在,你觉得丢脸,丢个屁脸,难道那样就都是被包养?都是小白脸了?别忘了,你现在是我老公,是我当了爸爸的人,难道体贴的对待老婆也是个罪?你真是眼睛被狗屎糊了,这日子,我他妈的不跟你过了,省的你天天叽叽歪歪。”温晴说完就甩手走人。

“别走,你听我说。”展子晨急忙拉人,他真的没见过温晴这么生气过,那怒火简直就要吞了他一样,和早上那个温柔的可人的女人大相径庭,可是莫名的他却觉得这样的她才是最真实的。

“滚!”

“温晴……”

“放手。”

“别生气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展子晨服软了,他不想让温晴走,而且刚才她说的那些话也让自己回过了味儿,眼前的人不管如何都是他的老婆,他做老公的疼老婆有什么不对的,哪怕是他们现在在外人眼中的悬殊很大,可是那也不该自己折损了自己的颜面,自己越是这样,岂不是越让那些人逞心如意?

“哼,你错了?我是听到了笑话吧?展子晨,我现在真是后悔嫁给你了。”温晴冷笑。

“……”展子晨的身体一僵,心里为她的这句话难过,是的,他都有些看不起自己,更别提是她。

温晴心里暗骂,你大爷的,我就着一句话就让那货又蔫吧了,操蛋的东西,玻璃心啊?

稍微酝酿了一下情绪,温晴微微低下头,然后沉默片刻又看向远方,“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候的你就仿佛是天上的月亮,清冷又孤傲,但是骨子里还透着些孩子气,虽然见面的第一次我觉得你很讨厌,完全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太不成熟,有些情绪化,可是你在我去美国的那次却给了我展示了其他的面孔,在你的心里你珍重家庭,爱护你每个所珍视的,并且很努力,是个很要强的人,可是你看看你现在……骨子的傲气还在,甚至不再安分的呆在骨子里,反而变成了一个浮夸,漂浮在表面,别人的一句话猜中你的痛处就让你点火就着,就让你受不了,就自以为是别人都对你有异样的模样,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下去,只会更让人瞧不起你?你落了展家的风骨,你也让展老爷子失望,毕竟你是他一手带大的,他要的展家人是什么样子,你还不清楚?子晨,长大吧。”说完展子晨的手颤抖着松开了温晴的胳膊,眼泪就在眼眶,咬着嘴唇看着温晴。

温晴回望这他,静静的,两个人默默无语,只有不停刮过去的风声吹过。

展子晨的心中倍加震撼,他混沌不清的脑子仿佛被瞬间打开,一切变得清明起来,是的,他错了,错的离谱。

爷爷的眼光是好的,温晴也却是让自己服气,冷静的头脑,看待问题的角度,都让他不能不赞叹,可是她说的每一句又让自己难受,作为男人,作为她的丈夫,他真的不想如此狼狈。

温晴在心中倒数,数到十她就走,这护城河边太冷了,她可不想感冒。

“走吧,咱们回家。”展子晨露出一抹笑,用袖子抹了把脸,温柔的说道,他不能在糊涂下去了,自己也该醒了。

“哼!”温晴转身,把手插在口袋里,心里不断的臭骂展子晨。

展子晨看着她的略显发宽的背影,笑了,这个女人也现在越来越像是茶壶了,看着她手好像冻红了,那么娇惯的她估计现在也在生气。

唉……怎么办?

他昨天刚把人哄好,今天又让自己搞砸了。

温晴见他没跟过来,没好气的说道,“你是乌龟啊?慢死了。”

展子晨倒是不生气,笑着应了一句,“是啊,我是乌龟,别急我马上就爬到。”

温晴被他的话弄得一愣,转过身笑骂了一句,操的,这人就是欠收拾!

可是自己真的好冷啊。

上了车,展子晨坐上了驾驶位,打开空调,又把座椅调热,可是温晴却依然挺冷的,脸上越发的没好模样。

“回家啦,楞这干嘛。”

“伸手。”展子晨说道,其实他也冻死了,刚才生气不觉得,现在可是觉得身上都要成冰了。

温晴也不客气,以为他是要给自己捂捂手,这罪都是他惹的,让他暖也是应该。

那俩小爪子一伸出来,展子晨有些心疼,冻得红了不说,还有些便粗了,肯定是太冷了,二话不说,展子晨一只手抓着温晴,另一只手撩起自己的毛衣,把她的小爪子往自己最暖和的肚皮上一放,身上不由控制的打了个哆嗦。

温晴有些没想到,可是手上传来的暖意却让她好受了不少,看着展子晨还有些冻得发青的脸,也有些不忍。

手要往回拿,可是却被展子晨按着,“别动。”

“你也冷,别弄了,我好多了。”温晴温和的说道,其实她也是最受不来别人示弱,吃软不吃硬的个性,要是展子晨跟她对着干,她管他去死,可是这样体贴,温晴也是越发的觉得不好意思。

“没事儿,再捂一会儿咱们开车去你爷爷那边吧,程序都走完了,过几天我也要离开京都,以后再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展子晨浅笑着说道,一下子懂事了不少。

温晴低着头,眼角有些抽抽,心里暗骂道,难道是自己骂的过分了?这人,现在说话办事也不像他以前的样子啊?不习惯,真是太不习惯了。

这该不会是矫枉过正吧?

俩人开着车就回了温老爷子住的大院,在门口的水果店里,展子晨把车停了下来,温晴看了眼水果店。

“别买了,家里不缺。”温晴想带着人直接就回去。

“不行,我这也是新姑爷第一次登门,就这么两手空空也太说不过去了。”推开车门展子晨就下来了。

温晴笑了笑,也随他,却是是第一次登门,身份也不假,买就买吧。

俩人在水果店里,挑着东西,门又开了。

老板熟稔的喊道,“二少。”

“嗯,有什么好货啊?拿来看看。”李清涛笑着说道,态度十分的随和。

“你来的正好,这里有刚到的一箱子释迦果,纯南方的水果,咱们京都这里我敢打包票绝对不出十箱子。”说着老板就把人引了过来。

展子晨和温晴一抬头,也看到了李清涛,双方都有些出于意料。

可是李二少就是个折磨人的脾气,早上把展子晨气得半死不说,这现在撞见了当事人还跟没事儿一样,这心理素质不能不说是妥妥的。

“呦,这不是嫂子吗?回娘家啊?”李清涛笑着说道,眉眼潋滟,那黑白分明的眼睛中流转的都是淡淡的风韵,给整个有些羸弱的影响中添了一抹的艳色。

“真巧,你也回来看老爷子?”温晴浅笑着说道。

两人寒暄了几句,不知道的人都以为俩人的交情不错,殊不知都是背后捅刀子的主儿,这你一刀,我一刀砍的正痛快。

展子晨看着心里不爽,他被温晴教训了一通后,心态真是平和了很多,虽然看着李清涛模样还是想揍他,可是再看那小身板,心里暗骂,老天真是长眼睛的,那人就是心眼子太多,太坏,所以老天爷才没给个好身板,就他那个模样,估计也长命不了,就他妈的一个祸害!

“嫂子,肚子里的宝宝多大了?看着可不小啊!”李清涛笑问道。

“三个多月。”温晴笑着接招。

“是吗?三个多月就这么大啊?我还以为都六个来月了呢?记得你和子晨也认识的不长,呵呵呵……这孩子来的倒是挺及时。”李清涛眼睛扫了扫,心里就是不他妈的舒服,但是也具体说不上来,看着他俩就觉得闹心。

“可不是子晨这人就是体格好,有实力。”温晴搂着展子晨的胳膊有些暧昧的说道,眼睛在李清涛的下面扫了一眼。

那上面意思是个人就明白,再说了李清涛的身子骨弱确实,这么多年他连个女朋友都不见,这难免会让人怀疑他那方面也有问题,估计就是他们李家的本家人也不一定对他有信心。

“……哈哈哈……都说嫂子豪爽,现在小弟还真是看出来了,就不知道小弟时候也能见识见识。”李清涛憋气说道,心里被温晴气得有些内伤。

展子晨的脸瞬间铁青,他妈的,什么玩意儿,当他面都敢调戏他老婆?

温晴偷偷的拽了他一下,然后松开后,笑眯眯的走近了李清涛,附在他的耳边轻声嘲讽道,“见识?那等你把下面练好了再说吧,就你这身板连我塞牙缝都不够。”

“你!”

温晴挥了挥手,“子晨,走啦,我腿都站累了,咱们赶紧去爷爷那里吧。”

“嗯,等下,我结账。”

说完展子晨用手点了几样刚才看过的水果,可是在指到释迦果的时候,老板有些为难的看着李清涛。

李清涛也抿嘴哼道,“这是我预定的。”

“行啦,咱们就要刚才那些,那个就是白给咱们也不要,释迦果,我看谁吃了谁先去西天见如来佛祖去,晦气!”温晴恶劣的说道,把老板说的都要绿了。

那东西可是他高价来的,这话是要被传出去了,那这东西不得烂自己手里啊?

可是来人他谁都得罪不起,真是苦了他了。

李清涛拿着释迦果的手一抖,怒目瞪着温晴。

“呵呵呵,还是媳妇儿明白的多,走吧!”展子晨也来了一句,让人把东西搬上车,他则笑眯眯的搂着温晴,夫妻俩是出了大门。

等那俩人走了,老板有些颤巍巍的看着李清涛,指了指那箱子水果。

“二少,这……”

“你想上西天啊?”说完便摔门走了出去。

到了温老爷子那边,正好赶上沈老爷子俩人在下棋,见温晴又回来了,这可是把沈老爷子高兴坏了,上午他就因为温晴来了没见着有些不高兴呢。

“宝儿,你可来了,你姥爷那个臭棋篓子可是把我折磨坏了,换人,赶紧的换人。”温老爷子有些崩溃的说道,他也好下棋,可是下棋也分跟谁玩,这眼前的臭棋篓子就是来折磨人的,不就是温晴来了没通知他嘛,至于嘛?小气吧啦的老家伙!

沈老爷子也不干了,“换人,换人,我不跟他玩了。”

温晴也不动地方,她也是不爱跟沈老爷子玩这个,最后她看着温老爷子,祖孙俩一个眼神就达成了共识。

“子晨啊,你跟你姥爷玩两把吧,我们也看看你的水平。”温老爷子笑道。

展子晨和沈老爷子也不熟悉,再加上沈老爷子那几十年不变的铁血气质,他看着也有些发懵。

“是啊,我给你倒点水去,输赢没关系的。”

盛情难却之下,展子晨坐到了温老爷子刚才的位置。

“展小子,我可是你姥爷!”沈老爷子这话说的,愣是让展子晨原本想要挪动的炮换了个位置。

“嗯,一会儿请姥爷多指教。”展子晨倒是怪谦虚。

可是你来我往的,没过多一会儿,温晴和温老爷子就听到展子晨说道,“姥爷,这棋子好像要走这里吧?”

“展小子,你这棋走的不对,你往这里来姥爷要怎么走啊?换一步。”

“姥爷,我这步走的行不?”

“你下棋还问我啊?自己看着办。”

“诶诶,让你看着办,你就堵我老将啊,小子,太不地道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是争论不休,最后展子晨实在是惹毛了,用一个车就把沈老爷子的老将被吃了,沈老爷子是看得目瞪口呆。

“姥爷,我赢了。”

“你你你!”

“我渴了,能喝口水不?”展子晨有些欠揍的又说了句。

“滚蛋,没你这么玩的,不跟你玩了,以后都不跟你玩!”沈老爷子气呼呼的说道。

展子晨看着有些坏笑的温晴,再看看喝茶看报的温老爷子,再抬眼沈老爷子正瞪自己呢,于是他很自觉,很小心的坐在了温晴身边。

“媳妇儿……我赢了。”

唉,现在见识了沈老爷子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温晴有时候是如此的彪悍,这东西关键是在基因啊,有那样的根儿,怎么就能不随呢?但是温晴可比沈老爷子可爱多了。

“赢啦,呵呵呵……不是要喝水吗?喝吧。”温晴好心情的说道,要知道今天这梁子结下了,以后沈老爷子就不带放过他的,这老爷子也是老小孩,你要是输了他不乐意,要是赢了就没完,唉……所以温老爷子被缠的可想而知。

温老爷子舒了一口气,看来以后有人接班了,再不用受他的折磨,于是对展子晨的态度更是好了几分。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展子晨见温晴有些瞌睡,于是他碰了碰她的肩膀,“要不你去睡一会儿吧,我等你。”

“是啊,晴晴,你去睡一觉也有精神。”

“张嫂,给宝儿准备一杯热牛奶。”

温晴笑着看了看展子晨,小声说道,“你能应付?”

“我是谁呀!”展子晨拍着胸脯有些臭屁道。

“行,那有事儿叫我。”温晴说完便上了楼。

温老爷子和沈老爷子将俩人的举动都看在眼里,心里也很欣慰,毕竟这婚姻上温晴并没有嫁得随心,所以他们实在有些担心,但是看着他们相处的还挺融洽,他们也就放心了大半,毕竟在传统的观念里,这结婚不是儿戏,而他们这样的家庭更不要提离婚的事儿,所以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在一起了,那就要走下去。

温老爷子看着展子晨,轻咳了两声。

“展小子,咱们去书房聊聊吧。”

“走吧,别看了,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等会儿回家你可劲儿的瞅我们俩老东西都不管。”沈老爷子打趣的说道,弄得展子晨是红了脸。

三个人上了楼,温老爷子和沈老爷子自然知道展子晨被下放的事情,虽然展子晨很聪明,可是历练不足,他们也有些担心,明面上他们两个人不会偏袒展子晨,可是私下里都是一家人,那偏心是自然的,而展子晨也真的很得两个老爷子得心,很多事情都交代了一番,最后还给沈亦凡打了个电话。

“以后你离着你大舅哥也近,要是有事儿就找他,在那边他的人脉也不错,别什么事儿都自己扛着,抛开这层姻亲关系,我们你爷爷也都是老朋友。”沈老爷子笑道。

展子晨一听他们提起展老爷子眼眶微微红了,用力点头,“我会好好干的。”

“呵呵呵……对了,宝儿刚才穿的这身衣服就是你昨天晚上去给买的吧?嗯,眼光不错。”温老爷子调转话题,不忘了揶揄一下他取乐。

“怪不得我今天觉得晴晴穿的衣服眼熟呢,原来是杂志上看到的那套啊,不错。”沈老爷子也是点头道。

展子晨可不是早上的那个展子晨了,很多事情想通了,他也不觉得难堪,温晴无论怎么样,她都值得他全心全意的对待。

“爷爷,姥爷,你们就别开我的玩笑了,温晴跟了我是委屈了她,做那些都是应该的,原来是我自己脑子不清楚,有些糊涂,可以后我再也不会了,我会好好待她。”展子晨笑着解释,在这里老人精面前,估计他们在护城河的事情也是瞒不住的,俩老爷子这么说不外乎是看他的态度,顺便敲打敲打。

“好,爷爷信你这话。”温老爷子拍着展子晨的肩膀说道。

“你们的婚事怎么决定?是不是要操办一下?”

展子晨摇了摇头,抿了抿嘴唇,“爷爷,姥爷,我准备登机一下就行了,至于操办还是先别办了,倒不是因为我家里的关系,而是……我知道温晴有喜欢的人,这婚礼应该是跟自己最喜欢的人才能办的,人生中唯一披上白纱的机会,我觉得是神圣的,应该留给温晴,我已经拿到了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温老爷子看了看沈老爷子,最后沈老爷子说道,“这事儿你们商量吧,你也不容易,姥爷不会亏了你。”

“嗯,我明白,那再说吧,下周我就要离开京都了,家里我也没有什么惦记的,就是我妈还有我哥两口子让我有些挂心,我希望我离开京都后,姥爷和爷爷能帮我看顾一些,别让人欺负了就行,毕竟我妈他们都不容易,我舍不得。”

“好,这里只要有我们一天,就不会让人欺负他们。”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温晴起身下楼,时间不早了,他们也得回去了。

告别了温家,展子晨的心情似乎也开朗很多,“刚才我跟妈说了,咱们晚点回去。”

“哦?”温晴有些疑惑。

展子晨一笑,眨着眼睛说道,“今天的新闻我还没上够,不如咱们再彻底落实下?”

“呵呵呵……”温晴明白了,也不矫情,俩人直接冲到了昨天的崇光百货公司。

女人真是天生的购物狂,虽然温晴此时的身材不能跟往日相比,可是好久不曾逛商场,倒是兴奋了一把,到了楼上的妇婴专柜,再看那些可爱又漂亮的小衣服,她真是爱不释手。

展子晨也不吝啬,但凡是看上的,他都人整理打包,不是还跟导购员讨论下衣服的样式或者是婴儿用品的功能性,完全一个准爸爸的姿态。

俩人这东挑西选的最后弄了好大一后备箱,还有几样婴儿用的东西要明天运送到家里。

在回去的路上,展子晨开得不快,温晴在车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展子晨看着她的睡颜,伸出手想要摸下她的脸,可是最后还是停在了她的脸前,这个女人是别人的,他此时的身份,此时的陪伴都好像是偷来的幸福,他不敢碰,就怕一碰就会碎掉……

可是躲在温晴肚子里的两个小子却趴在温晴的肚皮上屏住呼吸看着展子晨,微微张开的小嘴里有着晶莹的口水,最后有些失望的看着展子晨放下的手,俩人又坐回了自己的小窝。

小白白哼唧道,“哼,要是敢动老妈一下,我出去就咬死他。”

“是吗?那刚才是谁看到人家给你买衣服,没玩具的时候兴奋的两眼发亮啊?”小齐齐忍不住揭了小白白的老底,狭促道。

其实他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蛮可怜的,虽然脾气是他们几个爹地里最让人觉得不成熟,最傲娇的,可是现在被老妈教训过,真是长进了不少,说到底他只是有些被惯坏了,但是一旦被他认可,那也是个知冷知热的人。

“哼,他再好也不是爹地,我不要。”小白白分的很清楚,一提到爹地,他又开始想念起了那个不知道在那里搞情报的老爹,他想他了。

“你想你爹地啦?”小齐齐还是很懂这个小老弟的心思,前一段他看到了爸爸,以前眼睛没有发育好看不到,那是他第一次看到,爸爸不仅长得帅,而且说起话来也是温文尔雅,对他也格外的喜欢,他通过他抚摸老妈肚皮的手都能感受到那满满的爱。

可是那天对面的小白白一天都没说话,他知道他的心里想谁,现在他也只希望能快点看到白征爹地,看看他到底是个怎么威风的模样。

“切,我老爹是维护国家和平,守卫祖国的安全,那是做大事去了,我现在怎么能儿女私情耽搁了他的时间呢?就是他回来,我也不要。”小白白说的是理直气壮,正气凛然。

实际他的心里真是想死了,他嫉妒死了,那阵子齐潇爸爸来了,他不知道老妈的肚子还有自己,他总是念叨着对面的哥哥,常常趁着老妈睡熟的时候,轻吻老妈的肚皮,还给他唱摇篮曲,他在一边听的眼睛发酸,可是他又不能哭,要不哥哥心里也会难受。

虽然那个家伙有时候挺讨厌的,可是他对自己是真的很好,他也会想齐潇爸爸,可是怕自己难受,从来不提。

“呵呵呵,是啊,我最崇拜白征爹地了,他最厉害!对了,你说咱们的便宜老爸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小齐齐转移这话题,看着对面的小豆芽,最稀罕他那个没心没肺的小模样了。

小白白瞥了眼展子晨,哼了一声,“他啊,我看悬,长得过得去,那破脾气太差,老妈不要再养那么大的儿子了,她有我们足够了。”

小齐齐眼角一抖,儿子?!

这货也真敢说,可是展子晨有时候真是被老妈哄着,看得他也有些小嫉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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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二也在逐渐成熟,虽然有时候欠抽,可是不钻牛角尖的时候还是很有爱滴,二少努力吧~

谢谢大家的票票,都看到了,感动哦~月票排行蝶儿又前进了~(づ ̄3 ̄)づ╭?~


☆、第190章 白征的病,最后的稻草


在国安局的办公室里。

“白征。”曲军坐在桌子后面,双手交握放至腹部,眉头微蹙看向白征。

白征挑眉,等着他把话说完。

“白少的人生是高调的,很危险,也很华丽,但是他也不过是你扮演的一个角色之一,你明白吗?我的意思?”

白征无谓的笑了笑,耸肩,“明白,警告嘛。”

曲军沉默了一会,拉开抽屉掏出了两张机票,推到白征面前,“你明天回马来西亚,五天后去阿布扎比。”

白征把票拿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直接站起身往外走。

椅子刮着地板,发出尖锐的声响。

国安局不可能放弃‘白少’,这一点毋庸置疑,所以甚至不敢对白征使用任何严厉的惩罚,而所谓的警告、罚薪、降级、记过等等也不过是形式上的问题。

加麦尔确实给国安局抛了一个诱饵,关于边境恐怖分子的情报是他们一直致力追查的最大方向,这个饵就算明知里面藏着尖锐的铁钩,也不得不吞下去。

再加上加麦尔在半个月前透过尼克联系上新加坡留守的周一然他们,通话的内容被录音,语焉不详,隐约透漏出他手上有份销往东方的毒品商人名单,如果白征应对当初的承诺,那么他就会把这份名单和大陆的恐怖组织名单的部分消息一同奉送给他们。

加麦尔中途插上一手,让这次的任务彻底夭折,如今竟然还要用这些情报来讲条件,几乎气红了所有人的眼!

但是,合作确实已经势在必行,白征现在的境遇比从前陷的更深,回归到正常人的身份对于他来说越来越渺茫……

当一切从大局方面去考虑问题、处理问题,摒弃个人情绪,一切以国家利益去考虑,这样的交易方式勉强达到了国安局合作的门槛。

他们损失一点金钱,出售些许技术,换回国内毒枭和恐怖分子的资料,并不算太亏。

所以,白征被提前解禁,并勒令尽快跟进这次的交易。

白征握住门把手,顿时,转头看向曲军,“我今天可以离开京都了,是不是?”

曲军点头,“你还要去哪儿?”

“海市,等下我会去换航班,坐末班回菲律宾,有没有问题?”

“海市?”曲军微微蹙眉,想了两秒,突然恍然大悟,“你不会要去见一面吧?”

“嗯哼。”白征点头,笑眯了眼,“我儿子的妈,总得见一面吧?”

曲军笑得有些异样,他对白征招了招手,“别去了,你把东西交给我以后,我三个月前才安排上合适的人,你现在也看不出来什么,下次吧,时间我给你安排。”

白征有些迟疑,笑了下,“你该不会给涮我玩儿呢吧?”说完那黑眸渐渐冷了下来,对于孩子的问题上他是绝对的坚持,他现在的日子就是天天把都别在裤腰上,说不定那天就回不来了,所以不论是出于什么,他都希望有那个孩子的存在,你也是他一直不管什么情况下都要保住一条命回来的原因,因为他牵挂!

“我知道你的底线,这事儿确实是刚办好,我发誓!”曲军笑道,心里也心疼白征,可是他的这种职业就注定了他的生活。

“那我信你。”白征把两张机票塞进口袋里,大步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回到了京都的家,白征双眼放空的看着棚顶,最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抓起手边的那份杂志,看着那个图片,随后被白征狠狠的甩在了墙上。

她结婚了,而且还有了宝宝,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可是,这不是他应该祝福,应该希望的吗?

为什么他的心就仿佛被人用手紧紧抓住痛的喘不过起来?

他不知道温晴和其他的几个人最后如何,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如果不在刚才办公室里看到这个杂志,他绝对不会打听温晴的生活,哪怕是再爱,不能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那这份爱就是个自私又狭隘的。

孩子……那是自己最后的一点柔软……

儿子,爸爸想你。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白征不想动,可是门外的人似乎知道他的想法,依旧不停的轰炸着。

白征跳下床,看着门口嬉皮笑脸的何瑞,一点好脸色都没有,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罐啤酒,打开便靠在沙发上喝了起来。

“呦,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那也要看是跟谁。”白征不客气的说道。

何瑞和白征搭档多年,自然也不会把这个事情放在心里,其实他也是知道了温晴的消息后,才赶过来的,在国外白征就是刻意不去知道温晴的消息,可是到了京都要想不知道那真是太不容易了,他对温晴的心思,他也是了解,既心疼又是无奈,有时候工作做的太好也是一种错,白征也是自己把自己推进了无穷无尽的深渊,但是这样的一生反过来说也是精彩的。

“你知道了?”何瑞看着地上的杂志看着白征。

白征大口的喝着啤酒,没有回答,喝完用力捏扁了易拉罐发出刺耳的响声,重重的丢在地上,发泄着他的不满。

“你喝不喝?”白征的手放在了另一罐啤酒上。

何瑞的手也压了上去,不赞成的摇头,“你现在这就喝的够多的了,你这身体不要了?我可不想看到你没被对手杀死,反而死在自己的手里。”

“罗嗦。”白征虽然嘴巴上不服,可是到底没有再喝,是的,为了孩子他要努力活下去的。

“这次回来不去看你儿子?”何瑞喝着啤酒笑问道,也懒散的靠着沙发。

“不去了,现在在三个月,看了也没有什么意义,说下次安排我过去。”白征的话里带着淡淡的温度,目光也柔和很多。

“嗯,下次有机会咱们一起去吧,我想给你儿子当干爹。”

“就你?”白征挑眉笑道。

“怎么地?不够格?”何瑞也挑起眉毛。

“哈哈哈……好,现在不都是坑爹吗?多一个爹也不错,以后要是我有什么事情,还有你照应着。”

“喂,你别胡说八道的,我认孩子当干儿子可不是给你当候补的,你要是死了,孩子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何瑞不满的说道。

白征哼了哼,“小气吧啦的样儿吧。”

静默了一会儿,何瑞看着手上的啤酒,垂眸问道,“这你人现在都到京都了,真的不过去见一面?”

白征也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指,半晌才缓缓说道,“不了,知道她过的好,就行了。”

“你把她放在展家你放心?”

白征摇头一笑,露出何瑞都有些不明白的目光,“你,不懂她,其实能让她选择那人结婚,那必定是她自己喜欢的,而她的能力也毋庸置疑,她就像颗野草,放在多么恶劣的环境里,她都会茁壮成长,展家的事儿算不了什么,这男人我随然不了解,可是能做到这个,我觉得也是一种寻常百姓的幸福。”

何瑞叹了口气,“唉……你啊,何苦呢?你们彼此也相爱,好一天算一天,想那么多干嘛?”他就是知道白征想的多,虽然跟温晴的接触回家不长,可是她骨子里的倔强,他看得很清楚,温晴的心里有白征,可是偏偏白征怕了,畏惧了,他这个做好朋友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好。

“我乐意。”白征轻飘飘的吐出了三个字,恨不能让何瑞敲他的脑袋,太恨人了。

“哼,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当好人啦,指不定哪天就被温晴发现孩子的事儿,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凉拌!”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白征就和何瑞坐上门口的出租车,连个行李都没有,俩人朝着京都的国际机场而去,半个小时后看着飞机上升入蓝天,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里。

**

而在京都,展子晨要去西部一个小县城工作的事情已经排在了行程上,因为在甘省那个地方的情况不用说都知道。

温晴和展子晨从温老爷子那边回来后,或许是被温晴骂乖了,整个人倒是沉稳了不少,面对众人目光也越发的淡然。

晚上大家围坐在桌边准备吃饭。

展子晨拿着汤勺给大家的碗里盛了汤,然后又仔细的交代了温晴一句。

“小心烫。”

温晴点了点头。

陆翎那眼睛在对面看着,嘴巴扯得大大的,一脸暧昧的模样。

“没见过别人恩爱啊?”温晴笑眯眯对着陆翎说道,眼睛却对着她坏坏的眨了眨。

“呵呵呵……喝汤,喝汤。”陆翎赔笑,她也想他们家的沈书记了,也不知道他自己一个人在那边怎么样?是不是瘦了?

而邱如芳还有展子威他们都欣慰的看着展子晨和温晴之间的互动。

“对,晴晴,小心点,最近天冷了,多喝点热汤好。”邱如芳关心道。

“谢谢妈。”

菜上齐了,大家也都开动了起来,展子晨不时的给温情的盘子里夹菜,很有一副体贴找丈夫的模样。

“妈,大哥,我定了明天中午的飞机,下周一就上任。”展子晨交代道。

“这么快啊,那东西都准备了吗?”展子威蹙眉道,他的心里实在有些不放心自己的弟弟,那个地方台艰苦了,说是机会,可是难保会怎么样。

“嗯,我也不准备拿太多东西,够用就行,再说了那里也不讲究这些。”展子晨倒是十分的坦然。

“行,那你就先过去吧,不行东西再邮寄过去,还有,晴晴就不跟着你过去了,你看呢?”邱如芳看着展子晨说道,对这个儿媳妇她是满意的,可是去那个地方太吃苦,她舍不得,如果以后展子晨发展的好,她倒是不介意他们在一起,但是现在绝对不行。

“我也不同意她去,我看晴晴在家里也带着无聊,过一段时间让陆翎陪着晴晴回东北吧。”展子晨温和的笑道。

“有陆翎我也放心,晴晴没意见,咱们家里人都不是问题,都什么年代了,你们啊,怎么过着开心就怎么来,妈妈支持你们。”邱如芳很开明的说道,虽然心里遗憾展梁辉的离世,可是那种甜蜜的日子她经历过,那就是一份最美好的回忆,也是一直支撑着她活下去的动力,所以儿女的事情,她都很开明。

“谢谢妈。”温晴也笑道,对这个开明的女人更是多了几分的好感。

吃过饭家里人又坐着聊了一会儿,然后就被邱如芳赶上了楼,温晴看着展子晨收拾行李,两个箱子整齐的摆放在门口,心里有些淡淡的离别情绪。

“别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有事情咱们一起商量。”温晴看着单薄了不少的展子晨说道。

“呵呵呵……我一个大男人的能有事情?放心吧,我会好好干,等我干好了红毯铺地把你迎过去。”展子晨打趣道,心里既有不舍,又有些像是雏鹰离巢的一丝伤感,总之面对温晴,他也很复杂,可是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好好干,要不他真的无法站在温晴身边,哪怕是个守护者的身份。

温晴也是一笑,“好,县长夫人太小了,等你当了市长,我就去看你!”

“好,那就一言为定!”

展子晨说着还伸出手走了过去,两个人击掌为盟,倒是让这几分离别的情绪中生出了几许豪情。

第二天展子晨让家人送到了院外,就坐上出租车去了京都国际机场,他没有回头,因为这样的离别让他真的有些舍不得……

温晴看着展子晨离开也是暗暗叹了口气,心中默默为他祈祷着,这个坎儿他必须自己熬过来。

送走了展子晨,展家一时又陷入了小小的沉寂之中,经历了风波后的生活要继续,可是却改变了很多的人的命运,比如展子晨,再比如展子威……

温晴看着有些落寞但是却极力保持这笑容的展子威,觉得可惜,如果那场风波,展子威也是最能和沈亦凡相比并论的的京都子弟,可是现在他残废了,那条曾经让他也觉得骄傲的历程也成了他最痛,最难受的回忆。

“哥,咱们聊聊?”温晴浅笑道。

展子威坐在轮椅上抬起头,看着温晴,温和的点了点头。

邱如芳和陈姣姣则是彼此看了眼对方,然后再没有说其他的,而陆翎则是偷偷抿着嘴在笑,再次感叹自己的小姑子有福菩萨心肠。

“去你楼上的书房吧。”展子威提议道,这句话也是对温晴的足够尊重,在展家,展子威还是一家之主,照理说谈事情应该在展子威的书房里比较合适,可是他提出去温晴那边也足矣说明了他的态度。

“好啊,谢谢大哥。”温晴也不外道,打开电梯,两个人便上了楼上。

到了书房,温晴坐在沙发上,展子威依旧坐在轮椅上。

从饮水机倒了两杯温水后,温晴才开了口。

“大哥,现在子晨走了,你有什么打算吗?老爷子离世的时候,他把那些东西交给我来保管,现在我看也是时候了。”

展子威摇了摇头,眼中有着一丝的迷茫,“我,现在也没有想好到底该做什么?我从未想过我会离开那里。”这是实话,而且展老爷子当初交给温晴的东西,他并未想过要回来,那毕竟是爷爷的意思,他相信爷爷的眼光。

温晴也沉吟了下来,是的,他的感觉她很理解,这需要些过程。

“大哥,你有没有想去带着嫂子和妈去东北看看?”

“……你是指看看那边的生意?”展子威有些犹豫。

“嗯,你可以去看看,而且在那边也有子晨和我的合作项目,当初子晨之所以去美国,也无非是为了能在今后助你一臂之力,如今虽然情况有些变化,可是我觉得也不是最坏的,都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子晨还有很多需要你的地方,他一个人单打独斗也恢复不了展家的荣耀,所以我希望你能去看看,再说离开了京都换个环境对大嫂和妈妈也不错,东北的气候和饮食与京都差不多,人都很朴实。”

展子威看着温晴,原本有些迷茫的神色被她的这番话说的有些心动,是的,离开了京都他就可以脱离这个环境,重新打拼,展家如此,如果全靠着温晴真是太不像个样子,他不能如此颓废,他是做哥哥的,怎么能最后拖了弟弟的后腿?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这话对他是最为触动的。

半晌,展子威看着温晴有些动容的说道,“谢谢你弟妹,那过会儿我跟妈和你嫂子商量下,如果她们同意的话,咱们就去东北。”

温晴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大了很多。

“行,就这么说定了。”

展子威离开温晴的书房后,就回到了楼下把邱如芳和陈姣姣叫到了房间,把和温晴商量的事情说了一遍后,邱如芳和陈姣姣都挺高兴,不是她们讨厌了京都,毕竟这里生活了几十年,可是京都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合适,而且要想就这样在京都咸鱼翻身实在是太难了,且不说别人,就是李家就足够他们应付。

而温晴不会一直无所事事的呆在展家,她也有她的事业,所以能在那边照顾她,又能再去寻找一条新的出路,对于他们俩说都是见大好事。

而行程也就这么定了下来,有了目标,展家似乎又有了生机。

安排了韩伟专程从东北过来,又让他在那边把自己以前的那栋别墅重新收拾一遍,这才把展家人送到了东北。

可是因为临时有些事情,再加上靳新一直在京都,俩人好长时间也没有见面,他现在真是大红大紫了,就是想见温晴也有很多的不方便,尤其是现在风口浪尖的时候,所以温晴也再等,希望见到靳新后再会东北,要不两个人见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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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征打了个哈欠,他被留了下来,留在国安局的总部里,而且坐在电脑前面,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

这是很少见的情况,因为白少的特殊性,总部不会过多的干涉他的行程安排,只是在一些重大的任务上才经过开会决定,再交由联络员秘密传递给他,他的述职都是直接面见曲军。

这些年来,他只进过总部三次,一次是他刚刚成为特工的时候,一次是正式接触到加麦尔,最后一次就是半个月前的那次。

他被明令过,他的脸绝对不能和国安局的大门出现在一起,平日里就算回了京都他也十分注意,绝对不会出现在敏感的地方。

但是这次,竟然仅仅因为一个边疆恐怖分子的小头目就把他叫回了总部?

并且要求他等候并关注任务的进度?

白征有些踹踹不安,不确认自己是否真的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情报,错过了那人和有些分裂份子的人联系在一起的蛛丝马迹。

他回想了数个小时,确认了再确认,甚至从记忆深处翻出了与那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巨细靡遗的慢慢回忆和分析。

办公室的大门打开,曲军捏了一杯咖啡走了进来,放在了白征面前的桌子上。

“歇歇,喝一杯提提神。”

白征捏了捏鼻梁,点头,坐直了身体。

“那边行动需要些时间,你知道的,程序很复杂,侦察兵必须再次确认,才会正式出动。”

白征牵起嘴角笑了一下,表示了解,拿起了咖啡杯,手指刚刚触碰到杯沿……

“有消息了!行动顺利完成!”一声大吼。

白征的手抖了一下,看了过去,脑袋被这突兀的一声炸得嗡嗡作响。

伍部长长出一口气,紧绷的嘴角眉梢松了下来,“把资料给我。”

“稍等,数据还在传送。”

白征捏着咖啡杯站了起来,浅浅的抿了一口,走了过去,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文件拿到了,所有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曲军应付着那些人走开后,笑着对白征说道,“你再等我一下,马上回来,电脑有小游戏你可以玩玩。”

说完便关门先走了。

白征也是很无聊,等了会儿却没有看曲军回来,最后拉了一把椅子,然后重新坐到了电脑旁,一手拿着咖啡,一手握着鼠标。

抿了一点咖啡,太烫了。

可是看着曲军的电脑,突然一个写着乱七八糟的文件夹吸引了白征的注意,曲军也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点开一看,有几个文档,还有一个带着摄像头的远程监控程序,好奇的双击了一下。

黑色的屏幕闪动了一下——

显示画面色调暗沉,做了夜视处理,画面有些晃动,全副武装的特种兵正在快速的下车,而其中还有一个穿着礼服长裙,带着面具的女人。

下了车,没有集合,而是呈纵队快速前进。

一路快速而无声的奔跑,录像的视角颠簸不已,白征被晃的眼花缭乱,眨了眨眼,努力睁大集中精神,摄像头扭转看了眼身后,露出一只带了面具的女人用手比了个手势,从面具中透出了黑白分明的眼睛,很漂亮,总共有六个人。

标准的特种部队配置。

画面不再晃动,骤然的平稳,然后拍摄角度的这个人再次无声的发出指令,身后一名士兵离队。

接着颠簸再次继续,屏幕的尽头隐约可以看见目标所在的酒店。

很快,镜头却继续靠近小楼,隐蔽的,悄无声息,然后贴靠上围墙,顿住。

呼吸的声音,微微急促,话筒似乎被吹了一下,然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镜头缓慢的转移,落在了与这名拍摄者一起行动的士兵脸上……

白征垂下眼帘,喝了一口咖啡,隐隐有着打哈欠的冲动。

还是太困了。

一分钟后。

“报告!找到观察点,楼顶两个,院子里只能看到一个……看到了!游泳池里两个,有一个正在转到后方。”

一声闷响。

白征挑眉,应该是确认收到的回复暗号。

五秒后,再次传出信号声。

下一秒,镜头开始飞转,景色移动极快,画面颠簸摇晃。

白征有着闭眼的冲动,看的脑袋好晕。

折腾了一天,这都凌晨三点了,精神真的不够用了,好困。

抹去眼角困出来的泪,视线一晃正好看到曲军饶有兴致的脸。

“这是今晚的行动。”

不用解释,曲军肯定是要看完,白征无奈只能硬着头皮陪着。

画面安静了下来,拍摄者正在单独行动,镜头被杂乱的草遮挡,处于隐蔽潜伏状态,隐约可以确认他现在处于酒店的西南角。

一个人影从楼宇的阴暗出走出。

镜头往后移了几分,手肘交替出现,然后埋下。

白征把咖啡杯放低三寸,开始专注于画面。

看起来,快行动了。

“飞虎行动!”之前的观察员再次出声。

画面非常的稳定,纹丝不动。

模糊的人影渐渐远去。

“完成!”飞虎组传出汇报声。

白征挑了挑眉。

真快!果然是特种兵,确实狠。

然后又是漫长的等待……

实际上却不过过了10秒的时间。

白征捏在手里的咖啡杯,不自觉的又移下了几分。

巡逻的黑道份子再次出现在镜头里,缓慢的,却越来越近。

画面乍然跃起,扑向恐怖分子,一阵天翻地覆,对方已经倒地。

白征浅眯着眼,微微蹙眉,回想之前的画面……

画面再次快速移动,拍摄者向大门方向冲了过去。

跑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一声炸响!

“轰隆!”

“哗啦!”还有玻璃碎裂的脆响。

白征心里一紧,看了一眼曲军,对方神情平和,理所当然。

视线再一转回来,大门已经近在眼前,拍摄者冲了进去。

原来是爆破大门的声音。

酒店的会客厅里很亮,门口挤了几个人,视野变得局限,可以看到客厅的中间有两名穿着迷彩服健硕男人高高的举起手。

这时,从搂上走下来三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押着三个人。

拍摄者走过去,镜头移动,锁在一个人的脸上,这是一个放大的特写,并且持续了很久,虽然面具挡住了那张脸可是刚才的动作中似乎把面具撞歪了不少,那有些狡黠的眼睛,那带着浅笑却自信十足的模样。

“头儿,任务完成。”

“嗯,走吧。”

“滴答……滴答……”咖啡滴落在了地上。

白征双眼瞪圆,脑袋里反复的回响着这三个字,不断的抠着棱棱角角,寻找它契合的位置,而眼睛死死的锁着屏幕,看着眼前的那张脸,忽略那面具,这双眼,这个鼻子,这张嘴……

‘咚咚!’心脏的跳动开始加速。

“头儿,他们呢?怎么处理?”画面里的人再次开口。

回答!回答啊!继续说话!

让我确认一下,让我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你!?

温晴!说话啊!

“嗯,把人带……”

终于……开口了。

白征的眼角瞪得几乎撕裂。

“快跑!有炸弹!”突然传出一声大吼。

画面停顿了半秒,扭转,狂奔!

“轰隆!”一声巨响!

屏幕天翻地覆!

“啊!”

骤然掀起的气流模糊了一切,惨烈的嚎叫声乍然响起。

“呃……呼哧……呼哧……”

“哗啦啦!”

咖啡杯掉在了地上,碎得四分五裂,褐色的液体流淌了一地,碎裂的玻璃一角上悬挂的水珠摇晃着,盈满,坠落,砸在了地上。

她,她怎么又被派出去出任务了?

“呼哧……呼哧……”屏幕里什么都看不见,黑暗降临,只有声音,呼吸的声音,越来越弱……

白征的嘴唇抖了抖,眨了眨眼。

“呼……呼哧……”

视线开始摇摆,不断降低的声音在脑袋里最纤细的神经上跳跃,弹起,落下,再弹起,再落下,周而复始。

“这……”沙哑艰涩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出,眼前的一切飞舞了起来,不断的旋转,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看不清……

“什么……”努力的汇聚视线,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模糊的,扭曲。

“呼……呼……”

最后的声音高高弹起,落下……

神经戛然而断。

受不了了……

曲军一把抱住了白征,急急大吼,“晕了?晕了!快,扶住啊!”

“怎么晕了?来人来人!”

“快!”

“搬哪儿去?放平!对就放在地上!”

“医生!快去把医生叫过来!”

……

他被封在了冰里,然后沉下了海底,不断的下沉,不断的下沉,视线被剥夺,听觉被剥夺,心脏被侵蚀,僵硬的身体一点点被冰冷渗透。

什么都没了……

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都没听见。

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能想。

什么……

让我出去!我要出去!

疯狂的敲击着冰面,撕心裂肺的吼叫!

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我不要!我要出去!

求求你……放我出去……

透明的冰块外面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时间停止……

多久了?

这样叫了多久了?

好累……

环顾四周。

原来,是个方方正正的棺材。

……

“他的精神压力很大。”

“我知道。”曲军点头,面色很差,目光再次落在手里的精神报告上。

强迫症,2级。

精神分裂症,3级。

恐惧症,1级。

“他的情况很严重?”曲军抬头看向心理医生,“半年前他刚有恐惧症,这怎么一下子精神分裂症都弄出来了?”

心理医生无奈点头,目光隐隐带着几分不赞同,“这半年他应该经历了不少高压力的事情吧,再说那次的行动止痛剂用多了,产生了毒瘾,又在制毒工厂呆了那么久,那对他的精神照成非常大的伤害,通常需要半年乃至一年的时间恢复,你们不该强迫他马上恢复工作。”

曲军抿紧了嘴角,没有说话,如果可以选择他也不愿意,但是白少确实是非常重要的人物,尤其是与加麦尔联系上后,更是提高了数倍价值。

心理医生继续说道,“其实他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很严重,现在这个社会的竞争机制很高,只要给出适当的调理时间就可以恢复。”

曲军苦笑了起来,“你知道的,我们对心理和精神的状态要求的很高,他现在的这个数值已经达到了警戒线,太危险了。”

“所以我提议让他接受心理治疗。”

“这个……我必须要再安排。”

“强迫症是你们的职业需要,我可以不管,但是精神分裂……”心理医生低头翻看了一下手里的诊断资料,“他的工作环境很复杂,长期从事那样的身份,这些虚拟出来的人格很有可能会阻扰主体思想的判断。”心理医生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曲军,“这些,都可以确认,另外一个人格已经出现了误导现象。”

白少!

是的白征已经不再是能转换的角色,他把自己当成了真的白少,那个游走在黑暗之中的军火大鳄。

曲军手指敲击着桌面,一时无语。

这确实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长期扮演一个角色,而且是完全与众不同的角色,这样独特华丽的人格很容易去吸引白征去效仿。

上次温晴参与的行动是白征所面临众多危险中,最艰难的一次,而在那次他不仅因为医治有了读音,强迫戒毒还送走了最喜欢的女人,所以这才是白征能在短时间内精神分裂到如此程度的关键吧。

当生命、自尊、工作和爱情同时遭受到威胁,就连曲军都可以确认,只有白少才可以扛过这些。

毕竟,白征是个人,正常的人,会哭、会笑、会闹,白少是虚拟出来的,强大、冷静、坚强,取舍之间,强的越强,弱的越弱。

“他为什么会昏厥?”曲军看向医生。

心理医生解释道,“心理问题太多,过大的压力让他虽然努力保持表面上的平和,但是内部已经濒临崩溃,录像的结尾击溃了他的最后心理防线。”

“这是你安排的。”曲军有些烦躁的敲着桌面,瞪着心理医生,“是你提议让我们这么做的。”

“我希望他哭,哭是减压的最好办法。”

“但是他没哭!他晕了!”

“是,问题比我想的要严重。”心理医生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他的心理状态累积了这么多负面情绪,而且一直没有得到彻底的清理,本来就已经岌岌可危。我也是不得已,才有这么个建议。”

曲军没有说话,继续瞪他。

“这些负面情绪的数量远超我的想象,所以才会在崩溃的一瞬间失去意识,进行一种下意识的逃避,我打个比方吧,就像……”

“行了,我知道。”曲军摆了摆手,“给我个准确时间,需要多久?”

“半年,最好是一年。”

“半年!?太长了!他现在的情况非常特殊。”

“我知道。”心理医生点头,“从我的角度出发,如果要彻底治疗,必须要半年以上,开始的三个月要连续治疗,不能间断。”

曲军点头,三个月,这个时间他倒是可以接受,虽然上面会有些微词,但是应该没有突破他们的底线。

毕竟,白征的稳定才是根本,要不其他的都是零。

心理医生看了眼时间,“我为他注射了助眠药物,应该还会昏睡一天,你可以和我详细说一下你的想法。”

“我是外行,他就交给你了,他精神分裂状态应该可以减缓吧?”

“时间和他的配合都很重要。”

曲军沉默了一会,手指在诊断报告上划拉了一下,抬头,“这个恐惧症是什么意思?封闭空间恐惧?还是什么?”

心理医生沉默,整理语句,然后说道,“恐惧症和精神分裂通常都会捆绑在一起,或者说就是因为恐惧症的产生,才会推动另外一个人格的加速成长。”

“能找出原因吗?”

“我可以试下。”

“嗯。”曲军笑了笑,站起身,“赵医生,他就交给你了。”

心理医生笑了一起下,起身握住曲军的手,然后转身离开。

曲军静静的坐在办公桌后面,眼底黯然,带着几分担忧和心疼。

白征就像他的孩子,他从负责他爸爸的时候就断断续续的关注白征,直至白征成为特工,不断的成长、强大,他也跟着欣慰不已,隐隐骄傲。

但是,没想到,在他疏忽的时候,白征竟然承受了这么大的伤害。

这一个个的心理诊断就像是一块块千斤重的巨石般压在了他的胸口上,喘不过气来。

国安局……

加麦尔……

温晴……

不知道谁才是诱因,谁才是解铃人。

两个小时候白征醒来,躺在床上他沉默的看着眼前的人。

他的心理医生,赵医生。

“那个视频是假的。”他问,的确,当时他真是太在意了,太震惊了,他竟然忘了温晴此时已经结婚,甚至肚子里有了小宝宝,那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可是那一刻他确实笃信无疑。

醒来后,或者说有意识的那一瞬间,他就想起了最后播放的画面。

爆炸的声响,骤然掀起的火光,惨叫声,还有越来越弱的呼吸声。

心脏疼痛无比,喘不过起来,脑袋里像是倒带一样不断的回播着那个画面,一遍又一遍,不断的提醒他,他不想想起的,不愿意去联想的,温晴死了,温晴死了,温晴死了……

身体缓缓的卷缩成一团,攥紧了床单,死死的捏着,整个身体都不受自己掌控,颤抖着,像是要散架了一样。

赵医生蹙眉看着白征的精神状况,抬手摸向白征的眼。

“啪!”白征抬手打掉,冷冷的看着他,“理由,为什么!”

“为什么你这么确认?”赵医生揉着手背,暗自叹了一口气,本来以为白征清醒后会痛哭一场,但是现在这样的冷静,让他觉得格外棘手,这样的病人是医生最不想看到的。

白征双眼浅眯,勾起了嘴角,左边嘴角略高于右边,看到不到牙齿,视线将赵医生从头扫到尾,带着洞彻一切的倨傲。

赵医生叹了口气,“既然是伪造的,自然有漏洞,你很聪明,也很冷静,不过,我需要和你谈谈,希望能够配合我。”

白征耸肩,笑道,“当然,非常愿意,我的好医生。”最后几个字轻佻的蹦出,毫不掩饰对对方的藐视。

“不过不是现在,你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过两天我会再来找你。”赵医生友善的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以白征现在的警戒状态完全不适合治疗。

赵医生离开后,白征坐了一会,直接起身站了起来,手指捏着点滴瓶查看上面的药物成分,然后深思了两秒,将手背上的针头扯了出去。

针头缓慢的流淌着透明的液体,他用这些液体小心的清洗着针眼处流出的血液,稀释后的血液变成粉红的液体,流了满手。

他仔细的清理着这只手,直到针孔处的血小板发挥作用,不再有血液流出来,他才转身在白色的被褥擦拭了起来。

然后起身在屋里转了一圈,又从床头柜上拿起口服药看了一眼,分毫不差的放回去,接着躺回到了床上,注视着天花板。

寂静。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指尖开始颤抖,一点点,一寸寸的往上移,牙齿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咬击声,然后猛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刺进肉里,疼痛,狠狠的闭上了眼。

还活着……她还活着……没事,那些都是假的,

温晴还活着……

眼角滚热的液体流淌下来,晶莹剔透,滚动着,流入了耳后。

还活着……就好……

只要你还活着……


☆、第191章 情动,我想你(甜)


白征坐在赵医生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外面的阳光透过窗子照砸桌面上,暖暖的,有些刺眼。

“你能说一下你对现在这份工作的想法吗?”

“挺好,你是我的医生,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我对这份工作的看法,我很喜欢并尊敬这份工作,我很骄傲。”

“……”

“能告诉我从这个图案你看到什么吗?”

“蝴蝶代表我很紧张,鹰代表我找不到方向,大树代表我很自卑,赵医生,是吗?”

“……”

“你想念自己的亲人吗?”

“想念是必然的,但是我明白自己的工作性质,只有不去打扰他们才是最佳的选择。”

“你应该去见见他们。”

“我三个月前见过,我姐姐很好。”

“……”

“曲科长很担心你,他今天有来看过你吧?他一再的请求我好好照顾你。”

“嗯,我很好。”

“他问我你想不想见何瑞,他可以安排。”

“呵……我快死了吗?干吗做这些多此一举的事情?我回去不就见到了?”

“那么温晴呢?”

“……可以吗?”

“如果有必要的话。”

“等你们真能把人搞来再说吧。”

“你和温晴分开前最后一次对话是什么?”

“我们之间没有对话,她被受伤昏迷,一直到她离开。”

……

“第八周了……”赵医生看着白征的治疗报告蹙眉,“进度比预期的要慢得多。”

曲军点头,就连他都感觉到了,减压的情况并不明显,或者说白征表现出来的坚强外人很难看出他的精神不妥,但是越是这样越让他们担心。

白征不配合治疗。

他看过治疗的视频,赵医生为他分析过,白征表面上在配合,那些谈话内容看起来没问题,他说他明白自己的工作内容,并且理解,他不排斥和人交谈,每句话都可圈可点。

可是,越是这样,越代表他的问题严重,任何的负面情绪都被掩埋,像是不存在一样。

而他们所有人,整个心理治疗小组都确定无疑白征的心理上存在很大的漏洞,这对他以后的情报生涯十分不利。

白征把他们当成了敌人,警戒,谨慎,完美的保护好自己的弱点,绝不袒露出来。

“他原先很信任你。”曲军看向赵医生,“为什么会这样。”

赵医生叹了口气,“获得他的信任很困难,维持住更不容易,但是摧毁却易如反掌。”

“这次的视频吗?”

“是的。”赵医生点头,“他的自信来自于这些年的成功,无论有多么大的危险,他依旧完美的完成了任务,你们再给予了他充分的信任同时,也给予了他满负荷的责任,不断的突破自己,完成任务,他的骄傲和自信,我想,你比我都清楚。”

“是的。”曲军捏着鼻梁点头,他知道医生这些话的意思。

赵医生继续说道,“所以在相当短的一段时间,事业和爱情同时受挫,他能够做的就是武装好自己,继续努力,努力到最好。”

“压力就是动力。”

“换到别人身上或许是的,但是你比我清楚白征的情况,他的工作是不允许失败的,而他失败了,就像一次阵亡,人还活着,却确实留下了伤痕,对于他而言这是个耻辱,所以他仇视我将他的所有弱点摊开在桌面上,让所有人都看到。”

曲军蹙眉,被这段话绕的有些糊涂。

“这么说吧,我想他一直在考虑怎么再次获得荣耀,也就是彻底击败加麦尔。”

曲军愣了一下,“但是现在的情况……”

“对,他是从大局方面想,才隐忍了下来,这就是其中的一个压力,隐忍、堆积、酝酿、发酵,膨胀直至承受不住……”赵医生手指轻弹,“嘭!”

曲军的额头拉高,眨了眨眼,只觉得头皮扯得眼角生生作痛,这种分析真的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当然,这是我和你的单独谈话,它只是推测,你只要作为参考就够了。”这么说完,赵医生淡定的拿过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的开口,“如果这样的病情出现的普通人,或者局里的其他工作人员身上,我反而会建议鼓励和放任。”

曲军点头,压力就是动力,他们确实经常会通过压力去鞭策局里的特工。

“但是白征不一样,你们需要他更客观、更冷静和更……无私。”赵医生抿着嘴笑,没有所谓的赞同不赞同,纯粹是以医者的角度看待问题,他放下茶杯,双手交握轻轻放在桌面,“我这几天重新看了一遍从任务开始到现在的资料,包括白征和温晴、何瑞的对话,基本可以确定,我们必须要进入第三套疗程方案。”

“第三套方案?”曲军挑眉,“之前的是什么?”

“第一套是常规疗法,药物辅助,让他的思想和情绪能够维持在正常的程度,第二套是局里面出面给出的理解和关心,减轻来自工作上的压力,这一点,你做的非常好。”

“既然这么说,为什么又说进度不理想?”

赵医生笑了笑,“这很复杂,如果要解释,我必须从头和你说。”

曲军点头,洗耳恭听。

赵医生却失笑,“这样吧,我先把我的方案告诉你,你在决定可不可行后,我再告诉你原因。”

“好。”

“把温晴找出来吧。”

“……”曲军沉默了一会,“我想……确实也该找温晴了。”悠长的叹出一口气,“加麦尔是个钉子,暂时决不能拔,局里面能做的也做了,现在能动弹的只有温晴。”

“听说温晴的身份很敏感?”

曲军点头,一脸无奈,“是的。”随后低声说道,“她是温凯的侄女,现在我要是把白征的资料递过去,他们不得拿枪子儿崩了我?”

赵医生噗一声笑了出来,“这倒也是,上次的可是受伤回来的,而且现在那丫头也结了婚,怕是更难了。”

*

如果问,最狡诈阴险的部门在Z国是什么部门?

答案只有一个。

国安局。

数以万计的特工散布全球,从事的都是隐秘见不得光的工作。

窥视、套料、窃取、暗杀,以及详细周密的布局。

或许,你曾经和一名特工擦身而过。

或许,你的同学在校时就成为了一名特工。

或许,你的某个无缘无故消失半年的朋友就是去执行某项特殊任务。

或许,你身边最亲密的爱人就是为了收集你的罪证而遇见你。

他们潜伏在各行各业,每个阶层,每个职业,可能是一个还没出社会的毛头小子,也可能是已至垂暮之年的老者,可能是某个跨国公司的总裁,也可能是某个生活落魄的瘾君子,又或者是一个让人唾骂指责的军火大鳄。

他们神秘而无畏,阴险却又正直,而所有的出发点,都是成为这个国家的眼睛、耳朵、鼻子,破开一切迷雾,洞悉全球局势。,

他们的强大和卑鄙是成正比,只有真正理解的人才能够明白。

所以,当温晴急匆匆的离开靳新居住的公寓,被人半路拦截上车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被算计了。

汽车一路颠簸,温晴想起调她离开靳新住所的理由时,真是只想长叹一口气,低劣、粗俗让人咬牙切齿。

她被告知靳新排练的时候从舞台上摔落下来,很严重,让她赶快到医院。

虽然理由有些狗血,可是却很好用,温晴果然走出了家门,然后被局里的人请到了位于京都的某个医院之中。

接他的两个人态度倒是好,亮了身份,又是道歉又是赔礼,但是绝口不提前因后果。温晴当时看到这个工作证的时候心里就漏跳了一拍,几乎是瞬间就联想到了白征身上。

心里的感觉很古怪,不踏实,隐隐带着期待,随着时间的白驹过隙,这种不踏实和期待开始不断的加剧扩大。

想见面,很想!

七八个月了,生活里依旧到处充满了白征存在的痕迹,尤其是当她看着渐渐大起来的肚子,更是在心里越发的想他,为他担忧。

孩子都这么大了,也许他也想听听爸爸的声音,可是温晴不能轻举妄动,白征的身份特殊,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连累他在那边丢了性命,所以只能这样放任,等待,这种感觉糟糕透顶。

牵挂,非常的牵挂,夹杂着的后悔和害怕,让她总是觉得自己在某种焦虑的情绪里游动,隐隐脱离了自己寻常的生活。

但是见面之后呢?

他不可能会留下,哪怕是他想,那也是身不由己……

军队的纪律,那些刻在白征的骨血里,哪怕痛,他也在坚强的忍受着。

曲军温晴是认识的,交往的不多,除了上你的任务,便是在美国那次最为深刻。

曲军看着温晴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有打扰你了,这次的事情我们没有告诉温局,是我们这个部门自作主张。”

自作主张?

而且还是让白征的直属联系人自作主张?

温晴的心脏骤然提起,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先上车吧。”曲军抱歉的笑了笑,“具体什么事情,抱歉我暂时不便透露,我先带你去见一个人。”

温晴点头,心里却是暗自紧张。

汽车顺着长安大街开出去,驶过一个又一个的十字路口,熟悉的道路,她突然明白这是要去哪里了,路程的尽头是不是白征的家?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不安的猜测着,心脏被越束越紧,面上的血色渐渐的消退。

在最后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汽车突然转了一个方向,向相反的路线开了过去。

温晴惊讶的转头看向曲军。

曲军却在这一刻笑了起来,欣慰的拍了拍温晴的手臂。

赵医生说,他现在唯一不安的就是温晴的想法。

温晴对白征是不是依然那么有感情,怀了孩子是一回事,感情是否未变则是另一回事,这个很重要。

白征出现这样的状况,温晴一定要帮忙配合治疗,但是发至真心的和完全无私的行为目的或许完全一样,却有可能造成南辕北辙的不同结果。

人在不经意间透露出的感情才是最真实的。

所以,赵医生建议绕一下路。

温晴的反应让曲军很欣慰,紧张、不安、疑惑,都是他需要的。

从某个方面而言,他虽然是白征的上司却也是亲人,而温晴是他要审核的对象,尤其她是个如此特殊的女人,无论是她的个性,还是她的生活。

或许……这种不安和期待,可以称之为是娘家人吧?密切的交往让他对白征比自己的儿子都要上心。

曲军的视线移到温晴的脸上,五官很精致,长相方面真是无可挑剔,而且现在她做了妈妈,那身上的气韵跟以前相比大有不同,应该说比以前更温和,像是敛去了锋芒的利刃,依旧锋利,可是却感觉变了。

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通透,只是……

曲军挑了挑眉,视线移动了窗外,一个女人和几个男人的纠缠……是不是自己老了?还是说他真想多了?

车行半个多小时,停在一家大厦的楼下,曲军对温晴点了一下头,到了。

温晴疑惑的跟在后面,视线扫了一圈,商业大厦,三十六层,属于这个区域的地标性建筑,整个大楼都是玻璃外墙和白钢的支架,现代感知足,而宽敞明亮的大堂里,地面倒映着影子,进出这里的多是年轻的男女,衣装整齐,一看就是标准的白领,左边有一排标示图,上面都是各个公司的名称。

“走吧。”电梯打开,曲军按了三十六楼的按钮,温晴想了一下对应楼层的公司挂牌,却因为数量的问题有些迷糊,直到电梯门开合了几次才想起那里好像是个心理咨询心理治疗中心。

‘叮!’电梯门打开,穿着洁净护士制服的女孩站在门口,笑容满面的微微鞠躬,“您好。”

温晴的目光定在眼前的几个大字上,赵方心理咨询及治疗中心。

曲军带着温晴拐进里面,然后推开一个房门,对他笑了笑。

温晴心脏大跳了一下,视线搜索,没有人。

房间不大,摆设的很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空空荡荡的感觉。

曲军打开灯,反手关上了门。

“坐。”曲军说,率先坐了下来。

温晴的眼在一块玻璃上停留,这里可以看到对面的房间,里面的摆设舒适、大气,有两面是大幅的落地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房间里摆放了一些绿色的盆栽植物和书柜,中间有一组三件套的沙发,里面没有人。

“确实是关于白征的问题。”曲军开门见山的说话,瞬间抓住了温晴的注意力。

温晴回头看他,没有微蹙,“这里是心理治疗中心。”

“对,就像是你想的一样,白征有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他怎么了?”

“压力,非常大的压力,却不配合治疗。”

温晴的眉心蹙得更紧,眼底染上焦虑,二话不说直接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曲军笑了笑,翻腕看了眼手表,“还有点时间,放心,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温晴看着他,目不转睛,如果不严重就不会把自己找来。

曲军挑眉,干脆一口气说了下来,“当然,你了解他的工作性质,不能有失误,所以我们对白征的心理素质要求很高,远超正常人,甚至是你们的水准。”

“上次的任务,哦,也就是你参与的那项任务,为他留下了不少心理隐患,毒品的复吸、强制戒断、工作上的压力,还有……”曲军尴尬的笑了一下,“感情上的。”

温晴的视线乱了一下,一脸复杂,其实在她醒来的那一刻,看着周围熟悉的面孔,她的心里不能说不怨白征,他没有问自己的决定就给了自己做了选择,可是想到他的那份情意,温晴又觉得苦涩中带着一丝甜,只是苦的感觉太多了。

“这些负面的情绪最近一直在误导他的判断力,这样很不安全,你明白吧?错误的判断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温晴屏息,点头,视线落在玻璃窗的那边,“他等会儿要过来?我可以做什么?”

“随心吧,还有半个小时,你可以先休息一下。”

曲军为温晴倒了一杯水,温晴握着手里的杯子,手指在滚烫的杯壁上摩挲,沉默了很久,然后抬头,迟疑的问,“您说……感情……”

曲军笑了一下,目光闪烁,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是的,他太在意你了,所以你的离开对他来说也是忍痛割爱,他的心里太矛盾,又太复杂,这样不停的折腾,就是好人都会崩溃。”

温晴的视线缓缓下移,然后飘开,淡声开口,“当时……我真的是气坏了。”

“我理解。”曲军笑道。

温晴拿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没有说话,她是爱着白征的,但是她没有做好和别人讨论这件事的准备,自我剖析和完全摊开是两个层次。

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秒针‘滴答滴答’的走着。

曲军受不了这个气氛,干脆走到窗户边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抽到一半才想起,转身问了一句,“对不起,我忘了。”

说完他便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打开窗户通风。

温晴摇了摇头,没说话,她很紧张,整个身体,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似乎都被什么东西缠绕上了,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紧,她想,她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从自己再见到白征的那一刻,这个东西就一直缠在身上,从没有离开过。

隐隐的,窒息的感觉。

播放器里传来声响,温晴猛的抬起了头,感觉肚子仿佛在那一刻也动了一下。

玻璃的那边,门被打开,一身白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这边,然后径直走到书桌的后面坐下,拿起一份资料看了起来。

温晴转身看向曲军。

曲军拉好窗户,又关上灯,解释道,“还要等一会,白征最近开始有迟到的习惯,他不想过来,也不认为自己有病,我们上次甚至等了他半个小时。”

“他不在这里?”

“他住在家里,一周只用过来一次,没有限制他的自由,白天睡觉,晚上出去玩。”

温晴微微蹙眉,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印象里军火白少的生活似乎就是这样,虽然心里隐隐有些不悦,但是依旧觉得这就是白征的生活模式。

“那是白少的,不是白征。”

温晴微微一怔,有些不想往深了去想。

“白征玩够了,他渴望安定和安全,所以回国后会在家里休息放松,偶尔打打球,偶尔和朋友去爬爬山,但是白少不会,他喜欢并习惯那些夜生活。”

温晴吞了口口水,有点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什么……白征?白少?”

曲军叹了口气,坐在了温晴的身边,“我可能说的严重了一点,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分裂人格,还没那么严重,通过赵医生的分析,他现在似乎正在借用白少的生活模式来证明自己没有问题,白征很聪明,我们一系列的活动让他也确认自己不对,应该说,他自己也正在努力尝试怎么去减压。”

温晴松了一口气。

曲军却摇头,“但是他却选择了白少的行为模式去减压,这本身就代表了很大的问题。”

温晴的眉头瞬间紧蹙,瞪向曲军,这样的谈话方式让他觉得很难受,拐弯抹角,一大段的话说下来,只有最后一句话的是重点。

心脏一紧一松,无规律的跳动让他焦躁难耐。

曲军被温晴瞪的愣了一下,然后醒悟般的歉意一笑,“对不起,职业关系。”

温晴闭上眼,悠长的吐出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底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是因为长时间扮演另一个人的原因吗?这应该是你们需要的吧?”

曲军想了一下,摇头,“我们需要的从来不是白少,而是白征扮演的白少,你能明白吗?”

温晴点头,她明白,非常的明白,如果要把白征和白少分开,那么白少的身份、背景、性格确实让国安局难以掌控,反之亦然。

无论是部队还是国安局,需要的都是忠诚的战士,无私并无畏。

她无法评断这是好,还是坏,因为就连她自己也曾经那么生活过。

国家总需要有那么一些人站出来,做着让普通人难以理解的事。

“过了二十分钟了。”曲军看了眼手表,考虑要不要给白征去个电话。

平时他可以等,但是今天不行,而且看着温晴的肚子,他说实话也听疑惑的,应该四个月不到,可是这肚子怎么会这么大呢?如果照这个速度下去,那到了出生的时候不是会更大?那样是不是会有危险?

曲军比较忐忑,他决定抽出时间一定要让温晴好好去检查一下,虽然白征的事情很重要,可是毕竟这个人也是白征最在乎的,孩子没有可以再要,可是人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这也是他作为一个军人的原则。

温晴是他动用了一些手段带出来的,他之后还得等待来自温凯的怒火,甚至无法保证温晴可以在这里停留多久。

又忍耐了十分钟,就在曲军准备打电话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白征走了进来。

浅色系的短裤短袖,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头顶带着浅褐色的鸭舌帽,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温晴的手紧紧攥了起来,瞪大的眼近乎贪婪的锁着白征,从头到脚。

好像瘦了……是瘦了吧?

肩膀变得单薄,下巴很尖,取下墨镜后露出的眼睛黝黑深邃,透露出淡淡的疲惫。

网状的跑步鞋交错着落在地上,没有声音,但是他却像是听到了沙沙的声响,直直落在了心尖上。

持续的疼痛。

本来以为有了心理准备,本来以为见到人的那一刻一定会很平静,但是现在的感觉是什么?心如擂鼓,随着白征的移动不断的靠近,鼓噪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无法呼吸。

手臂传来抓握的触感。

温晴猛的一惊,身体抖了一下,扭头看了过去。

“抱歉。”曲军收回手,“我们可以说话,只要不要制造太大的声响就可以。”

温晴点头,视线飞快的又落回到白征脸上。

白征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看着这边,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的牢牢看着。

温晴下意识的屏息。

“放松。”曲军说,“那边是一幅画,白征不知道这幅画后面有个房间。”

温晴点头,这才发现白征的视线焦距并没有定在这里,而是在更远一些的地方游移。

隔着单薄的一层玻璃,她看得到他,他却看不到自己,咫尺……天涯……

“你迟到了。”赵医生拿着资料走过来,坐在白征的对面。

“抱歉。”白征笑了起来,“堵车。”

赵医生点头,没有追问这个问题。

“今天感觉怎么样?”赵医生问道。

“很好。”

“有什么准备和我说的吗?”

白征想了一下,“听说我的假期是三个月,这么长的时间……第一次啊!”

赵医生点头,浅笑着示意他继续说。

“没了。”白征耸肩,“我只想到这些。”

“……”赵医生笑了笑,“你就当过来陪我聊聊天。”

“当然,”白征用下巴示意了一下,“不过你的衣服让我觉得自己有病。”

赵医生咳了一声,起身把衣服脱掉,丢在了沙发后面,“现在呢?”

白征站起来,“要不我出去再进来一次?”

赵医生失笑,“不会用了,你的情况真的出乎意料的好,倒是我白担心了,这样吧,今天陪我多呆一会儿,确认没问题后,我给曲军开个证明。”

白征疑惑的看着他。

“但是。”赵医生下了一个但书,“你要保证多说话,给我能够开出让你痊愈的证明,你知道的,我有职业道德。”

白征笑了笑,“那么,起个话头吧?”

赵医生打开文件递了过去,“有没有兴趣出国旅游?我找了几个风景很棒的地方。”

白征接过旅游资料看了一遍,然后眉梢轻挑,“要不我请你去我的别墅住几天?”

“怎么?看不上?”

“也不是,既然是旅游区,人一定很多,你知道的,我不适合到人多的地方,其实我住的地方……”

温晴收回视线,疑惑的看向曲军,这样的白征真的很正常,她没看不出什么问题。

曲军苦笑了一下,“他太聪明了,长期高压的生活让他知道如何伪装自己的情绪,这也是我们一个无奈的地方。”

温晴又看了一眼正在侃侃而谈的白征,蹙眉,“你们对他到底是什么标准?善于伪装情绪是你们的要求,但是现在却又想让他剥开自己,这是双重标准。”

温晴的质疑让曲军迟疑了起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沉思着,就在温晴专注于白征的谈话时,他开口说道,“我们曾经伪造了一个视频,视频的结尾你死了,当时他晕了过去。”

温晴瞬间站了起来,瞪圆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曲军。

温晴的气势是毋庸置疑的,当她满怀怒火看着一个人的时候,那会给人一种被狙击枪瞄准,下一秒就会死亡的感觉。

曲军吞了口口水,这个人是真的杀过人的,是个比他手下任何一名特工都要直接的执行杀戮命令的人,包括白征,面对敌人绝不心软,人命只是一个代号,一个目标。

曲军眨了眨眼缓和下了绷紧的心脏,然后醒了下嗓子,双手举起来摇了摇,“你先听我解释。”

“是!我需要解释,清清楚楚的解释。”温晴弯下腰,双手撑在桌面上,精致的面孔几乎扭曲。

温晴无法相信他们竟然能够干出这种事,无论出于什么理由,这样的设计都让她觉得难以接受。

她也杀过人,但是他杀人的目的是为了国家,是为了更多人的利益,而在那编造的视频里,自己被人杀死,眼眼睁睁的让白征看着,到底想要得到白征的什么反应?绝望?痛苦?悲伤?就算白征心理有问题,也不是这么折磨的!?

这种骤然掀起的愤怒,让她有种摧毁什么的冲动!

“你先坐下。”曲军压着声音好言好语的说,被这样的气势压迫着,让他很难组织语言,虽然自己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这种目光锁在身上,让他有一种切实的,罪名已经成立的感觉,百口莫辩。

温晴深深的吸气,再悠长的吐出,然后缓缓握拳,紧紧的攥着,坐下,把手轻轻的放在肚子上,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冷静。

这样的感觉很好,曲军点了一下头,绷紧的眼角松了下来,开始说道,“心里暗示,你应该明白,不断的通过自己和外部的语言环境,进行心里暗示,巩固心里防线的稳固,尤其是白征,他给自己限定的防御很强。”

“这种心里暗示要打破很不容易,它需要更加强而有效的办法。”

“通常,心理压力减压的方法很简单,哭泣和大笑就够了。”

“当时白征的情况已经有些危险,不断累积的压力一直没有得到合适的疏导,在一个月前,医生曾经对他心理干涉过一次,但是几乎没有效果,我们不得不采取更加有效的方式。”

“所以你们设计我死了?这是不是太残忍了?这不是治疗,而是彻底打击一个人。”手再次攥成拳头,指甲狠狠抠在肉里,原本粉润的红色变成了惨白,温晴听得近乎咬牙切齿。

“是,我承认,我们低估了他的心理压力程度,同时也低估了你在他心里的重要程度。”

温晴挑眉,愣了一下,下一秒,莫名的……觉得有些喜悦,是的,白征爱她,爱到了骨子……

叹口气,转头看向白征的眼柔和了下来,拧成了水,润了五脏六腑,缠缠绕绕,溺毙得心甘情愿。

“但是,让我们意外的是他没哭,甚至没有愤怒,情绪完全被压抑了下来,然后出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

“在醒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分析出了视频的漏洞,排斥和任何人进行心理沟通,留意身边的所有小细节,不断的强迫自己物归原处,频繁的与人接触,制造一种我很正常的假象。”

“我们很担心,他……”

声音嗡嗡的响着,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四面八方,持续不断。

视野开始晃动,眼前的人五官扭曲狰狞。

温晴握紧了拳头,指甲刺进肉里,用了所有的力气去克制自己不要挥拳,从没有一次这么憎恶一个人,眼前的这个人,那个医生,所有参与到制造这个视频的人,这种行为,这种手段,不是要逼疯一个人,还是什么!?

不,不对!

那个视频的主角,不就是自己吗?

原来……我才是罪魁祸首!

我才是……

猛然间的醒悟!

如当头棒喝!

天翻地覆的认知,斩断了最后的退路。

崩了。

裂了。

有什么东西不在了,发出生涩的闷响,轰然倒塌!

温晴猛的站了起来就往外冲。

走廊的视野在颠簸,扭曲不成形,她张开嘴仿佛不能呼吸的鱼。

“咚!”巨大的声响,温晴随手拿起一个烟灰缸就砸向了玻璃。

“咚!”又是一脚。

曲军冲过来,被温晴推开。

老天,曲军真的有些崩溃了,温晴的肚子里还有宝宝,她此时这么激动的情绪对她来说也没有一点好处,如果那里面有个万一的话……

天哪,他死的心都有了,他怎么也没有料到温晴也会如此冲动。

什么心理治疗!

什么心理疾病!

根本就是她害的!

他的逃避,他的懦弱,全都是因为她!

白征,我错了,犯错的是我!

只要告诉你我没死,只要告诉你我爱你,我们的宝宝一样也爱你。

你一定就能回来,一定可以!

“咚!”用尽了全力的用手砸着大门。

“白征!”温晴哽咽的大吼了一声。

手腕剧痛!

紧锁的大门终于呻吟一声,应声而开。

冲进去,慌乱的视线锁在惊讶的人脸上,紧紧的搂住,紧紧的……

束缚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我来了,我在,别怕……

温晴?

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

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温晴。

这样的惊慌失措,这样的泪流满面,这样的热情,这样的让白征感到震撼。

身体被冲撞的退后了一步,被人搂的紧紧得,从头到脚完全的包围。

大脑‘嗡嗡’的响着,有些摸不清现实和梦境,应该是太过强烈而突兀的出现,反而有了失真的感觉。

白征呆呆的看着气喘吁吁的曲军,又看了一眼同样惊吓不已的赵医生,他眨着眼,迟疑的抬手搂住对方的腰。

持续的颤抖传来,火一般的热情,烫得像是已经烧成了灰,一碰就散,灰飞烟灭。

轻轻的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耳畔的呼吸如雷鸣,还夹杂着抽泣的声响。

这是……温晴吧?

“温晴……?”轻轻的开口,不敢用大了力,屏住呼吸,就怕一不小心就吹得没了踪迹。

大梦方醒,才知不过是相思梦一场。

“嗯!”轻哼出的鼻音,带着浓重的水汽,身上手臂再次加大了力度,紧紧的搂着,几乎无法呼吸。

白征闭上了眼,终于结结实实的把人给抱住了。

是真的,真的是他,不是梦,原来这些都是真的!

激动的情绪还没来得及产生,筋疲力尽的感觉骤然袭来,双膝一软,倒了下去。

温晴惊了一下,手忙脚乱的抱住他。

白征抬着头,苦笑,“没事,放心,没事,我高兴的。”

温晴吸着鼻子,笑了,带着苦涩的笑,就像是哭一样。

赵医生扭头对曲军递了个询问的眼色。

曲军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想到温晴竟然突然发了狂,本来不该是这样的,他还有些话没说完,也是这次叫温晴过来的真正目的。

赵医生有扶额的冲动,看了眼眼前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愣住,之前看不清楚,怎么都到这份上了,白征的情绪还没失控?

白征撑着温晴的肩膀站了起来,看向赵医生,“我要离开这里。”然后亮晶晶的眼锁在温晴的脸上,笑得眉眼皆弯,“我们先回家好不好?”恰和举止的笑,像是摆放在橱柜里的洋娃娃,让人看得喜爱不已,心疼不已,却失了真。

温晴笑着点头,眼眶通红。

赵医生的眼角抽了一下,向曲军请示,曲军点头,“你们先回去吧,有事给你们电话。”

白征拉着温晴一路快走,虎口卡在温晴的手腕上,生生作痛,温晴微微蹙眉,手腕持续传来锥心的疼痛,是韧带断了?还是骨折?

勉强走了两步,温晴停住了脚,白征被拽得停了下来,蒙了层雾般的眼底带着几分慌乱和小心翼翼。

温晴呼吸顿停,所有的话都憋了回去。

白征的嘴唇抖了抖,轻轻的问,“怎么了?”

温晴摇头。

白征的嘴角提起,灿然一笑,

“晴晴……我想你了。”

温晴的眸光霎时间柔和了下来,拧成了绕指柔,微微的笑着。

被白征一路拉着走,温晴的脑袋里分析了一下疼痛的部位。

应该不是韧带断裂,疼痛的部位不一样。

骨折?还是骨裂?

刚才真是太冲动了,那个门是属于和隔音的特殊材料,手上没有保护,那么大的力道下去肯定会有问题。

从这里下楼上车也就不到三分钟的距离,等到了车上冷静下来再说。

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曲军追了过来,把白征的墨镜和帽子递到了温晴手里,温晴想要帮白征带上,白征却不松手,只是用左手从温晴的手里把帽子拿了过来。

“你的手?”温晴留意到白征的左手无名指竟然是齐全的。

白征笑开牙齿,竖起五指,然后弯曲,只有无名指直直的立着。

“叮!”电梯门打开。

白征走进去等着温晴进来的时候,终于发现温晴的手出现了问题,他紧张的看着,轻轻的用手活动者温晴的手,“怎么了?受伤了?疼吗?”

温晴看着眼前的人,不断晃动的头顶,眼眶倏得一热,几乎哽咽的开口,“不疼,可能是骨裂。”

白征低头看着温晴,眼睛细细的打量着温晴的脸,目光专注而认真。

那眉眼,那鼻子,嘴巴,甚至是每个微小的动作,神态,所有的所有都仿佛是老天为他精心准备的,每个弧度都那么的贴合心意,战栗酥麻的感觉直接从身体内部激生,快速传递到神经的末梢……

痴迷的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真正的抓到这个人,明明真实存在,却又像这样的人仅仅存在在幻想里,眼前的其实不过是一团扭曲的空气,抓不到、听不到、碰不到、最终可能连看也看不到……

小心翼翼的抬起手,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指尖颤抖,抚上了脸颊,轻轻扣着下巴,真实的触感……

失神喃喃,变幻的眸子中带着薄薄的水雾,

“温晴……”

“嗯……”温晴轻轻应着,更加的小心翼翼,这样的白征,这样的表情,脆弱的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交缠的视线分开,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嘴唇上,白征的眼浅眯了起来,黝黑深邃看不清黑白的边际,浓密的睫毛瑟瑟抖着,遮挡了所有的情绪。

------题外话------

大白白终于见到温晴了,呼呼~心疼这个男人,小包子也很快要和爸爸见面喽,不知道大白白看到温晴的大肚子会是什么表情?温晴要不要告诉大白白自己有了他们的宝宝呢?好纠结呀~

特别感谢susannana送给蝶儿的四张月票,嘻嘻~收到,很稀饭~么么哒(づ ̄3 ̄)づ╭?~


☆、第192章 你是解药,我的儿子?!


温晴被压在了电梯的墙壁上,没有迟疑的搂住了白征的腰,回应着这个如狂风般的热情。

好想,真的好想这个人,原来自己的感情也能够浓烈到这个地步。

分离的日子,那些挂念,那些思念,所有的后悔和懊恼蜂拥而来,揉捻成满满的情感,在身体里横冲直闯,疼痛难忍。

原来,宣泄的出口在这里,就在自己的面前。

白征的唇,白征的舌,白征的呼吸,白征的体温,自己渴求的,这个男人,白征。

电梯的门打开,又关上。

搂抱亲吻的两个人让人无法到这个区域。

疼痛的吻最终变得柔情似水,吞吐的舌尖描绘着对方的口腔,完整的绘制出自己的领地,喃哝的声音从对方的口腔里溢出,夹着津液的吞咽声……

温晴……

温晴……

温晴……

日思夜想的声音,酥了他的骨头,化成了一滩水,再也无法汇聚成型。

电梯再次打开,门口站着的一对老夫妇吓了一跳,瞪圆的眼看着电梯里交缠的两个人,直到门再次关上。

温晴被惊醒,抬手看了眼电梯的楼层,已经到三楼了。

扶着白征的脸,喘息着,缓缓抽离,看着对方,眼前的人,绯红的眼底是满满的情火,失神而迷醉,红肿的嘴唇上染着殷红的血液,是谁的?她咬的吗?

温晴眨了下眼,有些难以置信。

白征勾着嘴角笑,低下头枕上了温晴的肩膀,真的是温晴,不是做梦,这个人真的是他。

原来……这是真的……

张开嘴,狠狠的咬住温晴的脖子,牙齿刺进肉里,见了血。

温晴身体猛的绷紧,挣不挣扎的想法还没出现选择,身体就被压紧了几分,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悸动。

白征松开牙齿,抬头看他,血红的眼底刷上了一层水雾。

“叮!”电梯门打开。

“我想你。”沙哑的声音从温晴的唇中溢出。

所有的声音突然远去,白征的眼缓缓的睁大,质疑,所以无法置信。

温晴舔了舔嘴唇,赧然的笑了起来,上弯的嘴角,露出点点白亮的牙齿,然后抓住白征的手腕,看向门口站着的一堆人,低着头走了出去。

白征被一路拉着踉跄的走,漂浮的视线扫来扫去,甚至不敢看向前面的身影。

幸福来的太快,太多。

像是幸运之神终于发现了自己,不管他接不接受得了,一股脑的送出来。

迟疑的拽了拽手腕。

温晴转头看他,耳朵和脸颊上都是红晕,目光闪烁。

“再说一次?”白征眨了眨眼,请求道。

温晴抿紧了嘴角,有些恶作剧似的看着白征,其实恢复了一下精神,她实在对白征有些无语,自己的肚子已经出来了,难道他都没有看到吗?

但是白征的两个眼睛里只有自己,这个想法倒是让温晴有些止不住的喜悦,是的,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她永远都是第一位的,从来都是,也从来不曾改变过。

“刚刚没听清,你刚刚说什么了?”白征锲而不舍的问道。

温晴四周看了一眼,干脆转过了头继续走。

白征拉住了温晴的胳膊有些担心,“你的手,咱们去看看吧。”

“我想你,特别想!”

虽然的表白,温晴失笑低头,早就知道了,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

白征露出了一抹的傻笑,然后不住抓了抓自己有些微长的头发,眼中划过一抹的不该出现在他脸上的羞涩。

那是幸福的喜悦。

“这手都肿了,咱们去医院看看再说,要不我不放心。”白征坚持道。

“好吧。”温晴也随他。

白征开的车过来,先是载着温晴去了趟医院,左手大拇指骨折,有一条裂口,石膏是必须打,还好不严重。

温晴在打石膏的时候惹来了一边医护人员疑惑的目光,她只是笑了笑,“不小心敲门弄的。”

“那你家的门也是够结实的了。”医生有些打趣道,看着温晴再看看白征在外面焦急的模样,他也是做爸爸的人,于是小声说道,“你现在也是孕妇,虽然这个时候难免会有些脾气,可是我看你老公也不是那样什么都不懂的,你要是发火以后往他身上捶也不能没事捶门啊?”

温晴抿嘴一笑,也看向了外面,和白征有些莫名的模样对视了一眼,笑着说道,“嗯,下次我就捶他。”

白征似乎也适应了过来,没在公共场合再粘着温晴,只是跑上跑下的忙乎,等石膏打好已经是三个小时后。

“中午在家吃?”白征扶着温晴一路往停车场走,喜悦的问了一句,温晴受伤他不是不心疼,呃,只是想得更远了一点……

温晴点了点头,心中越发的觉得有趣,难道是冬天了,自己穿着大衣所以肚子不明显?

还王牌情报员呢,温晴的心里表示十分的怀疑,温晴也是猜到了白征的一点点心思,也不说破,她倒是更加的期待。

白征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叫了两份的外卖送到了家里。

温晴望着他打完电话,然后低下了头。

“失望啊?”白征笑开牙齿,“我倒是想给你做饭,可是我这手艺真是不敢献丑,我怕吃坏你肚子。”

温晴抬头,笑了笑,“没事,如果你做,我就吃。”

“明天,明天早上我买菜去。”白征微微有些兴奋。

车子一路开进小区,左弯右拐。

熟悉的道路,那里是白征的家。

车稳稳停在门口,白征下车先扶着温晴到了门口,感慨幸好是一楼,然后把钥匙递给他,转身去停车。

温晴有些紧张的打开的门,慢慢的走进去,开放式的房间,干净而整齐。

松了一口气,莫名的又有些失望,相悖的情绪揉捻在一起,换来一声暗自唾弃,你期待看到什么?一个颓废潦倒的景象,以证明白征没了你真的不行吗?

这样……不是很好吗?

至少自己不在的时候,白征并没有被彻底打倒。

只是……那些心理诊断?

眉心微蹙,说不出的古怪意味涌了出来。

“怎么?不认识了?”白征说着话,关了门,“先坐着,我给你找拖鞋。”

“随便拿一双就行。”温晴倒是不讲究,进了屋子,把大衣的拉链拉了下来,北方的屋子里是有暖气的,暖和和的很舒服。

“我记得好像有一双小点的,等着,我找给你。”温晴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看着白征径直去了鞋柜。

拖鞋还没找出来,就传来了门铃声,白征连连叫着别动,飞快的跑到了门边,从猫眼里看人,看了大约五六秒才把门打开。

外卖叫的一家西餐厅的东西,白征在国外呆的时间长,已经适应了那些口味儿,反而是米饭吃的少。

白征把那些东西用手提袋一只手拿着,然后带着手表的手腕在上面晃了三下,才送到了温晴面前。

温晴看的心惊胆战,突然想起了曲军说的话,白征和白少,小心翼翼,留意生活上的每个小细节,所有的东西一定要归到原位……

眼前的这个人是谁?

温晴一把抓住白征的手腕,瞪着他的脸。

白征疑惑的看他,然后眉眼又弯了下来,“怎么了?”说着,弯腰在温晴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温晴迟疑的摇头,缓缓的松开了手,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多心了,原先和白征出任务的时候,白征也会特别留意周围的环境,虽然……回到京都的白征似乎相比较要放松一些,但是职业病总是没那么容易说丢就丢。

“白征。”温晴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嗯?”

温晴看着走出两步又停下脚的男人,垂下眸子艰涩的说了一句,“咱们先吃饭吧。”

“等等,洗手。”白征说着走到厨房里洗了手,温晴扭头看着他的动作,见到绕出洗手池的白征手里捏着打湿的毛巾,快步走到身边,坐下,拿过她的手作势要擦。

温晴急忙把手收了回来,只是下意识的行为,这种被他照顾着的感觉太过陌生,只是毕竟动作已经做了出来,只能讪讪的拿过毛巾,留意着白征的表情,慢慢擦着手。

白征低着头,气压有些低,扯过外卖的口袋打开,牛排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呐,我先吃了啊。”白征扭过头,笑眯眯的看她,“太饿了,没吃早饭。”

温晴点头,暗自松了一口气。

吃着牛排的时候,温晴总觉得自己的情绪不太对,是因为爱情的原因吗?才会变得小心翼翼患得患失?还是因为白征?

白征很正常,没有悲伤和痛苦,像是自己的到来驱散了所有黑色的迷雾,笑得阳光灿烂,但是……

更敏锐的直觉告诉自己不太对,却又找不到问题,难道真的所有情绪被完全掩埋了吗?

温晴真的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毕竟眼前的白征就是真正的白征,做着手上的事,偶尔会凑过来逗逗自己,就像分开以前一样,老是特别的在意自己的反应,哪怕少许的回应就会开心的不得了。

温晴靠在沙发上,分神的看着天花板上的灯,手臂搂着白征的腰,缓慢的游移摩挲。

白征压着他,从吃完饭后细密的吻就没停过,一直的搂着,脸上、脖子亲了个遍,挑逗着自己的情绪。

“晴晴……”白征抽离,俯视着自己,迷醉的眼黝黑如墨。

“我忍不住了……”他说。

在口腔里弹了一下,紧紧贴靠在一起就算搁着大衣都能够清晰感受,悸动着。

温晴移动自己的手,扣住他的脖子,压向自己。

没有回答,只是用动作告诉对方自己的决定。

白征如释重负的笑了一声,在温晴的唇角轻轻的落下一个个的吻,看了一圈四周,然后说,“你等我,我去洗澡。”

温晴点头,目光坦然的看着他,她以为这么久没有见面,他们会有些生疏的感觉,可是现在她才发现那都是多余的,他们拥抱过,接吻过,分开过,折磨过,如今再见还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

白征吮着她的嘴唇,恋恋不舍,无限眷恋。

抓住衣角被掀到了尽头,白征终于不得不离开温晴的嘴唇,反手脱下了衣服。

黄铜色的子弹吊坠在的胸口摇晃,折射着光华,泛出古铜色的厚重感,上半身的肌肉纹理均匀,麦色的肌肤比记忆里的偏白了一些,隐隐露出肋骨。

温晴抬手抚上白征,看着他,真的瘦了很多。

“别这么看着我。”白征笑着抓住了她的手腕,嘴唇在弯曲的手指上亲吻。

打开浴室的门,白征扭头看他,淋浴蓬头流淌出细密的水流,倾洒在白征的身上,染了水的眼清亮无比,惊讶的看了过来。

温晴一把扣住白征的手腕,拽了出来,扣住他的脖子,倾身一吻。

水的味道,温暖而干净,包裹在嘴唇上,泛出淡淡的甜。

白征惊讶的眼缓缓眯了起来,反手抱住她。

身体搂抱在一起,天旋地转,踉跄却快速的倒下。

柔软的铺震动着,温晴撑起身子看着他,急促的呼吸。

他们拥有了彼此,这是多么让人喜悦的结论。

温晴主动结束了这个亲吻,沉默的看着他,压抑的呼吸里还带着未尽的火星,然后缓缓的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扶住了白征的腰,温晴没有说话,“我知道自己的情况,你想怎么做可以和我说,我记得原先你和说过,喜欢或者讨厌,都可以开口,表露出来,其实……我想说,你也一样,你可以把不愿意和别人说话的话说给我,白征……”温晴抬头看着对方,“我很担心你。”

白征润了下嘴唇,失笑,低头俯视般的看着他,像是审视一般。

温晴垂下眼帘,爱他,这一点毋庸置疑,还有更多的心疼,这段时间,在自己离开后,白征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那么坚强的一个人,那么千变万化的一个人,为什么变成这样?排斥任何人试探的内心,竖起高高的围墙,把自己保护在中间,就连在他的面前依旧如此。

瞬间的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为什么会有违和感?温晴终于明白。

原来这个男人一直在自己的面前笑,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掩饰好一切,只是无谓的笑。

面对自己的死亡,自己的突然到来,没有痛哭流涕,没有喜极而泣,或许是高估了自己,但是这个男人保护好自己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已经证明了一切。

原来就连我都无法让你信任了吗?

吞咽的动作猛的停顿,抬头惊讶的看向白征。

白征低垂着头,微微的歪着,细碎的刘海在眼底画出了一道阴影,什么都看不起,黑得如墨。

“我不知道。”温晴眼底有些慌乱,“那个视频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是才听说,他们把我带来,我才知道你出事了,相信我,白征,相信我。”

白征弯下腰,靠近了看温晴,露出分不清黑边边际的眼,木沉沉的色泽,然后牵起嘴角,“哦……”长长的拉出了一个音,“我相信你啊,绝对相信,我最亲爱的……”轻轻的一个吻,温度却降了很多。

温晴蹙紧了眉心,突然扣住白征的下巴,力气大的完全扭曲了眼前这张脸,“你在怀疑我?”

白征努力的笑,脸愈加的扭曲,破碎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来,“我相信你,你做不出这种事。”

屏住的呼吸松开,空气流进了肺部,温晴缓缓的松开了手。

“我憎恨你曾经在特种部队的经历,很恐怖,我甚至担心国家有需要的时候不管你在哪里,还是毫不犹豫的把你带走。”白征说,“想象和真实永远没办法比较,你知道吗?看见你死在眼前的感觉是什么?你能够想象吗?”

温晴哽咽,喉咙颤抖,古铜色的子弹在眼前摇晃,画出一道道的流光。

“你可以想想我死在你的面前……”白征的身体伏低,嘴唇贴上她的耳廓,“害怕吗?我也害怕,不过……”嘴唇开合着,悄无声息的一句话传到了温晴耳朵里,温晴猛的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他。

白征直起身体,垂着眼帘看他,嘴角勾出了一个弧度,温晴只觉得头皮开始发麻,身体颤抖。

“白……征?”疑惑的开口,声音因为喉咙的紧涩而失真。

“嗯?”白征挑眉,然后恍然大悟,“还继续吗?我还有没有吃饱,你可以帮我。”

温晴深呼吸着,反复数次,然后将白征拨开,坐起了身,陷入深思。

“我怎么办?”白征指了指自己。

温晴微微蹙眉,视线扫过白征的腹部,然后落在脸上,视线交缠了数秒,无奈的叹了口气,搂住了白征的腰,“好,但是最后一次。”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所有的坚持真的荡然无存,好心疼……

白征有些疑惑的看着温晴有些发胖的肚子,可是最后还是将心中的疑惑放到了一边。

温晴……晴晴……

你知道吗?

我真的好怕。

你竟然死在我的面前,你怎么可以让他们利用出现在那段视频里?

爆炸的场面,惨叫的声音,越来越低的呼吸声,那样的画面,残忍的画面,只要我一闭上眼就会来回的播放,害怕着,怕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怕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永远的没了。

没了,再也看不到你,再也不能说我爱你。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身体剧烈的颤抖,泪流满面,所有的悲伤,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绝望,被卡在了喉咙里,无声的痛哭。

再也无法支撑自己,颓然的滑落而下。

大开的嘴嚎叫着,却发不出声音……

温晴,温晴,你一定要活着,好好的活着……

亲人没了……

信念没了……

就连那些信任也没了……

只有你,只剩下你,我真的只有你了……

温晴动了动有些发酸的腰背,看着白征,又好笑的看了眼自己的肚子,这人真的是……

轻轻的摸了摸,还好,肚子里的宝宝应该是明白的。

可是温晴不知道的是,她肚子里的某个嚣张货已经要暴走了。

“哥,你说他真是的是我爹地?”

“你说他真是国,安局的王牌特工?”

“你说他真的给国家很多有用的情报,现在是中东最大的军火商?”

面对小白白的问题,小齐齐摆弄着自己的脚丫子,有些咬牙切齿,擦……

想当初自己老爹也是欲火焚身,可是为了老妈,那可是拿出了要憋死的决心,可是这白征爹地,竟然就这么有眼无珠的做了,他看着他的那些举动,当时真恨不能冲出去,给他那弱点致命一击。

可是他也明老妈对他是心疼了,可不是吗?

人格都分裂了,长期高压,这人过的确实不是人过的日子,可是一码归一码,他还是相当的不爽,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那处兄弟,他更是不乐意了。

小白白也发现了自己好脾气的哥哥没有听自己说话,于是他趴在两人中间相隔的胎盘上,睁着眼睛看着。

可是他又奇怪了,自家哥哥没事儿盯着那个据说是撒尿的地方干嘛啊?

呦!

吓了他一跳,他竟然还把眼睛看向了自己的那个位置。

靠,这是什么情况?

小齐齐也是有些悲愤,喵了个咪的,他的那东西咋跟自家那小豆芽比起来毫无优势呢?

好赖自己也比他大了几个月,这个样的发现,让小齐齐顿时有些黑脸。

“哥哥,你怎么了?”小白白吮着小手指一脸好奇的问道。

“没事,你说你爹地也真是的,他的眼睛是不是出门没带出来啊?老妈有了咱们他也敢袭击,真是太过分了。”小齐齐故意说道。

“他昏头了吧?”小白白也有些纠结的说道。

“哼,我看不是吧?他准时故意的,现在有了老婆忘了儿,他现在肯定觉得咱们俩多事。”小齐齐坏坏的栽赃道。

“不可能,我爹地不是那样的人,他最喜欢我了。”小白白愤怒的站了起来。

“是吗?我看可不好说,喜欢你能那么对你?我老爸来的那阵子,你可是没少吃我老爸给老妈做的好东西,你看你爸,就给弄了个没诚意的破牛排,糊弄谁呢?”小齐齐哼道,连番说起自己老爸的好。

小白白不说话了,他必须要承认,齐潇爸爸来的时候,他确实长了好多,每天也有故事听,原本以为自己的老爹一定会比齐潇爸爸好,可是没想到,那家伙一见面把老妈办了不说,还弄了个破快餐对付他们兄弟,呜呜……这样坏心的老爹怎么就被他给贪上了,瞬间那些对未见面老爹的幻想,都啪啪啪破裂了,最后小白白叹了一口气,扭过身,把小屁屁对着自家的老哥,一个人开始郁闷了。

小齐齐见了,捂嘴偷笑,心里想到,

老爸,我帮你收拾了那个白征爹地,你放心,等小弟出去以后,绝对会给白征爹地好看。

而不约而同的,小白白也在角落里画着圈圈,心里念叨着,老爹你真是太过分了,等我出去绝对不会让你消停!

可是小齐齐那个腹黑君是真丫的蔫坏,他对着自家小弟的背影喊道,“弟弟,别难过,以后我把老爸分你一半。”

小白白幽幽转过身,哽咽着抽着小鼻子,红着小眼睛,扁着嘴,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哥,你真是我亲哥……”

“咳咳……那啥,别哭了,以后大不了我罩着你,哥给你买糖吃啊,咱不理那个坏人。”

“嗯。”

若干年后,白征在家里看着分发礼物给大家的小白白,有些酸溜溜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礼物,眼巴巴的看着齐潇的礼物,这么多年了,他对小白白也是尽心尽力,宠得连他都要不认识自己了,可是这破孩子,怎么没回给自己的东西都不如那个齐潇……

想来他根本不知道曾经的一时贪晌竟然落得这个田地,而小齐齐那破孩子还一直笑眯眯的看着,而齐潇也是有些莫名奇妙,他很喜欢小白白那孩子,可是他对自己也太好了点吧?

连他老爸都比不上,这是个什么情况?

温晴靠在床头,头轻轻的歪在白征的肩膀上,白征则垂下眸子勾起温情的下颌,轻轻的亲了一下。

“你觉得呢?他们做的是人会做的事儿吗?”白征飞快的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写出一排字,然后递到了温晴面前。

温晴抬头看了白征的侧脸一眼,暗自叹了口气,拿过电脑写了起来,“有个发泄方向总是好的,但是我情愿你冲着我来。”

白征抿紧嘴角,没好气的瞪着她,然后挑眉。

温晴叹了口气,搂上了白征的腰,用唇形轻轻的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在白征的额头上亲了亲。

两个人静静的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逸。

前不久,白征情绪终于失控,最后冲到浴室里呆了很久,温晴知道他顾虑到手表里的录音装置,就连哭泣都不敢发出声音,她心疼、无奈,却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他知道那个手表脱不下来,那是一幅手铐,也是一个纪律,更是一份使命感。

这是一种很矛盾的猜测,白征确实把所有的发泄口冲向了国,安局,但是却又小心翼翼的不去破坏自己和局里的联系。

手铐没有锁,但是白征却不愿意解下来,或许也是说明白征无法放下的是那份使命感。

这就是身为王牌特工的白征,叫人敬佩也叫人心疼。

“白征……”温晴轻飘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白征轻轻的应了一声,温晴的手指在他的脸上戳了戳,“七点了。”

“饿了?”白征支起身子看温晴。

“是啊,肚子饿了。”温晴懒洋洋的说道,眼睛微眯,瞬间便是风情万种。

“好,我打电话,叫中餐还是西餐?”白征伸手拿过手机,就枕在温晴的腿上,一只手把玩着她的手,有些凉,又有些滑滑的,白征喜欢这种触感,并且迷恋不已,手指漫不经心的在上面画着圈,打电话订餐的同时还会抬头在温晴的唇角、脸颊上亲上一口。

全身放松,慵懒惬意。

温晴的手轻轻的搭在白征的脖子,锁在白征嘴唇上的眼有些失神,红润的嘴唇开开合合,嘴角微微勾起,突然涌出一股不知道该拿这个人怎么办的感觉。

白征比自己大了不少,却做着比自己还要复杂危险的工作,坚强又脆弱,她不知道自己应该理解尊重他的每个决定,还是担忧宠溺着看他自由翱翔,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感情。

白征定完餐,把手机丢到了枕头边,腻歪了好一会才起床,温晴想要跟着坐起来,却被按了回去,走向客厅。

温晴的视线落在白征的腰上,本来就瘦,如今松松垮垮的裤子系在上面,倒三角的身形,线条一路跌宕收束在那里,有一种坚韧得受不了的感觉,然后到了客厅里的白征弯下腰摸着什么,那性感似有若无的显现着。

摸出了一根烟就叼在了嘴上。

“别抽了,我受不了烟味。”

“好,听你的。”白征也没犹豫拿出烟丢在了一边。

“他们说你丢了,你迷失了自己,我觉得不是这样,你只是觉得白少的做事风格更适合当前的状况,所以你答应我,要冷静下来,才能够去思考去接受那些平时无法忍耐的事物。”

“所以……不要害怕,白少就是你。”

白征的眼眶发热,翻身靠在沙发上,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

做事的绝狠是白少的方式,喜欢刺激和危险也是白少,但是真的不是自己吗?

其实这就是自己啊,只是脱掉了束缚而无所顾忌的自己。

但是他们却想把这部分的自己剥离掉,完全在他们的掌控内,不断的提醒自己什么才是一名合格的特工该有的态度。

白征真的觉得很好笑,人格分裂?什么人格分裂!?

根本就是确认自己无法掌控后,不得不给出的一个名词!

“白少……”温晴看着桌面,眸色黝黑如墨,“或许真的存在,但是把‘他’控制在安全范围内是必然的,你能想象吗?如果放任‘他’不断的滋生,最后的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白征缓缓落下手,带着泪水的眼看着温晴,“你不会,但是他们觉得我会。”

温晴沉默了一会,起身走开,再回来时手里拿个平板电脑,然后打出了几个字,

——我理解他们的想法。

白征沉默的看着他。

——你利用这次机会让他们把我找过来,你确认这是对的吗?你必须得承认,你有些失控。

白征抿紧了嘴,无声的,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是他们先对不起我,他们让你死在我的面前,我想见你难道不行吗?我必须要确认你的平安!”

——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

白征瞪着温晴,然后猛的扑了上去,狠戾的开口,“我死在你的面前,你能接受吗?”

“不能!”温晴坦然开口,“但是我毕竟还活着,你也活着。”

白征危险的眯起了眼,嘴唇被牙齿咬出了一道血口,殷红的液体蔓延着,冷冷的看着血珠流淌下来,白征直接站起了身,视线扫了一圈,向门口走了出去。

——这根本不是此刻生与死的问题,而是他们无耻的利用你,来摧毁我的防线,而你还觉得理所当然!

白征被温晴拽住,额头抵着他的脸颊,然后缓缓的松开了手,“别走……别离开我的视线,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温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白征脑袋里迷迷糊糊,思绪扩散开来……

就像一直以来的习惯,为了完美的伪装身份,自己会毫不介意的和犯罪分子称兄道弟,会为了应付各种场合而酒醉灯红,甚至会为了掩饰一个漏洞而轻易的在自己身上开上一枪,这些伪装都是为了能够完美的完成自己的任务。

他知道白少对国安局有多重要,清楚明白的确认自己手上抓着的是什么,所以,在国安局利用温晴破坏自己的心理防线后,自己开始变得偏激,开始毫无顾虑的拿白少来威胁国安局,不断扩大白少的存在感,不断的制造各种小线索,巨细靡遗的布置。

真的……好可怕,如今回想起来真的好可怕。

原来……我真的有病……

白征缓缓的翻过身,蜷起了腿,一点点的弯曲了脊椎骨。

突然他撑起身子,视线在屋里搜索,然后爬到沙发下面,掏出了用透明胶粘贴在上面的手枪,旁边还有两夹子弹,他把这些东西放到桌子上,然后又绕到沙发的后面,熟悉的抠开皮质的外套,摸索着,又是一组手枪和子弹。

他拿着手枪看着温晴,温晴惊诧而莫名的望着自己。

白征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惨白,视线扫了一圈,冲着温晴走了过去。

“怎么了?”温晴抓住他的裤脚,被白征脸上的表情惊的心跳不稳。

白征没有说话,只是单腿往前面蹦了两下,摸着电视的后面,又拿出了一枚手榴弹,他把手榴弹紧紧的捏在手里,颤抖着递到了温晴的面前,然后慢慢的蹲下了身子,望着温晴,眼里不知何时已经凝满了泪水,轻轻的问着,“你介意……和神经病在一起吗?”

温晴瞪圆了眼,困惑的视线从白征的脸上移开,落在手雷上面,保险栓还在,圆形的银色环扣摇晃着,砸在铁壳上面,再反弹起来。

温晴吞了口口水,视线再落回到白征的脸上,嘴唇开合两下,轻柔到极致的说着,“神经病指的是神经系统出了问题,你手不舒服?还是头疼?”

白征愣住,一秒,‘噗’一下笑了,闭合的眼挤出了泪,从眼角蜿蜒而下,笑得抽搐而疯狂。

温晴挑了挑眉,暗自松了一口气,把东西从白征的手里小心的拿了过来,轻轻放在地上,指间轻弹,滚到了一边。

温晴沉默的看着白征笑,瘫在地上不断抽搐的身体,像是哭一般的笑,直到最后几乎抽泣的几乎要昏过去,温晴才伸出手将他抱在了怀里。

温柔的安抚着白征,温晴的视线落在桌子上的两组枪械,眸色变得暗沉。

白征想说什么,他大概能够明白,是终于确认自己情绪有问题了吗?这些手枪代表着什么含义?害怕?恐惧?没有安全感?

沉闷的胸口又被狠狠戳了一刀,就连温晴都有筋疲力尽的感觉,这一天的心情大起大伏,身心皆疲,不轻不重的抱着怀里的人,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儿,白征动了一下,温晴睁开了眼,手心在白征的脖子后面轻轻的抚着,告诉他,我在。

白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支起了身子,搂着温晴坐到了沙发上。

两个人看着桌子上的枪,沉默着。

温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询问,而白征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

半响。

白征把枪拿过来,撕开上面的透明胶,淡淡开口,“收藏品。”

“嗯。”温晴点头,扶着自己打了石膏的手,挪动了一下。

“我觉得自己有些委屈。”白征说。

“嗯。”

“上次的事儿你是知道的,我被政审了,当时要平安带你们出来,我不得不妥协,局里不太认同我开的条件。”

“嗯。”

“这件事儿已经过去了很久,我以为自己不会在意。”

“嗯。”

“两面不是人,局里给我压力,工作环境也一直存在压力,我想你,想和你在一起,可是我也知道自己无法给你一个安稳的生活,我不得不送你离开,而且是亲手送你走……”

温晴蹙眉,有些焦急的开口,“我说过,我不介意你是白少还是白征,因为那都是你。”

“我介意。”白征目光如炬的看着温晴,眼球带着淡淡的绯红,“白少是我扮演的一个角色,我可以控制他,但他却绝对不能控制我。”

温晴眉梢轻挑,面色微变,“你的意思是你的情绪真的失控了?”

白征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低头擦着枪上的胶,过了一会开口,“你记得刚刚吃饭的时候菜里都有什么东西吗?拿出外卖的时候是什么顺序?”

温晴摇头,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本能。”白征嘴里蹦出两个字,“面对压力和危险的时候,我的本能会告诉我怎么做,我知道都记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温晴点头。

白征笑了笑,“你会嫌弃我吗?”

温晴失笑,迎上了白征主动靠过来的嘴唇,说什么嫌弃不嫌弃的,这年头儿谁没有一点儿职业病呢?

白征跨坐在温晴身上,细密的吻落下,衣服一点点的剥离,喃哝的开口,“你就是我的解药,哭了,也笑了,最死的结都解开了,他们该给你发奖金……”

“你看……要不你别回去了,就你这万能解药的本事,回头咱们双剑合璧,大杀四方。”白征笑着调侃道。

突然白征看着温晴裹着被子的模样,扑哧笑了,整理下温晴脖子下的被子。

“你啊,这样好像个蜗牛。”

温晴看着仿佛雨过天晴的白征,也是笑了,拉过他的手把它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有没有觉得不一样?”

白征先是一愣,随后轻轻的摸了摸,不是肥胖的那种软绵绵的感觉,很紧实,有些像皮球。

皮球?!

球?!

白征只觉得后背是一身的冷汗,额头上也冒了出来。

“你,你……刚刚,咱们……”

温晴笑着嗔怪道,“你现在才看出来?我真不知道你这个王牌特工的身份是怎么混出来的。”

“天哪,别动,千万别动,让我打个电话,我必须叫医生过来,不不不,咱们去好像会快一点。”说完白征就匆匆忙忙的把衣拿过来,抖着手指头,给温晴一件件穿好。

心中不断的暗骂自己精虫上脑,竟然能忽视那么重要的事情,尼玛……他真是病了,而且眼睛也病的特别厉害!

操,有眼无珠说的就是他吧?

孩子不会有事吧?

老天呀,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温晴看着手忙脚乱的白征,笑着挂断了他的电话,用另一只没有问题的手把人拉到了一边的沙发,然后耷拉着眼皮轻飘飘的说道,

“听说……你也有儿子了?”

刚坐下的白征就仿佛屁股下被刺了哥钢针,噌的就弹了起来,有些抖抖擞擞的指着温晴,然后不敢相信的狡辩道。

“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真的不知道?”温晴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手轻轻的抚摸着肚子。

“呵呵呵,我知道什么啊?就是有儿子也是你给我生儿子,我自己怎么能生的出来?”白征擦着冷汗,不断的打着哈哈。

尼玛……该不会是曲军给自己露底了吧?温晴怎么会知道孩子的事情?

上次回来听曲军说那孩子也有三个来月了,糟了糟了,现在他后悔了,真是后悔莫及啊,他不想要别人帮生的儿子,他只想要温晴给自己生的,他真的后悔了。

可是现在……似乎没有后悔药可以吃,难不成还叫人偷偷打掉?

这个想法让白征也是一哆嗦,那也是条小生命啊……

可是……

温晴看着白征那模样,突然抓起一个抱枕就砸了过去。

白征反射性的接过来,有些楞楞的看着温晴。

“你干嘛啊?”

“我干嘛,我倒是要扒开你的脑子看看你还想干什么?是不是有儿子不想要了?说!”

------题外话------

原谅大白白的有眼无珠,再次重逢这货的眼里只有温晴,忽略了某只也算是情理,嘻嘻~等小白白出生后,那绝对是记仇的货~谁叫一个肚子里出来的某个腹黑君太坏了呢!

(*^__^*)嘻嘻……周末喽,祝各位宝贝,周末愉快,今天带儿子去游乐场,小家伙最近上学也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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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捉奸,要走一起走


白征拿着温晴丢过来的抱枕,差点就要像新兵蛋子一样见了首长稍息立正了。

脑子里唯一的一句话就是,温晴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他该怎么办?

可是温晴到底还是心疼他的,站起身,没好气的扯了他的胳膊一下。

“回神啦!”

“哦哦,你真的不用去医院,老天,我这是个疯子。”白征说着自己给了自己两个耳光,这事儿弄的……真是……

半晌,白征回了些神,看着温晴,小心的说道,“晴晴,你是不是知道了?”

“嗯。”温晴没有瞒他。

“那,那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真的是被你上次受伤的事情吓到了,我好怕。”白征走到了温晴身边,抓紧她的手,祈求原谅,那到底是他们的孩子,他舍不得放弃。

温晴心里叹了口气,伸出手揉了揉白征的头发,侧头一笑,拉起他的手顺势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你真是个傻瓜,真不知道儿子以后会不会遗传你的傻气,你说……这个可怎么预防?”

白征瞬间石化,儿子……遗传……?!

难道……

白征真的是爱温晴,很爱很爱,在知道她怀孕的那一刻,他不是嫉妒,而是心惊胆战般的战栗,因为他怕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伤害了温晴,那样的后果他真是无法承受,孩子……只要是她的,那也是他的,他对对孩子跟对温晴一样,毕竟他真是爱惨了这个眼前的小女人。

可是,在真想泄露的惊恐后,竟然迎来了如此巨大的惊喜。

白征的眼睛用力眨了眨,双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温晴的肚子,侧过头吸了下鼻子,忍不住哽咽,环着温晴的腰,像是孩子一样的又哭了起来,可是这次却是幸福和喜悦的眼泪,他无法形容内心的感受,幸福,真是太幸福了,还有什么能比得过这一刻的美妙?

温晴也偷偷的摸了下眼角,最边的笑却是一直轻轻扬起。

“好啦,你这样会让儿子看笑话的哦?”温晴打趣道。

“呵呵呵……这小子,真是把我这个当爹的给乐疯了,温晴,咱们去医院吧,我不放心,孩子还那么小……我怕……”白征还企图带着温晴去医院,想到自己的冲动,白征真是恨透了自己,现在他生怕而只有一点点的损伤。

“去医院,让人笑话死吧。”温晴嘟囔了一句,她是绝对不会去的,可是也只此一次的疯狂,再不能乱搞了。

“晴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曲军找上了你?”白征问道,小心的抱起温晴放在床上,然后给她拉上被子,就像是要精心呵护的宝贝。

温晴拽住白征的胳膊,有些好笑的看着他神神叨叨的举动,齐潇在知道有宝宝的时候也不是这幅模样,真没想到白征对宝宝的态度如此谨小慎微,这以后要是出生了,还不得当个老佛爷供着?

“别担心了,我的身体好,宝宝也很健康,而且我跟你说,这次是双胞胎。”

“双胞胎?!”白征张大了嘴巴。

“想得美,另一个宝宝是齐潇的,我去M国的时候也没有发现怀孕,是在准备做胚胎移植的时候发现的,其实他们倒是很有缘分,在我的肚子里也一直很乖,我相信小齐齐一定会是个好哥哥,小白白也是个好弟弟。”

白征舒了一口气,他倒不是多想要双胞胎,而是觉得双胞胎对温晴的身体负担太重,现在仔细看下来,温情也只有肚子上大了一些,其他地方还是很纤细,穿上大衣出门根本就看不出来她会是孕妇。

“你等着,我给你买点东西,在我回来前,千万别动!”白征嘱咐道,外套也不穿,抓起钥匙和钱包就冲了出去。

温晴只能看着,笑着摇了摇头。

二十多分钟,白征气喘吁吁的回了家,到家时拎着手拎兜的手都冻着红了,鼻尖也是红红的,嘶着凉气。

东西买了很多,各式各样的水果,牛奶,还有一些面条和肉。

“门口的超市太小,明天去大超市里买点东西,你真是太瘦了。”白征絮絮叨叨的说着。

“刚才你吃的太少,我看买了条鲫鱼,等下我给你做汤,一定得好好吃饭。”

“噢,操,我竟然中午给你叫得西餐外卖,妈的牛排是八分熟的,会不会有寄生虫啊?”

末了,白征苦着脸,看着温晴,有些纠结的说道,“……你该早点告诉我的,那我就能提前预防。”

“行了,看看锅里的鱼汤吧?是不是糊了?”温晴吓唬道,她真是不习惯这样的白征,难道当了老爸都是这么神经质的吗?早知道就不应该告诉他。

白征要想卸下肩上的担子对他来说也是很困难的,培养出这样的一个人才那花费的不止是觉的财力,物力和人力,更重要的是这样的适合情报的尖端人员。

其实他的身份真的不适合有太多的牵挂,这会让他不舍,也会让他有太多的弱点,两个人的这次见面不知道能呆多久,而下次又不知道是在何时?

那种淡淡的无奈和酸涩也充斥着温晴的心头,终是舍不得啊……

“哎呦,我差点给忘了。”白征一扭头就赶紧跑了过去,掀开盖子看了看,还好,鱼汤里没有放油,白白的,闻着就很好,随后又按着卖鱼大婶说的方法,小心的切了一些香葱沫,撒在汤上。

白征微微冒着腰,端着汤和勺子过来了,坐在床边笑眯眯的看着温晴。

“来,喝吧。”说着吹了一勺送到了温晴的嘴边。

温晴也很享受此时两个人的温馨,一碗汤下肚,也不知道是做汤的人还是汤真的有效果,温晴觉得身上充满了力量。

“锅里应该还有吧,你也趁热喝,看看你现在瘦的。”

“呵呵呵……好,我在京都这段时间咱们一起补。”白征也不反驳,笑着转身去盛了汤,看着温晴喝了起来,这样的日子真是太美好了,他舍不得闭眼,他要将所有的回忆都印刻在他的心里,然后在孤独的时候一个人悄悄的回味这份甜蜜。

打开电视,国台的新闻在播放着,白征坐在床上,搂着温晴的腰,有些认真的问道,“我听说你和展子晨登记结婚了,你到底是什么打算?”虽然人在国外,可是白征涉及的都是各类的敏感信息,还有那些跟国家相关的一些大事件,展家作为京都有名的百年世家来说,这么一夕瓦解是很多人所料想不到的,而这其中的一些条条道道也是不能为外人所知。

其实再如何还是跟着再过几年的改朝换代有关,京都,不,应该说各方的势力会在这两年内迅速崛起,也会越发的分明,京都不过是个名头,就好比是大树,它下面是盘根错节,只有下面足够强壮,才能够让上面的大树在土地上站得稳,经得住风雨。

展家虽然此时落魄了,可是它毕竟是攀上了温沈两家的这艘大船,有了这个护驾,只要展家能撑起来的人,那么展家的咸鱼翻身也是未必不可,可是中间的艰辛和波折,也绝度不是一般人所能体会和坚持的。

温晴选择此时蹚浑水以她的个性有些意外,可是想想似乎也有些情理之中,沈家现在有沈家书,沈亦凡这父子二人可谓是各显神通,颇有建树和人缘,温家因为身份的敏感,看着是明哲保身,不涉世事的模样,可是到底是一家人,关键时刻绝对不会看着不管。

白征叹了口气,虽然知道他们两个人只是协议结婚,而且并未有男女关系,可是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吃醋,心里埋怨在国内的那几个男人。

温晴伸出手盖住白征的手,把头枕在他的头上。

“我说我做这个事情是因为自己也有些心软了,你信吗?”温晴笑道。

“我信,你看着很精明,很冷静,可是心却是最软的,但是我也相信,展子晨也不会是个普通的京都公子哥,否则你绝对不会是这个态度,想想你成了他的老婆,我不能不说自己没有感觉,没有吃醋,我嫉妒他。”白征实话实说。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经历了那些,对于他曾经的身份来说,此时的困境不亚于让他去死,所以他能面对也是叫我佩服的。”

“呵呵呵……晴晴,我有没有说,你现在说他的口吻有些夸他的意思?是不是你……喜欢上他了?”白征打趣道。

“喜欢是有的,但那是朋友间的喜欢,至于会不会变了味道,我无法预料。”温晴也是说的坦然,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神奇,就比如说他们认识的时候,有人说自己会嫁给那样的人,她绝对会嗤之以鼻,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真的让自己成了展家人。

“京都的李家不简单,尤其是李家的二公子,李清涛,虽然我没有准确的情报,可是我打赌李家的百分之八十的掌控权,绝对不要小看了那个人。”

温晴沉吟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转眼看着白征,“你说的应该没错,他应该是李家最多智的谋士。”

如果这件事情是李清涛以一己之力策划而成的话,那就不能不说展子晨在将来会有一个很强悍的对手,哪怕那个人看着如此羸弱。

“我真希望就这留下来,看着孩子出生,然后再看着他一天天的长大,很希望……”白征的额头抵着温晴的,说的叫人心里发酸,这样的希望对普通人简直是卑微,在他那里却成了最大的奢望,他渴望普通人的生活,可是贡献出去,却已经由不得选择,这就是一名职业军人的崇高精神。

“我等你……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在做什么,只要牢牢记住这里有我和儿子在等你回来,所以你……一定要回来。”

“嗯,我一定要回来。”

而温晴的突然离开,也让靳新觉得挺奇怪,因为和沈家的关系也很熟稔,所以他干脆把电话打到了沈家书的手机里。

“舅舅,晴晴回家了吗?”

沈家书一愣,已经觉察了几分的蹊跷,可是他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便小心的说道,“我还没回家,不知道啊,怎么她不在你那里?”

“嗯,我这两天有个商演,刚到家里没有看到她,可能是她在家里呆着无聊就回去了吧。”靳新并未觉得太在意,毕竟这里是京都,在温沈两人的眼皮子底下,有谁有那个胆子挑衅温大小姐,那真是往死路里钻。

“行,新子,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估计那丫头是回家看她爷爷了。”沈家书安抚道,脑子迅速运转了起来。

随后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靳新的经纪人在另一头喊他,最后俩人结束了电话。

而沈家书挂断了电话,拿着车钥匙去了一趟部队的电脑机房,他拿出卡片塞进了一个电脑,然后扫描指纹后,开始输入了温晴的名字。

很快在一个偌大的地图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红点,沈家书很快就锁定了位置。

可是一把火却在心里烧了起来。

好你个温凯,你小子又整事儿是吧?

温晴毕竟是特种部队精英中的一员悍将,所以她的资料和个人的信息都在军方高层的信息库里存储,像她这样的人还有很多,但是也都分了级别,以应对不同战时的需要,调动这些隐藏的力量,和平年代怎么都好,可是一旦有了什么情况,这些不在编制的人将成为国家武器里最锋利的利刃。

沈家书对那个位置还是知道的,但是相对于齐潇,齐修和靳新来说,虽然欣赏白征,可是到底他的职业让沈家书无法让自己最在意,沈家人最宝贝的女儿跟了白征,毕竟他的生活充满了危险,工作性质也决定了他不可能会长期留在温晴身边的状况,弄不好,他要是在外面死掉了,那最痛苦,最伤心就是温晴,他这个做舅舅的舍不得。

这件事,都不用太用脑子想,温凯在里面应该也起了作用,毕竟是他们局里的一员猛将,他对白征的特殊要比自己好的太多,所以他指定是在里面做了手脚。

可是他沈家书也不是吃素的,你小子觊觎我外甥女,那我就让你吃点苦头。

而白征不知道就在这一刻,自己竟然成了温凯和沈家书斗法的棋子,还笑眯眯的给温晴吹着头发,一脸的幸福。

白征生病回国接受强制治疗的事情,温凯要说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看着那份病历,他的心头也特别沉重,身为特别情报人员,他们亦正亦邪的游走在黑白之间,他们不光要应付黑道恐怖分子的反侦察,还要应付国际刑警组织的追捕,双重的压力下,超凡的工作量,他们为了国家做了太多的贡献,可是却不能光明正大的被人们知道,所崇拜,所敬畏,可是他们却依旧在用生命坚持着,这样的人,温凯作为国,安局的头儿,他是骨子里的不舍。

所以曲军把温晴带去见白征的事情,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那人吃了太多的苦,未来还需要他一直在前线,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也心疼。

可是终究是瞒着沈家书那货,那货什么都好,就是别在温晴的问题上跟他犯冲,否则他可是不管那一套,想想,温凯有些头痛,可是这个事情是瞒一天是一天吧。

白征也是自己手里的兵,他不疼谁疼,再说了沈家书手底下的齐修,那货可是挺宝贝的,在部队里的安排看,大有以后接替他沈家书位置的打算,难道好事儿都让那货一个人占了?想得美!

温凯的心里不平衡了,这事儿就就发觉得理直气壮。

白征是有个阴险狡诈最喜欢背后算计人的国,安局撑腰,可是温晴身后却有个蛮横不讲理,出了名的护崽儿,这不大声招呼就把人带走了沈家书能干吗!?

……

温晴破天荒的睡到十二点过才起来,腰背有些酸疼,可是却没有什么大碍,想起昨天的冲动,温晴笑了笑。

“早呀,宝贝妈。”

“早啊。”

洗完脸刷完牙,转过身的时候白征已经走了过来,*的身体,麦色的肌肤上染着浅浅的痕迹,都是自己制造出来的……

温晴脸上发热,迎接一个甜腻的早安吻。

洗完澡,白征穿着衣服说,“我出去买菜去,好好的给你做好吃的,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嗯,去吧,我去洗个澡。”温晴小心的拿出保鲜膜把手臂上的石膏缠好,洗个澡能放松下身体的肌肉,对宝宝和她都有好处,而且可能现在宝宝的发育有些快了,晚上腿有些抽筋,很不舒服。

白征走过来,一身的清爽,低头在温晴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真不想离开你的视线。”

“现在你也学会甜言蜜语了,哄了多少人啊?”温晴打趣道,失笑,今天的白征看起来比昨天的状态好了很多,尤其是那眼睛明显能看出来那些光亮,很有神采。

白征站直身体,勾着温晴的下巴,手指在嘴唇上摩挲,“我的宝贝最好看!”然后收回痴迷的视线,转身走了出去。

温晴洗完澡,擦着头发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失神。

眼前浮现一个男人的脸,跟齐潇的润雅,靳新的阳光,齐修的俊朗,展子晨的清俊相比,白征的长相比对一样,鼻子、嘴巴、脸型确实略显于平淡,但是那双眼真的很漂亮,像是镶着碎钻一样,一颦一笑都那么的让人着迷。

而且,最重要的,比起那些长相,白征的魅力是来自那身经历过种种磨砺后在黑暗和光明中萃取出来的气质,虽然部队时初见的如钢似铁的气韵变成了慵懒惬意、优雅淡定的人,而这个人回个头可能就变成孩子一样的笑,眉眼皆弯,然后再一转眼,又正直而干净,目光充满希望,却在不经意间又脆弱的一碰就碎。

多变的性格,跳脱的思路,丰富的面部表情,吸引着温晴的目光,无法转移,那是比从前更吸引人的。

白征离开了很久,温晴看了两次表,才半个小时,却像是离开了一天一样。

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或者,就该像白征说的一样,不要让彼此离开视线,随时可以摸到的地方,这样才会安心。

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温晴急忙抬头看了过去。

白征走进来,手里拎着两袋东西,看着他先是笑开牙齿,然后才将口袋拎到面前,长出一口气,摘下了帽子。

头发有些湿,混乱的翘着,光洁的额头下,可以看到眼角的笑纹。

这京都里,沈家书已经一通电话拨到了川市,随后齐中校结束手里的任务,立即整装待发,坐上了最早的一个航班,直飞京都。

齐修莫名奇妙的接到任务,而且还是个绝密任务,是秘密解救的行动,自从在特别行动组里退下来后,齐修虽然也也怀念曾经的生活,可是说到底在他心里什么是最重要的,他分得很清楚,但是被上面紧急召回执行任务也激起了他骨子里的热血。

虽然都莫名其妙的,可是齐修并不没想多少,毕竟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没有理由,有没有原因!

服从!

齐修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手指,脑袋里一团乱,真心猜不出为什么国,安局要绑了温晴,想了半天也没有缘由,而且还是从靳新家里把人带走的,温凯小叔也没说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靳新用脚尖踢了踢他,“还要等多久?这是什么演习?”

既然是绝密任务,也就队长知道详情,队员们只要执行就够,齐修什么都没说,也不知道自己带的人手够不够,万一要是冲进国,安局里面救人,就他们几个能翻起多大的浪来?

沈家书说了别带多了人,又不交代具体情况,就把他们往这边送,而且用的是专机,错开了国,安局的情报系统,这种谨慎让齐修踹踹不安的看了一圈,加自己四个人,够不够?

新子突击手可以突破、渗透,再说了,是自家人,带着放心,别的都不用说。

然后是爆破手,炸个门什么的总要用上。

至于狙击手从来都用来断后,必须得带上。

但是,就他们四个人,不会让国,安局的安保系统给压得动弹不了吧?

齐修瞅了一眼在走廊尽头打电话的沈家书,这还是第一次,没有具体情报而行动的特殊任务。

办好手续,又在军方的招待所里呆到夜里,沈家书走进屋,大手一挥,指明地点,行动!

曲军那边也知道了点消息,转过头就给白征去了个电话,让他做好准备。

白征拿着电话走到窗户口,看着外面渐渐暗下的天空,睨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温晴,轻飘飘的问了一句,“我要是不送,他们要怎么的?”

“兵都带来了,你觉得呢?这是地址,你把人……”

“我不要。”白征的手指在窗台上摩挲,指甲扣着上面的合金钢板,眼底的眸色幽暗,“要抢是吧?让他们来。”

“你要闹什么?我等下派人过来。”隔着话筒都能听到曲军的磨牙声。

白征倾身出去,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帮我一次,所有的事情咱们就揭过,回头我就去找赵医生。”

曲军沉默了许久,哑声问,“你想干什么?”

“亮明我的身份!”白征的视线聚焦在窗户外面的路灯上,明晃晃的亮,笑开了牙齿。

白征又说了两句,挂了电话,看着温晴的背影走过去了,不知道听见没有,感觉上耳朵竖起来了,但是却没转头。

白征停下脚步,站定,见温晴正在看电视,没有扭头过来看,确认真的是自己做贼心虚,说实话,他是应该和那两个小哥们见见面了。

摸索着手机的外壳,白征若有所思的想,该怎么……

白征挑眉,走到沙发背面搂住温晴的脖子,手指在温晴的肚子上轻柔的摩挲,温晴仰头看他,嘴角带着浅笑,目光温柔,白征的拇指滑过脖子,抵在下巴上,弯腰亲吻。

甜蜜的吻,吸吮着饱满的下唇,无限的眷恋,从脊椎骨处传来酥麻的战栗感,温晴身上像带着电,从头到脚都蕴含着满满的诱惑因子,只需往那儿一坐,白征就觉得自己玩火*了。

手心下滑,贴着小腹摸了摸,“这臭小子真是碍事,以后咱不生了。”

“呵呵呵……你是不是觉得孩子听不到你说话啊?要是你这话被儿子听到了,你说会有什么效果?”温晴调侃道,没好气的用手指戳了他一下。

温晴的笑惹得白征心跳加速,最后跪在温晴的身前,掀开她的衣服,轻轻的,细密的吻着她凸起的肚子,探进肚脐眼里面,撩拨着,温晴只觉得身体一阵阵的发抖,血液苏醒,持续加温,专注力全部都转移到白征碰触的地方,电视里播得什么再也听不见了。

扣住白征的后脑勺,指尖插进发丝里,温晴的眸色变得幽暗深邃,……

“别闹了……宝宝还小……”温晴说。

白征闻言抬头,眉梢轻挑,然后缓缓笑弯眼,“好,听你的。”

温晴的吻依旧像个青苹果,偏偏却恰到好处的撩拨人,白征被亲的有些失神。

热度不断的堆高,理智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意味儿,曲军的信号还老不过来,白征觉得整个人都被放在火上煎烤,冒出了油,滋滋的响。

不知道背乘法表有用吗?白征看着天花板出神,总觉得自己还别做的太过火了,要是温晴被那俩货看到,估计绝对得抽他,想到那里,白征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得脸。

“怎么了?”温晴抬头,疑惑的看他,两个人的互动,另外一个人分没分神很容易感觉。

“没。”白征安抚般的拍了拍温晴,还在熬时间,“肚子难受吗?宝宝乖不乖?”

“宝宝很好。”温晴一提到孩子就笑了。

两个人思路扩散的聊了很久,白征的手腕终于轻微的疼了一下,他起身不动声色的把被褥压了压,视线在门口一扫而过,期待着特种部队雷厉风行的闯入。

温晴还继续着之前的话题,白征心不在焉的应着。

二分钟后,

“当当当……”敲门的声音。

白征微微张嘴,

敲门!?

这真是……出乎意料的有礼貌啊。

……

这确实不怪白征考虑不周,而是他错估了曲军的承受底线。

曲军是真的怕白征把事情闹大了,本来白征现在就跟以前不同了,他现在做事就绝,平日里对着罪犯绝也无所谓,要是这次闹得无法收拾,对谁都不好,国,安局和部队,温晴和白征,还有温晴和他的男人,哪方出现矛盾都不是好事儿,就算要亮明身份,也得看着情况慢慢来不是?

齐修他们气势汹汹杀过来,身上没有步枪,制度不允许,但是挂了把手枪,就连衣服都是反恐作战服,结果到了小区门口就被曲军给拦了下来。

曲军先把身份说了,然后说了情况,让他们去敲门找人就行。

齐修疑惑看着曲军,“你就让我们过去?你不跟去看看?”

曲军呵呵一笑,“你们办事我放心,有事,先走一步。”随后笑着,转身上了车就跑了。

四个人看着马路尽头的尘烟,互相望了一眼,这是什么情况!?

到了地方,齐修从窗户看了眼里面的情况,什么都看不清,但是亮着灯。

“阿修,怎么办?”靳新扯了扯齐修的衣袖,“怎么进去?”

齐修微微蹙眉,摸着下巴想了两秒,“敲门,小乐在外面等着。”

小乐点头,自己找制高点去了。

这个点儿,小区里还有人在走,看到四个大热天穿迷彩服带钢盔的小伙子吓了一跳。

有个老太太远远的站着看,见狙击手小乐走过来,还凑上去问,你们是拍电视剧的?

小乐笑开一口白牙,“我们来找人。”

“哦。”老太太点头,“是那家吧?平时都没什么人,这些日子倒是老亮着灯,应该是一男人在住,大高个儿,挺好看的,没事喜欢戴墨镜。”

没等小乐问,老太太就全说了出来,小乐连连道谢,“谢谢您老这么支持工作。”回了头,小乐就叩响了耳机,“副队,情报听到没?”

“嗯。”齐修应了一声,抬手叩响了门,连敲了三次,屋里才传来脚步声。

门打开,一个裸着上半身的男人面色不愉的开了门,“干吗?”

背着光,齐修也看不清楚人长啥样,不动声色的开口,“请问,温晴在吗?”

屋里突然传来了遥控器掉在地上的响声,然后是一些细碎的,莫名其妙的声音。

白征笑开牙齿,扭头看了一眼温晴整理衣服头发的模样,又把门缝又关小了一点,“她是在这里,你们是谁啊?”白征也是问的可恶,他能不知道这人是谁?

对于温晴身边的人,他就是化成了灰也能认出来。

这就是齐修吧!

看着不错,挺精神的,模样也不赖,上下打量一番后,白征有些酸溜溜的,最让他嫉妒是齐修的身材,皮肤下是一层均匀有致的肌肉,条理清晰,却又不突兀,这绝对就是男人梦寐以求的目标。

想当初自己也不赖,可是这几年在酒肉下,他的好身材都贡献了,最近精神压力大,更是瘦得自己都不想看。

“你不需要知道。”齐修咬牙切齿的说道,视线穿过白征的肩膀往屋里看。

“哦~”白征拉了个长音,明知故问,“怎么找这儿来的?”

哼,哼,气死了吧?

就是要气死你!

齐修没有说话,屋里传过来的气息实在是有点儿不对劲,他回退了一步,狭长的眼浅眯,仔细打量白征的脸,过了几秒,不确定的问了句,“白少?”

“哟~”白征勾起嘴角,“想起了?咱们怎么也是合作过的,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

齐修抬手推门,“进去再说。”一下子想到了这个人是谁,眼睛也在打量着这个未蒙面,可是却叫他一直也赞佩不已的男人。

他比自己想象中的平凡,至少外观上是这样,瘦高的个子,脸色有些差,可是那双眼睛却叫人只一眼就不会忘记,很夺目。

措不及防,白征被推的退后了一步,房门大开。

房间里,温晴有些惊慌失措的坐在床边上,打了石膏的手整理衣服,背景是被褥凌乱的大床。

屋外齐修和靳新两个人全部愣住,视线从温晴身上移动大床上接着又落在白征*的胸口……

温晴……

床……

白少……

两个人的思路有些卡壳,虽然以前知道些什么,可是现在也是太突然了,根本是没有预警的袭击。

靳新看着温晴,脆生生叫了一声,“晴晴!”

温晴的腿差点儿软下来,咬着牙站起身,低垂的头,耳廓通红得几乎要飚出血来。

“你的手怎么了?”

温晴没有回答,扯过衣服,有些纠结的说道,“你们怎么来了?”

“来接你……”

靳新后面话还说完,反应过来的靳新就扑上了白征,“操!”一声咒骂抬脚就踹。

白征早预备着,当即就侧身让开,口里连连叫唤,论起身手来,跟这纯武力值超高的人对打,吃亏是一定的,他不怕挨打,可是被打的难看可就不是他喜欢的了,毕竟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也同样适用于男人的身上。

“自家人啊!自家人!别别!”

“操你大爷的自家人!”靳新扑了上去,一拳就揍在了白征的脸上,白征被打得一个踉跄,扑倒在了桌子上,茶杯落在地上,‘哗啦’的碎了一地。

齐修急忙抱住靳新,这小子怎么还这么彪呢?

没看到温晴尴尬的都要钻到地缝里了吗?齐修冷冷的看着白征,隐隐带着询问,白征抹着嘴角站直了身,蹙眉,牙齿好像给打松了,妈的,原本就预备着得,竟然没躲过。

“操!你……”靳新磨牙,被齐修狠掐了一把,硬生生的拐了话,“晴晴,你胳膊是怎么受伤的!?”

白征挑眉,转身要走。

靳新又扑过去抓人,齐修拽都拽不住,声色俱厉的吼了一嗓子,“新子,一边等着!”靳新扭头瞪他。

靳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悠长的吐出,这人究竟就是白征?!

有些不可思议的见面,真的。

白征弯腰拿起衣服,也没穿,径直走到温晴的身边,低声安慰道,“没事儿,反正迟早会见面。”

温晴已经处于失神状态,脑袋里回放的都是早前他们破门而入时,自己在干什么,这种画面……这种画面……

天!死了算了!

齐修反手关上了门,背着人的时候深呼吸了几口,命令自己冷静下来,这一幕太过震撼,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虽然预想过很多次见面,可是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刺激的画面。

白征扭头看了齐修一眼,拍了拍温晴的脸颊,笑开牙齿,“没事儿的,咱俩又不是乱来,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我扶你过去。”脸上虽然疼,可是心里却是小小的得意。

爷们这次也是过了明路的!

温晴咬着下唇摇头,视线落在齐修的背影上,脑袋里混乱成了团,

她现在也想大声的吼他妈的一嗓子,这叫个什么情况!

温晴不说话,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齐修沉默了许久,谨慎开口,“我们过来接你,一起走吧,舅舅还等着咱们呢。”

温晴抬头,有些惊讶。

白征握在身侧的手猛的一紧,扣住温晴的下巴就吻了上去,粗鲁而蛮横的亲吻,一番搜索掠夺,然后果断的分开,浅眯的眼看向齐修,“要走一起走,要不都别他娘的走!老子不放人!”

齐修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气得面色发白,咬牙切齿,“白少!”

“怎么!?”白征挑眉。


☆、第194章 男人间的理解和包容


“白征。”温晴不自在的抹着嘴角,喊了一声,压着白征的肩膀站起身,深深看着齐修,传递着请求体谅的信息。

齐修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睁开,“走吧,舅舅让我和新子过来的,怕是气得不轻。”

温晴一听,也有些莞尔,似乎能够想到沈家书听到自己被劫走后的神情,想了想,最后温晴拍了拍白征的肩膀。

这货一定是早就知道了消息,也很清楚是谁过来接自己,可是他不说也就算了,还故意在自己的身上腻歪,为了什么目的,现在她不用多想也能明白,这家话,真是越来越狡猾了。

“阿修,这是白征。”

“白征,这是阿修。”

两个人男人都没有给彼此好脸色,不约而同的哼了一声。

“晴晴,我帮你收拾?”齐修殷勤的说道,从川市离开有一个多月不见了,这时间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现在真想好好的看着她,但是身边的这个男人实在是碍眼,如果没有那个人的话还真的挺美好的事情。

“不用了,也么有什么东西,等我一下就好。”温晴笑道,想给身后那俩人说说话,融洽一些,可是她却忽略了同为男人,又都是很强势的男人,要想彼此退一步,似乎很困难。

白征跟在温晴的身后打转,一脸的委屈,眼睛无声的控诉着温晴,可这货也是贼精的,就是眼巴巴不说话,真是此时的无言胜有言。

温晴见白征如此,也知道他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可并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难受,可是对他还是忍不住心疼了,低声说道,“一会儿,我就回姥爷那边,你明天过去吧,我把家里人介绍给你,你也得让我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看看是吧?”

白征用力点头,心里十分高兴,他这么做其实也不过是为了过个明路,证明自己也是温晴身边不能缺少的一份子,也是他们这个小家的一个成员,这就像是宣布领地的大老虎。

齐修的耳朵也挺灵的,听到温晴说得有些微微吃醋,但想到自己也是没有理由,可是想到沈家书提起白征的纠结神色,齐修不地道的笑了。

“行了,你晚上被熬夜早点睡,我先回去了,要不舅舅一会儿可能要亲自抓人了。”温晴笑道。

白征搂了搂温晴的肩膀,“我就不送你了,怕舍不得。”

温晴点了一下头,看了一眼齐修,反手抱住了白征,紧紧的搂着,“我等你。”

门打开,又关上,彻底的阻隔了两个人。

白征呆呆的站着,听着屋外的脚步声消失,突然快步走到窗户边,视野里,静谧的小路上,温晴和齐修他们渐行渐远。

胸口闷堵的几乎无法呼吸。

直到那个背影消失,白征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落在了床上,床单折皱的痕迹依旧存在,却少了人。

在屋子里摸摸转转了一会儿,躺倒在床上,盖着被子,还留着温晴的体温和味道。

思念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这事儿办的……真他妈不是自己的风格!

唉,人才刚走,他就已经开始想念起来了,怎么办?

齐修看到温晴其实也明白了沈家书这次下达命令的目的,说白了还是家里的事儿,于是他让小乐和另一个战友回了招待所,便跟靳新开车带着温晴回到了沈家的小楼。

在车上,温晴看着靳新有些你恼火的脸,“还生气呢?”

“哼,他就是白征啊,也不怎么样吗?瘦的跟排骨精似的。”靳新挑剔的哼道,现在经过包装后的靳新,哪怕是穿着和平常的衣服也无法遮挡住他大明星的气质,走到哪里都十分的惹眼,更像是一个闪闪发光的小太阳。

“呵呵呵……你那是没有见过他当兵是的模样,我在到军营第一天就遇到了他,那个时候的他比现在黑得多,结实得多,凶巴巴的模样很吓人,我当时差点没被他给训的脱层皮。”温晴靠在座椅上笑着回忆道,那些发生的事情仿佛还在昨日,那么清晰,而她那场有些冲动的表白也在眼前,可是没想到一眨眼他们分别就是这么多年,当时的话还在耳边。

靳新一愣,齐修也挑起眉头,说实话温晴和白征的过往虽然知道,可是却不是很清楚,看来他们之间也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而白征也非现在的白征。

“哦,他以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现在还真是看不出来,那那个时候他做教官的时候怎么样?也是现在这个纨绔不羁的模样?”齐修淡淡的问道,他知道白征很厉害,可是心里还是隐隐有一种想要较量一下的意思。

“他在做教官的时候被我们私底下成为魔鬼教官,很凶悍,也一样很强,我在手里比他训男人还训的厉害,当时我也是个要强的人,就是在格斗训练的时候被摔得浑身跟散架了一样,还是吭都不吭,死命的跟他干,一次次被他打倒,又一次次的爬起来,那时候我真是恨不能咬下他的一块肉下来。”温晴笑道,颇有些怀念。

“那个时候他知道你是女的?”靳新好奇的问道,因为在去了军校认识温晴,他就觉得温晴的武力值是超高的,底子很好,一般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当时那身的本事看,可把靳新羡慕坏了。

齐修也好奇的竖起耳朵,自己以前被温晴教训的不是一次两次,她的武力值他是太清楚了,为此他付出了很多很多的努力,就是为了能有一天超过她。

“知道啊,我舅舅把我领到的部队,让我在部队里把头发都剪成寸头,想当初我也是一头飘逸的长发,我当时真是舍不得那头发。”“随后我又被舅舅安排到了他的手里,他知道我是女人,不想带我,觉得丢脸,所以开始真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呵呵呵……换做是我,估计我也会跟他一样吧?”

“那他……最后怎么从部队里出来变成国,安局的特工啊?”靳新十分感兴趣的问道。

温晴看了看窗外,将视线转回来,“那个时候连队正好做手榴弹的考核,当时发生了意外,他为了保护一个队员自己受了重伤,而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其实他爸爸就是国安的特工,正好他爸爸因病过世,国安的人就把算盘打到了他的身上,借由他这边的假死,重新让他回到国外的白家,然后一步步走上了做国安特工的路,……这辈子怕是想正常退出是不太可能了。”说到了最后温晴渐渐黯然了下来。

齐修也静默了,半晌,他幽幽开口问道,“晴晴,你肚子里的孩子听我哥说是双胞胎,那……有一个是他的吧?”

靳新有些吃惊的看着齐修,“不可能,那段时间白征根本不在国内,而且温晴也在M国。”

“我哥没有说自己有双胞胎儿子,所以我就想,那另外一个晴晴一直没说,估计也就是白征的了。”说完齐修的目光锁住温晴。

“其实你不问,我也要说的,白征当时让曲军在外面找了代理孕母帮他生孩子,曲军知道内情,所以在去美国的时候找上了我,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知道自己竟然已经怀孕了,那个就是齐潇的儿子,后来通过手术把我和白征的胚胎移植进去,这才有了双胞胎。”“他那人不想拖累我,可是心里又想要个念想,这才费劲了心思要弄一个我和他的孩子,很荒唐,可是他也很可怜,毕竟他没得选择。”温晴之所以说的这么清楚就是不想让他们对白征有所芥蒂,白征很出色,也是牺牲最多的……

“晴晴,对不起,刚才我揍了他,我不知道……”靳新也觉得很抱歉,他也曾是一名军人,白征的遭遇有多艰难,他能体会。

“我也很抱歉,下次我好好的跟他喝一场。”齐修也缓缓说道,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接受了白征的存在,也希望自己能够对他更好点。

把温晴接回了沈家,温凯也得到了通知,揉了揉发疼的脑袋,苦笑了一下。

温老爷子见状调侃的说道,“这是又跟沈家那小子对上了?这次是因为什么啊?”

温凯看老爷子一脸兴致的模样,拎起沙发上的外套准备出去。

“爸,你对白征还有印象吗?”

“白征?!那小子回来了?”温老爷子愣了一下,他怎么会没有印象呢?那小子简直就是百年难遇的特工奇才,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蛋。

“嗯,他的精神状态不好,这次回国让他来治疗,开始不配合,后来没办法底下的人就把温晴给请过去了,这不,我这边护犊子,这事儿还没捂几天,就被沈家书也一样护犊子的货给发现了,愣是把曾经当过特种兵的齐修和靳新还有几个手下弄到了京都,刚才去白征家里把人带走了,唉……也不知道白征现在怎样?可别又弄得抑郁了,那样我也不好跟上面交待啊。”温凯很苦恼的说道,其实要是换了是别人,不是自家温晴身上,他早就把那人给白征打包过去了,为了革命事业做出一些牺牲也是一种光荣,可是放到自家的宝贝侄女上,说实话,那些大道理给别人讲行,到了自家,他可是舍不得,所以沈家书的心思他懂。

“呵呵呵……你护着白征,那边沈家书护着齐修和靳小子,你们啊!要不明天我就跟你走一趟沈家吧,这么晚了,你也别出去了,要是白征真的那么脆弱,我倒是觉得他配不上咱家的晴晴了,我打赌,他绝对好着呢,现在他心里说不定怎么想明天的见面。”温老爷子倒是看得豁达。

“行,”温凯放下了准备穿出去的外套,“我也不出去了,明天到了沈家再说,但是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让白征受委屈。”

而另一头的白征在家里烙馅饼似的翻来覆去想着明天怎么拜见两家的老人,可是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什么好的来,最后气得抓了抓头发,捂着被子埋在还有温晴味道的枕头上,呼呼睡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沈家的餐桌上,早餐是异常的丰盛,齐修和靳新也都留在了沈家,早上他们一左一右坐在温晴身边,殷勤的表现着,弄得温晴的碗像小山一样。

“行了,你们俩快吃吧,这些我都要吃不完了,你们喂猪呢?”温晴没好气的说道。

“呵呵呵,就是猪,你也是最漂亮的猪。”靳新打趣道,倒是乖乖的不往温晴的碗里添菜。

“猪就猪呗,我又不嫌弃你。”齐修这话是说的实在,可是……这也太实在了,本来温晴也是个爱漂亮的人,怀孕后身材走形,很多衣服都没法穿,挺个肚子觉得就像是那大肚子蝈蝈。

沈老爷子一乐,好玩了,这齐修就是实在了点,估计是在军营里呆得,明显没有靳新那小子滑溜。

“你再说一遍。”温晴咬牙看着齐修,而靳新则是捂嘴偷笑。

“说什么?我忘了。”齐修也不傻,一看靳新那脸,就知道自己刚才是说错了,所以是死活也不承认,就是一个耍赖皮。

“晴晴,白征那小子一会儿过来不?”沈老爷子笑眯眯的问道。

“应该会,”话还没说完,门铃就响了,几个人一愣。

可是门一打开,来的不是白征,反倒是温老爷子和温凯带着点心走了进来。

“喏,这是我家老太婆做的,你们也是借了晴晴的光,尝尝吧。”温老爷子看着沈老爷子说道,语气中带着一抹的显摆。

沈老爷子看着那精致的虾饺,不客气的夹了两个,然后很快就入了肚子,看得温老爷子是一阵摇头。

“白瞎了我的好东西,就你那嘴我看啃什么都差不多,能吃饱就行。”

“你个老鬼,我浪费,你看看你弄得玩意儿,那饺子两个不如我家一个大,你这小气的模样真是五十多年都不曾改变过啊。”沈老爷子反唇相讥一点也不客气。

“得得得,我懒得跟你这臭棋篓子掰扯。”温老爷子随后打开客厅的电视,看起了早上的新闻节目。

其实温老爷子来了,沈老爷子也很高兴,俩人脾气虽然不对付,可是他来了也有些乐趣。

吃过了早饭,沈老爷子对着齐修说道,“去,把我的棋盘子拿过来,我要杀杀他的锐气。”

“好。”齐修忍笑,这沈老爷子臭棋篓子的称号绝对不是虚的,那是真的臭啊,而且还特别的爱玩,真是没救了。

“那就让靳小子帮我下吧,就靳小子的本事足够对付你了。”

“哼!德行!”沈老爷子没好气的哼道。

最后还是俩老爷子下的,而齐修和靳新则在一边观战,温晴则是喝着水果茶,看着在另一边锵锵的沈家书和温凯。

“就你护着的,要不他能耍这阴谋诡计?”沈家书瞪圆了眼睛吼道。

“息怒息怒,什么叫我护着的啊?你就说那小子的压力大不大把?换做是你长期在那样的环境里,说不定早就疯了?以前国,安局里派出去的特工自杀的有多少。”温凯动之以情,确实嘴巴犀利。

果然一番舌战后,沈家书落了下风,气得他低吼了一声,“我不管,反正他要是敢有下次,我就打断了他的腿儿。”

“行了,你敢啊,晴晴同意了?再说了你也是当要当舅姥爷的人了,还能不能让人省省心,别总是这么瞎折腾,我可跟你说了,人家白征也要当爹了,你不能胡来,要不小心我们国,安局给你手下那帮子土匪穿小鞋。”温凯威胁起人是好不手软,果然气得沈家书吹胡子瞪眼。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这次沈家书推了一把同样要起身开门的温凯,忙忙跑了门口,那还有还有一点大校的沉稳模样,就像是个争糖吃的小孩子。

“我来,我来!”

一开门,沈家书有些愣住了,这个眼前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带,穿着锃亮的皮鞋,脸上还带着一副墨镜……

“白……征?”

白征忙拿下墨镜,然后对着沈家书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好!”

沈家书被白征弄得一愣,然后也反射性的回了一个军礼。

“首长,我是来拜访的。”

“嗯,进来吧。”

可是只见白征往旁边侧了下,然后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往沈家搬,等他在沈家书目瞪口呆下搬完后,那屋子里的门口已经成了小山。

温凯进了啧啧了两声,“行啊,果然是军火大鳄啊,这些年下来,你可是肥了不少啊?”

白征嘿嘿一笑,他既然经受这些生意,虽然有些钱还是要回到国安的,可是雁过拔毛,他就是拔的再少也架不住基数大,所以白征不说是超级富翁也是个小富豪。

“小叔,咱们家那边的我都送过去了,看你和爷爷不在,我就一个人过来了。”白征热乎乎的跟温凯说道,他知道温凯是个护犊子的,他是他手下的一员大将,又是温晴肚子里宝贝的老爸,所以这个小叔肯定是护着自己的,他今天来也是想在沈家人面前亮亮相,再一个他的身份回国一趟也不容易,这些礼数他确实应该来走一趟,要不真是太不通情理了。

“嗯,等我回去好好看看。”温凯不客气的说道,眼睛笑眯眯的,不是因为东西,而且觉得白征机灵。

带着白征进了屋子,两个老爷子也不下棋了,温晴看着白征忍不住笑了,难得穿着西装,看着精神不少。

白征也看出了温晴的意思,更是骄傲的挺了挺胸。

“行了,坐下吧,挺胸干嘛?胸大啊?”沈老爷子哼道。

白征的脸一红,而齐修和靳新则是憋不住乐了,沈老爷子的嘴可是真毒,谁叫白征更得温老爷子得偏爱呢。

“喂,你怎么说话呢?来小白啊,做爷爷这边儿上,我倒是要看看今儿谁敢欺负你!”温老爷子哼道,眉毛一挑,那叫一个厉害。

“是,爷爷。”白征打着乖乖牌坐到了温老爷子身边。

“你就是白征?我听说你病了?”沈老爷子问道。

“嗯,现在在治疗。”

“你和晴晴的事情我是听说了,也早就想要见一见你,但是你,我并不满意!”沈老爷子接着说道。

温晴抬眼看向了自己的姥爷,又看了眼白征,有些为他担心。

白征先是一笑,然后诚恳的说道,“姥爷,我知道你对我不放心,但是我向您和温晴保证,我一定会让自己平平安安的,虽然每年我陪在晴晴身边的日子不多,可是我庆幸还有阿修和新子这几个兄弟在,这让我能在外面也更能安心一些,所以我要先在这里提前对他们说一句感谢。”

“新子,阿修,谢谢你们,还有阿潇帮我带一声感谢。”

“白哥,你可真是客气了,大家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就是。”

说完他们的心里都听酸涩的,谁也没了当时见到白征是的那个股子不服气,翻到是白征有担当的模样叫他们赞佩。

“姥爷,爷爷,我是真心爱她,我想做她身边随时能够看到的好男人,可是我也是属于国家的,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语而放弃身上的这份责任,此时的我已经融入了这样的生活,如果真的分隔开,那我也许会变得不再完整,谢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在温晴身边,也谢谢她能回应我的爱,谢谢大家对我的包容,请你们接受这样一个不完整,却有些自私的我。”白征说完深深的看了温晴一眼,然后像是沉默等待宣判的犯人。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白征的这些话有些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可是那字字句句却又朴实的叫人心疼,这孩子……终究是一辈子要背负国家的责任,就像是他的父亲那样,与其说这一生灿烂,倒不如过这一生也是苦忧参半的磨砺。

“嗯,以后你回京的时间我都会帮你调度,争取让你和晴晴都能见上一面,让孩子也和爸爸好好相处一下。”温凯沉声说道,做出了自己的承诺。

“我也没意见,就是你小子得给我把命好好保住,大不了咱们不干了,姥爷给你撑腰,我看那个人敢逼你。”沈老爷子喝道,双目圆瞪好不威风。

“是啊,小征,你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了,也是当爸爸的人了,不能再出状况了,大不了咱们不干了。”温老爷子也是感叹的说道,在生命前面还有什么是更重要的?

齐修和靳新很实在的走了过去,按在白征的肩上,三个人相视而笑。

白征则是老大哥一样的拍了拍他们的胳膊,“兄弟,谢了!”

“呵呵呵……应该的。”

温晴悄悄的用袖子抹了下眼角,心中感动。

白征也看到了温晴的举动,走过去抱着她,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附在她的耳边也哽咽着说道,“我真的好幸福。”

温晴微微用力回抱着白征,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以后会更幸福。”

白征这次也算是得到了全家人的认可,当晚他们又在温老爷子家里热热闹闹的吃了晚饭,吃过饭大家都开心的坐在客厅里聊天,而沈老爷子则是捉着靳新陪自己下棋,惹得靳新是抓耳挠腮的一脸崩溃。

“姥爷呀,你可饶了我吧?我这智商实在是比不了您老,你就……放过小的?”靳新差点要哭了。

“哼哼,走,在这里玩没意思,咱们回家再杀两把。”沈老爷子说着就站了起来。

铃铃铃……

突然靳新的手机响了,他一看上面的号码有些头疼,接起来以后把话筒离自己远了很多,可就是这样也能听到里面的叫声。

“靳新,你给我这两天跑哪里去了,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在医院呢吗?人呢?你到底跑哪里去了?我这边已经给你约了一个试镜的机会,你竟然不来,不想活了是不是?”秦璐咆哮道,身为靳新的经纪人,她其实真的很尽心尽力,而且现在靳新是自己出来单干,虽然还在筹措过程中,但是事情还是很多,所以秦璐的破脾气也忍不住爆发了。

“好了,好了,我马上回去。”靳新求饶道,这段时间他陪温晴的日子不少,所以在工作上就散漫了很多,要不是自己是老板,估计公司早就要雪藏他了。

“你开车回来小心点,别开快了,唉,算我欠你的,你说地方我去接你。”秦璐最后无奈的说道,见识过靳新的车技,她发誓再也不能相信他了。

“好。”随后靳新说了一个距离大院不远的位置。

“你公司那边再招聘些人手把?要不光是秦姐张罗也不行,你的工作安排也挺多的。”温晴蹙眉说道,她的本意是好的,可是没想到靳新红的太快,根本没有停下来能做其他事情的时间,每天的都是赶不完的通告,这样有悖初衷。

“唉,可是有本事哪里那么好找啊?先熬着吧,等这个档期过了,也许就会轻松一些。”靳新也颇为无奈,可是毕竟成立公司不是小事,他不在公司的时候多,所以必须有个可靠的人。

温晴突然灵光一闪,“新子,我给你问个人,要是行的话,我准保他能让你满意。”

“谁呀?”

“暂时保密,行了,你也准备下,别一会儿又迟到了,我过段时间回东北,咱们就电话联系,你也别光顾着忙,也要注意休息。”温晴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道。

靳新的笑脸变得大大的,大声的说道,“好!听老婆的。”

说完这话,靳新的电话又响了,他对着大家说了两句,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而齐修也是摇了摇头,对着沈老爷子说道,“姥爷,咱们回家下棋吧,我的手痒了。”

“呵呵呵……你小子,行,回家!”沈老爷子笑道。

临走前,齐修笑着对白征说道,“征哥,以后你回来也告诉我一声,我请你喝酒。”

“行啊,就这么说定了。”说着白征锤了下齐修的肩膀,那是两个男人之间无声的语言。

等人都走了,温老爷子也笑着上了楼,“你们也早点休息吧,一会儿给晴晴热杯牛奶。”

“知道了爷爷。”白征响亮的回道。

白征把热牛奶小心翼翼的放在温晴的手上,看着温晴把牛奶喝光,他才接过了杯子。

“我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温晴搂住白征的脖子,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傻瓜。”

白征也算是解开了心结,所以他很配合赵医生的治疗,所以他的精神状况也有了质的的突破,可是白征的状况变好也意味着他离离开的日子不远了,可是面对这个问题,温晴也是十分豁达,这次的出发以为着下次的回归,在等待和期盼中,这份感情只会变得越发的浓郁芳香。

十二周的治疗结束了,白征也接到了上面的通知。

温晴只是将白征送出了家门,毕竟他的身份特殊,给他留下什么隐患是任何人都不想看到的。

送走了白征,温晴也告别的京都的家人出发回到东北。

听说温晴要从京都回来,韩伟早早的就派人给准备了车子,而同样接到了电话的邱如芳也是高兴极了,虽然对于温晴从京都迟迟未归有些疑惑,可是她也未多想,毕竟温晴虽然是挂名展家的媳妇儿,可是归根到底,她还是个自由身,而温晴能把他们在东北安排的好好的,也是做足了诚意。

虽然东北各个方面跟京都无法比,但是这里真的是民风朴实,让他们这在京都遭遇了是是非非的展家人来说是个难得有喘息的地方。

“妈,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展子威力笑着问道。

他们就住在了温晴以前和沈亦凡买的那栋别墅里,因为时间来不及也就没有再买新的房子,而且如果温晴需要的话,她可以住在沈亦凡那边。

展子威虽然还坐着轮椅,可是精神头却比以前好了很多,气色也看着不错。

“嗯,是温晴打的电话,她说明天就回来。”

“呵呵呵,那挺好啊,一会儿让姣姣去趟菜市场里多买点东西回来吧。”展子威细心的嘱咐道,心中对温晴颇为感激。

“好,一会儿我也跟她一起去,昨天那老王大姐让我帮忙画的东西我还要给她拿过去。”

“诶,对了,温晴问了你的情况,我估计是有事儿要跟你说。”邱如芳想了下,缓缓说道。


☆、第195章 温晴的王霸之气


温晴坐着韩伟的车从机场里往市区赶,而韩伟则是有些纠结的看着身边这个大老板的肚子,有些无语。

这谁都没有想到自家的大老板去了一趟京都后,结婚不说,这肚子也是跟大皮球一样的吹了起来,这也让韩伟不得不正视老板是个女人的事实,其实在他的心里他真的觉得温晴就是个男人,一个有着经商奇才的男人,而女人的身份对于韩伟来说,更多觉得是需要被呵护的,而不能如此的强悍。

他现在可以想象如果温大老板去去公司一趟的话,估计那会让大家掉一地的眼镜。

可是听说自己家的那个‘老板娘’去了西部一个小瘪地方,而老板的似乎没有跟去的打算,到时把自己的大伯哥一家子给弄到了东西,这段时间他陪同他在厂子里参观,对那人的印象也很不错,现在大老板回来,就不知道她是想要做何打算。

“咱们的产品现在已经通过审核了吧?”温晴开口问道,心里也筹算了起来。

“嗯,咱们的实验室做了内部的审核测试后,上个月老苗已经把东西送到了京都的专业检测部门,昨天来的电话,估计明天就能够回来。”韩伟说道,脸上则是带着一抹骄傲的神色,自家老板研制出来的那个东西,老苗说带到了京都,那帮搞电子的人见了都不知道怎么使唤,可是让老苗得意不已,看着老苗给操作一遍,那些人都懵了,一个个就跟被点穴了似的。

很快那产品也通过了质检的审核,但是人家给发合格证的时候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得把这东西多搞几台给他们试试,对于这个要求,老苗是早有准备,这东西自家刚生产出来的时候那一个个的表现,他怎么能忘记,所以二话不说,第二天就提着十个平板电脑去了质监局,把东西给局长放桌子上一放,喜得那局长是笑得跟菊花似的,要知道京都却什么都不缺钱,可是这好东西,还没有问世,所以这个玩意儿又多精贵都不是多少钱能买的,这借着单位的方便,把这往上面一送,那是绝对的有面子,想到自己得到的好处,对老苗是更加的热情,让他以后来京都就直接过来找他,有什么新产品一定要过来。

老苗也是个摸爬滚打在商场几年的老手,最后局长得了好处,可是毕竟下面还有不少办事儿的科员,既然自家是搞电子产品的,那自然以后得把关系处好了,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个道理他懂。

最后在京都有名的大饭店,把质监局上下的一个不拉的都叫上,开了一个小宴会厅,包了五桌,山珍海味真是应有尽有,绝对是够豪爽,几个因为有事儿没来了的,老苗有安排人在饭店里买了几张挺有名气的点心,让司机一个个给带了回去,这可谓真是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不乐呵的,也都见识了修宝电子公司的豪爽。

而老苗如今的小小付出对于修宝来说,在几年后的一次同行竞争中,就因为当时的几盒点心,让他公司提前得到了消息,从而提前一步赶超了对手,稳稳的赚了个盆满钵满。

“温总,咱们接下来是不是该推广了,这个产品可是耗了咱们一年多的时间,这人工和各项成本都在,数字算下来也很庞大。”

温晴点了点头,“我也在回来的路上考虑了,产品要推广出去,这次绝对不能像手机一样走低端,咱们打造的就是高端产品,所以我想找国外的公司和国内知名的广告企业来做,好马配好鞍,咱们的东西价格不菲,我们也得让我们得客户享受到这份语无论比的尊荣。”

韩伟拍了一下大腿,眼睛瞪溜圆,看着温晴仿佛在膜拜一样,“温总,我有预感,咱们这次是发大了。”

“呵呵呵……咱们的东西还没卖你就知道了?但是借你吉言,咱们的产品卖好了,年底的奖金绝对丰厚。”温晴慷慨的说道。

车子很平稳的开入了市区,看着熟悉的马路,温晴颇有些怀念,这一走就是小半年,上次还是一片的绿色,可是现在却是满眼的白色。

到了自家的别墅门前,院子里的花园虽然已经都枯萎了,可是也不知道是谁还弄了些假花装饰在上面,在这样一派有些萧瑟的景色中,这抹鲜亮的绿色尤为眨眼,叫人忍不住一看再看。

“这应该是您婆婆弄的。”韩伟笑着说道。

“她能适应这里就好。”温晴也挺欣慰,毕竟不到一个月内接连发生人命,先一个是相濡以沫多年的丈夫,再一个是作为家里顶梁柱的展老爷子,大儿子残疾……这对一个没有经历过波折的女人来说,所要承受的都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

所以既然离开了京都,她希望尽自己的一份力量,让她淡忘那些痛苦的回忆,开始新的生活,毕竟未来的路还很远。

“老板,谁家有你这样的儿媳妇都是上辈子修来的服气。”韩伟很钦佩的说道,他往来京都帮着温晴处理私人的事务很多,所以对这个家里,对老板身边的人的都有几分了解,而这个婆婆,说来他也略知一二,但是心里却怎么也想不通,其实老板可是不选这个利益婚姻的,因为——她根本就不需要,相反,这倒是个不大的麻烦。

“好啦,好啦,你可别夸我了,再弄下去,我怎么觉得自己都十全十美了呢?”温晴失笑道,拿着背包就走下了车子。

“我就不请你进去了,等名后天我去公司的时候,把友红叫上,咱们几个高层详细再谈谈怎么运作。”

说完摆摆手,温晴敲开了自己的大门。

而开门的确实坐在轮椅上的展子威,一身休闲装有些松垮的穿在身上,其实要不知道他从前模样的话,这样也会觉得很帅气,可是对比看得话,就会觉得现在太单薄了。

“大哥,我回来了。”

“嗯,快点进来吧,今天虽然是晴天,可是昨晚刚下过雪,冷着呢。”说完将轮椅转了转,让温晴先走过去,自己要关门。

温晴也没拒绝,悄悄的看了眼展子威的腿,随后一转头就迎上了邱如芳和陈姣姣的笑脸。

陈姣姣毕竟年轻还有些孩子气,她的表达方式最直接,伸开手就搂住了温晴,“弟妹,你可回来了。”

“呵呵呵,你这是想我了吗?”温晴打趣道,坏坏的看了眼展子威。

“是啊,不光是我,还有妈妈,我们大家都想你了。”陈姣姣说话的时候眼睛晶亮,可见这段日子过的也很开心。

邱如芳看着妯娌两个人这么好,她也很开心,可是再看看温晴越发见涨的肚子,她忙说道,“姣姣啊,快让晴晴坐下休息一会儿,这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

陈姣姣一听,也急忙松了手,硬是扶着温晴走向了沙发。

“妈,我没那么娇弱,我是怀孕了,不是生病了,放心吧。”温晴笑道,对于这份属于家的温暖,她的心里还是涨得满满的。

“一会儿咱们就开饭,我在炉灶上有一锅汤,等躺好了一起吃。”邱如芳笑道,仔仔细细的看着温晴。

“不急,我还不饿呢,对了妈,院子里的花是你按上去的?”

“是啊,我和你嫂子一起弄得,这东北的气温真是要命,外面什么鲜活的颜色都没有,这样好好的一个花园弄成会那样有些可惜。”

展子威看着家里的三个女人,虽然不说话,可是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自己最疼爱的弟弟虽然在外面,可是知道他在努力,他也很欣慰,而家里,因为环境变了,也不用以前那样的应酬,反倒是变得轻松惬意起来,妈妈和姣姣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再转向温晴,自家的小弟妹,不自觉流露出了一抹的感激。

汤好了,饭菜也上了桌,四个人六菜一汤既丰盛又不浪费,一番下来,吃的是和乐融融。

吃得差不多了,客厅里来了电话,是找邱如芳的,她说了一会儿便回来了,脸上挂着笑。

“妈,是不是王阿姨又让你帮着画画啊?”陈姣姣笑道。

“嗯,她说她家里的亲戚搬新家,让我帮着画一幅花开富贵,准备裱好了送过去呢,这弄得的我都不好意思,要是被懂行的人看到,那指不定要出什么笑话。”邱如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她和展梁辉对书画都很有研究,对展梁辉好书法,她则是喜欢国画,两个人倒是相得益彰,通常邱如芳画好了,展梁辉一边题字,琴瑟和鸣只羡鸳鸯不羡仙,所以邱如芳虽然不是专业出身,可是却比一般专业人士要好的多,也算是个小家。

随后陈姣姣把这段家里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他们不差钱,可是却不能总是无所事事,所幸在晨练的时候认识了几个健谈的朋友,这也让他们在这里的日子过的很快乐。

“嫂子,那你有什么爱好吗?”其实做为展家的媳妇,温晴不相信陈姣姣什么都不是,要是什么都不是又岂能如得了展子威的眼。

陈姣姣垂下头,红着脸说,“我跟妈没法比,我也就是会弹弹琴,唱唱歌,可是这都好久没弹没练了,估计现在也忘得差不多了。”

温晴的眼睛一亮,“哎呀,嫂子,你还有这个本事呢?真叫人羡慕。”

“呵呵呵……有什么好的,这个又不能赚钱,找工作也用不上。”陈姣姣有些郁郁,总在家里呆着总不是事儿,以前在京都有别的事情不需要她,可是现在大家都这么闲着,日子虽然不错,可是也很无聊,但是要出去的话,她又担心……

温晴看着陈姣姣的神色,也能猜出一二,她扬起头对着展子威说道,“大哥,你反对嫂子出去工作吗?”

展子威一愣,笑了,其实看着姣姣,她对自己的心,他懂,可是那份无处着落的感觉,他也懂,就是心里有那么一点的舍不得,或者说不是舍不得,而是他有些害怕,毕竟自己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

“我不反对。”

陈姣姣却抬头急忙说道,“晴晴,我不想出去工作,我要留在家里。”她怕……

温晴却不急,其实她也是突发的想法,人终究是要有些事情做的,要不做什么都会觉得无趣,刚来东北还能有些新鲜感,可时间一长,那样也就淡了。

“嫂子,其实你和妈妈的性格你们不觉得如果不做老师的话,真的是浪费了你们的才能吗?咱们不出去给人家工作,我觉得你们创建一家教育连锁机构是最适合你们个性的。”

展子威眼睛也是一亮,陈姣姣也不说话了,邱如芳也看着温晴。

“弟妹,你说说看。”

“咱们可以租一个写字楼或者是大的办公楼,然后好好装修一下,把里面分成不同的教室,这里面可以有我们自己的教室,也可以招租,让更多的人加入进来,只要进了这个教育超市的大楼,孩子们学的东西都可以在里面学到,这样家长也省去了来回接送孩子的麻烦,有能节约出更多在路上的时间,而且里面我们可以开设学生餐厅,买快餐,这样几方面的收入加在一起可是很客观的。”温晴徐徐说道,她越说,陈姣姣和邱如芳的眼睛越亮,这个年代教书育人还是很值得推崇的,而且老师也不想是后来的那些人势力。

“晴晴,你说那么大的买卖,我和妈能做起来吗?”陈姣姣心动了,她音乐学院毕业后也是想做老师的,可是认识了展子威,而那时候家里也不大想让她出去工作,所以就这样一直耽搁了下来,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能在十年后圆了自己的梦,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肯定行,再说了还有大哥在呢,到时候你可以和妈妈开两个学习班,然后一遍管理,一遍经营,以后要是发展好了,你的教育超市可是打着品牌的旗号在各个地区建立,那时候就可以遍地开花,只要做大,做强,无论是做那个方面都能成功。”温晴鼓励道。

邱如芳和陈姣姣互看了一眼,可是突然俩人的目光看向了一边的展子威。

展子威也感受到了她们的目光,说实在的,他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可是自己却是力不从心,颇有些无奈,唉……

“你们是在担心大哥吗?”温晴笑了,眼睛弯弯的。

“是啊,我和妈都出去了,我怕你哥会无聊。”陈姣姣和展子威虽然这么多年来没有孩子,可是那感情倒是真的很好,很好,就看现在,陈姣姣明明欢喜的不行,可是老公不方便,她还是会很顾虑,甚至会大小念头。

“姣姣,弟妹说的不错,能和妈正合适,我也是个大人了,你们不用担心我。”话只能说道这里,因为展子威还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所以哪怕是态度很坚决,可是很苍白的感觉。

“你们都别让了,大哥的本事我最清楚了,要是让给他在这里岂不是大材小用了,其实我回来也是有事情要跟大哥商量,如果行的话,估计大哥还要回京都,在这边只有嫂子和妈。”温晴拉住陈姣姣的手。

“回的京都?!”邱如芳有些失声,对于那里提到都觉得痛苦。

展子威的面色也微微凝重了起来,因为那些回忆太不堪回首了。

“弟妹,你说说吧。”展子威最后沉声说道,露出有些牵强的笑。

“大哥,我想让你出马帮靳新建立娱乐公司,他现在虽然也在筹措,可是毕竟身边可靠的人有限,他现在布告很多,所以现在必须有一个能坐镇公司的人帮着把那个摊子铺起来,我也想了很久,我觉得你就是最合适的人,而且娱乐圈和以前的那个圈子不同,所以大哥去管理也不用有太多的担心,毕竟是两个路子。”温晴坦率的说道,毕竟这是家人,在靳新那里她也能放心,而且现在娱乐圈子不显,可是十几年后,这个可谓之一夜致富的淘金圈,随着公司上市,娱乐当家人的沈家都是迅速翻番,都是百亿的身家。

展子威沉吟了一会儿,心里有些矛盾,是的,毕竟是百年世家出身,对于去娱乐圈虽然同样是做生意,可是到底觉得有些不入流,可是看温晴的神色,她绝对是为了他好才让他去做这个,而且温晴本身的商业天赋他也是有目共睹,但凡是她投资的生意就没有赔钱的,可是原本想在东北做些实体,但是温晴似乎并没有那个意思……

“弟妹……你觉得我不适合东北?……”展子威还是问了。

“不是不适合,只是现在京都那边的生意前景很好,我一个是不想你错过机会,再一个也是希望你能帮帮忙,其实我在美国一直找人研制的保健品还在试验阶段,我不能让你等那么长时间,毕竟人闲得太久也会和社会脱节,到时候走出来了更难。保健品公司,如果开始生产,也需要人,到时候大哥回来也不晚啊?”

陈姣姣和邱如芳看着展子威,她们也都不说话了,温晴把事情都考虑到了,无论怎么样都不用担心,关键就看展子威的选择。

半晌,展子威抬起头,笑着看着温晴,打趣道,“你让我一个外行来管理娱乐公司,你如果不怕我给你弄砸了?”

“呵呵呵……大哥,你是答应了?太好了。”

“谢谢你弟妹,大哥会好好做的,但是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你也得帮我提点一下。”展子威虚心说道,毕竟他是经商的外行,很多地方不足。

这个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下来,到了晚上温晴睡的是二楼原来的房间,睡觉前给靳新打了一个电话。

把事情个靳新一说,可把他给乐坏了,他现在的档期都排满了,分身乏术,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就是没把公司弄起来,说实话他也心急,可是就算是成立了公司,靳新也决定不会放弃演艺事业,毕竟那么的支持者让他也很有成就感,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他也要把这个当做一个事业,好好的努力。

而展子威那边,他的主意一定,那么陈姣姣和邱如芳都不会反对,而且她们也是支持温晴的做法,毕竟展子威也需要一个契机,他需要一个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一家人都有了各自的决定,生活有了目标,也就更有干劲了,靳新那边着急,所以一周后,展子威就坐着飞机带着行李重新回到了京都,而他坚持不让家人送行,这一次,他一定要做出成绩来!

陈姣姣和邱如芳的计划也在进行着,温晴时不时的会给些意见,地址选好了,为了长远考虑,他们签了十年的租约,温晴把老爷子当时留下的钱拿出了两部分,一部分给了邱如芳和陈姣姣用来投资,另一部分则是给了展子威,靳新毕竟时隔甩手掌柜的,股份不能一个人独吞,那样对展子威也不公平,所以那着老爷子留下来的钱投资娱乐公司,不光是帮展子威,也是帮了靳新。

一切都在按着计划的进行,温晴给公司的高层开过会后,一帮人也都有些掉眼珠子的看着自家老板的大肚子,喜酒没喝到,‘老板娘’也没来,但是婆婆和嫂子在东北是个事实,很快他们也就接受了,毕竟公司人家说的算,那些私事也不是他们该管的。

当初提出花大价钱请高端的广告媒体来做宣传是温晴的主意,可是毕竟不是保密的事情,所以闻风而来的人特别多,甚至是市里都有领导打来电话关照了,这让负责的韩伟和苗友红都很无奈,沈亦凡从这里去了川市的事情其实他们作为修宝公司的老人都很不爽,毕竟修宝公司是当地的纳税大户,甚至在国内的都是屈指可数的一家,这样的好事竟然被人给撬了,当时厂里的人听说沈市长的调令下来了,人心惶惶的忐忑了很久,毕竟修宝公司的建立最开始也是因为这个市长,所以很多人都担心温晴会撂挑子不干了,那段时间就是李派过来的市长都是夹着尾巴做人,新官上任三把火没烧不说,倒是几次三番的表扬修宝公司,温晴没有去,可是市里评比的青年企业家却是有温晴一份,这不难看出,修宝公司在当地的王霸之气。

哪怕是过了这么久,说实话修宝公司的大肥肉是个人就像叼一口,可是要说真的敢下嘴的却没有,毕竟惹上了温晴基本上没有能好好收场的,沈亦凡在政期间,可是把省里的领导都给拽下来两个,而且又有川市的铁腕作风,谁也不想没事触霉头。

可是打招呼的人多了,也是个麻烦,毕竟这是电子园成开工后的第一个产品,这关系着他们在国内的地位,还有未来开拓市场的计划,不能有一点的马虎。

“我看这个事情也不难,咱们就招标!”

这话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可是为了那巨额的广告费,他们也都拼了。

毕竟修宝公司的名号的在,说出去还能有广告效应,本身对他们的公司也有好处。

可是温晴似乎还觉得对这帮广告商的刺激不够大,竟然让公司组建的公关部开了张,因为成立到现在,公关部并没有接到什么大的公关项目,相比较都是写鸡毛蒜皮的,但是公关部也确实名副其实,里面的人虽然不多,可是却都是高薪聘请过来的公关精英,且不说样貌如何,可是拿出来哪个都是倍儿精神,这次温晴也是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组织,对外界的媒体发布一通集团信息。

而这条信息也是修宝在从手机转型后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对外,这是前所未有的,所以各方的关注度极高。

可是当公关部在接受媒体直播,发布了首条集团信息后,那真是国内关注都是次要的,而且他们的公司得到了欧美及东南亚国家的一致关注,这也让公关部的人傲娇的想一个个小孔雀,这可是他们的企业。

消息是这样的,修宝公司为了征集新产品的广告创意,特拿出六亿!

在这个年代,六亿元的人民币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可是如果说那些这么多钱只为了一个广告,那个就叫很多人不解了,可是随即而来的就是到底是什么样的产品,能够用六亿来打造?

所以这个发布会一出完,彻底轰动了,修宝的新产品还未问世就已经占据了各个报纸的头版头条。

成为了很多人热议的话题,未发先热也看得不少电子企业是分外眼红,可是他们也是没有办法,只能不断的去打听消息。

而那些打着旗号来的关系单位也有些歇菜了。

都他妈的是大野狼,他们小门小户的有些受不了啊……

可是这里面也是有国内的实力大公司,例如李清涛派系下的某个广告公司,也进入了投标的行列。

最后有十三家的企业进入了最后的投标会,而他们的生意可谓是在国际上都是知名的。

比如之前的威图,不但在美国有分公司,而且在英国一共控股了十家广告公司,外加三个电视台,还和美国多家传媒巨头换股持有,结成统一的联盟。

有威图在,那么平板电脑在欧美市场上的饿销售就有了很大的保证。

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就到了投标的日子。

温晴稳定了下心神,仰头挺胸,神采奕奕的朝着投标大厅走去。

几个公关部的精英就守在外面,见到温晴来了,其中一个男人低垂着脸,小声说道,“温总,六家公司的人都来了,一共二十多人。”

温晴对他们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门才一打开,空调便冷劲的吹了出来,房间里已经入座的众人,都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是的,就是孕妇。

站在主席位旁边公关部经理,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带着招牌式的微笑,看着自家老板过来,更是站的笔直,就仿佛接受检阅的士兵,“各位先生,这位便是我们修宝公司的董事长温晴女士。”

“哗……”

坐在环形桌上的六人没有出声,在围着墙壁坐的一群手下却有些骚动。

见过年轻的公司董事长,可没有见过这么年轻的。

要不是早就利用手中的资源查过,这家公司实力非常雄厚,是本省重点打造的电子公司,而且在京都也是很有人脉。

他们有点惊讶和轻视,温晴心里有些不爽。

原因很简单,六家公司里面有四家是欧美公司大中华区总部,他们派来的都是本国人,一看就不是高层的决策,剩下一家韩国的,一家大陆的,却表现得很郑重,来的都是高层。

任何一个跨国公司,最高职务的那群高官,绝大多数都会是洋鬼子,很少很少把真正的权力下放给外国的雇员。

欧美的广告公司的一二把手不来,证明了他们对这个项目并不是很感兴趣。

如若不是前几天公关部的人,在这些公司很是拉拢了一下关系,恐怕他们派来的人级别更低。

而公关部经理也有些不爽,毕竟这事儿是他们的职责范围,他们做完公关,就来这么两个人这不是摆明了不给面子。

其实这些人来也都有些试探的意思,毕竟六亿元的广告费不说在国内,就是国外也算的上是天价的,所以他们并不是很确定这个根基不深的企业能够真的如此大手笔。

“大家好。”在公关经理介绍完毕后,温晴温声说道,“今天请大家过来,是有一笔价值六亿美金的系列广告,想要和大家探讨。”

“呵呵,贵公司真是厉害,据我所知,你们除了最开始卖的便宜手机外,好像一直没有推出产品吧?”英国交信广告公司的文森,先点出了自己对修宝公司是有调查的,然后又道,“不知道温总推出什么产品,能不能让我们先看看?”

随同参加的韩伟听着微微蹙眉,这家伙是什么态度啊,给他们送钱,怎么像是还不领情一样,操,真他妈的是惯的!

看了看四周,除了韩国人和国内的广告企业仍旧一本正经的外,其余的人都在微微发笑,韩伟更加觉得有些不符合常理。

他不知道原因,温晴却是知道的。

外国的知名广告公司,在其国家的严苛法律下,什么广告能接,什么广告不能做,是有着严格规定的,不能说外国的广告公司不喜欢投机取巧,但他们大多数已经是几十年的老店,在他们来说,与其偷鸡摸狗的赚黑心钱,不如堂堂正正的守着自己的招牌,这样就会有更多的顾客,因为信赖自己,从而拉来大量的广告订单。

在大陆则是参差不齐的标准了,久而久之的,那就大家一起挣钱吧,但是好的公司还是有的。

所以说,文森的话虽然有些让人不舒服,但也符合了外国公司的惯例。

“我也同意文总的说法。”加拿大的索卡广告公司的邵文宇倒是和和气气的附和道,“我能感受你们的诚意,不过我们更愿意开诚布公的谈判。”

“大家都是这个意思吗?”温晴环目四周道。

大家都点了点头。

温晴先吩咐公关部调低了灯光,先用手掌摊起了手上的牛皮大信封,在大家的面前转了一个圆圈,然后交给了一边的公关经理。

然后在所有人或惊讶、或轻视、或好奇的眼神中,温晴缓缓的把封口圆圈上面缠绕的线给解开了来。

随即的,一个有着银白色金属外壳的东西,倏的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看着它圆矩柔和的外形,表面长方形的白色边框之中,有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屏幕,看上去非常的梦幻。

那人拿着电脑的顶部,按下了右上角的开关键,原本黑色的屏幕出现了一个修宝公司的标志。

把手指放在了小圆点上,再这么顺着小框一滑,蓦的出现了一个视窗界面,上面整齐排列着十几个正方形的图标,下面的正中也有四个正方形图标。

每一个都有着不同的色泽和图案,看上去就和电脑上的程序快捷方式一样。

公关经理的手指再一滑,页面明显的从右往左移动,到了第二个的页面,就像是看书在翻页一样。

“天哪……”

“我看到了什么?”

“怎么可能用手指来执行操作指令?”

“触摸屏的电脑?!”

大家一下子都炸了开来,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纷纷凑上前想要看个究竟。

挤在最前面的是六个广告公司的高层,其余的也不分什么尊卑了,都勾肩搭背的挤在一起。

广告公司的工作人员都是年轻人,他们对这种新奇的游戏和新奇的玩法非常感兴趣。

可是差不多都四五十岁的广告公司高层们,眼睛里看到的就不是游戏了,而是这种全新的电子产品,简直超乎了他们的想象:轻薄的机身、硕大的显示屏、分辨色素极佳的视觉效果、声音悦耳无破音、触摸功能毫无阻碍的运用……说是一个开天辟地的创新,也绝对不为过!

如果为这样一款产品做广告,肯定能连带着自己的公司形象和品位,也会极大的得到提升吧?

几个位老总惊喜交加的红了脸。

然而,事情还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打完了一局游戏,公关经理有随即展示了电脑的其他办公功能。

所有人兴奋激动得眼睛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能见识到这么一个超时代的电子产品出现,绝对是他们的荣幸。

可是公关经理并没有结束奇迹的表演,在结束了文档操作后,他顺势将平板电脑从竖立变成了横放。

只见液晶屏幕如同有生命一般,轻轻的一个旋转变化,软件上的所有字体功能,全部变成了横版。

“啊!”

二十来个参会的人,脑袋就像被雷击中一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绝对不可能!

怎么屏幕还能自动旋转的?

而且功能什么的都能自动调整过来!

天哪!

不会是眼花了吧?好几个戴着眼镜的人,下意识的取下眼镜猛擦。

没戴眼镜的人就在擦自己的眼睛,总之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看到了也会觉得不真实。

按下的保存的按钮,公关经理五根手指指轻轻的弯曲,然后往中间轻轻的一抓一收,打开的画图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直到缩到最小的时候,又重新恢复了最开始大家看到的主板页面。

“咣当!”

“*!我看到是什么东西?”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在人群中激动的吼叫道。

“*!有了这东西,电脑可以省了、相机摄像机可以省了、游戏机也可以省了……韩经理,你们这电子产品得卖多少钱啊?一万还是两万?贵了咱可买不起啊!”

“……”

智能平板电脑的冲击力,第一次在公司之外的人面前展开,得到如此的赞赏,丝毫不出温晴的意外。

智能科技的力量正在蓄势待发,预示着即将打开新的篇章!

关掉了特制传输器,看着即使演示完结五分钟后,仍旧脸上闪烁着亢奋光芒的众人,温晴心里有着深深的成就感。

虽然他们都是广告公司的精英成员,可首先他们也是作为一个独立的人存在的,看到好的东西自然会喜欢,又因为收入颇丰,看到好的东西总是不会吝啬金钱。

通常和他们做广告的人,都会送许多广告商品给他们用,基本上来说,大型的广告公司里面,许多日用品是不用去买的,基本上那些东西都能堆成小山。

温晴却根本没想过送给他们这款产品。

倒不是温晴小气,而是她想要让产品后期火爆,就要吊足了这些人的胃口,知道正式发售的时候才有,就是当初送人的那些电脑,绝对不超过二十部,其中一部分是家人,只有极少的在外面,而且也都是打好了招呼,能够得到那些东西的人,也绝非普通地位的人,所以不涉及这方面的利益,对温晴来说是无伤大雅的。

“温总,请允许我们佳和策划为您制作世界上最优秀的广告!”胡闵和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

“不行,大通是实力有目共睹,请把广告交给我们做吧!价钱、拍摄条件……什么我们都可以商谈!”

“这样的大事儿,怎么少得了我们锐锋?”一个修剪着漂亮小胡子的中年人,笑嘻嘻的接嘴道,“温总,请您说吧,要怎么拍?我们可以尽量满足您的要求!”

每个人都争先恐后的表达着自己的意见。

“你们都在外面去等着,没有吩咐,不准进来。”胡闵和正色说道。

他的话提醒了各个公司的代表,紧接着也同样的吩咐了下去,片刻之间,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几个人。

人少了,话也好谈了。

温晴示意余珊珊把合同草案递了过去,“这是我们大致的要求,还有希望你们能接受的条件……如果能接受这些,那我们就可以正式开始谈判细节了。”

谈判到了正事儿,几人都严肃起来。慢慢的观看着自己手里的合同草案。

“温总,全部使用大陆明星,是不是有些问题?”文森大中华区的代表,“因为很多在境外播放,是不是选用当地的明星好一点?”

温晴坚定的摇了摇头,“这是我们本土的产品,用本土明星正好合适这款产品的身份。”

“温总,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邵文宇苦笑道,“如果用欧美明星,至少能有120%的广告加成,用本土明星的话,最多也是80%。”

“这一点没有商量,如果用本土的明星,广告得到了极大的成功,也才显得你们的本事,不是吗?”温晴微笑道,“至于选用哪些大陆明星,除了靳新之外,其余的随便你们挑选和商谈,只要得合适,都可以。”

韩伟的嘴角抽了下,每个公司必须拍摄一个靳新的广告,看来这事儿温晴是早有打算。

他想说,这算不算暗箱操作啊……

可是如果靳新知道的话,估计那家伙绝对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毕竟是自家媳妇给的肯定和认可!

呵呵呵……

“温总,您说的明星方面的问题,我们能理解,一定要在大陆拍摄也就罢了,为什么我们拍摄的时候,非要有三个修宝公司的人在旁边看着呢?”邵文宇沉声问道。

“这款电脑是我们公司辛苦研发的产品,在产品发售之前,不能有一部泄漏出去。”温晴平声的道,“他们只是要确认它不离开视线,不会干涉你们的拍摄的。”

“呵呵,锁住它的箱子钥匙,要我们双方两把钥匙才能打开,如果在拍摄过程中丢失,赔偿广告费的双倍……啧啧,温总,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看碟中谍?”邵文宇略带讽刺的说道。

温晴看着他道。

“那么你应该知道,我们在核心机密上面,吃了外国人多少亏了?”温晴声音转为冷厉,“我的东西就是宝贝,发售到市场上一定会火爆,牵涉到数以百亿的利润,万一哪个公司,哪个人铤而走险,你赔给我那么多吗?我当然要防范了!”

邵文宇很多年没被人训过了,而且是被一个女人训斥,一时间有些挂不住脸。

可脸色一片红一片白的他,却也知道,温晴的产品根本就不愁没有好的广告公司来,现在是他求温晴,温晴当然不用给他面子。

能达到温晴的要求就能得到赚钱和扬名立万的机会,不能达到自己就滚蛋走人,广告公司成千上万,难道还怕没人做?

这就是实力的力量!

这就是王霸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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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子晨的桃花,宴无好宴


在会议厅里,看邵文宇受窘,文森笑着解围道,“其实温总这个也不算什么,毕竟涉及商业机密,确实该如此,在美国有的比这个还严苛,让大家觉得自己简直是监狱里的罪犯一样。”

“呵呵……”

文森这么一插科打诨,自然就缓解了刚才有点紧张的氛围。

平心而论,温晴提出的广告,除了几条必须要遵守的外,其余的都很宽松。

特别是关于平板电脑广告的创意,一切流程温晴都不去干涉,任凭他们发挥。

而且说明了只要预算合理,没拍广告之前就拿三成的定金,这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要说这提前支付大笔的定金,向来是温晴的大杀手锏之一,自从在初次和宝岛公司身上开始使用之后,一直都成为了她的杀手锏,而给钱爽快的人,通常都是非常受欢迎的,大家做起事情来,也会更加的起劲儿。

“温总”胡闵和这时又站了起来,“您的一切条件我们佳和策划都同意,而且保证会为您做出世界一流的广告,但佳和能否在此冒昧请求,能不能把大陆的广告,都交给我们佳和策划来做?”

听了他的话,其余几家公司的人,眼睛都亮了,这人看着不怎么样,可是反应还真快啊,知道温总找的不只一家广告公司,就想趁着先知道产品的内幕的先机,抢着拿下独家广告权,彻底的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呐!

“这恐怕不好吧?”温晴为难的道,“明天的美琪策划,比你们规模大多了,他们还和大陆的三大电视台关系良好……如果只给了你们,对我们的广告宣传,恐怕不利。”

胡闵和脸都胀红了,谁说他没有能力的,他的后台可是京都的李家,而李公子别的不说,在宣传这块和媒体打交道的最多,他就不行了,可是这话他不能说,而且也不敢说,要知道温总可不光是修宝公司的董事长这么简单,她的另一个身份就是展家,展子晨的老婆,说到底,他这趟前来,虽然也有些弯弯绕绕在里面,可是中规是也同样看好了修宝的这个商机,跟在他们人后,又岂能是自己站在前面风光相比,再说自己的实力大了,那说起话来也是更有动力,所以他一定要拿下这个单子。

“温总,您不要担心,我们也有特殊渠道,在国台上宣传对我们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要您答应了我们独家,之后的上广告和各种宣传,我们也给您做个企划出来,绝对不会比美琪策划贵,效果好的话,价钱我们还会再给您让几个百分点的。”

温晴笑了笑,看着手了眼胡闵和有些急躁的脸,缓缓说道,“我先考虑考虑吧,一切以广告质量和推广策划的优秀为主,其他的等到时候看了效果再说。”

温晴当然不会现在下决定,相反的,她还会明天的行程已经那个和美琪策划的人约出去了,套路是一样的,在大陆的直播权,温晴也要多加思量,毕竟京都的风云刚刚平息,如果她一步做错了对后面的影响太大了,对李家那个李清涛,温晴只觉得看到他的时候就像是被一条冰冷的蛇给盯上了,浑身的起鸡皮疙瘩,那种感觉很不舒服,但是不能否认李清涛的能力,李家只要有他,想要像展家一样弄垮那样的几率太小了。

这个人既然是李派的人,可是是个人就有私心,所以只要有利益在前面吊着,她就不相信自己把握不了他。

事情要办,还得借着这个胡闵和的手来办,花最少的钱做最好的效果,才是温晴追求的。

见到温晴态度坚决,没达到目的的胡闵和,只能是悻悻的坐了下去,脑子里开始快速的思索了起来,到底还要抛出什么筹码,才能吸引这个大当家的注意呢?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就是因为他有李派的关系,温晴已经把这次的豪赌放在了他的身上,只要他能拍出来的东西能勾起温晴的兴趣,那这个代理权就是他的。

不过温晴思索了一会儿,眼中划过一道精光,既然要玩就不如玩次大的,于是她看着胡闵和说道,“当然了,如果韩国的广告企划不能让我们满意的话,佳和策划其实也可以把日韩两国的这部分给肩负起来的。”

“啊?!”

本来最为悠闲的都成浩,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他还真没想到这阵邪风能竟然能刮到自己的身上,“温总,您这是……”

独门生意最好做,因为没有竞争对手。

可现在温晴一下子把那么大一块肥肉推到胡闵和的面前,这涉及了自己的利益,他不紧张才有鬼。

“我不是针对那个地区的独家代理权……而是针对所有人。”温晴环顾了一周,指了指手里的产品,“它注定要震惊世界,就看你们谁有本事拿到手了!我只要最好的,其余的什么都不管。”

“好的。”

胡闵和的反应又是最快的,“我们立刻回去做企划案,最迟三天……不,两天之内,我们会交到您的案桌上,请相信,佳和策划是您最好的选择!”

都成浩也被他激怒了,站起来照样鞠躬道,“温总,我们韩国的实力绝对值得信赖,请你看我们最后的成果吧。”

在这两方面都不占优的情况下,还有其它的公司虎视眈眈,谁也不敢掉以轻心啊。

一群人心事重重的离开,诺大的会议厅里面,只剩下了韩伟和温晴两人。

“温总,你这是钟意哪家啊?”韩伟有些疑惑的说道,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他倒是觉察到了老板有些不同寻常的古怪,好像在算计这什么。

“看最后的谁能让咱们的利益最大化喽!”温晴有些神秘的说道。

最后几番争夺杀价后,四家公司入围,而胡闵和也成功的夺得了宝贵的一席之地。

温晴也毫不吝啬的把韩日的代理权也交给了胡闵和,虽然彼此并未说什么,可是暗地里的意思彼此都很明了,这次的互惠互利是第一次,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所有的活动都在进行之中,温晴把事情交给了韩伟和苗友红,车间里的生产也在进行,一切都很顺利。

晚上温晴回到了家里,饭菜已经做好了,邱如芳和陈姣姣也在等温晴吃饭,现在她们也有了工作,这让她们原本的有些平淡无奇的生活增添了很多的乐趣。

“晴晴,快过来喝完汤,骨头汤,你这肚子现在越来越大,后期说不定腿会抽筋,可一定要注意了。”邱如芳细心的说道,温温柔柔的很温暖。

“嗯,放心吧,我的身体好着呢。”温晴说完,乖乖的拿起身前的汤碗喝了起来。

“诶,妈,子晨邮寄回来的笋干明天给弟妹做了尝尝吧,他不是叮嘱过的吗?”陈姣姣突然提醒道,然后有些坏笑的看着温晴,撞了下她的脚,用你明白的眼神。

温晴干笑了两声,这段时间忙也没有给他打电话,虽然他往家里打电话,可是他们却都没有聊过,想来有些怪异。

“哎呀,让我都给忘了,听说是下面采收的,今年的新货,我让厨房明天做。”邱如芳连忙说道,随后看了眼温晴,其实她也明白这小儿子和小儿媳妇不一样,但是既然是自家的人了,她还是希望他们能好好的过日子。

可是提出要求的事情邱如芳说不出来,毕竟温晴为了展家做了很多的事情,他们应该知足……

温晴也不愿让邱如芳难受,于是笑道,“妈,吃完饭我给子晨打个电话,我这边也忙的差不多了,不知道他那边现在怎么样。”

“呵呵呵……好啊,还是你们年轻人有话题。”

吃过了饭,温晴回了房间,拿起电话却不知道要跟展子晨说些什么的好,他们这对假夫妻还真不知道用什么话题的好。

但是想想那人竟然往家里打了那么多次电话,一堆人都问了一遍,也不提她,这个混蛋的玩意儿,该不会是在那边跟个村姑什么玩劈腿了吧?这么一想,温晴不爽了,用力拨着号码,电话打了过去。

可是嘟嘟嘟响了好一阵子都没有人接,再看了眼时间,都九点钟了还不在家,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夜不归宿了?

温晴真是有些不乐意了。

可是另一头在肃省,乐市下属的赵县里,展子晨正迷迷糊糊的躺在急诊室的椅子上,手背上打着吊针,整个人有些迷迷糊糊的躺在那里,幽暗的白炽灯下,展子晨的脸上浮现了一抹诡异的红色,嘴唇发白,干裂成了一块块的纹路,原本清俊的面孔越发的消瘦,这根本无法与京都的那个展二少相比。

越是躺着身上越是发冷,整个人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蜷缩着,恨不能跳进火炉子,这西部的冬天是第一次感受到,跟京都的天气相比,实在是太恶劣了,风就像是小刀子,割得脸都疼。

此时闭上眼睛,展子晨真的觉得眼眶都酸溜溜的,他从小到大一直有家人的呵护,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想想爷爷,想想爸爸,妈妈和嫂子……还有……还有他的妻子,是的,他真的很想温晴。

算算时日,他到了这里也有四个多月了,而温晴从京都会东北也有两个月,他每周固定给家里打电话,开始不找温晴是因为觉得有些别扭,可是时间长了,找温晴说说话却越来越开不了口。

他想她,真的,他有些苦笑,为什么他自己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要学习飞翔的雏鸟?他留恋温晴给他的力量和关怀,可是他又害怕,怕太多的温暖会让他失去了斗志和勇气。

唉……最后想来想去,他终究还是什么都忍了下来,地方的工作看似简单,实际却也是勾心斗角,开始的两个月他也没少受到排挤,可是他最后也是凭着一股子不服输得劲儿使劲,通过在农业上先进的技术和互联网时代的远距离贸易,给县里拉动了两个不小的项目,这才让展子晨在这里有了立足之地,回过头想想,展子晨都不相信这些竟然是自己做到的。

苦笑了一下,暗叹,人的潜力真的是无限的……

小时候打吊针的时候都是妈妈抱在话里,哥哥和爸爸忙前忙后的,手里时一定要有一个小热水袋的,可是如今,这空旷的急诊室里就两个上岁数的老人家和村里的一个年轻人,医院晚上人很少,所以都是静静的,这样的氛围越发觉得寂寥难捱。

如果……有一个人在自己的身边就好了。

可是想归想,展子晨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要坚强,他一定要坚强。

看着冰冷的液体注入了身体,最后觉得好了不少的展子晨终于任性的拔了针头,拿着手笨拙的按着出血的地方,紧了紧身上的棉袄,一步步朝着外面走去。

坐上车子,迷迷糊糊的回到了家里,家,依旧是清冷无比,锅灶上歪歪斜斜的放着一个锅子,展子晨摸了摸肚子,随后看了眼锅,对着自来水接了两碗倒进去后就开火了。

他就这样靠在炉灶边,因为是家里最暖和的地方,真的让他留恋。

闻着有些发糊了的大米粥,展子晨有些手忙脚乱得用勺子搅了几下,然后匆匆关火。

一碗兑水的剩粥,一瓶子腐乳,这就是展子晨的晚餐。

也许是饿了,也管不了其他的,展子晨大口大口的就吃了起来,砸吧砸吧嘴,傻笑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一个故事,卖火柴的小女孩,她没有钱可是划过火柴就会看到很多的好东西,她不停的划着……最后……

操!

展子晨啐了一句,他怎么那么多愁善感了,他一个大男人,这些算个屁!

这么想着,也这么说着,展子晨碗也没刷,就这么回了房间,脸也不洗了,盖上大厚的被子,准备睡觉,毕竟他要想做出一番成绩,在这里他也必须好好的努力,虽然现在境遇好了很多,可是还是不能放松。

就在展子威迷迷糊糊睡到了半夜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掀开被子,跳着脚把客厅里的手机给找了出来,他一看上面的未接来电,突然手指颤抖了起来。可是随即是铺天盖地的懊恼。

温晴!

她竟然给自己打电话了。

可是最堵心的是——他竟然没有接到。

恨得展子晨抓了抓头发,最后狠狠的把手机丢在床上,最后又不死心的看了两年,手指在键盘上动了动,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把电话放在了一边。

可是就是如此,展子威还是笑了,她打电话来了,她是记得他的。

这个小小的认知让发烧打了吊针的展子晨倍感舒畅,仿佛病都跟着好了一大半。

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但是这次却睡得很舒服,一觉到天亮,好像是从到了赵县以来,最舒畅的一觉。

也许是年轻,也许是精神作用,反正展子晨就像是从未生病一样,精气神十足,整个人也越发的神采奕奕。

第二天清早,负责接送展子晨的司机老孙过来接他上县里上班,来的早了,便顺手在路边的摊子上买了一份早餐,说实在的,他还真是不看好这信赖的县委书记,觉得上面派下来,也就是锻炼锻炼就要借这个地方当跳板去上面,肯定不会有什么实干精神,可是没想到这小展书记来了以后,虽然开始没人当他是一回事儿,可是人家关键是有学识,也不愧是大城市里出来的,很有想法,提的意见虽然不说多准确,可是却能说到点子,渐渐的他的才华便显露了出来,可是也就是因为如此,他也得到了县里那些派系领导的排挤,他都以为小展书记会熬不住跑回京都,可是哪成想,人家不但没被吓跑,相反,还从市里找了个农业专家,避免了一场农作物的灾害,争取在秋收的时候弄了下来,没有耽误收成,也就是这个事情让老百姓都认识到了展子晨这个人,也看到了他虽然年轻,可是却是很有事干精神,敢于担当为人民服务的好领导。

再后来就是小展书记通过互联网,让村里的有些土特产远销国外,这也让一年只能种一季田的老百姓有了一项新的收入。

老孙家也是地道的农村人儿,家里老婆父母都在家里务农,这回展子晨的这个措施让他们家也受益匪浅,眼看着要过年了,家里准备再添个大件儿,这可是往年没有的好事儿。

知道展子晨一个人住,平时他交往的人不多,所以老孙提溜着东西就走了到了展子晨的家门,县委家属楼。

敲了门,展子晨正准备出去,一开门见是自己的司机老孙。

“展书记,早上吃了吗?”老孙倒是很豪爽的问道。

“呵呵呵……这刚收拾完,哪有时间,这不正要准备上班呢吗?”展子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家里真是被他弄得乱七八糟,以前不觉得,现在他是知道了保姆的好处,可是他单身一个男人,在农村这地方也不兴请保姆的事儿,他也就只能自己对付着。

老孙划拉了一眼,也有些诧异,这屋子真的快要连站人的地方都没有了。

“趁热乎吃吧,豆浆挺热乎的,冬天喝上一碗嘴舒服。”老孙笑道。

“多少钱?”展子晨说着就要掏钱。

老孙连忙伸过手压在展子晨伸出裤袋的手上,“展书记,就是个豆浆油条的能有几个钱,你这都给我也太见外了,嘿嘿嘿……其实你给我钱,倒不如给我一盒上次的烟。”老孙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哈哈哈……直说啊,那烟我还有,一会儿给你拿着。”展子晨大方的说道。

“嘿嘿嘿,那敢情好啊,上次我那烟那回去正好家里来了个市里头的亲戚,有些本事,但是那人一抽我这烟,就说是特供的,要不是以前尝过,绝对是白瞎了书记的好东西,我准备过年待客的充充门面,谢谢书记给我长脸。”老孙实在,实话实说了起来,从那次展子晨轻轻松松拿出特供烟出来,他就知道一个事情,那就是这展书记也是大有来头,就他们县上那几个玩意儿根本就不是菜,以后肯定要离开这里往上走的。

吃过了早餐,展子晨去卧室里给老孙拿东西,而老孙在家里也是个勤快人,这要了展子晨东西他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于是看了眼吃完的碗筷就去了厨房,可是到厨房一看,他真是有些暴走的冲动。

能用的碗都没有几个,就是能用的也都跟要饭的碗差不多,碗沿儿上好多的大口子,一看就是刷碗的时候摔的,再看那锅里的东西,老孙连连叹气,黑乎乎的,就是他家的猪都觉得咽不下去。

挽起袖子便刷洗了起来,老孙干活是一把好手,很快就收拾了出来,把不能用的拿大塑料袋一装,然后系上口拎到了门口。

“老孙,你这是干什么?不用给我收拾,等我回来收拾也一样。”展子晨有些脸红,自己的厨房弄成什么样,他很清楚,可是自己能对付就对付,弄得厨房越来越糟糕,看着现在白色的墙面和整洁的碗筷,光亮的锅子,他终于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呵呵呵……书记,你这家里就是缺个女人。”老孙抹了抹手,笑着说道,这是实话,再说了展书记的样貌在这十里八乡是有名的美男子,虽然跟农村人比瘦弱了些,可是却丝毫不妨碍那些小姑娘对他的心思,恨得一帮小伙子背后里要揍人。

展子晨想到了温晴,呵呵呵……自己根本不缺女人,以为他是有老婆的。

是的,他有老婆。

老孙却误会了展子晨的表情,也没说话,倒是把这个事情给记了下来。

“行了,别收拾,时间要到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展子晨看着时间连忙说道。

“好。”老孙把抹布擦了手,随后跟着走了出去。

展子晨的心情好,这办事效率也提高很多,上午的一个会议下来,虽然有多方挑衅,可是小展书记也是力压群雄,最后少数服从多数,顺利的通过了一项决议。

一时间,展子晨在赵县的权威得到了进一步巩固,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敢捋虎须的人也不是没有。

比方说这个新来的副书记,曾星河。

曾星河人很和气,每天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不论对上级还是对下级,都如春风一般温暖。

当初县里将他派下来,展子晨还很吃惊,但是没想到人到了,却是一个笑面弥勒的模样。

而且这位副书记和其他干部还有一样不同,他极善交际,经常带着茶叶去各个领导的屋里串门。

这不,今天这位又晃悠到展书记的办公室来了。

“展书记,曾书记来了。”秘书敲了敲门,报告道。

“请他进来。”展子晨头也不抬,只是声量略高,表示自己听到了。

曾星河到他这里串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前几次展子晨还保持了会见副书记应有的礼节,到后来,发现这位书记不能以常理度之,也就随意了很多。

“展书记,忙着呢?”曾星河笑着走了进来。

“也不是很忙,”展子晨停下笔,笑道:“坐吧。”

“我今天得了一两好茶,来找书记偷个闲。”曾星河笑着指指手里的精美纸袋。

“曾书记真是好兴致。”展子晨笑着对廖秘书说道:“小廖,拿曾书记的茶叶泡茶。”

“是。”廖秘书接过曾星河的纸袋,到外间去泡茶,展子晨转过办公桌,坐到了会客的长沙发上。

“曾书记,看来我要给你分一些担子了。”

“千万别。”曾星河摆手笑道:“有事能者服其劳,我觉得我现在的日子挺好。”

虽然他的姿态摆得很洒脱,但是展子晨却不敢掉以轻心。官场上带着面具的人多了去了,曾星河现在是潇洒,而且绝不去跟展子晨等人抢功劳,可是既然他被宁北省委派下来,就绝对不会是个简单的角色。

只是现在这人摆出了一副官场闲人的姿态,展子晨也不好多说什么,且走且看吧。

“书记,您一个人从南平到宁北来,生活上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两人喝了一道茶,话题已经从政事转到了家事。

“也没什么不方便的,都是干工作嘛。”展子晨四两拨千斤道:“到了咱们这地步,对生活也就没什么要求了。”

“也对,”曾星河笑道:“一个人吃饱全家不愁,书记这日子过得洒脱!”

展子晨也跟着笑了。

曾星河端着茶杯,又呷了口茶,一眼就看到展子晨的办公桌上还放着一个保温杯,他眼睛眯了眯,笑道:“书记,这个保温杯看着挺不一般啊。”

“是吗?”

“我好像有次去京都的时候在哪里见到过。”曾星河见展子晨低着头喝茶,眼珠转了转,继续说道:“这种杯子挺特别的,我听人说这种杯子只送不卖的。”

展子晨心下有些吃惊,这个姓曾的观察力当真敏锐。不过他早就想到了对策,也不慌张。“确实,这是我在京都的同学送给我的。”

曾星河闻言笑道:“展书记这么出色,那你朋友也一定很能干吧?”

“还好。”展子晨笑了笑,脸上带出了浅浅的骄傲,其实这个杯子是哥哥送给他的,想到自己的大哥,心中一阵暖意。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当展子晨心系工作有些不想再聊下去时,曾星河终于道出了这次串门的真正来意。

“展书记,今晚有时间没有?”曾星河不等展子晨回答,径直邀请道:“昨天老家来人送了些新鲜牛羊肉,我想请书记到家里尝尝鲜。”

“这……”

“怎么,书记有别的安排?”曾星河面上有些失望,调笑道:“我还说书记回家也没人等门,时间会比较宽裕的,要是您有别的安排就改日……”

展子晨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曾书记说哪里话,只是太叨扰了。”

“哪里哪里,展书记肯赏光就好。”曾星河笑得很开心,眯起的眼睛中流露出一抹难言的算计。

展子晨提着一瓶酒,准时到了曾星河家里。

大家都是住县委院,展子晨身为县委书记,很少到其他人家里串门。

倒是曾星河打破了官场常规,时不时地到各家溜达溜达。

展子晨一进曾星河的家门,就闻到了扑鼻的香气。

客厅里摆放着水果和小吃,隔壁的饭厅里已经架起了一个黄铜的炭炉,里面的高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蔬菜和肉片,看来是要吃火锅了。

“展书记,请坐。”曾星河迎着他在客厅沙发上坐了,笑道:“也不知道您平时喜欢吃什么,家里准备了热锅子,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我不忌口。”展子晨接过曾星河递过来的水果,礼貌的拿在手里,“今天家里很热闹啊!”

“是啊,难得孩子们回来,又有人送了新鲜羊肉过来,我就斗胆请书记来吃饭了。”曾星河一边说一边热情的请展子晨吃东西。

展子晨推辞不过,客套道:“听说你家有个姑娘?我还没见过呢。”

“哎呀,看我这记性,曾雅珍,快出来见过展书记!”曾星河朝餐厅里喊了一声。

一声清脆的女声应了,随即走出来一个苗条的年轻女人。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男子和她差不多年纪,为人腼腆。女子却是四十四五的年纪,人很端庄。

“爸,你找我?”

“快来见过展书记。”

那人眼珠转了转,笑意盈盈地站在沙发前,对这展子晨微微鞠躬,道:“展书记好,我是曾雅珍。”

等展子晨笑着点了头,才一一介绍她身边的两人,她拉着年轻男人的胳膊,笑道,“这位是我丈夫,丁宁。”

丁宁冲着展子晨笑了笑,腼腆道,“展书记好。”

“你好。”

等两个人见过礼,曾雅珍又拉过那个端庄女人的手,道:“这位是丁宁的堂姐,闻以萍。”

闻以萍等曾雅珍介绍过自己后,主动向展子晨伸出手去,“展书记好,我在县财政局核算科工作。”

展子晨刚要夸赞一句,却听曾雅珍带着一丝得意说道,“展书记,以萍姐还是核算科的科长呢!”

“哦?”展子晨有些错愕,看来这女人是真有两下子,不然也不会在财政局这样的要害部门坐到科长的位子。

“展书记,您很吃惊吗?”曾雅珍呵呵笑道。

“不会,”展子晨淡定地松开了闻以萍的手,笑道,“我希望赵县像闻科长这样的青年干部越多越好,这样县里的未来才大有希望。”说着,转而向曾星河说道,“是吧,曾书记?”

“那当然了。”曾星河见展子晨已经和曾雅珍等人见过面,笑道:“曾雅珍,问问你妈,锅子准备好了没?可别让咱们的展书记饿着。”

曾雅珍脚步轻快的去了,丁宁和闻以萍坐在沙发上相陪。

丁宁性格沉闷,和曾雅珍正好的形成了两个极端,闻以萍倒是非常大方,不时地在曾星河和展子晨的谈话中插上一两句话。

客客气气地聊了一会儿,曾雅珍出来邀请大家入席,展子晨在曾星河的陪同下,进了饭厅。

曾家的人都很健谈,餐桌上的气氛还不错。

曾星河的爱人高大姐看展书记,早就听他家司机说展子晨是一个人,家里没有个女人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所以不禁多嘴问了几句展书记的个人问题。

“展书记,我听老曾说你还是一个人过?”高大姐一边给展子晨布菜一边问道。

“是啊。”展子晨笑道,“一个人的日子也习惯了,就不再想别的了。”

“展书记,你别嫌我这做大姐的多嘴,”曾星河年纪比展子晨大了十来岁岁,他的爱人也当得起大姐的自称。“这居家过日子,还是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才好。”

展子晨只是笑,并不答话,心里有些砸吧出了味道,原来……

高大姐又是劝酒又是劝菜,联合曾星河父女,将桌上的气氛炒得很热。

展子晨坐在其中,倒也没觉得拘束,现在的展子晨可不是曾经的傲娇大少了,经过了生活的磨砺,早就把身上的棱角磨掉了但是骨子里的执拗还在,但那就不是寻常人能够看到的一面了。

高大姐关心完了展子晨的个人生活,又将话题转移到了闻以萍身上。“小萍啊,上次阿姨给你介绍的那个人怎么样?”

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哪怕闻以萍是个科级干部,也不由得有些羞涩。

“妈,哪有你这么问的!”曾雅珍瞪了她妈一眼,转而笑嘻嘻地对闻以萍说道,“以萍姐,还跟那人有来往没?”

“你这丫头!”高大姐拿筷子敲了一下曾雅珍的头,“你说话更不着调!”

“以萍姐,救我……”曾雅珍撒娇道。

一时间,饭桌上响起低低落落的笑声。

闻以萍的羞涩情绪被曾雅珍的插科打诨赶走了大半,她咬了咬下唇,低声道,“就见过一面,后来就再没联系过。”

“怎么?不合适啊?”高大姐看着她,眼含担忧,“过了年你也二十七了,可不能一直这么单着啊!”

闻以萍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别过了脸。

“妈,你净瞎操心,以萍姐有文化有事业,怕什么!”曾雅珍看了看闻以萍,又意有所指的看向展子晨,口无遮拦道,“再说展书记不也是单身嘛,跟展书记比,以萍姐还年轻呢!”

咳!曾星河重重地咳了一声。

曾雅珍不敢再说下去,她吐了吐舌头,对着展子晨道,“展书记,我开玩笑的。”

“有这样开玩笑的吗?”曾星河佯怒道。

“我也是为以萍姐着急嘛,”曾雅珍低下了头。“妈妈介绍的那个人要是有展书记十分之一好,以萍姐就……”

“小珍!”曾星河这次是真怒了。

“好了好了,”展子晨出面打了圆场,“小珍年纪还小,不过是开两句玩笑,曾书记不必挂在心上。”

“都快结婚了还小,”曾星河叹了口气,道,“这孩子,都被我和他妈惯坏了。”

曾雅珍皱了皱鼻子,对着丁宁拌了个鬼脸。

丁宁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展子晨看着他们小两口笑闹,脸上也带出了一丝笑意。

“展书记,我敬您一杯。”看到展子晨脸上露出缓和之意,闻以萍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展子晨笑意不减,端坐不动。

曾星河顿了一下,随即笑着给展子晨将酒杯满上,“展书记,这杯酒是女士敬的,你要不喝,以萍可不好再见你了。”

他这话一出,丁宁诧异的挑了挑眉,曾雅珍则捂着唇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高大姐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展书记是客人,还是随意的好。”

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闻以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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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谁他妈敢动我男人,陆翎威武


闻以萍端着酒杯,有丝羞赧。

展子晨不动声色地将桌上众人的神色扫入眼底,看来今天这酒宴吃的可不太单纯呐。

想到这里,他决定顺着剧本演下去,一顿饭而已,他就不信曾星河和闻以萍能给他下了套不成。

“闻科长,你随意。”展子晨一饮而尽。

闻以萍见展子晨如此爽快,也以手掩唇干了杯中酒。

“展书记,爽快!”曾星河赞道。

曾雅珍则趁着展子晨不注意,给闻以萍狂打眼色。

看到妻子行为有些出格,丁宁拉了拉她的手臂。

“你干吗拉我?”曾雅珍不解。

丁宁笑笑,没有说话。

展子晨喝过酒,继续坐下吃菜。

这其中丁宁也在曾雅珍的怂恿下向展子晨敬了两杯酒。

酒席上的气氛越喝越热闹,直到展子晨的手机响起,众人才意识到已经吃了一个多小时了。

“书记,有事?”曾星河侧头看展子晨,展子晨的手机屏幕遮挡住了,看不出是谁的电话。

“没事。”展子晨不动声色的按掉了。

刚把手机放回口袋,又嗡嗡的响了起来。

“书记,您还是先回电话吧。”

展子晨想了想,拿着手机走到了客厅里。

“喂?”

“你去哪儿了?”陆翎的声音有些兴奋,“我到你们县里了!”

“嗯。”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我在曾书记家吃饭。”展子晨用眼角的余光看到饭厅的人都在注意他这边,“你先找地方待一会儿,还有事,挂了。”

展子晨接了电话,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书记,如果您有事,就先回吧。”曾星河体贴道。

展子晨笑了笑,“也不是大事,工作的事明天再谈吧,我也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谈工作。”说着,还和闻以萍调笑了一句,“你说对吧?闻小姐?”

闻科长变成了闻小姐,这无疑是个非常明显的信号。

高大姐和曾雅珍欣喜不已,曾星河脸上也笑,但是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

闻以萍面上有些羞涩,却仍然落落大方的与展子晨干了一杯酒。

一时间,酒桌上的气氛有些喜庆,又有些怪异,却没人能弄明白到底怪异在哪里。

等展子晨辞别了众人回到常委院一号楼之后,他的脚步已经有些虚浮了。

“回来了?”他一进门,客厅的灯就亮了。

展子晨眯了眯眼,看到陆翎神色不善地坐在客厅沙发上。

“等着急了?”展子晨扶着鞋柜换鞋,嘴角带笑。

“怎么会耽搁了这么长时间?”陆翎走过来,有些担心,如果不是展子晨在电话中的语气过于公事化,她早就按捺不住跑到闻家去找人了。

不过,残存的理智告诉陆翎,曾星河的一系列动作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他故作亲热的和各级干部拉关系也不仅仅是亲民那么简单。

“姓曾的要干什么?我就不信他那么单纯的请你吃饭。”陆翎也是在大机关和下面混过的,官场里的猫腻特别多,她虽然知道展子晨聪明,可是难免也会担心,这不自己的老爷子担心他,二话不说把她提到了这里,让她连去看沈亦凡的时间都没有,每天只能靠着电话,她不仅有些幽怨了,她决定这个事情处理完了,一定要去一趟川市见见她的情哥哥。

唉,她真的想他了……

可是也不等陆翎在哪里想沈亦凡,展子晨倒是丢给了陆翎一颗不小的炸弹。

展子晨看着他,仰头笑,“他给我介绍女朋友。”

“你说什么?”陆翎以为自己耳鸣了,展子晨刚刚在说什么?女朋友?!

“曾星河给我介绍女朋友。”展子晨还在笑,笑得有些暧昧。

“你确定?”

展书记重重地点了点头。

“操他妈的老东西!他妈的知道他的岁数一把了,可是想到那人的眼神也有问题,你的履历上没写已婚身份?”陆翎急了,就要冲出去找曾星河拼命!她就知道那老东西不安好心,从京都过来的路上的就听说了这个也是外调过来的白书记,想到展子晨这边可能会有些麻烦,可是没想到这丫的竟然把主意打到展子晨身上!

操蛋的,谁不知道展书记是温家大小姐的男人!

这现在温晴身体有孕到这边来往不方便,说来这边是她的小表哥,另一边则是自己未来的小姑子,这里有有姥爷张强在,重重叠叠之下,陆翎都希望这两个人能走到一起,不是过着名义上夫妻的日子,毕竟他们不能离婚,既然一辈子都注定要绑在一起,为什么不能好好的过下去,再说展子晨也不是歪瓜裂枣,长得还能看,就是脾气破点,可是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可是丫姓曾的还敢给展子晨介绍女人!

展子晨有些好笑的看着陆翎要暴揍的模样,可是看着挺好玩的,但是没一会儿他就有些笑不出来了,这女人拿了鞋好像要出去,陆翎的破脾气真是跟展子晨有一拼,要说展子晨是傲娇货,那陆翎就是他妈的是母夜叉一枚,暴力值还特别高,这个状态把她给放出去,那不得咬得一嘴血回来啊?

于是展子晨连忙喊道,

“你给我站住!”展子晨一把揪住了她,“还嫌不够乱的啊?”

他这个动作一处,倒是真的把陆翎惹毛了,她瞪着展子晨,然后上下扫了两眼,没好气的哼道,“你说,你这么晚还不回来是不是被那个狐狸精勾住魂了?”陆翎一边说着,脸色狰狞得越发跟展子晨心里想的母夜叉一个模样。

展子晨没好气的翻了白眼,用了些力道才让自己的领子从陆翎的手里挣脱开,这他妈的哪里是女人?真不知道沈亦凡是怎么栽在了她的手里,唉……这辈子……

“滚蛋,哪有什么狐狸精,都他妈的村姑。”喝得微醺的展书记嗔怪,“再说了我怎么也是有家室的人,你省省吧!”

被展子晨这么一说,陆翎立即舒坦了,心也放在了肚子里,可是她怎么不知道展子晨啥时候学会了这一招,忒勾人了!

这幅模样放在这个小破地方,这不就跟大肥肉一样吗?别说是他们不太清楚展子晨的婚姻状况,估计就是知道了,那也架不住展子晨这招蜂引蝶的模样。

“你现在倒是吧你那个破脾气改了不少,这样你还真不那么想让人削你。”陆翎眼睛弯弯,调侃着说道。

展子晨有些迷迷糊糊的叹了一口气,“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要是还跟以前一样,那不是犯二吗?这里谁吃我那一套啊?”

这话说完,客厅里突然静默了下来,陆翎的眼睛心里酸溜溜的,这话说的一点不错,环境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心情而改变,所以只能自己调整自己的心态,然后去适应这个环境,各种滋味也知道有自己能动。

就在两个人都因为这句话而有想起从前事情,空气中的凝滞不知道该如何打散时,展子晨家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呃?这个时候谁会来啊?”展子晨有些迷糊,转头看向门外,昨天的发烧本来就没有全好,晚上又喝了点酒,现在到家里坐下后,隐隐的头晕让他很不舒服。

“管它呢!”陆翎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可是也有些好奇这个时候是谁过来了。

“你去看看。”展子晨推了推陆翎,扶着沙发背坐起身体。

陆翎晃了晃头,“你自己去,我看我先回屋子里待一会儿,这说不定是谁来了呢?”她暂时还不打算这么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毕竟展子晨在这里的几个月,他的很多事情她还不清楚呢,要说张强让陆翎过来,其实也是安插了一个大间谍,毕竟张强老爷子也是看好温晴,就怕展子晨一个人在外,难免寂寞孤独,万一招惹上什么烂桃花,那个时候可就对温晴不好交代了,而且两个人本来就不是有感情基础的结合经不起太大的风浪,所以能避免的必避免,能消灭的必须消灭在萌芽之中。

陆翎本来想去屋子的,可是看到门口自己的箱子和鞋,她抓起来就一起连人带物进了房间,然后,还悄悄的给门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能够让她清楚的看到客厅里的情况。

最后展子晨间陆翎的模样有些好笑,又头发的起了身,抓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喊了一声,“来了。”

展子晨有些不情愿的,拉开大门,门口站着两名女子,定睛一看,这不是曾雅珍和闻以萍吗?

愣了一下,随即挂上了温和的笑容,“是小珍啊,进来吧。”

两个女子进了门,展子晨靠在沙发上有些懒洋洋的,他是真的不舒服,见来人是她们所以也就没有太大的心思。

“小珍,有事吗?”

曾雅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是一个白瓷大盖碗。“展书记,刚刚你没有吃主食就走了,我妈让我给您送碗汤面,请您趁热吃。”

“真是太麻烦你们了。”展子晨不好意思道,“你们坐,我去厨房拿只碗来。”

“还是我去吧,哪能劳烦展书记。”曾雅珍将托盘放到茶几上。

“都坐吧,我去拿碗。”展子晨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和悦的笑了,“你们不知道厨房在哪儿,还是我来吧。”

突然曾雅珍看到了一个柜子上的放的相框,里面是展子晨和温晴的唯一的一张合影,可是相片里的人笑得很开心,展子晨比现在的他更帅气,但是这张照片却好像是抓拍的,温晴背对着镜头,坐在办公桌前签署文件,长长的黑发披在肩头,窈窕的曲线从后面也能感受到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展子晨也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到了那张照片,低头吃了口面条,唇角不可抑制的轻轻飞扬了起来。

两人恍然大悟,曾雅珍还说:“嫂子,一定很能干吧?”

“能干?”展子晨笑了笑,撇了撇嘴,道,“女人太能干有什么用?娶了个老婆跟没娶差不多。”

“不会吧?”曾雅珍和闻以萍都倒抽一口凉气,展书记竟然结婚了?!

“呵呵呵……”展子晨只是笑,并未多做解释。

展子晨的话一下子就打乱了某些人的心,等展子晨吃完面,两个人也不再多留,带着托盘告辞。

“你们直接回家吗?”陆翎笑道:“我送你们。”

“太麻烦陆翎了,就这么两步路,又有以萍姐作伴,我们自己走就好。”曾雅珍客气道。

等房门一关上,陆翎就蹦跶了出来,很不满的看着展子晨,“你刚才怎么不说清楚?你在法律意义上已经是已婚人士,别在这里装大尾巴狼了。”

“我也没说不是啊?”展子晨故意说道,其实刚才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他没有把话说明白不是因为自己对闻以萍有意思,相反的,他这话似乎是要说给陆翎听的,至于理由……他不愿意去多想。

“肚子好饿啊,有没有吃的啊?”陆翎捂着肚子在厨房里转悠了一圈,可是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了,要吃只能去小卖店里买饼干了。”

陆翎嚎叫了一声,突然看到展子晨碗里还有小半下的面条,她一个饿狼扑羊的架势就扑了过去,拿起一个勺子,稀里哗啦的吃了起来,虽然有些糊弄了,可是味道还不错,只能让她坚持到明天早上,她决定了明天吃饱了饭,一定要把冰箱给填满,这县城虽然挺大的,可是毕竟不是城市,晚上睡觉的时间都偏早,所以出去吃实在是很不方便。

“顺便把碗洗了。”展子晨公子气的说道,这个家里多了一个人,突然觉得不那么空荡荡的了,虽然是个男人婆,但是总好过自己一个人。

陆翎抹了抹嘴,“展子晨,你可真能使唤人,我这才到你家就让我给你当劳工,改天我得找我小姑子说道说道。”

展子晨摊了摊手,歪头耸了耸肩,“请便!”

陆翎把碗筷刷好,又摆放好,偷偷的叹了口气,这人啊……

其实他也是想温晴的吧?

可是就是那个破脾气,性子真是太扭捏。

展子晨看陆翎没有回话,转过头朝着厨房里看了眼,有些小小的失望。

可是他又到底在失望什么?

狠狠的抹了把脸,展子晨给陆翎拿出了被褥,随后才自己倒了一杯水回了房间,吃了药,躺在床上把被子盖在头上,睡觉,睡着了就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而往回走的曾雅珍和闻以萍则是各怀心思,他们都以为展子晨身边没有女人,是个难得的单身,可是现在看,好像根本就是那么回事儿。

“说起来,好像还没有人见过展书记的夫人呢。”闻以萍意有所指道。

“可能太忙了吧,但是谁知道呢?”曾雅珍笑嘻嘻道。

闻以萍点了点头。

两人相携回了白家,曾星河正和丁宁在客厅里聊天。

“回来了?”见女儿回来,曾星河笑道:“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展书记家就一个人所以就多聊了一会儿。”

曾星河闻言挑起了眉毛,“一个人?”

“对啊。”曾雅珍笑着腻在父亲身边。

“但是我们看到展书记家的一个照片,好像他也是名草有主的人了。”曾雅珍说完,冲着闻以萍眨了眨眼,道:“以萍姐,你可要努力哟!”

“小珍!”闻以萍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又看看面带笑容的曾书记,“你胡说什么!”

“我哪里胡说了,”曾雅珍笑嘻嘻道:“像展书记这种好男人可不多了,姐,你要抓紧哟!”

曾家客厅里笑声一片,曾星河若有所思。

陆翎在展子晨上班后,悄悄的走出了大院,然后去了趟市场,才买了不少东西,幸亏她的力气大,两个手提袋的食物把原本空荡荡的冰箱塞得满满当当。

看着塞满的冰箱,陆翎拍了拍手,心满意足的笑了,昨天刚到的时候就看着展子晨的脸色很憔悴,今天早上遇到要出门的他,更是看得清清楚楚,他的人比在京都的时候瘦了一圈,那衣服穿在身上都有些松垮,这样的他让陆翎的心里就跟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从小就被娇惯着长大的展家二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

看来她到这里来的这一趟真是来对了,要不电话里报喜不报忧的,不看到他还以为他自己过的很舒服呢。

所幸的自己的手艺不错,而且还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陆翎准备给展子晨好好的补养一下,要不太难看了,温晴不稀罕可怎么办?呵呵呵……

陆翎拿出了新买的排骨和砂锅准备了起来,弄好上了火,看着锅子,陆翎想到了早上展子晨说的话。

闻以萍就是曾星河介绍给展子晨的女人,他已经将这些事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让两个人有些不解的是,闻以萍和曾星河的女儿是一辈,真要是和展子晨处对象,虽然能解释的过去,但是也存在一定的障碍。

难道说这是一种试探?

曾星河是县委派下来的干部,展子晨明知他是来掺沙子的,也要以礼相待,维持住他县委副书记的体面。

他也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借由闻以萍来试探展子晨。

一个县委书记,不近女色,生活有如清教徒,这本身就容易让人生疑,在制度你的官员,对于结婚的问题都是很明确的,为了仕途没有几个人敢在这个方面太马虎,毕竟这也算是一项重要的指标。

展子晨那根神经一向绷得很紧,他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这也是他向闻以萍释放善意的缘由,曾星河的动机暂时还猜不透。

展子晨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渐渐对闻以萍改了称呼。

知道展子晨是在演戏,陆翎虽然心中不爽,但是也无可奈何,毕竟温晴现在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到这个地方来养胎是在是折磨人,而且要是万一在这里生了,条件也不好,家里人是绝对不会放心。

陆翎只能叹了口气,默默的做着她金牌情报员的工作。

一周之内,闻以萍往展子晨的办公室跑了四次。

这一下,整个赵县的县委大院都热闹起来,本来机关大院的人们对桃色新闻就很敏感,更何况一个大美女三天两头地的往县委书记的办公室跑!

难道展书记要焕发第二春了?

要知道闻以萍一个县财政科长和县委书记可没有直接联系,要不是书记默许,她能跑这么勤快?

一时间,闻以萍和展书记的绯闻甚嚣尘上,风声一直从县委小楼传到了政府大楼。

在展子晨和财政局某科长的绯闻传了一个星期后,赵县县委大院来了一辆军牌吉普车。

开车的是个带着墨镜的大兵,后排坐着人,但是因为车子的窗户上贴了深色的膜,所以看不清楚后排的情况,但是却能朦胧的看到那是个女人,而且她面容姣好,神情清冷,看到门卫拦住了军车,她冷冷地递出证件给门卫,门卫是退伍军人,一看到她的证件,立即敬了个军礼。

这边淡淡地回了礼,一脚油门踩下,车子就冲进了县委大院。

“真猛啊!”门卫赵亮啧啧有声。

“是个中尉呢!总参来的。”门卫孙朋艳羡不已。

“哇靠,总参的人到咱们这里干吗?”

“我怎么知道?”门卫孙朋摇了摇头,道:“该干嘛干嘛,那样的人不是咱们能猜得着的。”

门卫回值班室去了,吉普车带着嚣张的气场冲上了县委办公楼的小楼。

“翎姐,我帮你弄弄头发,你再出去。”吉普车后门打开,下来一位穿着红色紧身短裙的美艳女郎,女郎烫着一头大波浪,发尾正好搭在胸口的位置,身材喷血,美腿修长,十公分的高跟鞋踩在脚上,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梁欢点了点头,目送她进了县委办公楼。

随后坐回了车里,把窗户关好,打开空调,悠闲的带上耳机看着时装杂志,其实梁欢哪里是什么大兵,他就是在京都北漂一族,而陆翎找到他也是误打误撞,梁欢原来就是跟陆翎一个学校的,所以知道了老同学这边的事情,哪有不两肋插刀的份儿,这货二话不说就从剧组里找了一些道具就杀过来了,因为平时做有角色的时候不多,所以梁欢便跟着后台的化妆师也学了两手,这不在他的巧手下,分分钟把陆翎那个男人婆给打扮成了妖冶的喷火女郎,别说是不认识的,就是认识陆翎的也一时难以分辨。

想到两人在宾馆里鼓捣的模样,梁欢是一脸的坏笑。

而陆翎踩着高跟鞋,看似摇曳,实际是要命的走在了走廊上,心里把梁欢骂了几百遍,再低头看着自己胸前挂着的两个水袋,陆翎有些脸红,这他妈的是个什么事儿,她真是牺牲大了。

等以后她答应要让温晴赔偿自己的精神损失,这一路过来,就感觉一堆人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胸前,恨的她真想掏出来水袋砸过去,看屁!

女郎一路摇曳的上了三楼,把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都震住了。这是哪里来的尤物?瞧那□的身材,瞧那一路飘过的香风,别说县委,就是整个赵县也很少能见到打扮这么洋气的女人。

“您找谁?”黄韬看着戴着墨镜,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美艳女人,赶忙站了起来。

“展子晨在吗?”陆翎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明媚的凤眼。

“在,”周俊点了点头,不解道:“请问您是?”

“我啊?”美女将墨镜插、进胸口,看着黄韬的眼珠子也跟着往下移,不禁得意地笑了,“我是他老婆。”

周俊目瞪口呆,这是展夫人?!

“请您稍等一下。”周俊定了定神,急忙拨了内线电话。

“什么事?”展子晨沉稳的声音传来。

黄韬看着优雅落座的女人,小声道:“书记,有位自称您夫人的女士来访。”

没用一分钟,书记办公室的门就开了。

陆翎本来脸上是带着笑的,一看到叠着腿坐在沙发上的美艳女郎,陆翎也楞了,“你?”

操……这他妈的是谁啊?

“老公!”陆翎一看到他,眼中迸发出毋庸置疑的欢喜,她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陆翎身边,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你想我没?”

说着,涂着鲜红唇膏的嘴唇在展子晨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老婆?”陆翎的声音都抖了,这他妈是陆翎吗?看脸的轮廓像,声音也像,可是陆翎明明不是这个样子啊!

“我就知道你想我。”陆翎笑得很媚,一把揪住展子晨把他拖进了办公室。

望着砰一声合起的房门,黄韬彻底傻了眼。

展夫人,是不是太生猛了些?

可是没想到在展子晨的办公室里此时并不是一个人,还有闻以萍也在。

听到了动静,闻以萍也有些局促的站了起来,就算是展子晨又老婆又如何,这都是什么年代了,结婚又不是不能离婚。

起身,她微微整理了下衣服,她自认为长得不错,那天根本就没有看到那人的正脸,今天倒是可以好好的看一看了。

而不少闻讯儿来凑热闹的人也过来了,毕竟是周五的下午,这整栋楼的办公室里闲人一大堆,正经事儿该办的上午都办了,到了下午基本也算是个惯例,大家约定俗成了,所以一帮人在知道他们洁身自爱的展书记,竟然有老婆找上门的时候,不禁有些沸腾了。

更有甚者,听说了闻以萍今天又来找展书记,这帮人更是八卦满天飞,管它男女,这好奇心是一点不减,一个二个的,有的拿着玻璃杯就晃荡出来了。

最后就连在外面等陆翎的梁欢也凑着热闹进来了,可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大的场面,不说人山人海也是差不多啊,这让梁欢有些担心,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吧?

梁欢拉过一个工作人员,“这是怎么了?这么多人啊?”

工作人员本来还嫌他拉人,又看是个陌生人便没好气的说道,“有人在展书记的办公室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梁欢心道不好,急忙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虽然看县委书记的热闹不好,但是两个女人掐架这种桃色新闻可是点燃了县委小楼职员的熊熊八卦之心!

他们先是三三两两的探出头来看,最后见事态越来越控制不住,干脆都围拢了过来。

梁欢挤到秘书室门前时,本以为真能看到什么火爆的场面,但是等他打开虚掩的门时,发现里面还挺安静。

这就让梁欢有些奇了怪了,这帮人看什么热闹呢?

陆翎站在秘书室的沙发前,穿着高跟鞋的脚嚣张的踩上了茶几。

闻以萍吓得脸色发白的蜷缩在沙发上,声音发抖,“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陆翎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军匕,“我听说你看上了我男人?”

“没有!”闻以萍急忙摇头,这个疯女人是什么意思?她只是遵照曾星河的指示办事罢了,展子晨是好,但是也没有好到让她拿命去拼的地步。

“没有?”陆翎挑了挑眉,冷冰冰地盯着她,“没有看上我男人,你竟然一个星期往书记办公室跑了四次?听说你还是个科长,据我所知,就是你们头儿也不会随便往县委书记的办公室跑吧?”

闻以萍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堪,她辩解道,“我是为了工作。”

实在是展子晨给了她太过明显的暗示,又有曾星河的暗地里牵线,她就厚着脸皮过来了。

其实她到展子晨的办公室也没什么出格的举动,不过是在外间坐个二十分钟,然后进里间谈个十分钟,这十分钟还是开着门的。

不过饶是这十分钟也让流言瞬间传遍了县委大院,因为这件事本身就很不寻常,一个女科长怎么会有那么多机会见到县委书记呢?这里面是不是存在某些不为人知的隐情?

闻以萍和曾星河也是想借由舆论造势,如果展子晨确实对她有意思,就进行下一步计划,如果没有意思,就进行其他方面的调查。

毕竟在曾星河眼里他走这一步棋,进可攻,退可守,就算弄错了,展子晨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陆翎,把刀子放下来!”展子晨大喝一声。

陆翎转头看了他一眼,道:“凭什么!”

“你别犯错误!”

“我手上有准头。”陆翎刷一声掷出匕首,锋利的刀尖狠狠地□了皮质沙发的椅背,正贴着闻以萍的耳际。

“别,别杀我……”闻以萍吓哭了都。

梁欢看到这场面,刷一声拉开了大门,对着看热闹的人群大喊一声,“愣着干吗?保安呢?”

“叫保安来也没用。”陆翎冷冷地说道:“敢跟我抢男人就要做好致残的心理准备!”

“陆翎……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展子晨有些苦笑这说道,眼中满是无奈。

痛心疾首啊!展书记非常痛心疾首啊!

“你以后只爱我一个,只对我好,眼里只有我,那我就不闹了。”

“你别闹了。”展书记头疼地扶着额头,“你都闹了几年了,让我清净清净不行吗?”

说这话的展书记很悲情,围观的众人恍然大悟,展书记这是被悍妇给绑住了,有这么个瘟神挡在前面,展书记就是有贼心也没有贼胆啊!

“我不管!”陆翎表现的非常光棍,“你是我的,我就跟你耗着,咱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你!你!”展书记手捂胸口,气得快吐血了。

闻以萍贴着沙发,哭成了泪人。

围观的众人窃窃私语起来,不管怎么样,展书记一时间成为了县委大院里最值得同情的人,敢情这也是做男人的悲催啊,这女人虽然好,可是却太悍了,想甩都甩不掉,有女瘟神在前面挡着,展书记难做啊!

“怎么回事?”气喘吁吁的曾星河终于带着保安姗姗来迟。

明明在同一个小楼办公,都过了半个多小时,曾书记才带着保安姗姗赶到,这事着实耐人寻味。

不过此时也没人注意那么多了,曾书记带着保安赶到门口,大声叫道:“你是谁?书记办公室也是你能来闹的地方?”

陆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又是谁?”

“我是县委副书记曾星河。”

“哦,就是这女人的叔叔?”陆翎慢条斯理地抽回军匕,意有所指道:“你把你侄女介绍给我男人是什么意思?要做现成的叔叔?”

“你,你血口喷人!”

“恼羞成怒了?”陆翎笑道:“曾副书记,你别怪我多嘴,我就奇怪了,怎么你对你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女这么照顾?你在桂市她就在桂市,你在人事局,她就在人事处,你到了赵县,她也来了赵县,一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女人,二十七八岁了也没有个稳定的对象,你确定你不是设套害我男人?”

话音未落,后面立时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现在大家讨论的重点已经变了,已经不是展书记的婚姻之路多么悲惨了,而是曾书记和闻以萍到底有没有暧昧关系!

如果这位‘展夫人’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曾书记这事做得可就不那么地道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曾星河脸色沉得能阴出水来,他转头对着保安吼道:“还愣着干什么?!”

“你吓谁呢?”陆翎啪一声把匕首拍在桌上,那装着水袋的胸,也跟着一颤,冷漠的双眼瞪着冲进来的保安,保安也微微咽了下口水,这女人虽然凶,可是这身材真不是盖的。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谁要是敢阴我男人,就别怪我的刀子不长眼!”

“你,你……”曾星河被她气得几乎要晕过去了。

“我什么?”陆翎拍拍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露出一个疑似枪套的东西,她冷冷地看了闻以萍一眼,放出一句狠话,“敢跟我抢男人,最好先算算命有多长!”

------题外话------

呵呵呵~陆翎真是为了让展子晨和温晴能好好相处,豁出去了~加油!

展二少这小官儿也是做的不消停呢,官场里好人不多呀~李二黑的爪子也蛮长滴,竟然把人都给弄到了这里来找事儿。

谢谢大家对蝶儿的支持,么么哒~


☆、第198章 离婚危机,李二黑太坏


陆翎在展子晨的办公室前坐了三天,期间没有一个女性职员敢靠近展书记办公室三米之内。

幸好展子晨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不然那些女职员都恨不得贴着墙根往楼梯挪蹭。

不是她们没胆子,实在是被陆翎同志给吓到了,闻以萍那天几乎是被人扶出去的,有此人为鉴,谁敢不要命的往展书记身边凑!没看陆翎都拿这位陆翎同志没办法嘛!

别看展书记面对陆翎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可是多年的交情,也让展书记对陆翎同志怜惜有加,不是爱情,而是亲情,那些妄图挑战陆翎权威的女人,还是先掂掂自己的斤两再说吧!

陆翎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擦着军匕。

她专注的看着匕首的模样,就像在看热恋的情人,那眼神,缱绻温柔。

黄秘书看着她眼含温柔的模样,小腿都忍不住打颤,这位母夜叉不进展书记的办公室守着,待在外间折磨他这个秘书算怎么回事啊!

感觉到他的目光,陆翎的目光蓦地扫过来。

她也不说话,只用冷冰冰的目光瞅着他,黄秘书尴尬的笑笑,讨好道:“夫人,你喝水吗?”

陆翎看他的眼神像看白痴,在黄秘书的冷汗即将滴落之前,她又慢慢地转回头去,举起擦得雪亮的匕首,徐徐吹了口气。

黄秘书吞了口口水,觉得那口气像是吹在他的脖子上,阴冷阴冷的。

三天,黄秘书感觉度日如年。

有这种感觉的还有曾星河副书记。

陆翎那天的放话似乎还在耳边,大院里关于他和闻以萍不正当关系的传闻就没有停过。

说到这个,曾星河觉得自己挺冤枉,他和闻以萍之间是有点小暧昧,但是那也只是满足他大男子主义的优越心态,实际上他和闻以萍还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两个人暧昧这么些年却没有实质进展,说出去都没人相信,可是到了现在这一步,无论有或没有,在群众的议论声中,那也是必有无疑了!

曾星河百口莫辩,在老婆的逼问声中,就差拿着祖宗八代起誓了,可是这种事,你说没有就没有?

那高度相似的履历是怎么回事?怪不得以前给女儿介绍对象就托了闻以萍来办,原来那时候你们就勾搭成奸了!把自家女儿嫁给姘妇的堂弟,你姓曾的安得什么心?生怕老娘头上的围巾不够绿?

陆翎闹事的第二天,曾星河没能上班。

不是他不想去,实在是脸上的抓痕不能见人。而且更为麻烦的是,他那个开朗活泼的女儿一听说了父亲的绯闻,不仅连夜从省城赶了回来,第二天还把闻以萍堵在了单位门口。

还嫌不够乱是吧?曾星河一边在家里猛擦药膏,一边气得要吐血!

这个时候全家一致对外才是最佳对策,外人越传,他们自家人就越要不当回事。

谣言止于智者,只要拖过这一段时间,相关的流言自然会淡去。

到时候,使些手段把闻以萍调走,不就风平浪静了?

可惜,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对手,这话说的真是太对了。

他这边极力安抚,老婆孩子却不买账,这俩人就不想想,老子倒了你们还有风光的日子可过?

好说歹说,老婆和女儿终于消停了,可是影响已经造成,曾星河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等他能上班时,发现县委的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信号,可是曾星河只能咬牙硬挺着,他越采取行动就越被动。

陆翎在展子晨这边坐镇了三天走了。

目送那军绿色的吉普车开走,不只展子晨松了口气,就是黄秘书都连呼上天保佑,女瘟神终于远去了。

陆翎坐着梁欢开的吉普车,行驶除了县委的小院,拿起了手机就拨了过去,那眼里带着掩藏不住的笑意。

“姥爷,我的任务圆满完成,是的……嗯,呵呵呵……我这不是怕您老人家担心给你报喜的吗?”

“是是是,知道了,我一会儿就给温晴打电话,你也真是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啊?”

“呃,呵呵呵,我开玩笑的,嗯嗯,好了,不说了。”

另一边,展子晨准了自家秘书的半天假,呵呵呵……是的,就是让他回去压压惊。

而展子晨乖乖待到了下班的时间,这才慢条斯理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但是展子晨绝对没想到,回到家里竟然又早到了陆翎的袭击,那丫的,竟然用食指和中指如蜻蜓点水,啊,不,似乎是马蜂蜇人一般,在展子晨的脖颈上飞速作业,还没等展子晨的抗议声落幕,男人修长的颈项就已经被陆翎那个女人掐出了满颈淤青的吻痕。

吻痕啊!绝壁以假乱真的吻痕啊!

展子晨,没好气的操了一声i,疼的差点要捂着脖子哀嚎了,“你还有完没完了?我这惧内的事情已经被人家传播开了,你还想怎么样?至于下手这么狠?”

陆翎那丫的揪着展子晨的下巴左右看了看,趁着他不注意,抬手又在他喉结上方掐了一把。

“你有完没完!”展子晨很愤怒!

“完了。”陆翎看到满布的淤痕,满意的点了点头。

做完了这些,陆翎拿出干净的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对着展子晨勾了勾手指,就在展子晨好奇的探过身时,竟然被陆翎一个过肩摔丢到了阳台边上小沙发上。

“配合,配合啊,这他妈的李清涛太不是个玩意儿,敢在温晴头上挖墙脚,我擦,真当我是瞎的?你说你也是的,长了个勾人的模样,我看不下死守,是挡不住那帮豺狼围剿你。”陆翎没好气的哼哼,其实下午给自家的小姑子打了电话,把事情原本挺得意的一说,本以为能等着挨表扬,可是没想到那边竟然轻飘飘的来了句,说她心太软,擦……

她的心太软?!

陆翎不服气了,于是回家就有了展子晨被甩小沙发上的这一出,她是听出来了,温晴话里似乎有要过来的意思,既然那丫的不地道,那就别说她给她点好东西,想到温晴见到的,陆翎就是一阵坏笑。

说实话她还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躺在沙发上的展书记显然把事情想的太过美好,于是当他在看到陆翎接下来的动作后,展书记真是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太残忍了,太、太、太可怕了!

“啊!”展家的小阳台里,传来了展书记难耐的低吟声。

仔细听,似乎还有击打的啪啪声。

这个院子里住的人不多,但是听到这么明显的声响,还是忍不住心生绮念,想要一探究竟。

“用力!”模糊的女音传来,更让人想入非非。

“啊!不行了……”男人求饶的声音。

“这就不行了?废物!”女人不满地叫道。

“真的,不行了!”男人要脱力了。

“我还不够,用力!”

“歇会儿行吗?”

“不行!”

经过的路人还想看什么,却看到了梁欢那带着大墨镜,威武站在门口的架势,那冰冷的眼神扫过来,这那帮人也都萎了。

好可怕!路人转头就跑,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市长家的小阳台上露出了两条大长腿。

难道是书记和夫人在野战?

好刺激!

可是那女人欲求不满的模样,好可怕!

一夜之间,又关于展夫人性、欲、极强的小道消息传遍了整个赵县的官场。

再然后,展书记一连一周上班都是穿着高领毛衣,在风情万种的老婆陪伴下,黑着眼圈扶着腰来上班的形象立马就证实了这种传言。

书记,应付猛如虎狼的老婆一定很不容易吧?

夫人探一次亲,您至少要积蓄半年的力量吧?

传言甚嚣尘上,黄秘书的脸皮已经抽到快面瘫的程度了,偷偷摸摸和其他人讨论的书记夫妻的*问题,黄秘书觉得很苦逼。

“不要笑了!”展子晨扶着老腰,瞪着陆翎。

他妈的什么马杀鸡,他看到是要杀人还差不多,那大脚丫一下去,真是差点没要了他半条命,现在他都有了要给沈亦凡打电话的想法,好歹,那人也是自己名义上的大舅子,他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他,陆翎太危险,要想平安无事一定要远离陆翎那母夜叉。

“对不起。”陆翎揉着肚子,脸上还有强忍的笑意。

想到这两天展子晨手底下的人人过来送东西,说来真是靠什么吃什么,如果是在京都的话,那也就是一些高档的补品,可是别忘了这是穷乡僻壤,哪怕是当个小官也未必多有油水,而展家展梁辉的事情也足够给展子晨提一辈子的醒,所以在收礼方面,他还真是有些忌讳。

但是当他看到那些下属们以各种理由送进陆翎家的补品,展书记又忍不住笑了。

陆翎也是关了门,送走了一波来送礼的人,蹲在地上扒拉这那些东西,笑得直不起腰来。

好家伙,羊肉,韭菜,羊腰子,狗腰子,这些玩意儿多的冰箱都塞不下去。

陆翎提溜这一个羊腿,对着展子晨笑道,“展书记,咱们晚上吃炖羊肉?还是红烧羊腰子?”

“你想吃都给你吃!”说完展子晨拿着一个沙发的垫子就砸了过去,脸色气得通红。

“啊!快点,拿纸巾,快点堵上!”陆翎尖叫了一声,连忙冲去厕所里拿东西。

展子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躺在沙发上,拿着陆翎送过来的纸堵住不断淌鼻血的鼻子,没好气的瞪她。

半晌,终于控制住了鼻血,他还警告的说道,“以后不许给我做什么羊肉,老子的身体用不着那些,要不你让沈亦凡补去,你男人迟早得让你弄得肾亏。”

“哈哈哈……好好好,不迟羊肉,那我晚上给你做点苦瓜炖排骨,给你下下火。”

“别笑死了!”展子晨没好气的说道。

陆翎止住了笑,正经不少。“曾星河那事也该解决一下了吧?”

“嗯。”展子晨眯了眯眼,“看来这个好人还要我来做啊!”

“是啊,这样效果不是更好?”陆翎笑道。

两天后,交织在赵县官场上空的两个大大的传闻。

传闻一,展书记被老婆压榨的去了半条命。

传闻二,曾书记要和原配离婚,娶那个传说中的小三,财政核算科科长闻以萍。

传闻虽然是传闻,但是效果却很不相同。

至少展书记那是家务事,这些闲话只会更拉近领导和普通干部的距离,看到没?

英明神武的展书记也有难以解决的家务事,领导从高高的神坛下来,和咱们这些小官僚们接上了地气。

所以,展子晨的传闻并没有对他的仕途产生影响,反而让他在干部中多了几分亲切。

曾星河可就不同了,那可是挑战世俗底线的大事,先不说他们家闹得那一出了,就说这事给曾星河在官场上造成的影响就极难收拾。

你说你养小三也就算了,可是你养的方式不太对头啊!不仅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小三的堂弟,还想把小三介绍给展书记。

展书记要是和闻以萍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你让展书记怎么办?难道还要随着小三要管你曾书记叫叔叔?

您这如意算盘打得也忒精了!

陆翎当时在展子晨的办公室说那些话,其实并没有抓住什么具体的证据。

但是曾星河和闻以萍的履历在那里摆着,这个是经过组织部备案的,谁都能查到。所以陆翎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你要说她污蔑,她说的那些是事实。

你要说你们没那回事,请给出证据。

这种操蛋事,怎么给证据?当你指天发誓没和那女人上过床时,奸、情就已经定案了。

现在曾星河真是骑虎难下,左右为难。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是展子晨伸出了援助之手。

在征询了闻以萍的意思之后,展子晨托关系将闻以萍调往了省城。

一桩桃色新闻总算是堪堪落幕,但是关于展书记太过心慈手软,对奸夫淫妇还要顾及情面的做法,众说纷纭,看法不一。

不过这件事过后,展书记在赵县官场的权威又加重了几分。

第一,曾星河欠了展子晨一个大大的人情。

不管他愿不愿意,这个人情他必须承下来,一个官员虽然不会因为作风问题被撸,但是闹大了,对前途的影响却是不可避免的。展子晨没有借机报复,而是及时出手帮他平息了事态。

这样的人情,他欠定了。

第二,透过帮曾星河摆平麻烦这件事,展子晨用实际行动向肃省委证明,他们县委班子是团结的,可靠的。

你们看,曾星河这么阴我,我都没计较,我展子晨还不够团结同志吗?还不够尽心尽力地维护赵县班子的和谐吗?

领导们,展子晨同志很不容易啊!

而远在京都的李清涛在听到了这些传回来的话后,愣是气得一周脸色沉的都跟要拧出水一样不说,还让本来就瘦弱的他,一周都没好好吃下饭。

周五下班,李清涛退了单位和外面关系单位搞的活动,开车车回到了京郊的别墅。

一进门,管家都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好了,站在门口就是等李清涛回来,伺候着换衣服。

可是李清涛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排骨炖苦瓜的味道,也许是从小的药罐子身体,所以李清涛对味道都特别敏感,所以闻了下就知道今天的晚餐是什么。

“怎么做的排骨炖苦瓜?撤了,我最烦吃苦瓜。”

管家是一脸的苦笑,他怎么会不知道李清涛不爱吃这个,可是这些东西是李大少给送过来的,而且点名让他晚上做给李清涛吃,要不做能行吗?

“二少,这是大少爷拿过来的,要不您就喝点汤?”管家好脾气的商量道,这展家也真是怪胎辈出,尤其是这兄弟俩,这两人是互补型的,而且大少又是疼爱弟弟的好哥哥,家里和睦无比,是很多京都官宦子弟少有的,而二少虽然脾气有些怪,但是对李海涛还是很尊重的。

这不听了管家的话,二少有些犹豫。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李海涛从外面走了进来,手腕上还挂着刚脱下来的外套,看着管家和自家宝贝弟弟的对峙,他笑着让管家开饭。

“给我也把饭盛了吧,我这中午喝了顿酒,也没有吃什么,肚子正饿着呢。”

“哥,这次回来不是挺忙的吗?”李清涛轻轻的笑道。

“你说的那些事情再忙又怎么能比的上陪我弟弟吃顿饭呢?这两天也是带着当地的一些商人跑跑京都的路子,线给他们牵了,至于要怎么做就是要看他们的了,我没必要为了他们牺牲那么多。”说话间,李海涛已经不紧不慢的把排骨苦瓜汤给李清涛盛好,放在了他的身前,随后自己拿着勺子随便的盛好。

“哥,你明知道我不爱吃这东西,你还弄这个,下次可不要了。”话是这么说,可是李清涛还是很给面子的拿着汤勺轻轻的喝了起来,原本苍白的肤色因为汤的热度渐渐有了一抹健康的红晕。

李海涛宠溺的笑了笑,半真半假的说道,“你啊,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你这阵子可是没有好好吃饭,我看你说不定有了胃火,才随口说了一句,你嫂子既起了大早买了一份农家笨猪肉和苦瓜给我拿过来了。”

李清涛听他说完,撩起眼皮子,说道,“哥,你们上次的婚礼来的人可是不太齐全,不准备再招待一些?省的有人在你的背后挑你的理。”

李大少一愣,随后笑了,揉了揉自家弟弟的头发,“说吧,你这次是想让我再宴请一下展家老二吧?你说说你呀,咱们就相中他了,跟他斗了这么久,现在他都不在京都了,你还惦记着?”

“你到底愿不愿意啊?”

李大少叹了口气,“愿意,你说的我能不愿意吗?上次婚礼的时候他正好去了下面,而展家人也被安排去了东西,说来还真是一个人都没有请到,行,既然你说了,那等他回来的时候,我就招待招待,这回行了吧?”

“哥,你别不当回事儿,现在那人也是有两把刷子,经过了展家的那些事情,他可是今非昔比,我今儿正好看到了组织部的人,听他们说展子晨在那边干的挺好的,听说过一段时间就会回京都,再回去,我估摸着准是要提干的。”

“嗯,你说的我也有听说,可是你在那边不是……”李大少说完抬起眼看了看李清涛,意思不言而喻。

一提这个李清涛的刚才好一些的心情又完了。

“下面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安排的,弄得了蠢驴过去,事情没办好不说,反倒是惹了一身的腥,里里外外的好人全让展子晨做了,那颗棋子算是废了,只能以后再另想办法。”

李大少微微吃了一惊,看来展子晨真是今非昔比,这次他要是回京的话,那他可要好好的会上一会儿了。

“行了,他成长是自然,要是还同以前一样,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更何况是他家里的人,吃饭吧,你这身体本来就底子弱,要是再这么胡乱糟蹋下去的话,那可是便宜了别人。”

“知道了,对了,哥,你邀请他的时候顺便让他带着他那个媳妇回来一起吧,好久未见,我倒是挺想会一会。”李清涛忙端起碗不停的喝着汤,好像这句话不是他说的似的。

李大少若有所思,垂下眼帘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温晴……

温家大小姐……

看来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了……

而李清涛请温晴过来,想法也有些复杂,有点说不清的感觉,要说是羞辱倒也不是,可但是不爽是肯定有的。

前一段时间,胡闵和过来找过自己,因为他想要拿到大陆和东南也地区代理修宝公司新产品,至于什么产品,光听胡闵和说了,知道很神奇,可是听他说的又觉得很玄乎。

胡闵和找自己,一个是因为他算是李派的人,再一个他也需要他在广告推广时的一些助力,这毕竟是最能打动修宝公司的方面,否则以他的实力和国外的几家媒体竞争,胜算并不大,而温晴给了胡闵和这个口子就有些叫人奇怪了。

毕竟她算得上是展家人,毕竟她是展子晨老婆的事情京都的人都是知道的,而李家和展家的恩怨也都是大家都知道的,按常理来说温晴就不该给胡闵和这个机会,可是那个女人却偏偏给了,不说别的,就是那笔款子,虽然李清涛不差钱,也不能不说这是一笔不小的进账,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弄不清那个人在想什么了。

……

温晴在东北把几家广告公司制作的广告宣传片确定后,又接连把独家的代理权确定了下来,而肚子也越发的沉重,而且小腿也开始水肿,总之温晴很不爽,现在她也感受到了为什么有怀孕的女人脾气会变得格外的暴躁。

邱如芳和陈姣姣在忙着她们的事业,虽然对温晴的照顾也很细心,可是终究还是压不住心里的一股无名火。

好像这种反应就是在自己接到了陆翎的电话后越来越明显的,听说了有人给展子晨介绍女朋友,温晴的心里真是五味杂陈,第一个反应就是展子晨那丫的在那边过的小日子不错,竟然连给自己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真是玩的忘乎所以了吧?

就连这阵子给邱如芳打电话的次数都少了,越想越烦,随后狠狠的把床上的一对鸳鸯枕给砸在了地上,还不解气的又用脚剁了几下。

偏偏这个时候陈姣姣进来给温晴送牛奶,陈姣姣虽然没有怀孕过可是看着最近温晴浮肿的身体,她也有些担心,这展子晨不在家,媳妇一个人太辛苦了,唉……

温晴有些尴尬的止住脚,想要喊住陈姣姣,可是人却端着牛奶进来了。

那边进屋的陈姣姣看着温情光着脚丫子踩在水红色的鸳鸯枕头上,那模样和平时沉稳优雅的神态相差的太多了,但是那,模样看在陈姣姣的眼里也是少有的可爱和娇憨,于是她忍着笑,就怕温晴心里不舒服,把牛奶放在温晴的桌子上。

“弟妹,趁热喝了吧,晚上省的脚抽筋,睡不好觉。”

“呃,谢谢嫂子。”温晴有些局促的说道,偷偷的把脚丫子缩了回来,希望刚才自己有些幼稚的举动不要被陈姣姣看到。

汗啊……

“行,那我出去了。”说完陈姣姣帮温晴带上门,笑眯眯的朝着邱如芳的房间走去。

到了自家婆婆的房间,邱如芳看着陈姣姣进来,说起了正在画画的毛笔。

“怎么还没睡觉?明天还有不少事情要忙呢,这休息一定要注意了。”

陈姣姣拉着邱如芳的手,“妈,我跟你说个事儿。”

“哦?”

随后陈姣姣就把在温晴房间里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她看着邱如芳。

“妈,最近子晨很忙吗?怎么不见他往家里打电话了?”

正常夫妻两地生活都会不少的麻烦,更何况是他们这样的,沟通很重要的。

“没有啊,小晨都有打电话,就是换了时间,我怕他晚上打回来吵到晴晴睡觉,这阵子她的身子重了不少,我也是当过妈的自然知道她难受,她嘴上不说,我也明白,这不我还跟咱们小区王姐要了一个滋补的方子,准备晴晴做了。”说着拿出了一张小纸条。

陈姣姣叹了口气,拿过那东西,“妈,你怎么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温晴的心情不好,子晨也该打个电话关心关心,咱们是咱们,他是他,毕竟他们两个是两口子,咱们能取代的了吗?还有孩子,那是子晨的,更应该让他回来看看,这电话也没有,人也看不着,要是换了别人,估计早就要闹了。”

邱如芳这是听明白了,这一听也是一惊,可不是,要不是温晴懂事,说不定家里早就闹起来了,想到这她就一头冷汗。

“那你说怎么办?”

“能怎么办?让他回来呗,请几天的假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吧?”陈姣姣嘟囔道,有些为自己的弟妹抱不平。

“嗯,那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行,那妈,我就回去休息了,你也别画了,明天再弄吧。”

“好,我不弄了。”

陈姣姣离开后,邱如芳连忙给自家的小儿子打电话,刚才不觉得,可是回过味来一想,越想越不是滋味。

而另一边,展子晨正在洗澡,陆翎有事儿去门,所以家里没有人,电话手机轮番响了好半天后,展子晨才围着浴巾,急匆匆的从浴室里跑了出来。

对着还在响的电话没好气的说道,“谁啊?”

“你妈!”邱如芳也不爽了,这是干什么好事儿半天不接电话?而且还喘着粗气,莫不是……

展子晨已经,“妈?!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了?”

是啊,每天这个时候邱如芳都睡觉了。

“怎么,我给自己儿子打电话还要看时间?要不明天把你那秘书的电话给我,我也提前要个预约?”邱如芳很不爽,难得有些胡搅蛮缠了起来。

展子晨用另一个毛静擦了擦头发,坐在沙发上,“妈……我没那意思,刚才我是去洗澡了所以才没听见,你可别跟我生气。”

这么一说邱如芳的脾气顺溜了不少。

“小晨啊,什么时候回东北一趟啊?”

“回东北?暂时没有那个打算,前几天挺忙的,这边刚消停。”展子晨垂着眼眸说道,竟然有些莫名的光彩滑过。

“忙?你是国家领导人了?这几天就找个时间,请假几天回东北看看。”邱如芳一听展子晨推脱就有些不乐意了。

“看看的吧。”展子晨的轻轻的叹了口气,看着窗外,幽幽的目光中也透着一抹的萧索。

家?

他又怎么能不想家?

可是去东北……

那么他就要再见到她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好吗?

“别看了,晴晴最近很不好,身子重了很多,又晚上常常腿抽筋,我和你嫂子想了不少的法子都不管用,那孩子也是要强的,怎么都不跟我们抱怨,我和你嫂子看着都心疼。”

“……怎么,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才告诉我?”展子晨急了,噌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反正你回来吧,要不哪天人家要跟你离婚,我是不管你们。”邱如芳火上浇油的来了一句。

展子晨一通胡思乱想的坐不住了,急急说道,“行,我后天,不,我明天晚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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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_∩)O谢谢宝贝们给蝶儿的票票,很开心,最近儿子班级的老师猛留作业,唉……害的他都写了好晚,陪着他写,好心疼的说~/(ㄒoㄒ)/~抱抱~


☆、第199章 同床共枕,小幸福


展子晨处理好手头上的工作,最近因为曾星河的事情闹的,县委里的消停了不少。

而展子晨正准备下午提前走一会儿去市里的机场,可是一通听话到了办公室,随后的他的面色微微变了变,抿着嘴大步走了出去。

也不准备回家拿什么,跟陆翎说了一声就要开车去机场,可是陆翎却急急忙忙说道。

“你别一个人走啊,把我也带上,你休假,我刚好回趟川市,也不知道亦凡现在瘦了没有。”

“那十分钟后楼下见。”挂断了电话,交代完黄秘书,展子晨大步走了出去。

而陆翎也是松了一口气,忙打电话跟自家的老爷子汇报情况,笑眯眯的拿着一个包包下楼了去等展子晨。

两人开着车,到了机场,幸运的是当天的飞机多数都是安排在了晚上,所以俩人有充足的时间买票,过安检,又在机场的快餐厅里吃了一份快餐,这才慢条斯理的上了飞机。

展子晨坐在商务舱的靠窗位置,看着已经入夜的外面,只有橘黄色的灯光散发着光芒,而从这里到东北飞行距离快两千公里,至少要三四个小时,可是那种回家的渴望却是从未有过的。

飞机缓缓起飞,当机舱内的人大多都闭着眼睛睡觉的时候,展子晨一直凝望着窗外,虽然已经在几万米的高空什么都看不见,可是他却能感受到那种温暖的感觉。

看了眼手表,在机长的话语声中,这次的航班即将结束,看着地面上点点的灯光,渐渐放大,展子晨的眼睛晶亮,渐渐开始急切了起来。

飞机的舱门一打开,展子晨便迫不及待的走到了过道上,在拥挤的人群中,像是一个勇往直前的沙丁鱼,最后渐渐冲破人流,走出了机场,面对出口处的人群,展子晨微微扫了一眼,随后摇头失笑,他的航班时间没有告诉家人,这个时候又怎么会奢望有人来接自己呢?

就在展子晨面对这那热闹的场面,离别重聚的喜悦氛围下,他的心也没有来的有些酸涩,但是他很快就扬起了笑容,大步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可是就要到门口准备找出租车的时候,展子晨隐约间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他转过头,张望了一眼,并没有看到。

“展子晨!”

这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的气急败坏。

展子晨止住脚步,更认真的用眼睛找寻了起来。

突然他的眸瞳骤然放大,有些不敢相信,手指都紧张的攥起了拳头,心跳声仿佛都能听到。

“温晴!”

温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随后笑了,招招手,“我的车停在这边呢,刚才喊你,你却直直的往前走。”

展子晨笑了,快步跑了过去,不自觉的傲娇道,“你喊得跟猫叫似的,我怎么能听到?”

“好啦,好啊,走吧,你也真是的,这个时候回来。”温晴抱怨了一句,她是接到了陆翎的电话所以特意赶过来的,家里的人都没有告诉,就是想给她们一个惊喜。

展子晨站在原地不走了,一张清俊的脸一下子就扯了下来,“你是不想我回来吧?那我走就是了。”说完还真是要转身回去。

这真是让温晴又好气又好笑,听陆翎说的,这丫的现在可是今非昔比,成熟了不少,可是这从见面到现在,他们交谈了几句话,这几句话里就没让温晴觉得这货长大了,倒是傲娇撒泼似的本事涨了,卧槽……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陆翎谎报军情?

伸出手拉了下展子晨的胳膊,哄道,“行了,这是在挑我话里的毛病呢?我这不是看你大半夜的回来挺辛苦的吗?”

展子晨睨了她一眼,那小眼神别提又多傲气,“真的?”

“真的!”温晴在心里啐了一句。

“走吧。”展子晨随后跟着温晴到了停车的地方,见温晴要开车,他一把拿过了钥匙。“我来吧!”

温晴也不争,随后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等展子晨发动了汽车,正准备要出发的时候,又把车熄火了,惹得温晴好奇的看了过去。

“怎么了?”

“你平时就是这么坐车开车的吗?”展子晨不满的扯过了一边的安全带,看着有些凶,可是动作却很轻柔,当目光无可避免的看到温晴肚子的时候,他的心里有些复杂,可是脸上却始终未现,只是更加的小心让安全带贴在温晴的肚子上,随后用手扯了扯,生怕勒到里面的臭宝宝。

温晴低着头正好可以看到展子晨的一系列举动,还有他贴心的小动作,温晴也有些复杂。

“以后不管是开车还是坐车一定要系好安全带,要不出事了怎么办?都多大的人了?你现在是两个臭小子的妈妈了,不知道的我还以为你十八呢?什么都不懂……”展子晨嘀嘀咕咕的说了好大的一堆,眼睛始终没看温晴,就看着前面的路,但是那发红的耳朵却泄露了他的一丝紧张。

“好,以后一定会记得的,对了,刚才在飞机上吃饭了吗?”温晴笑着问道,享受着难得絮叨的展子晨,呵呵呵……自己绝对不能笑,否则这货是一定要炸毛的。

展子晨的一摸肚子,露出苦笑,“飞机餐好难吃。”

“那咱们吃完再回去?”温晴提议道,说实话她的肚子也有些饿了,在家里邱如芳和陈姣姣对自己的照顾真的不错,可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却不让让她随便吃,就比如烧烤。

“行啊,你指路吧。”

在开进了市区,到达了温晴所说的那个地方,展子晨的脸真是黑了半边,“你要吃这玩意儿?”一看那小门面不大,小店里的人不少,可是一帮人在那里吃吃喝喝的,还有抽烟的,环境特别的不好,展子晨真想撬开温晴这货的脑袋,难道一孕傻三年是真的?

“不乐意?”温晴沉了脸,她就像是想吃这个东西,好不容易今天过来了,还遇到展子晨这么个扫兴的脸,一下子好心情都没有了。

“不乐意!”

“回家!”温晴也不乐意了,连车子都没有下,扭过头看着窗户外,心里气得厉害。

展子晨看了眼温晴,随后下了车,温晴以为他是妥协了,可是一看空手而归的展子晨,脸色更难看了,干脆说明了回家的路,就再也不理他。

俩人到了家,别墅里除了客厅里有灯光,其他地方都漆黑一片,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子。

“你的房间在二楼左手第二间。”说完温晴就不理他了,径自上了楼。

展子晨站在客厅里看了看,然后看了眼温晴,最后拿着钥匙走了出去。

温晴虽然有些肚子饿了,可是更展子晨生气气得她也不想吃东西,洗洗漱漱后就躺进了柔软的被窝,心里腹诽着,渐渐有了睡意。

展子晨找到了厨房,将手里的东西,笨拙的处理好后,然后打开烤箱,小心的调试这温度,一路的疲惫让他也有些倦意,可是这烤箱里的东西又怕弄糊了,最后展子晨竟然干脆坐在了厨房的地砖上,拖着脸颊,时不时的看着烤箱里渐渐散发出金黄的食物,随后看了眼手表,又拿出一杯牛奶放进微波炉里。

等准备就绪了,烤箱发出叮的一声,随后便大功告成,看着色泽焦黄,散发着烧烤味道的肉串,鸡翅和一些海鲜蔬菜什么的,展子晨找到了一个大托盘,拿着牛奶便一步步上了楼。

既然第二间是自己的房间,那么再拧下,第一间,不是……

那就是第三间了……

轻轻的开了门,借着月光发现了床上躺着的一个人影,包的像一颗粽子似的。

他笑了笑,放好了托盘,扭开了床头上的灯。

刚准备还要那个鸡翅膀放在温晴鼻子下引诱一下,可是却突然听到了温晴的呻吟声,可是她没有醒,只是更蜷缩了身体,一看就是很难受的模样。

这可把展子晨吓坏了,他忙拍了拍温晴的脸,“温晴,温晴!醒醒!”

温晴终于醒了过来,可是腿抽筋了,怎么也没弄过来,越来越疼。

“我的腿抽筋了。”

“我来。”展子晨掀开下面的被子,握住温晴的小腿,一看肌肉都紧绷得跟石头一样,他急得满头大汗,手用力的揉捏着发硬的肌肉,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在感觉到手里的小腿变得柔软了一下,这松了一口气。

温晴也是一头的汗,几缕发丝就贴在脸上,有一股少有的羸弱之美,看着她靠在枕头上歪斜的模样,展子晨又上下来回把温晴的腿都揉捏了一遍,连脚也没有放过。

半晌,“好了,你也歇歇吧,谢了。”温晴有些无力的说道,今天比往日抽筋的都厉害。

“这样多久了?妈和大嫂就是这么照顾你的?”展子晨难免提高了嗓音,脸上也沉得要滴水似的,他在外地工作,家里就是自家老妈和大嫂,可是没想到,他这一会儿就遇到了这样的事儿,而且开了灯仔细一看,温晴的脸好像都有些浮肿。

“诶,什么味道?”温晴皱着鼻子突然眼睛一亮。

一转头看着床头柜上的一大盘好吃的,伸出手就要抓个鸡翅膀。

“别动。”展子晨说着,去了趟卫生间里拿了条弄湿的毛巾,抓起温晴的小爪子便一根根的擦了起来,随后像是发号施令一般的说道。

“开动吧!”

“yes,sir!”

温晴开心的大快朵颐了一起来,吃的差不多了,看着展子晨递过来的牛奶,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这才靠在床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好吃吗?”展子晨吃着温晴剩下了的东西,这货这是最挑嘴的,鸡翅膀上的皮都被扯下来了,味道不错,展子晨也许是饿了,把温晴扒拉下来的东西都吃了个精光。

“谢谢你啊。”温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呦,这次不生气了?”

“喂,你能不能不提啊?”

“好,看在你怀孕的份儿上,这笔账我记下了,以后再算。”

“记下了?”温晴瞪大眼睛,这还是男人吗?多大的事儿啊?

“嗯,没错。对了,你还跟没跟我说呢,你现在的身体这样怎么搞的?我妈和我嫂子就看着不管?”这事儿如果是真的,那别怪他翻脸了。

温晴笑了,“她们对我都很好,这也算是正常,我看过医生了,等生了就好了。”

“我妈陪你去的?”在展子晨的记忆力,大院里的那帮女人一怀孕可是娇贵的很,就差没跟老佛爷似的了,所以展子晨也觉得怀孕就比那生病还厉害。

“大嫂陪我去过一趟,我这身体你还不知道?”温晴能体会到展子晨话里的关心,所以耐心的回答着。

“哦。”展子晨不说话了,只是应了一声。

温晴说着说着又有些睡意,见展子晨没走,她倒是也没当回事儿,重新盖上被子,嘟囔了一句,“你也早点睡吧,反正床宽敞,你睡另一边也行,我睡了。”说完一翻身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展子晨看着温晴没有防备的脸,想了想,走进了浴室,冲洗了一边,套上睡衣,随后又找出了热水袋,躺在了温晴的另一边,可是他的头却是在温晴的反方向。

小心的把热水袋放在温晴的脚边,轻轻的摸了下她的脚,有些凉,随后躺在被窝里给她轻轻的按摩了起来,原来这就是十月怀胎,真的是很辛苦。

也不知道揉了多久,最后展子晨也睡着了,他的手始终放在温晴的脚上,暖和和的。

温晴一夜好眠,睡得也比往日里舒服,好像是夏天来临了……

而在温晴肚子里的两个小宝宝,则有些挺有兴致的,可能是白天在自己老妈肚子里睡得多了,所以晚上到了来了精神,这其实也就是为什么温晴晚上抽筋次数多的原因,这俩坏小子不消停呀。

小白白摸着自己渐渐长肉的胳膊,又看了眼自己的哥哥,“哥,你最近又胖了不少哦。”

“这不是胖,这叫壮!强壮懂不?你呀,没事儿多吃点,看看你现在我都要能装下你两个了。”小齐齐骄傲的说道。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看你吃的,把老妈这段时间都折磨坏了,就是你吃的太多了。而且我听人说,要是咱们长的太胖了,对老妈也不好,到时候老妈会有危险的。”小白白哼道,其实心里也是嫉妒的。

“这样啊,那我从今天开始以后控制点。”

确实该注意点了,现在他住的这个地方觉得越来越小了,连翻身都不如以前灵活,想到这里小齐齐竟然翻了个身。

而展子晨睡觉正好靠近温晴的腿,手不小心就挨到了温晴的肚皮,这小齐齐的举动一下子就让展子晨迷迷糊糊的醒了,随后瞪大了眼睛,颤抖的放着自己的手,摸了摸,他摸到了肚皮下的一个大包,在动,而且还有长条形的东西,似乎是胳膊或者是腿,这样鲜活的感受让他在震惊中又惊讶于生命的魅力。

他突然孩子气的猫进了被子里,对着温晴的肚子小声说道,“宝宝?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小齐齐和小白白也听到了展子晨的话,两个人对看了一眼,这可是他们名义上的老爹,但是要不要给他点回馈呢?

“哥哥,咱们理他吗?”

小齐齐托着下巴想了想,“你给他一脚丫子,看他什么反应?该不会是要害咱们吧?”

小白白有些无语了,该不会是最近温晴陪着邱如芳看晚上八点档的偶像剧看过了吧?真是狗血。

“哥,你以后别跟着看电视了。”小白白说着,脚丫子在展子晨触摸的地方踢了一脚,而温晴肚皮上则是鼓起了一个小包。

这可给展子晨惊喜坏了,这孩子也太聪明了吧?竟然能听懂他在说话啊?

于是他着迷的摸了摸小白白的小脚丫,“宝宝,你怎么不睡觉啊?睡不着吗?要是睡不着就敲两下。”

小齐齐很不客气的用拳头敲了两下,他倒是好奇展子晨到底要干什么。

展子晨乐坏了,再一次肯定这宝宝就是天才宝贝。

“我给你们讲故事听啊?想听就敲一下,不想就两下。”

小白白兴奋的敲了一下。

于是展子晨真的开始在温晴的肚子边讲起了故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晴的肚子渐渐变得安静下来,展子晨这才放缓了声音,凝视着那不可思议的一幕,砸吧着嘴回味着。

真是太美好了。

展子晨从被子里出来时,还小心的看了眼温晴是不是还在睡觉,看她还在睡这才安心的睡下,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温晴却在另一头悄悄的睁开了带笑的眸子,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小幸福,也许身边这个人无法跟真的老公一样,可是这一刻,她却真的觉得跟展子晨如果这样一辈子也是很有意思的,他虽然心智上跟自己身边的那几个人相比差了一些,不是不够聪明,而是他还在成熟的过程中,所以在他蜕变的时候,他也需要时间的打磨,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多的人看到他发光的那一面。

展子晨,作为展家几十年娇宠的二少爷,以前他是因为家人的庇护而得到瞩目,而往后,他势必是因为自己的光芒……

第二天清早,展子晨按着生物钟准时起床,可是看着还蒙蒙亮的天色,决定再躺一会儿,别吵醒了温晴,这一晚也是他睡得最舒服的,虽然温晴在自己的身边,也同样是一个女人,可是他确实一点旖念都没有,只觉得如果日子能以后都能如此,他真的是此生无憾。

陈姣姣和邱如芳也早就醒了,为了温晴的营养,早餐很丰盛,等准备的差不多了,陈姣姣如每天习惯的那样,端了一杯邱如芳自己打的豆浆敲开了温晴的门。

见没有动静看,于是她扭动门把手便走了进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让陈姣姣尖叫,这温晴的床上怎么跑出来一个男人?!

“大嫂,是我。”展子晨连忙说道。

“吓死我了,什么时候回来的?”陈姣姣拍着胸口,嗔怪道。

“半夜到的,你别声张,让她再睡会儿,昨晚上,她的腿抽筋了,折腾了半天。”展子晨接过了豆浆,小心的放在一边的床头柜。

陈姣姣点了点头,小声说道,“那我告诉妈一声,你们先休息着,不用着急。”

“谢谢大嫂。”

“行了,我下楼了。”

重新关上门,温晴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一抬头就看到了展子晨,也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既然醒了,把豆浆喝了吧,大嫂刚拿上来的。”

结果东西,温晴有些迷迷糊糊的,等喝完了豆浆彻底清醒了过来,这跟展子晨睡一个房间还真是头一次,昨晚没想那么多不觉得,可是现在却不得不多想了。

“呃,今天晚上你还是睡旁边的那个房间吧。”温晴有些尴尬的说道。

展子晨从床上起来,也不回她的话,径自走进了浴室,然后就传来了一阵的水声。

温晴皱了皱眉,起了床,可是掀开被子看着脚下位置的热水袋又看了眼浴室,心情有些微微的复杂。

于是,穿好了衣服,跑到了另一件卧室的卫生间里洗了脸,就匆匆下了楼,脑子有些乱。

展子晨从浴室里一出来,见温晴早就没了影子,他有些狭促的笑了,原来也有她介怀的事情啊?那真是有趣了。

等展子晨下楼后,看着这个充满了温馨的家,再看向厨房里说笑的三个女人,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经历了京都的风云,展家许久不曾有这样的气氛了,真是太好了。

邱如芳眼睛一亮,“小晨!”

“妈!”

展子晨几步走了过去,抱住了迎面过来的邱如芳,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忍不住将脸埋在了她的肩头,声音带着一丝的哽咽。

娘俩儿抱了好一会儿,邱如芳抹了把眼睛,拉着展子晨做到餐桌边。

“来,吃饭,你看看你,这才出门几个月,人都瘦了这么多。”

“妈,我在那边挺好的,你别看我的脸,其实我身上的都有肌肉了,结实很多。”说完展子晨摆了个健美先生的姿势。

“好好,小晨长大了。”邱如芳很欣慰。

随后大家吃过了早饭,邱如芳原本想多留下来陪陪展子晨的,可是学校那边的事情太多,需要她和陈姣姣过去,所以只能有些不舍的过去。

“妈,我一会儿想陪着温晴去趟医院看看,你们平时去的都是哪一家?”展子晨关心的问道。

邱如芳笑了,笑得有些暧昧,“就是市里的妇产医院,你这次陪着去正好,也该到日子去检查身体了。”

“嗯,那一会儿我们就过去。”

温晴看着他们,揉了揉额头,有些无语,她真的很讨厌去医院。

在邱如芳他们走后,展子晨硬是带着温晴去了医院,趁着温晴去检查的功夫,展子晨特意找到了医生,把温情腿抽筋浮肿的事情问了一遍,医生看着展子晨的如此细心的还拿着本子记录下来,不仅乐了,对着一旁那些陪着老婆来的男人们说道。

“看看,这才是模范丈夫,模范老爸的样子,以前看你媳妇都是婆婆或者是自己过来,我还会所这当老公的不行,没想到是有其他的原因。”妇产科主任笑道。

“主任,我在外地工作,难得回家一趟,家里都是我妈妈和嫂子在,是我不够尽心,我想留一个您的电话,这样我也能随时跟主任联络,这样您看方便吗?”展子晨诚恳的说道,不推诿,敢于承担的态度,也得到了这个妇产科主任的信赖,很爽快的把号码给了展子晨,随后又是一番鼓励。

等温晴从检查室里出来,看着一大帮的大肚子女人用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自己,她看了眼展子晨,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B超单子出来了吗?”展子晨问道。

“嗯,出来了,很正常。”

“我看看呗。”

“……”温晴本想说你确定?可是这话还是咽了下去。

当展子晨看着那比超单上的两个小身影时,心里真是涨得满满的,这两个孩子真是太可爱了,于是最后忍不住把B超单子折叠好,小心的放进了自己的钱包。

“你干嘛?”

“没见过,留个纪念。”展子晨笑呵呵的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不等温晴说完,展子晨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过了也就是十来分钟,他提着两大手拎兜的水果从外面小跑着回来了,看了眼走得差不多的医生办公室又看了眼护理站。

先把一袋子水果,放在护理站的台子上,跟护士寒暄了两句,随后又用手指了指坐在椅子上的温晴,惹得温晴一脸的黑线,扭过了身。

“呵呵呵……她不好意了,下次她要是过来了,就麻烦大家帮忙照顾一下,我真是感激不尽。”

“哎呀,不用这么客气的,这也是我们的责任。”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点心意,请你们务必收下。”

随后在护理站的一帮小护士羡慕的目光下,展子晨又拿着另一袋水果进了主任办公室,也是一番好话,让主任都恨不能把这样的绝世好男人弄成宣传海报大肆的宣扬一下。

打发的众人都乐呵呵,展子晨这才跟温晴走出了医院。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的,我又不是生病了。”温晴有些怪怪的说道。

“我知道,可是你肚子里的孩子以后也是要叫我爸爸的,我这么做也没有什么不对啊?”

“……”温晴突然有些看不懂展子晨了,以前明明是他对孩子很介意的,可是怎么这次回来会改变得这么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展子晨低头看着温晴,“别用你的脑子胡思乱想了,这事儿就是表面的那么简单,你我这辈子估计不会离婚,那么这孩子可能就是我这辈子唯二的一对儿,我当然要对他们好好的,以后我的养老送终可就要靠他们了。”说完豁达一笑。

温晴看着展子晨,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在东北呆了两天,可是去京都的事情也是要去的,想都京都里的那些人,再想到曾经的那些朋友,展子晨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

“什么时候去京都?”温晴坐在房间的梳妆台抹了晚霜轻声问道,自从那天跟展子晨从医院里回来,始终都有些别别扭扭的。

“……你知道?”展子晨从孕妇保健的书里抬起头,清俊的脸上露出有些小呆瓜般的笑容,看着有些萌萌的。

“嗯,大哥给我昨天打了电话,其实……”

展子晨看着温晴身前的镜子,目光对上她的目光,“该来的总是回来,如果我选择逃避那永远都会被人看不起,我展子晨现在虽然落魄了,可是我不会就这样一直下去,你……相信我吗?”

温晴转过头,同样认真的说道,“我当然相信。”

“……呵呵呵,其实你有时候也挺傻的,也没有外界传闻的那么聪明。”展子晨笑着摇摇头,好像是和i发现了什么秘密。

“我跟你一起回去,我也想爷爷他们了。”

“好啊,我听说靳新在京都要举办一场演唱会,咱们可以去看看。”

“就这么说定了!”

第二天一早,温晴让人订了两张下午的机票,正好到了京都可以去温老爷子家里吃晚饭。

收拾了一个简单的小行李箱,展子晨和温晴都没有开车,坐着公司的车子上了机场。

过了安检登上飞机,坐在头等舱的位置,展子晨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可是那笑却还是有些不自然。

在飞机停下里的那一刻,温晴将自己的后覆在了展子晨的手背上,展子晨忍不住握在了手心,那暖暖的温度,服帖了他心中升起的愤怒,不安,急躁……

“我回来了。”

“嗯。”温晴紧了紧手。

而位于京郊的别墅里,李清涛放下了电话,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骂了一句,卧槽……

还真的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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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京都了,李二黑又充满战斗力了~


☆、第200章 利益交换只为他,小甜蜜


到了京都时间刚刚好,温晴还没有急着下飞机,就看到了停机坪上缓缓驶来的一辆轿车,温晴微微眯起眼睛,嘴边露出了一抹的笑意。

“是小叔亲自过来的。”温晴愉悦的说道。

展子晨也探过头,笑了笑,调侃道,“你现在的级别也是够可以的了,这国,安局的副局长都来亲自接人了。”

温晴扭过头看着展子晨,眼神晶亮,闪烁出夺目的光芒,“小叔不过是个副局,我倒是希望以后借到你的光,享受下狐假虎威的感觉。”

“我?!”展子晨指着自己惊讶的说道,随后失笑,他不是自不量力的人,自己的能力到底如何他很清楚,但是仕途上,不光要有能力,还要有绝好的机遇,可是现在他可不认为自己拥有了这两样。

温晴侧过头,轻轻偏向展子晨的耳侧,“这次说不定回来就是机遇,好好把握了。”

展子晨一愣,抓住温晴的胳膊,“你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温晴则有些神秘的嫣然一笑,“说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走吧,到地方了。”说完巧妙的挣脱了展子晨的胳膊,笑着走向了过道。

展子晨无语的看了眼飞机的天花板,这女人……

真是要成精了……

因为是头等舱所以率先下了飞机,刚一下去就看到了摇下玻璃正笑看着他们的温凯。

展子晨也笑了笑,半是搂着温晴走了过去。

“小叔!”

“小叔!”俩人都笑着喊道。

“呵呵呵……行啊,看你这肚子真是有些模样了,在东北过的不错吧?”温凯笑着问道。

“可不是,我婆婆和嫂子在那边每天都给我做好吃的,看看我是不是都胖了一圈。”温晴也笑了,知道温凯的心意。

“气色不错,饿了没?沈老爷子和你舅舅也到家里来了,现在就等着我接你们回去呢。”

“那真是太好了。”

几个人边说边聊,温凯也时不时的跟着展子晨聊上几句,毕竟都是体系里的,所以话题一说起了就都是双方感兴趣的,展子晨说的最多的要数在赵县的一些趣事和当地的风土人情,而温凯则是话里带话的就着展子晨说的,提了自己的想法和观点,毕竟他的信息资源广,很多事情对于离开京都已经有一段时间的展子晨来说十分重要,毕竟要在体系里打拼下去,所以人脉和一些局势对他来说很重要,这直接影响他的一些决策。

一番话下来,展子晨觉得受益匪浅,对于温凯对自己的态度,他也很清楚,这绝对是看在温晴的面子上,否则温凯不会用这样对待家人的态度对待自己,这让展子晨不由得看了眼温晴一眼。

温晴回以一笑,那双眼睛通透至极,好像读懂了他每个动作下的含义。

车子开进了京都象征着权力的大院,经过了一片小树林,到了一栋独立的别墅前,展子晨有些微微留恋,甚至有些贪婪的看着周围,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展子晨率先下了车,然后绕道另一头把温晴的车门打开,扶着门框的位置。

“小心点,别磕了头。”

“嗯,没事儿。”温晴笑道,也许是回家了,她的笑里竟然还透着几分的孩子气。

温凯则是在一边观察着两个人,眼中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其实展子晨在赵县的一举一动不说是全部都知道,可是那也在温凯的掌控之中,毕竟当时他们的婚姻存在着利益的输送,而展家虽然败落了,可是也不能小瞧,所以温凯也对展子晨他们一家子多了些防备,当知道李派的人又往赵县里塞人的时候,他真是有些纠结,他想提醒展子晨注意,可是又想看看他会如何,可是最后的那些都让他没有想到,展子晨竟然联合着陆翎上演了一出的大反攻,把李派的曾星河打的落花流水名誉扫地不说,还得到了上方领导的赏识,一举多得,这一招真是玩的妙极了。

而展子晨会东北的事情,他也是清清楚楚,温晴在展家没有吃一点亏,更不曾被亏待,邱如芳和陈姣姣都是不错的人,对温晴也是尽心尽力,这让不能在远方照顾温晴的温凯十分感激,对展家也多了一抹好感。

进了屋子,迎接温晴的便是温老爷子热情的拥抱,他老人家健步如飞的跑到了门口,张开双臂,“我的宝儿~你可回来了,想死爷爷了。”

可是这边还不等温老爷子抱够,那边就传来了剧烈的,连续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温老爷子哼了哼,松开温晴,然后很得意又不是调侃的说道,“咳嗽了?是不是感冒啦?要是是的话,那就别说我老温不无情啦,我们家宝儿,现在可是双身子不能有一点的闪失,你要是感冒了,赶紧的回家,别把病毒传染给我俩金孙儿啊!”

沈老爷子瞪大了眼睛,指着温老爷子,“你这老不要脸的,这话你也说的出口,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呢?刚才就你跑的那两步路,我看就跟大马猴子似的,我都怕你吓到我的外孙。”

温老爷子和沈老爷子这就对上了,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互不相让。

“呵呵呵……晴晴,子晨啊,来进来,先喝一碗汤水,补补身体,一会儿就开饭。”温奶奶温柔的笑道。

“就是,快点上桌吧。”沈奶奶也走了过来,摆好了碗筷,眼睛则是好奇的看着温晴的肚子。

“谢谢奶奶,谢谢姥姥。”展子晨乖巧的说道,那模样十分的讨喜,看得沈奶奶和温奶奶两个人都是特别的喜欢,这个可是温晴身边名正言顺的丈夫,所以在老一辈人的眼里,不管是什么缘由在一起,他们进来时关切的举动不假,这两个孩子也许以后真能好好的过下去,而这也是他们所希望的。

展家的兴衰对于两个老奶奶来说除了唏嘘感叹外,倒是真的没有其他的想法,他们也算是看着展子晨长大的,所以现在变成了一家人,那种感情难免是靳新,齐修,齐潇和白征能比的。

展子晨也感受到了她们的善意,乖乖的喝了两大碗汤,惹得两个老人家都是高兴的笑个不停。

开开心心的吃过了晚饭,沈家人怕耽误温晴休息,所以也未久留,而温奶奶则是让人在楼上把温晴以前住的房间重新又收拾了一边。

“晴晴,你跟我到书房里来一趟。”温老爷子说道,随着一步步率先上了楼。

展子晨看着温晴上楼,则是对着温奶奶说道,“奶奶,我陪你看电视吧,最近我看到了一个不错的节目……”

没想到展子晨说完,温奶奶便高兴了说出了电视里男女主角的名字,俩人一说就说到了一起。

到了楼上,爷孙俩坐在小茶几旁,温晴拿着小炉子烧上水,然后温老爷子则是拿出了一个土陶的茶叶盒和茶壶。

面对面的做着,看着烧水,泡茶,分茶……

低头嗅了嗅茶水的清香,温晴轻轻的啄了一口,手捧着杯子,不急不缓的转动着。

“爷爷,你在怪我吗?”温晴低声问道,长长的睫毛挡住了温晴的视线和眸子中的锐利。

温老爷子叹了口气,也不说话,幽幽喝完了茶杯里的茶水。

半晌在,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才开口说话,“这事儿,爷爷没有怪你,只是……有些意外……”

“是因为我找的那个人叫爷爷意外?还是我的举动让爷爷意外?”温晴也喝完茶,仰起头笑道,笑得有些坏坏的,看得温老爷子有些没了脾气。

“哼,你啊,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对展家,你可谓是尽到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而这件事,我觉得你做的有些过了,出于我和你姥爷的预料,这是说……你接纳了展子晨做你真正丈夫的决定?否则我想不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有没有想过你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温老爷子有些不理解。

他真是没有想到温晴竟然会为了展子晨的前途找上了在国,资委任职的李儒正,李主任,那个人虽然说不是老派的京都人,可是这些年来到京都,可谓是步步稳扎稳打,他现在可以说是上峰最信赖的人之一,这样的人能量有多大,温老爷子不敢说,可是如果仅仅因为展子晨的前途而找到他的话,那想李主任的人大家也是有所了解,他能在京都站稳,不光是心智谋略过人,还有最重要的就是他的做事风格,求他办事,必定会被对方割下来一块肉做报酬,而李儒正如此的敢为,也是因为这些都过了明路,他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利,而是为了国家的利益,在大局上没有一点的错处,甚至为这两年的改革作出了卓越的贡献,这就是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政绩。

温晴继续转动着杯子,茶水只是微微的在波动着,泛起莹莹的波光,这让温晴想到了某个人的眼睛,那个初次见面桀骜不驯,再见时的傲骨灵动,还有后来的坦率真诚……这个人也在渐渐的成熟起来,那些原本轻易显露出来的情绪渐渐被他收拾进了骨子里。

现在想想,温晴也想问自己这是为了什么?

也许是展子晨在自己虚弱时的关心?

也许是展子晨对肚子里孩子的那份接纳和温情?

再也许是他眼中偶尔会浮现出来的那抹复杂和纠结……

不管是为了什么,她确实是为了展子晨找上了国,资委的李儒正,李主任,因为温晴不仅仅知道他现在是国,资委的老大,上面的红人,因为他还不止如此,他会更上一步,那样的话……无论是对谁,只要有他在,那起码能保住家人的平安,以前是为了沈家和温家,但是现在她也要顾虑到展家,她希望展子晨以后的仕途能够顺利一些,不说多顺利,但是也要给他一个重返京都的路。

而李主任确实是够辛辣,当时因为在电话里,温晴只是说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当时李儒正没有正面回答自己,这让她也是预料之后,可是没想到在她和展子晨准备去京都的时候,他却给自己打了电话。

“晴丫头,这次回来送我一台你们的新产品怎么样?”

这样的一句话已经让温晴明了了李主任的几分心思,她笑着应承了下来,可是温晴却是明白,李儒正是要从他们的这个新产品上开刀了,但是至于如何,温晴并不小气,既然敢跟他谈条件,那自己势必要下足够的本钱。

“爷爷,再过几年就是又是到了动一动的时候了,您有什么想法吗?”温晴轻声问道。

温老爷子撩开眼皮子,目光直射向温晴,沉凝了一会儿,徐徐咧开嘴笑了,“你这丫头可是打了一个好算盘,但是你就是那么肯定?毕竟这关系到咱们温家以后的命运,远的不说,就是你,你小叔,要是有个万一,到时候咱们可就没有展家的幸运了,毕竟当初有你拉了一把那家的人,咱们那个时候有谁?你姥爷他们也许同样无暇顾及……你,可有想过?或者说你倒是哪里来的信心?”

“爷爷,这本来就是一场看不见血腥的政治博弈,我的直觉告诉我,选择他是对的。”

“……可是他们……毕竟来京都的年头有些短,不如老派的太子……”温老爷子筹谋道,脑子也在不停的旋转思索。

“可是老派十几年都如此,怕内里也有些问题了,反倒是不如新派的有活力。”

温老爷子最后看着温晴笑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啊,你,行,现在也不到该抉择时候,让我也再想想吧,这事儿就先放一下再说,到时你跟展家那小子,这是有点意思啊?准备跟爷爷说点什么吗?”

温晴耸了耸肩,露出一抹的纠结,“其实他这人也挺好的,但是我们到底会不会成为真正的夫妻,我还真不好说,反正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不排斥他是真的,也许我们有那么一天。”

温老爷子差点掉了下巴,终于露出了最最不淡定的神色,伸出手指着温晴,差点没发抖了。

“你,你这个丫头,你不确定,你还做出这么赔了大本儿钱的事儿?”都说冲冠一怒为红颜,擦……自家的孙女如此的聪慧,如此的出色,竟然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简直是有些不可思议。

这事儿要是让她的其他男人知道了,这不是要群殴了展子晨,恨不能喝血,扒皮的事儿?

对别人温晴的心真是没有对展子晨这般,这……究竟是展子晨的命太好了?还是说他就是自家温晴的劫数?

温晴扑哧一下笑了,药有些酸痛,揉了揉发疼地方,温晴站了起来。

“爷爷,难得放纵一下,你也别当回大事儿,我这赚钱的主意多着你,就是没有这个我还有其他的,不怕不怕,儿子娶媳妇的钱还是足够了,爷爷放心吧!”说完温晴打了个哈欠,准备回房间。

温老爷子见了,就在温晴站在门边的时候,不太乐意的说道,“你以后给展子晨好好的上上课,都是有家有业的人了,以后别人扯皮条的事儿怎么能去呢?这不管什么想法,去了就是不对,爷爷不管你乐不乐意,反正我和你姥爷都不乐意,你让小子给我小心点。”

“呵呵呵……好,我回去严重警告他,爷爷您也早点睡啊,生气会变老的哦。”说完温晴便离开了书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回了房间,展子晨正靠在床头上看书,听到声音抬起头便看到了温晴走了进来,看着她手扶着腰,起身便大步走了过去。

“干净洗个澡,一会儿我点点精油,给你按摩一下,省的你晚上腿又抽筋。”展子晨说着快速的把准备好的衣物塞给了温晴。

温晴看了他一样,随后乖乖的进了浴室,脱了衣服,站在镜子前,温晴自己欣赏了一会儿,除了肚子上凸起了,其他还是原来的模样,皮肤也是光洁白嫩,就跟水蜜桃一样,难道自己这样对展子晨来说没一点的吸引力?

想到展子晨坐怀不乱,神色淡然的模样,温晴心里有些不忿,难道是她变得丑了?

等温晴洗了澡,心中不爽的她,竟然穿好了浴衣准备走出去,可是临走前像是想起了什么,把领子用力的扯了一把,然后又低头检查了一边,她可不是暴露狂,能达到目的就行……

想到此,温晴走出了浴室。

一出门,室内便问到了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这个味道让人觉得全身都放松了下来,很好闻。

展子晨也抬,准备招手把温晴叫过来,可只一眼,他就有些骂娘的冲动,这女人真当自己是柳下惠不成?他洁身自好是没错,可是不代表他的身体有问题,这要是看了她这样的没点反应,那他真是废了。

可是想归想,展子晨不傻,他在自己恍惚的一瞬间突然看到了温晴有些蔫坏的笑,一下子便反应了过来。

招招手指着温晴睡觉的位置,“你,躺下,还有那衣服扣严实点,受风了不好。”

温晴的脚差点没因为展子晨这话而打架,稳住了心神,她笑了笑,“受风?我怎么没听说?”

“你问问奶奶和姥姥就知道了,我还能骗你?快点吧,都几点了。”展子晨催促道。

温晴叹了一口气,最后老老实实的躺在了自己睡觉的位置,展子晨则在她膝盖的位置蹲下,有一下没一下的开始按摩了起来,力道不是很重,却是很舒服,整个小腿按摩完,又把脚丫子也一个个安抚一遍,原本温晴还有些不满的,可是最后却在一阵阵睡意的召唤下进入了梦想,还微微的打起了鼾声。

展子晨见温晴睡着了,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抬起胳膊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给温晴改好了被子,准备去浴室里冲个冷水澡。

临走前,他突然低下头对着温晴的肚子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然后有些抱怨的对那里面的两个臭宝宝埋怨道。

“宝贝儿……你们的妈妈真是太坏了,她一定是故意的,做男人有时候真的很苦逼,你们现在小孩不能体会,以后肯定能知道。”随后看眼温晴,又接口说了一句,这次声音很小,几乎是贴着温晴的肚皮。

“以后你们要是找媳妇,绝对不能找太聪明,太磨人的知道不?否则遭罪了就是自己,你们老妈就是例子,看看,这会儿都开始打呼噜了。”

“唉……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一定懂,算了,我去洗澡,晚安!”

说完展子晨轻手轻脚的去了浴室,半晌才带着一丝的凉气走了回来。

而在温晴肚子里的小白白和小齐齐则是忍不住偷笑了起来,虽然他们是似懂非懂,但是展子晨的说话的语气他们听懂了,多幽怨的口吻啊……

但是有一点,他们兄弟二人十分赞同,以后找老婆,一定不要找老妈这样的,这女人真是太会磨人了。

说来说去的,最后俩人还都同情上了展子晨,这个他们名义上的老爸。

苦逼的人啊……

到了第二天,展子晨早早的起床和温晴吃过了早餐后就开车出去了,他被通知到京都里开会,因为没有去住招待所,所以有些事情他必须要自己去通报一声。

等到了大机关里,展子晨很顺利的找到报到的办公室,确定了会议的时间和地点后,很客气的跟里面的办公人员寒暄了几句,这样的展子晨跟以前的展二少相比,已经大为不同,但是虽然是变得温和了,可是却丝毫不觉得那是掉份儿的举动,这让不少有些看笑话的人反过来欣赏起来,荣辱不惊的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要说冤家路窄呢,李清涛正好也有事要出去,他到了楼梯口感觉的对面来了一个人,抬起头见是展子晨,他倒是止住了脚步扬起了灿烂的笑脸。

“原来是展书记从下面回来了,真是好久不见,越发的有官威了啊。”李清涛这丫的摆明了就是寒碜人,且不说展子晨的官职,这在京都里随便砸块砖头下来都有可能是大官,更何况是个小小的县委书记,在京都这帮人的眼里,这都不是个菜,就是开胃小菜都算是个勉强。

展子晨也不生气,好脾气的笑了笑,“我连个七品芝麻官都谈不上,李少这个玩笑可是真有意思了。”随后错过身子准备继续下楼,这种人你是越在意,他越是没完,所以很简单就是冷处理,别搭理他就好了。

“呦,这还是展二少吗?该不会那个不长眼的东西整容的吧?”李清涛又刺了一刀子,就不信他不出血。

“是啊,总是又不长眼睛的东西乱晃,看了就觉得心里犯膈应,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儿,改天聊。”展子晨也刺了一句。

李清涛最后却是笑了,轻轻的走过去,距离展子晨很近的距离时轻轻笑道,“展少,这么早回去干吗啊?该不会又是给温家大小姐洗内衣内裤吧?”

展子晨止住了脚步,笑眯眯的看着李清涛,“李少说还真是没错,老婆就是要人疼的,再说了老婆又给我怀了两个大胖小子,别说我是伺候写内衣内裤,就是打水洗脚也是应该的,这是夫妻间的情趣。”随后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的说道,“你啊,还年轻,不结婚根本就不知道已婚人的乐趣,跟你说了也是说不明白,你啊,等你结婚了就都明白了,说不定做的比我还没下限。”

李清涛真是无语以对了。

他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展子晨真的变了,变得真他妈的难整又操蛋,尼玛……

果然跟温晴在一起时间长了,这个男人长了点智商,可是就是如此,李清涛还是对下次与温晴见面充满了期待,至于为什么如此,他有些说不清楚。

也就是李清涛愣神的功夫,展子晨已经出了大机关的办公大院,开车本想会温家的,毕竟京郊的房子被空置着,临时回去还要打扫,住不了几天就要离开,温晴自然喜欢温家,这里有离着沈家近,所以展子晨也就毫无疑义的选择住进了这里,其实纠结那些面子上的事情实在是没有必要,因为快不快乐只有自己才知道,经历过那么多展子晨越发的明白自己的心意,所以对于那些流言蜚语更淡定了,这是从前展二少所不具备的。

打了通电话给大哥,展子威也很高兴接到了弟弟的电话,可是公司现在的需要处理的事情特别多,所以他根本是分身乏术,拒绝了展子晨到公司去看他的打算。

“小晨,一会儿我还要去约见两个老总,白天实在是腾不出时间,要不晚上吧,你把温晴带来,咱们一起出去吃个晚饭。”

“哥,要是你晚上有时间的话,来温家吧,我们没回京郊的别墅直接在温家了,等我开完会就要回去了。”

展子威犹豫了一下,“……这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再说你回来这么久,也该到温家来拜访一下。”

“恩,那好吧,我晚上过去,你帮我跟温老爷子说一声,要不太冒昧了不好。”

随后兄弟俩便挂断了电话,展子威回了京都,能如此安稳的处理公司的事情,这里绝对有温沈两家的手笔在,所以无论是出于什么,展子威借着这个机会到温家来是最恰当不过的,如果过了这次,贸然到温家来对他们也都不好。

展子晨回去跟温老爷子实话实说,温老爷子点点头答应了,可是那脸色却有些古怪,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展子晨,看的他是浑身发毛,并不断的检讨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老爷子的眼神如此犀利,好像要扒开骨头一样。

过后,展子晨上了楼,看着准备午睡的温晴,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没想到温晴却是神秘一笑。

“想那么多干嘛?爷爷不是也没有做什么吗?看就让他看呗,又不会掉块肉。”

展子晨傻了才信温晴说的,可是一看温晴就是不会说,“算了,看就看吧,反正我没有什么怕被人知道的,你赶快躺下睡觉吧,我帮你按按腿。”

温晴乖乖的躺在床上,享受起了自己的女王待遇,心里却有些发笑。

与其说自己做出的牺牲多,展子晨又何尝不是,他不断的刷新自己的底线,对她的好,他也能感受的到,他真的在朝着好丈夫,好爸爸的方向努力……

但是结果如何……

无论怎么样都好,毕竟他们都曾付出过。

晚上展子威带着一些水果篮到了温家,而沈老爷子也过来了,笑着拍了拍展子威的肩膀,意思不言而喻。

而就在大家准备用餐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一开门竟然是李家的警卫员,而且是跟在老爷子身边的那个。

温老爷子也未出面,派了自己的警卫员出去,很快那人便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大红色的请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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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当年兄弟,李二黑意外受伤


警卫员回了餐厅,把喜帖却递给了展子晨。

温晴挑了挑眉,凑过去看了眼,是李海涛补办的婚宴,上次展子晨离开京都去了赵县,所以没有赶上,可是这请帖的意思谁都明白这不是表面上的意思,展子晨从外地回来,虽然他低调行事,可毕竟是风光无限的展家人,不可能无人关注,而关注展子晨的大多都是一些看热闹的心态,毕竟从云端到地上,他们更好奇的是展子晨的态度和表现。

温老爷子眼皮子都没撩开,悠闲的喝着粥,好像什么都不参合的模样。

温晴看着自家爷爷,心里知道他是因为自己去求了李儒正提携展子晨的事情,而不太乐意,毕竟在老爷子眼里,温晴就是个宝贝疙瘩,哪能随便给人家搭桥铺路的去求人,无关乎颜面,只是觉得舍不得,舍不得自己小孩受屈,所以老爷子看展子晨是横竖不太顺眼,这种感情倒是能够理解。

可是当事人展子晨不明白啊,他只觉得自己要更加的小心翼翼,他知道这些人都是温晴最看中的亲人,自己受点委屈倒是没什么,要是让给温晴夹在这里不好了。

“既然说是让咱们夫妇俩一起去,那咱们今晚就去吧。”温晴率先开了口。

“你最近的身体不舒服,我一个人也能应付,你留在家里我也放心。”展子晨蹙眉说道,温晴现在的腿依旧浮肿,妊娠的反应很强,他实在不舍得折腾温晴,而且宴无好宴他很明白,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局面他也是心有一二,温晴是温沈两家的宝贝疙瘩,家人都宠惯着,哪能因为自己关系让别人奚落的道理?

“这也算是咱们结婚后,第一次一起出席公开的场面,就是没有这次也会有下一次。”

“以后再说以后的。”展子晨依旧不同意,如果他做的好了,以后他说话能有些分量,那温晴跟自己出去也不用给人家伏低做小的被难堪着,现在不行,他现在还没有那个实力。

温老爷子唇边露出一抹赞许的笑,看着展子晨的眼神和善了不少。

“行了,晚上一起去,就这么决定了。”温晴最后拍板把这个事情定了下来。

温老爷子还没有收起的笑脸瞬间凝结了起来,不悦的瞪了温晴。

这丫头还真是够行的了,竟然这么为展子晨,呜呜……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管它俩是真是假的,温老爷子心里不爽了,这自家的宝贝儿对那小子太好了,好像都超过了对自己……

心里瞬间不平衡了。

展子晨对面这温老爷子的黑脸,又是一头雾水加上莫名其妙,难道老爷子也是更年期了……

真是太可怕了。

李家

雷沐婷把李海涛的衣服亲自拿到了洗衣房里分类后开始一件件的放在洗衣机里洗了起来,自从嫁给了李海涛,雷沐婷就辞去了工作,专心在家里照顾这个家,照顾李海涛的衣食起居,虽然婚后在家的日子有些平淡,可是毕竟这是她的选择,所以她也是心甘如饴,虽然婚姻并不是很完美,可是雷沐婷一直都很努力,一直都想做一个好太太。

听着洗衣机的转动的响声,她洗过了几件内衣裤后,突然凝视住了径自中的自己,伸出手缓缓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庞,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没有了往日的灵动和自信,竟然如死井一般……

她狠狠的抹了一把脸,然后开始翻箱倒柜的把保养品找了出来,半晌后,看着画上了淡妆的自己,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告诉自己不能再这么放任下去了,否则不等李海涛腻烦了自己,她自己也会受不了的。

下午四点多钟,李海涛的车子从外面驶入了家中,雷沐婷连忙整理了一下头发,又照了下镜子,这才跑到了门口,习惯性的迎接着他的归来。

“哥,你怎么不会老宅住呢?自己也不常回来,在这边不麻烦?”李清涛从车子的另一边走了下来。

李海涛倒是笑了笑,“等你以后结婚就知道为什么夫妻俩不喜欢跟老人住了,在家有在家的好,可是自己在外面也有在外面的自在,走吧,休息会儿咱们再过去,一会儿让你嫂子给你做点面条吃,她做的手擀面可是一绝。”这样的态度是外人绝对看不到的,对李清涛的宠溺似乎成了李海涛的习惯,刻在骨子上了,无法改变,或许除非是……死……

“不会太麻烦吗?”李清涛挑眉说道,那极为漂亮的眉眼带着一抹的狭促。

“你可是我弟弟,要是这点她都觉得麻烦,那你觉得以后这日子过的还有意思吗?她是个聪明人。”

李清涛耸了耸肩,也不说话便跟着李海涛走了进去。

雷沐婷见李清涛也过来了,脸上的笑容更是大了几分,“清涛过来了,快点进来。”说话间,雷沐婷结果了李海涛的外套,把拖鞋从鞋柜里拿了出来。

李海涛看了眼,对着李清涛说道,“你穿我这双拖鞋,你嫂子特意弄羊毛织的,你从小就怕凉。”

“不用了,哪有那么多的讲究,再说我现在都多大了。”

“你多大都是我弟弟,听话。”李海涛弯下腰,把拖鞋固执的放在了李清涛身前。

雷沐婷见状微微动了下嘴角,也劝道,“快点穿上吧,正好我在家里也是没意思,要不过几天我也给你织一双拖鞋放在家里穿吧。”

“行,就这么说定了,听说过几天有一股寒流,你这几天也别做饭了,把拖鞋给清涛弄出来才是最重要的。”李海涛不客气的说道,对雷沐婷投以赞许的一瞥。

“嗯,放心吧,我今天晚上就开始弄,估计就着两三天的事儿。”雷沐婷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到了客厅,家里很暖和,雷沐婷早早的就在茶几上摆放好了洗干净的水果和零食,一看那些东西就是特意给李海涛准备的。

兄弟俩在客厅里说话,雷沐婷则是回了房间,关好了门,才有些落寞的靠在门板上,捂着脸,沉吟了半晌,最后才一步步走向柜子,把里面快要弄好的令一双拖鞋拿了出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随后拿起毛线和羊毛一边织,一边往里面夹。

这拖鞋也是她听一个在内蒙的老同学告诉的,羊毛是那边邮寄过来的,织在羊毛上绒呼呼的特别暖和,给李海涛织完了一双,自己便也想只一双,凑成情侣款,可是李海涛说要给李清涛准备,那自然东西不够,这些也只能再变大点,给李清涛。

他们兄弟二人的感情是真是特别的好,所以雷沐婷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不能得罪自己的这个小叔子,可是看着李清涛,她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弟弟雷沐风,自从她嫁入了李家,和家人的来往便少了很多,开始是因为展家的事情,她知道自己的举动无疑让父母很难做,而且更是觉得对不起展家,父母不原谅自己,后来,雷沐婷也渐渐胆怯了,两边就着僵持着,只有雷沐风偶尔会给雷沐婷打个电话,姐弟俩也说不上两句,一时间,她好像除了李海涛以外,失去了所有的东西。

这也就让她更加珍视这份感情,因为这已经是她的全部,她没有退路可走了。

就在雷沐婷有些陷入沉思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李海涛有些不悦的看着她,可是当看到她的举动后才缓和了情绪。

“叫你好多遍你都没有个回应,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雷沐婷放下东西,“怎么了?”

“没事儿,晚上我要和清涛招待几个京都的老朋友吃饭,可能要喝点酒,你给我和清涛做一份手擀面吧,要不清涛容易喝醉了。”

“好,那我这就下去。”收拾好了毛线,雷沐婷一刻也不停的转身下了楼。

半个小时后,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就出炉了,摆在餐桌上,有胡萝卜,青椒肉的卤汁就淋在上面,与白白的面条相互辉映,十分够人食欲。

“来吧,清涛,尝尝你嫂子做的手擀面。”李海涛招呼着,揽着自家老弟的肩膀便去了餐厅。

雷沐婷见他们都坐下了,又从冰箱里拿了一些自己腌制的糖醋萝卜皮,开胃爽口十分的下饭。

“嫂子,辛苦了。”

“哪里的话,喜欢就常过来。”

“嗯。”

“你们别说话了,都是自家人,没有什么外道的,吃饭吧!”李海涛笑道。

等这俩人吃过了饭,又歇了会儿,这才穿上外套从家里面开车走了出去。

雷沐婷看着消失的汽车,幽幽叹了口气,默默的收拾了桌子上的碗筷,洗干净后,上楼开始继续织拖鞋。

她,是不是可有可无的人?

李海涛,你到底是因为喜欢我才娶我的吗?

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你的爱?

再给我点信心,再给我点关爱……

李清涛和李海涛等到了约定的饭店,几个京都的朋友也都早早就到了,雷沐风站在包厢不远处看着走进包厢的人,心中除了愤怒以外还有一丝愧疚。

这李清涛在京都那么多饭店里哪个都不选,偏偏到了雷沐风这家店,而说起来雷沐风和李家也算是姻亲,于公于私雷沐风纵是有很多的不满,他也不能让雷沐婷为难,可是李家人他现在也是看明白了,这家人都是肉食动物,别看李清涛骨子弱了点,可是那也是个凶猛的豺狼,雷沐婷选择入了李家,享福享不到哪里,至于其他……可就不好说了。

他后来跟雷沐婷联系的少了除了不喜欢李家人的关系,再一个就是他不想自己成为李家的一个爪牙,他知道自己所经营的饭店在京都处于什么位置,这里多的是达官显贵,所以随便他弄点手段出来,那些人的把柄就会落入自己的手里,这对他本身没有什么意义,可是对于李家来说,这却是个极好的资源,所以雷沐风不得不防着。

今天请的人里面廖斌也过来了,还带着张雯雯,宋晓峰还有一些京都的官二代什么也都来了不少,可是这架势给谁看,那不用说,绝度是要难为难为展子晨他们。

雷沐风握着电话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在迟疑间看到了展子晨扶着温晴徐徐走了进来。

看到展子晨的那一刹那,雷沐风的紧紧抿住嘴唇,然后几个大步便冲了过去,在别人有些诧异的目光下抱住了展子晨,用力的锤了捶他的后背。

“……回来了!”

“嗯,回来了。”展子晨也紧了紧抱着雷沐风的手,兄弟间的情意不言而喻。

推开人,往后退了一步,展子晨笑看着雷沐风,饶有兴致的调侃道,“现在是和大老板了,以后我来吃饭打几折啊?”

“哈哈哈……不打折!”

“小气!”

“免费!”

温晴在一边看着雷沐风和展子晨两个人,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她心里明镜似的,对雷沐风温晴也颇有好感,这人是个有担当的男人,讲义气值得信赖,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兄弟,所以温晴对雷沐风也始终保持着善意的微笑。

雷沐风看了眼四周,然后把展子晨拉到了一边无人的包厢,低声说道,“你知道今天晚上来的人吗?”

展子晨点头,他能猜个*不离十。

“那你……还过来?”

“如果我不过来岂不是说我怕了他们,再说了我过来他们又能把我如何?如果我连这点事情都承受不住,那还谈何以后跟他们斗下去?不用为我担心,没事儿,这里面的事儿你也别插手,要不婷姐那边也难做,她小时候对咱们那么好,我不想让她为难。”展子晨叹了口气劝道,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展子晨了,所以他看中的是今后的发展,而不是一时的意气。

雷沐风盯着展子晨半晌,目光复杂,“你变了很多,从前你绝对不会这样。”

“是啊,人总是随着环境在变,但是我觉得这样更好,别为我难受,我很好,真的。”展子晨伸出手拍了拍雷沐风的胳膊,随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展子晨和温晴俩人刚到了包厢,就听到了里面廖斌他们的说笑声,一听就是在说什么买卖,好像是赚了很多钱,颇有些洋洋得意的架势。

“真的要跟我进去?”展子晨低声问着身边的温晴,希望她能够打消这个念头。

“当然,又不会吃人。”温晴挑眉。

“呵呵呵……这不是温大小姐吗?真是有失远迎啊?”李清涛笑着从包厢里走了出来,目光从温晴的脸上最后直直落在了她的大肚子上。

“你们是主,我们是客,这来得迟了还是我们不好意思了,对了……我觉得李二少也是有学问的人,自古就哟出嫁从夫的道理,李二少叫我温小姐怕是有不妥啊,我看你叫我展夫人才是最恰当不过,你说呢?”温晴不紧不慢的给李清涛踢了一个铁板。

“展夫人?……”李清涛是谁啊?他又岂能让让温晴白白奚落?随机他故作为难的说道,“展夫人怕是有些别扭,我看要不叫书记夫人如何,这似乎才能于你高贵的身份相匹配啊。”

展子晨真想动手把眼前那张虚伪的脸皮给撕了下去,针对他,他没有疑问,可是李清涛这针对温晴的举动却让展子晨十分的懊恼,温晴对于展子晨来说就像是一片净土,而且是最后的一块净土,侮辱他可以,但是侮辱温晴那是绝对不能行的。

温晴见展子晨要说话,连忙在背后拉了他一下,“书记夫人?那真是借李二少的吉言了,我们家子晨一定不会辜负了你的期望。”

李清涛有些无语了,这娘们……

还他妈的真的顺杆子溜的货,展子晨现在是个县委书记,要说真的能担当起书记夫人这称呼最次也得是个市级的才够格,这县级的大把的人,这叫个什么东西。

李海涛也走了出来,见三个人在门口,他倒是笑着把人应了进来,看着不远处有些不放心展子晨过来的雷沐风,也招了招手,“小风,一起吧。”

雷沐风看都没有看他,只是看了眼展子晨,最后也迈着步子走了过来。

当几个人进了包厢,很多人都已经就坐,李海涛的左边是李清涛,右边留了一个人的位置,而其他的位置除了靠近门口的也是坐满了人,这样的架势架势着实是让人难堪的,毕竟接待客人属于外交范畴,酒桌上的座次讲究可能多一些。

一般来讲接待客人分主客两方,酒桌上的座次是“尚左尊东”、“面朝大门为尊”。他们正好做的就是圆桌,对面的位置是李海涛,那他左边给了李清涛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再说右边,如果是两个人的位置还好些,可是一个人的位置,难道让携伴而来的展子晨放下温晴独自坐在哪里?那也绝对是不合适的。

李清涛饶有兴致的看着,拿着茶杯就轻轻的喝了一口,

这个下马威倒是不错……

雷沐风的脸上瞬间就黑了,那明显是给自己留的位置,可是他跟展子晨是多年的好兄弟,他要是坐在那里,岂不是要陷他于不义?实在是卑鄙。

“子晨,你和温晴先坐下,我让人加椅子上来。”说完也不等李海涛说话就喊了服务员,而老板喊了,服务员自然使用了最快的速度。

等大家经历了小风波坐下后,温晴竟然挨着刘雯雯,展子晨挨着雷沐风。

刘雯雯不知道温晴是不是能认出自己来,可是她却是永远不会忘记温晴这个女人,她和展子晨最后结婚到现在,看似是落魄不少,也让刘雯雯的心里舒坦了很长时间,可是这次再见面时,以为两人会是有些卑躬屈膝的态度,可是却没想到,这俩人的气色和状态都特别好,好像京都发生的事情都跟他们无关,叫人刘雯雯的心里又开始不平衡起来。

开了席,李海涛首先提了酒,说了两句客套话,便给了宋晓峰指示,这宋晓峰可是人精子一个,能在李派混得这么好,又备受看中自然是有个的本事。

宋晓峰对着展子晨举了杯,“兄弟,欢迎你回京都,小哥我虽然能力不如李少,可是如果能有用到我的地方只管说话,在四九城里,还是有人要卖我几分脸面的。”

“谢谢宋总。”展子晨淡淡的说道,利落的喝了杯中酒。

这宋晓峰都知道是谁的人,他能得到四九城的人几分脸面不就是暗中太高李清涛他们的本事?这话在坐的都明白。

宋晓峰提完后,桌子上的人都热络了起来,开始纷纷朝着展子晨敬酒,而展子晨也是来者不拒,颇有些大将风度。

而廖斌和雷沐风都看着,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又快速的转开,有很多都不能回到从前,就连表面的风度都有些难以维持。

“廖斌,你就不提一杯?我记得你和子晨可是好兄弟的呢?还不会是生疏了吧?”李清涛不客气的说道,干脆直呼俩人的名号。

廖斌的心里有些复杂,展家的事情随后最后他没有添砖加瓦,可是当初自己也是差点被宋晓峰给圈了进去,要是展子晨和雷沐风没有把退出股份的事情办的那么干净利落,那么廖斌的那个外贸公司绝对要被推出去当枪使,更不会让展家最后落得还有展子晨这个好人在。

也许展子威付出的代价,展子晨要付出的更多……

想到那些,他的心里真的是松了一口气,不论如何,他虽然羡慕嫉妒展子晨,可是毕竟是多年的兄弟,也不是做假的,他不会希望展子晨落得那么凄惨的结果。

拿起酒杯,看着隔着刘雯雯看着展子晨,“兄弟,欢迎你回来,以后你回京都咱们要多聚聚。”

“操他妈的,恶心人也不带这么恶心的。”雷沐风在一边不忿的吗骂道,声音不大,可是桌子上的人都听到了。

廖斌的脸色一僵,十分尴尬,可是他自认为有些亏欠,脾气倒是没有显露出来。

但是刘雯雯可不是这样,毕竟廖斌是她的男人,既然已经投靠了李家,就没有这么唯唯诺诺的道理。

“雷沐风,你说谁呢?嘴巴干净点。”

雷沐风挑了挑眉,“我指名道姓了吗?别按号就坐,贼喊抓贼。”

“廖斌不跟你计较是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你被太过分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刘雯雯冷着脸说道。

“好处?兄弟就是要肝胆相照的,我雷沐风从未想要在兄弟身上找好处。”

眼看着就要吵起来了,展子晨对着雷沐风笑道,“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有哲理了?今天我过来也是为了庆贺李大少和沐婷姐喜结良缘,上次实在是太匆忙了,所以才错过,今天正好有这个机会,咱们也别偏离了话题弄坏了今天的气氛,行了,我自罚三杯,大家要事给面子就到此为止。”

展子晨说完自罚三杯,刘雯雯也不说话了,雷沐风更是舍不得兄弟遭罪,毕竟展子晨的酒量多少他有数,而且每次喝多了他的胃都不舒服,今天已经喝了不少,他不能再给人添乱。

“行,我陪你三杯。”雷沐风也连干了三个。

酒宴进行了到了现在,其实大家也都喝的差不多了,酒桌上开始三三两两的有人聚集这聊了起来,刘雯雯看着温晴,突然对上了温晴的目光,仿佛刀子一样,直射她的内心深处,叫刘雯雯除了愤怒,就是有一种被人看扁的屈辱,一如从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她总是想尽一切的办法做到最好,努力表现,把自己打扮成干干净净的小姑娘,可是命运就是如此捉弄人,本以为耍了心机抢走了本该属于温晴的位置,她原本是志得意满的,骄傲自信极了,学成后坚持回到大陆,就是想要让温晴看看现在的自己,让她用羡慕的目光看自己,可是当她如公主一般开始踏入京都的上流圈子,还在萌芽阶段的她竟然遭遇了此生最恨,最恼火的事情,那就是原本以为变成灰姑娘的温晴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京都赫赫有名的温生两家的千金大小姐,这样的地方叫她始料未及,只能震惊的看着那属于公主的光环照在她的头上,看着她一颦一笑中展露出的风采,看着京都未婚男人惊艳四座的目光,她就那么轻轻松松的得到了所有人,所有人的关注,而那些是她奋斗十年也未必能有的荣耀。

深深的嫉妒和愤恨让她最后舍弃了展子晨,投入廖斌的怀抱,为的……也就是要在温晴面前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是她以为自己找到了,但是当温晴再重现京都的那一刻,刘雯雯才清楚的意识到,原来属于温情的那些光环,那些荣耀从来不曾离开,她甚至在嫁入落魄的展家后,依然无人敢在京都说她的闲言碎语,依然享受着京都圈子中第一名媛的称号。

为什么?

这究竟是为什么?

她难道这辈子就只能在她的身后,看着它一身的荣光吗?

那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悲愤,让刘雯雯的目光瞬间划过了一抹的疯狂。

而坐在刘雯雯对面喝着茶水的李清涛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这个女人……

是廖斌的女人,

在国外有些本事,又到国内来发展,是个颇有些心机和城府的人,但是她看着温晴的目光却很稀奇。

那样熟稔的感觉不像是个陌生人,反倒是……像个相熟依旧的旧人。

李清涛对再次见到温晴,虽然依旧要说温晴真的是长了个好面皮,可是他也很清楚,自己对温晴最敬佩的还是她曾经的那些经历和现在从商后的一次次夺目亮相,她的身上总有一种无不完的感觉,以为了解的时候,她又让给你觉得迷惑,就是如此,一次次,勾人心弦,想要一次次的去挑战她的底线,想要看到她打破了平静外表下的那一刻。

吃的差不多了,有人提议去唱歌,毕竟在这个年代,娱乐项目相对还是有些匮乏,所以去KTV是很多人餐后的助兴节目,展子晨喝得很多,站起身的时候走路都有些打晃,温晴只能扯住,他的胳膊帮他保持着平衡。

晕晕乎乎的下着楼,展子晨靠着温晴,一股股的酒气就在鼻翼下面,熏得温晴也是有些难受,可是她又不能把人给松开,只能忍着恶心朝下走。

就在这个时候刘雯雯突然靠近了展子晨,就在刘雯雯擦身走过展子晨的时候,突然意外发生了,廖斌竟然一个踉跄扑向了展子晨,而展子晨措不及防,只觉得身后刮起一阵风,整个人就朝着前面扑了过去,而一直把着展子晨的温晴也没有想到会是如此,被展子晨一带就要滚落楼梯,可就在那一瞬间,温晴只觉得后面有人突然拽了自己一把,然后在觉得有些天旋地转后,她趴伏在了一个有些微凉的身体上,第一个举动就是摸向自己的肚子,还好……

再看被压在身下的人,温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是他?!

竟然是李清涛……

李家二公子……

那个同样被娇宠,溺爱的李清涛……

这……

温晴此时也想不起其他的,因为她看到李清涛在看了自己一眼后,就再也没睁开眼睛,手下一股湿热……

缓缓抬起手,只见五根手指上沾染上的红色,她也是惊呆了。

“清涛!”

“醒一醒!清涛!”李海涛大声的吼道,声音中带着抖动。

温晴用手撑着地,连忙站了起来,拿出手机开始第一个拨打了急救电话,因为是伤到了头,所以不能轻易的搬运,要不在因为不慎而受伤还不知道会造成什么伤害,李清涛如果有个万一,那李海涛绝对不会就此罢手。

展子晨也是站了起来,看着身后的廖斌,抿着嘴深深的看了一眼。

十几分钟急救车赶到了,温晴和展子晨开车也跟了上去,毕竟是因为他们才受的伤,不论以前如何,这个人情他们是欠下了。

温晴看着随行的六七辆车,心里却是一片冷然。

这绝对不是意外……

可是李清涛明明看不顺眼自己,他最后怎么就给自己当了垫背?

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唉……

今夜注定了是个叫人糟心的夜晚……

而某个人也没有想都事情回事如此,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惊恐万分的瞪大了眼睛,直到天明……


☆、第202章 子晨高升,顽皮一吻


李清涛受伤后,李家联系了京都里最好的医院和医生,从到医院就没有耽搁一点时间,推入了急诊室后,门口上亮起的红灯,让一旁的李海涛脸色越发的阴鸷。

但此时他却沉默无语,眼神一直关注着门口上的红色急救灯光。

展子晨和温晴站在一边,也没有说话,此时的气氛简直是有些窒息,如果李清涛又个什么,那说什么都是白说,所以一切都要看李清涛的状况来决定。

温晴看着展子晨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真他妈的这叫个什么事儿,吃顿饭都能弄到医院来,真是够倒霉的。

展子晨的脸色有些僵硬,很明显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刚才是吃饭的人都在,刘雯雯和廖斌站在距离李海涛不远的地方,廖斌的视线朝着这边看了过来,展子晨若有所感的转过了头,彼此凝视了短短的几秒钟。

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氛更加的阴沉,而就在大家都要觉得受不了的时候,突然,急诊室的大门被打开,李清涛从里面推了出来,所幸他出来的时候是睁着眼睛的,这让李海涛的情绪松懈了那么一些,急忙迎了上去。

“清涛,怎么样?跟哥说句话。”

李清涛微微眯起眼睛,那极为漂亮的眉眼,似乎在围着平板车周围找寻着什么,突然,他的目光从人群的缝隙中看到了坐在一边安然无恙的温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那一刻,他才觉得自己能真的放心昏死过去,耳边很嘈杂,可是他却什么都听不见,缓缓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清涛!醒醒!”

“医生,这是怎么回事?刚刚还是清醒的,怎么又昏迷了?”李海涛差点要揪住那医生的领子。

医生被勒得有些喘不上来气,抓着李海涛的手,扯着脖子也费力的说了一句话。

“二少有些轻微脑震荡,现在的表现很正常,等明天醒来就会好的。”

“真的?”

“是的,片子都已经拍了,骨头和神经血管都没有问题,就是需要在医院里观察几天。”医生的话终于说完了,脖子上的大手也拿了下来。

护送着李清涛去了楼上的高干病房,快到了门口,李海涛止住了脚步,回过头看向了温晴。

“温小姐,不知道你可否帮我送清涛进来?”意思很明显,别人并不欢迎,而他显然此举让温晴进去也并不合适,但是李清涛是因为温晴而受伤,所以她进去也无可厚非。

展子晨扯了下温晴的胳膊,目光中深邃而冷酷。

“他总归是帮了我一次,要不今天可能进去手术室里的就是我。”温晴便走向了李海涛。

说是送,其实也就是跟着走了进去,众人好奇的目光也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被截住了,但是门外的人似乎对李清涛的病都失去了兴趣,转而暗暗开始打量起了展子晨,那目光*裸的,叫人觉得浑身不舒服,太暧昧了。

这样的羞耻感,紧紧是让展子晨攥紧了放在裤袋里的拳头,表面上却是分毫不露,也让那些人有种自讨没趣的感觉。

在病房里,温晴在医生走后并未靠近病床,只是打量了一遍躺在上面,有些苍白的李清涛。

李海涛给李清涛把被子掖好后,凝视了李清涛一会儿,随后抬起眼皮,有些阴沉的说道。

“温小姐,你不觉得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温晴挑眉,“哦?”

“咱们都不是傻子,更不是瞎子,这事儿,不可能平白无故就发生,今天的祸事本应该由你来承受,可现在却偏偏落到了我弟弟的头上,这不地道吧?”

温晴睨着李海涛,冷冷一笑,“李大少的算怕打的真是够精的了,廖斌被你们利用够了,也没有什么用处就想着借我的手给除了?这把便宜占尽,又最后没坏一点名声的事情,李大少可真是布局周密啊。”

“难道换成你,你就不会这么做了?怕是温小姐要做的比我李某人还绝吧?”李海涛也同样冷笑。

他对温晴虽然了解不少,可是到底没有跟她真正打过交道,所以哪怕是筹谋了很久的事情也同样让李海涛在温晴面前谨慎几分,毕竟高手过招,彼此差的不会多,也许只有一招就能定了胜负,所以他必须打起全部的精神。

温晴随后笑了,“行,这次就当我还李二少的一个人情,廖斌我会给你处理干净,但是你们和他中间涉及的利益牵扯,别说处理不干净也给拖下水。”

“好说,我就等温小姐的好消息。”

“那我告辞了。”温晴转身就走了出去,笑容在转身的那一刻从明艳的动人的脸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一层冷若冰霜的薄凉。

温晴出来后,走向展子晨,“子晨,我累了,咱们回家吧。”

“好,我开车。”说完展子晨跟其他人点了下头,搂着温晴大步走出了医院。

可是出了医院,到了车里,展子晨再也忍不住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李海涛跟你说什么了?”

温情有些享受着此时展子晨的这份急躁。

“没事儿,就是廖斌的事儿,我估计当初宋晓峰找上廖斌就是有预谋的,现在怕是事情已经成了,这个人有些挡路,所以想借着我的手铲除掉罢了。”温晴说得风轻云淡全然的不在意。

“你答应了?”展子晨有些急躁。

“嗯,毕竟是欠了他们一个人情,还了也好。”

“你以为廖斌就是个傻子?你要是弄不好他,说不定他会干出什么事儿来。”展子晨急红了眼睛,廖斌这个人的心胸有些狭窄,更重私利,如果温晴拿他开刀,他绝对不会是坐等受死的人。

温晴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车上的一个口香糖盒子,不是的摇上两下。

“他不傻,我也不傻,李家是什么人咱们都都很清楚,所以这事儿,你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你有没有数的我不管可以,但是你答应我绝对不能拿自己去冒险,而且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情况,现在都快七个月了,这个时候要是有个万一,那岂不是称了李家的心?”展子晨恨不得头发都白了,他突然觉得女人还是软弱一些的好,起码不会这么有主意,明知道危险,自己却劝不动她,那种感觉真是很无力,很堵心。

“好了,我知道。”温晴无赖的笑了,她知道展子晨也是拿他没一点的办法。

医院里,李海涛陪着李清涛,知道半夜打完了一个吊瓶李清涛才幽幽醒了过来,眼前还有些晕眩,可是比刚出急诊室的时候好多了。

“醒了?来喝点水,别急着动。”李海涛说着拿出一个吸管放在了水杯里。

李清涛喝了几口就有些晕眩的想吐,闭上眼睛又老实的躺在了枕头上,“现在几点了?”

“两点多,你这次可把我吓坏了。”李海涛的西装都有些褶皱了,脸上带着倦意和后怕。

“不会了,我也是一时的冲动。”

“……你真是一时冲动?”李海涛若有所指的说道。

“呵呵呵……那你以为呢?你改不会以为我会对一个孕妇有兴趣吧?”李清涛眯着眼睛调侃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你了,你自小就聪明,虽然身体不好,可是却从来不会让自己成为别人的负担,哥知道你倔强,可是那温晴,无论是未婚还是已婚,你们都是不同是世界的人,你们都是太聪明的人了,听哥一句话,找个爱你的人,你以后会过的很幸福。”

李清涛忍着眩晕说道,“就像是大嫂对你,你就满足了吗?”

“嗯,我为什么不满足,我喜欢她,但是我不爱她,而她爱我,能够无限度的包容我的坏毛病,难道这还不好?而且以咱么的身份,多是政治联姻,那样貌合神离还不如现在我这样的状态。”

李清涛最后没有说话,这感情是没法预料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没有找到可心的人是绝对不会将就的,而在李家,传宗接代的责任有李海涛就足够了,家人也是对他并没有报太高的期望。

“今天的事情不管是不是廖斌所为,他都必须除了。”李海涛狠戾的说道,上次没有把展子晨拖下水就已经然人恼火了,现在通过他这段时间的观察,廖斌这人的摆动性太大,而且对李家也是观望的态度,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就是个危险,说不准哪天就会爆炸,所以他必须提前动手,而且能对朋友下得了手的人,也没有什么大意思,这也是李海涛不耻廖斌的地方。

“你随意吧,我不管。”

“这事儿已经交给温晴处理了,毕竟这个人情她也不想欠着。”

“……”李清涛的胸前急促的起伏了几下,随后便又平复了下来。

与医院这边的静默相比,在廖斌家的花园洋房里,他怒视着坐在地上捂着脸的刘雯雯,猩红的眼睛都看不到白色,狰狞的十分可怕。

“打啊,有种你就打死我!”刘雯雯虽然狼狈却没有哭,她狠狠的瞪着廖斌,这是他第一次从手打她,这也让刘雯雯很吃惊很愤怒。

“你要死就死去,干嘛要拉着我一起死,你知不知道那人是谁?你是疯了,才会干这么蠢的事情,你以为今天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我告诉你,这不过是个开始,李家绝对没完。”廖斌拿起酒瓶子狠狠的喝了一口,然后又愤怒的砸在了地上。

他真是没想到,刘雯雯竟然因为嫉妒而像推温晴从楼梯上滚下去,不管她怎么看不上温晴,可是有一个事情是很清楚的,那就是温家的大小姐绝对不是能招惹的,在京都官二代多了,可是能如得了一流圈子的却就是那么多,在圈子里他廖斌也不过是个末端的位置。

和李家接触了这么多,李清涛在李家的地位就好比当年的展子晨,可是展家的家风还是好的,哪怕今天是展子晨在医院里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可现在不同了,今天躺在医院里的是李家的那个二少,那后果绝对不能想象。

李家估计不会想这个事情是不是他的主意,至于自己会怎样那他都不敢往好了想。

女人,嫉妒心,他以为和刘雯雯在一起这么久了,她哪怕是对自己有一点心也不至于弄这样的方式断了自己的前途,可是……

“雯雯,你太疯狂了。”

“我疯狂?呵呵呵……是啊,我就是见不得温晴那张伪善的嘴脸,她凭什么一直高高在上的模样,我哪里不如她,我就是命始终没有她好。”刘雯雯嘶吼道,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廖斌也觉得很累,看这样的刘雯雯,他真是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你走吧,我以后再再不想看到你。”

刘雯雯的身体一僵,摇着头,“廖斌,你开玩笑的吧?你不喜欢我了?”

廖斌抬起头看着刘雯雯,“我再喜欢你又能如何?难道我对你的心你还看不出来?还非要让我挖出来你才甘心?”

“不不不,廖斌,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知道我今天是冲动了,但是我回去找温晴,我和她怎么也在一起生活过,她虽然多少还是能卖我一个面子。”刘雯雯紧张了,她就是跟廖斌再吵再闹也知道廖斌对她是少有的真情实意,在京都的圈子里这么久了,她看着那么多的女人在圈子里的富家公子的身边流转,可是能给以身份,并全心对待的也只有廖斌,这是刘雯雯虽然被廖斌打了,却还是不想离开他的缘由。

“雯雯,你既然说以前跟温晴是一起生活过的,那你就应该看得出来,温晴绝对不是好惹又心软的人,招惹了她必定会付出代价,你走吧,以后别来找我,远离这个圈子,以后过小子日吧,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忠告。”廖斌说完,起身走向门口把房门一拉,然后站在一边。

刘雯雯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廖斌对她是好,可是他认真起来也是没有人能改变他的主意。

看了廖斌一会儿,刘雯雯进了卧室,收拾了两个箱子就拖了出去。

“我先走了,你要保重,温晴那边,我会过去说的。”说完刘雯雯黯然又狼狈的离开了廖斌的住处。

当看着刘雯雯彻底离开后,廖斌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靠在墙上狠狠的敲了自己的头几下。

京都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大也不小,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却是波涛暗涌,而就在这个时候,展子晨去大机关里开会,在会议室里,虽然曾经的身份显赫,可是确实个芝麻小官不值当一提,可是展子晨却在会议期间,被提名了好几次,将他在赵县的业绩说的十分出色,让在会的人员要好好像他学习。

这样的话让给展子晨是一头雾水,云里雾里的摸不清状况,所以他也就谦虚谨慎的说些客套话,准备会议结束后再去打听一番。

可是出了会议室,主持这次会议的组织部下面的一个处长却笑着拍了拍,展子晨的肩膀。

“子晨啊,好好干,我看好你哦!”

“谢谢孙处长我一定会好好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会辜负组织给我的这个机会。”

“呵呵呵……是啊,组织上给的机会可不是谁都能赶上的,就你现在的年纪和资历来说,这次的机会把握好了,那以后……去吧,等着通知。”说完孙处长也不说话了,笑眯眯的走了。

展子晨直到回家也没有打听出什么消息来,反倒是温老爷子看着他又是哼了两声,让展子晨摸了摸头,思讨着到底是哪里惹到了老爷子,这都气了好几天了。

晚上回到房间,温晴洗漱完披着头发走了出来,坐在化妆台边准备吹头发,展子晨见了,忙帮她拿了过来,有些笨拙的吹了起来。

“温晴,这几天爷爷心情好像不太好,是不是我哪里惹到他了?”展子晨问道。

“是吗?我没有发现,你想多了吧?对了,今天开会怎么样?”温晴忍笑,转移了话题,温老爷子还不就是因为温晴去为展子晨的事情拜托李儒正,让李儒正给占了大便宜所以才堵心的嘛,这事儿不能说,说了展子晨估计那脸色更得好看,眼看在过一阵子可能就离开京都了,这两人啊,就先这么着吧。

“我跟你说啊,……”展子晨随后就把会议期间发生的事情说了,末了还问温晴知不知道什么消息。

“我哪里知道,你明天不是还要去嘛,说不定就知道了,你在赵县做的不错,上面都有看到,以后继续努力别让人失望就行,想那么多做什么。”温晴劝慰道,隐瞒下了自己所做的事情,其实展子晨在为官方面真的很沈亦凡的理念很像,虽然是京都的权贵子弟,确实少有的耿直个性,是为下面老百姓做主的父母官。

被温情连蒙带骗的展子晨也随后不追究了,心里一直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得到上面人肯定而高兴着,他也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后,渐渐找到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李清涛在医院里住了两天就再也说不了了,他自小的身体不好,所以都差不多以医院为家了,所以一闻到这样的气温浑身都不自在。

李海涛特意请了假接他出院,可是就在回京郊别墅的路上,李清涛接到了一通电话。

对着电话说了两句后,他缓缓挂上了电话。

“怎么了?”李海涛看着突然变脸的李清涛。

“……哥,展子晨被组织,部任命了甘市的市委书记,调令已经下来了。”

李海涛也是一愣,这个事情竟然这个时候才被他们知道,这就有些不正常了,按理说现在李家在京都的势力也挺强大,根系众多,可是最后竟然在已经有了结果的时候知道,那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事情是从上面直接下来的,是经过了天庭,过了明路,无人可敌,无人可挡。

“嘶!这么厉害?”李海涛也严肃了起来,毕竟李家整垮了展家,而展子晨现在到了体系内,如果他发展起来对李家的今后也是个不小的阻力,而且说不好还有什么反扑的事情发生,这设计了整个李家的集体利益,绝对不能马虎了。

“哥,找人查查看,倒是是走了谁的路子吧?”李清涛捏着鼻梁,有些疲惫,因为伤势还没有全部好,所以李清涛脸色比往日惨白很多。就连往日淡淡的唇色都变成了白色。

“嗯,我送你回去后就去查。”

俩人再往后没有在说话,彼此都在思考着。

从组织部的办公室里出来,展子晨还有一种踩在云端的感觉,他竟然破格提拔了市委书记一职,这样的惊喜来的太突然了,让他甚至有些喘不过来气。

坐在车里一遍遍的看着那纸调令,最后终于有了踏实的感觉,满心的喜悦让他想高声的喊上一回。

出了机关大院,展子晨先是给展子威打了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同样的也收获了展子威不敢置信的叫声,随即是雀跃的欢呼。

“晓晨,赶紧告诉妈一声,她听了肯定更是高兴。”

“嗯,我现在就给妈打电话。”

邱如芳知道这个消息后,直接就是笑着哭了起来,她看着展子晨有了目标,展家似乎也在一天天的变好,这样的喜悦让她备受磨难的心再也感受到了阳光。

而到了温家,展子晨一回来就看到在跟温老爷子喝茶的温晴,到了这里他脸上的情绪已经过刚才的那些已经收敛了很多,有几分的沉稳和内敛,但是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喜悦是怎么也挡不住的。

温老爷子又要忍不住哼上一声,可是温晴却忙吧茶给他倒上,小声的请求道,“爷爷,给点面子吧。”

温老爷子横了温晴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偏心成这样让那几个人怎么看?这家里要和和睦睦的才能过的幸福,爷爷看你平日里倒是挺聪明的,权衡之道也是掌握的不错,可是现在,我怎么看你就有些糊涂了呢?”温老爷子看似好心,实际是蔫坏的提醒道。

温晴有些吐血的感觉,扯了下老爷子的衣袖,“爷爷,你不说,谁知道啊?要是被人知道了,那我第一个找你哈。”温晴很赖皮的说道。

“呦,德行,我还就跟那几个人说了,要是再不说这边的墙角都让人给撬了,多冤枉不是?”温老爷子挑起眉毛。

“你就忍心看我这边家宅不宁?就忍心看你小孙子受委屈?就忍心看孙儿他妈心情抑郁?”温晴厚脸皮的说道。

温老爷子最后是无语了,竖起大拇指,“厉害,肚子里的娃儿都被你给搬出来了,我看等你以后生了,我还是都帮着你看着好了,跟着你我可是不放心。”

“哈哈哈……太好了,以后就让他们陪着你。”

展子晨看着他们这么高兴的说笑,也笑着走了过来。

“爷爷。”

“嗯,回来了,怎么回事?看着有什么好事儿?”温老爷子说完扫了眼温晴。

“是啊,怎么了?”

展子晨终于是忍不住破功了,有些显摆的把自己的调令放在了温老爷子面前,“我从京都回去后,直接调任到甘市做市委书记。”

“呵呵呵……怪不得的啊,恭喜你子晨。”温晴笑着恭喜道。

“嗯,不错,以后在下面好多为民做事,做个好官,你大舅哥在这个方面做的就很好,你们现在也是连襟,以后在工作方面要是有什么问题就多多他,相信他能给你不少好的意见。”温老爷子说的很实在。

“爷爷,我记住了,刚才我还给大哥打了电话,等有机会我一定要当面向他讨教。”展子晨说的很谦虚,这个态度也让温老爷子不好为难他,这些日子里展子晨对温晴,对家里的态度都能竖起一个大拇指来,这孩子长大了,再不是原来的那个任性小子,相比展老头也能在地下安息了,这展家有望啊!

晚上因为展子晨的事情,沈老爷子和展子威他们都过来了,一大家之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个晚饭,饭桌上,沈家书和温凯也都没少给展子晨说道说道,其实那意思就是给展子晨个信儿,以后在那里有困难了,还有他们在,不要一个人扛着。

展子威在经历了那些种种,又在商场沉浮,经过了历练的他越发的稳重成熟,现在他已经丢掉了轮椅,用一个不大的手杖便能很利落的走路,重新站起来的他风采依旧,甚至是更胜当年。

时间过的匆匆,最后展子晨把展子威送到了等候的轿车上,在临上车前,展子威一把搂住了展子晨的肩膀,突然一个大男人哽咽的埋在了展子晨的肩膀上。

展子晨也是红了眼睛,狠狠的抱住从小就如父如兄的哥哥,“哥……我会努力。”

展子威用力的拍了两下他的后背,“哥知道你很努力,今天哥哥就是太高兴了,我以为咱们展家是真的完了。”

“哥,我会拼劲一切努力恢复展家的荣耀。”

展子威用力推开了展子晨,拍了拍他的胳膊,红着眼睛,“你其他的哥都没有什么操心的,就是你跟温晴,哥今天也看到了,你们两个人也不是全然对对方没有意思,既然都能在一个屋子里睡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再进一步的?哥听你嫂子说了,她是个好女人,配你是足够了,哥不管其他的,也希望你也不要顾虑太多,关键是这个人,这个人如果真的是你此生都难匿的另一半,为什么不好好的把握机会,要是等一切都溜走的时候,再去挽回,也许就什么都晚了。”

“嗯,我懂的,其实有她在身边,又能有几个人的眼里还能看到别的人?她值得最好的,而我现在还差得远呢,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更用心的对她,守着她。”展子晨突然露齿一笑,笑得很灿烂,很幸福,“我现在很幸福。”

“好,这样我就放心了,回吧,好好照顾温晴,有什么事情跟哥说,我也会努力打拼的,不能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咱们是兄弟。”

目送着展子威离去,展子晨的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满足,如果能一直这样,一直这样也好……

因为展子晨的调令已经下了,他必须先回一趟赵县把工作交接了,然后再把自己的东西拿到甘市那边,要做的准备工作不少,所以订了第二天下午的机票,展子晨就回了赵县。

临走前,展子晨看着温晴,看那丫滴正在看书,于是最后还是忍不住了,“我马上就要走了,你能不能别做什么让我担心的事儿?廖斌那个事儿放放吧,现在动廖斌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温晴从书中抬起眼,像是挥苍蝇似的,“知道啦,都跟老爷子差不多了,我还真是比较怀念从前的你。”

展子晨翻了个白眼,愈发觉得自己的心真是越来越大了,温晴这货都这个任性模样他都没有一点觉得生气,反而还觉得特备的招人爱,操……这是不是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再看看温晴那个高高耸起的肚皮,这绝对的是个大蝈蝈,跟见到温晴第一面的时候相差十万八千里,想当初这货的穿衣打扮可是在京都都是一个风向标,哪次看了都觉得惊艳,可是再看看现在,展子晨抽了。

因为他竟然觉得眼前这个大着肚皮,有些浮肿,甚至没有什么优雅举止的女人竟然迷人得一塌糊涂,简直是倾国倾城……

“喂,几点了,你光看着我就能飞回去?”温晴看着书上的黑影,任性的嗔怪道,这绝对是被人惯坏的模样。

“你看我脸上好像有点东西。”展子晨突然说道。

温晴一抬头,正要看过去,只觉得眼前突然放大了一张俊脸,随后唇边被印上了一记轻吻。

而那个使坏的人则是红着脸,嗖的从房门跑了出去。

“我走了!”

温晴摇头失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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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资本堆积,时势造英雄


展子晨离开京都后,温晴去了趟兄弟娱乐公司,这就是展子威和靳新创办的那个娱乐公司。

名字虽然没有什么创意,可是也最能体现靳新这人的觉悟和人品,他现在还是以演艺事业为重,以自己的形象力来拓宽公司的业务渠道,而展子威虽然是坐镇公司,可是公司的管理和未来的走向都是要经过展子威的筹谋才能够进行,原本公司里的一些人并不服气,觉得为一个外行人管理有些胡扯,可是在展子威到了这里后大刀阔斧的改革下,公司一改往日属于管理的闲散,拖沓,所有的人每天有多各自的工作去处理,所有事情都落实到各个人的头上,而这样也变相的体现在了奖金和薪水上,虽然比以前累了,可是多劳多得,这话说出去也没有人能够反驳。

随后公司里又通过展子威的拓展,和不少艺校毕业的学生签了约,开始陆续接手平面广告,小宣传片,已经一些赛事的礼仪,筹备等工作,因为挖来的人都是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了好多年的老手,所以无论是设计还是创意,质量都是业界里数一数二的,工作量都是按照承受能力接的,这样也就保证了每个工作的品质,虽然价格稍微贵了一些,可是在相较于那些人钱少,质量差的,更多不差钱的老板是不在乎多花那几个钱。

公司的业务也在不断的发展,展子威原本来这里也只是想来还个温晴的人情,可是做了这么长时间后,他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行当,而且每天看到了的都是青春洋溢的面孔,那些原本在心里转圜的往事已经在这样的氛围下渐渐消失,再次重生的展子威虽然腿是残疾的,可是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自信和那份自傲,这也让人在见到他的时候,都忽略了他腿上的缺陷,只是跟对正常人一样。

温晴让司机送她到了公司的楼下,现在兄弟娱乐公司是租下的写字楼,在京都四环的位置,并不光是靠近市中心,可是却更有利于交通和出行,同样档次的办公楼相对于市中心还便宜了很多,展子威选的是六七八层,而他和靳新的办公室,则是在七楼,选这个层的意思就是七上八下,呵呵呵……这还是靳新告诉他的,倒是挺有意思的说法。

其实做人不能要求完全,八分就足够,水满则溢的道理相信展子威在经历了展家的风云后,更能体会这句话的含义。

到了七楼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道巨大的玻璃围墙,隐约能看到里面,可实际上却很不清晰,前台就对着正门,一个白色钢琴烤漆的台面上摆放着电脑,一边的墙上是四五个整齐挂在墙上的考勤设备,在前台小姐身后的位置就是面橘红色和黄色相间的背景墙,上面有两个带着帽子的卡通形象小人,然后是英文的兄弟二字,看着就十分的亲切。

“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事吗?”前台小姐笑着柔声问道。

“我找你们展总。”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麻烦你给他打个电话,说是有位温小姐要见他。”温晴有些顽皮的笑道。

“……嗯,那好,请稍等。”前台小姐也有几分的犹豫,可是她觉得温晴的气势不想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而且隐约还觉得面熟,所以她把电话拨到了展子晨的秘书室。

那边一听,也有些惊讶,问了下展子威。

“我去接她。”说完展子威拿着手杖就急匆匆的朝着专属电梯走去。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温晴也看到了他。

“大哥,你怎么下来了?”

“你一个人出门的?”展子威有些责备的看着她,这都要做妈了还有些孩子气。

“呵呵呵,没事儿,咱们上楼聊一会儿吧。”温晴说着,俩人做着电梯又上了楼,刚才看到温晴的人这才唏嘘的说道。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展总的弟妹,展二少的老婆啊!”

“可是我怎么觉得以前咱们靳总出道的时候,我怎么记得她好像也跟靳总进出来着?”

“行了,都在这里干嘛呢?上班是让你们来闲聊的吗?赶紧回去,靳总一会儿就回来。”秦露沉声说道,这帮八卦的小职员化作鸟散,一个个规规矩矩的回了自己工作的地方。

展子晨把人给带到了办公室里,让秘书特意下去买一点纯牛奶上来。

“大哥,别这么麻烦了,我就是没事儿过来转转。”

“以后出门别一个人,看你这样我都提心吊胆的。”展子威说完,笑了。

两人聊着一会儿,温晴看着秘书送过来的一份文件,“大哥,你们这是要着手拍电视剧了?”

展子威也不瞒着,“是啊,我们是有这个想法,现在卖电视剧的版权可是很赚钱的,全国各个省市的电视台那么多,都需要大量的电视剧,现在片子好看一点的,价钱都挺高,所以我也有这个打算,但是……就是剧本不好搞定,要说红了一批电视剧,那就都是那种相似的题材,如果我们跟风拍摄的话,等这波热度降了,咱们的片子能不能保住成本都不好说,所以一定要有新颖的题材。”

温晴点了点头,在她的印象里,电视剧自己还真的有两部特别有印象,当时去看实在是因为太火了,可是看下来后发现确实是不错,如今大陆的大环境是不错的,港台风是最流行的,很多人都是模仿港台的电视剧,可是却弄得是不伦不类,想到后世大陆的国产片和韩国的浪漫温馨剧,温晴突然有了主意。

靳新刚从摄影棚里回来,脸上还带着装,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就匆匆回了公司,原因无他,温晴,他的心肝儿宝贝过来了,想到两个人好久都没有见过,心就忍不住砰砰直跳。

到了公司就看到了秦露在楼下,他点了下头,秦露指了指楼上,露出无奈一笑。

唉……他们那些让人糟心的事儿就让他们去烦吧,希望不要搞出什么绯闻。

到了楼上,靳新在门口站定,整理了下衣领子,然后又对着玻璃摆弄了下头发。

“唰……”

玻璃上的百叶窗瞬间被拉开,靳新那呆愣的神情来不及收回,就这样傻乎乎的映在了展子威和温晴的面前,真是太有损靳新的形象了,那丫的俊脸一红,左右看了下,推门便进了展子威的办公室,唰……又把百叶窗拉上了。

展子威也饶有兴致的看着明显跟平时判若两人的靳新,带着打趣的目光,随后又转向了坐在沙发上的温晴,又复杂了起来。

展子晨已经把温晴的事情告诉了他一些,所以在他明明知道温晴是他的弟妹,可是也不能阻止她见真正的男朋友,毕竟展子晨和她没有发展到那个地步,而就算是发展到了,估计也难以改变现在的形式。

靳新是个好的,对自己也是十分尊重和信赖,想性格更是很开朗,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靳新都是让展子威讨厌不起来的男人。

“你们现在这里坐一下,我去趟财务部,你们聊着。”最后展子威站起身走了出去,靳新现在的档期都是满的,看着他现在的模样也知道他有多着急,他更不是个没有眼色的人,既然展子晨都默认的,他更是没有反对的余地,于是他也不准备在这里当他的电灯泡。

“晴晴……你想我了吗?”靳新卖萌的托着下巴,不停的眨着眼睛,风情万种的娇腻道。

“想。”温晴也不扭捏,这话着实是取悦了可爱的靳小爷。

靳新本来就是热血青年的看自己的心上人如此,哪里还忍得住,冲到沙发抱着温晴,嘴唇就压了上去。

“慢点……”温晴含糊的抱怨道。

久别重逢之下,靳新反应热切,大胆的用舌缠住了温晴,汲取着她的氧气,好一个火辣辣的法式热吻。

半晌,靳新把温晴搂在怀里,小心的摸着她的大肚子,好奇的用手指又戳了一下。

“宝宝现在乖不乖?有没有哪里难受啊?”说着靳新上下仔细的看了眼温晴。

“宝宝很乖,我的身体也好好的,能吃能睡,都要变成猪了。”温晴说着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脸,唉……她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怀孕的女人脾气会变得暴躁,如果每天看着镜子里变形的身体,还不知道能不能恢复成原来的模样,是个女人都会产生恐惧。

靳新摸了摸温晴的头发,贴着她的脸,“快了,在有三个月我就能见到宝宝了,现在我真是太期待了。”

“呵呵呵……傻子,他们就知道哭,到时候你可别烦哦。”温晴打趣道。

“乱说,才不会呢。”靳新说完把头轻轻的放在温晴的肚子上,然后拍了拍温晴的肚皮,温声说道,“宝宝好,我是靳新爸爸,你们要在妈咪肚子里乖乖的哦,再有三个月你们就可以看到靳新爸爸了,你们也跟我一样期待是不是?你们喜欢什么呀?爸爸买给你们好不好?”

温晴温柔的看着靳新,抱住他的头,甜蜜的依偎在一起。

“你说的,他们肯定都听到了。”

“展子晨听说高升了?”靳新挑眉问道,虽然他现在在演艺圈里,可是京都的消息他却不曾错过,展子晨的这次高升,可是有些玄乎,里面应该是有某人的手笔才是。

“我也不瞒你,是我做了些手脚,可是关键他也是那个样儿的,要不烂泥也扶不上墙。说说你吧,我看你都瘦了。”温晴实话实说,并没有隐瞒。

靳新握着温晴的手,捏了捏,“我当然是忙着赚钱啦,你不知道我现在的广告片约都拍到了明年,而且我还准备筹办第一次的全国巡演,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虽然是挺忙碌的,可是我觉得很充实,公司里有展子威在,我真是轻松了不少,谢谢你给我介绍这样一个好帮手。”说完靳新在温晴的脸上亲了又亲,像个撒娇的小狗。

“呵呵呵……是你做的好,要不展子威我可留不住他,对了,刚才我听他想要准备投资拍摄电视剧,你的想法呢?”温晴问道。

靳新耸了耸肩,轻松的笑着,“不错啊,他跟我说过,但是我在这方面还不够成熟,演戏倒是还行,可是编写剧本就不成了,我们现在在找编剧和好的本子,看到了合适的再说吧,急不来的。”

“我倒是有些想法,不如我回去写写看,估计只能写个主干的脉络出来,至于具体的情节还需要你们找人再填加上去,我要你当一回儿我剧本里的男主角,敢吗?靳小天王!”

“哪有什么问题,只要是你写的,让我演乞丐什么的我都愿意,那我可就等着喽!”靳新特别的高兴,他一是高兴温晴的提议,因为在温晴眼里,他也是很出色的,再一个,因为他知道温晴这人能说出来的事情绝对就是十拿九稳的,当初组建公司的时候是她的主意,现在,他依旧信任她。

而他也因为这个更加变得期待了起来,

因为这个机会……

只属于他!

是的,只属于他。

未来几年里,无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市场,都会迎来一个爆发性的增长,远远的超过了已经日落西山的唱片行业。

从这一点来说,靳新的眼光和直觉,无疑是非常敏锐的。

为了让靳新获得最大的瞩目,温晴当然考虑不会那么的简单。

首先喜剧搞笑片直接去掉,虽然收视率爆红,但插科打诨的角色,绝对登不上大雅之堂,温晴又怎么舍得自己的靳小天王落下这等形象呢?

然后不够轰动的电视剧不要,红火和爆红可是有着很大差别的,既然靳新要进军电视剧,那么就一定要一炮而红,创造出一个经典的角色,一般红火的电视剧,显然达不到温晴的要求。

经典的韩剧,来自星星的你,当年都教授就是凭借这个红得发紫,当时温晴就对里面人物的衣着和打扮都很喜欢,如果换成了他们高成本拍摄,相比这部剧绝对能够风靡所有的三十五岁往下的一众女粉丝,温晴也开始越来越期待了。

蓝色生死恋和浪漫满屋都是很青春的题材,绝对很适合靳新,如果这样一番打造下来,估计那个时候的靳小天王就成了真的靳天王了。

第二天早上,靳新是有一个公告的,某个热播电视台邀请他去参加一个节目,属于访谈性质的。

这种谈话类的节目靳新还算不排斥,可如果是嬉笑打骂的娱乐综艺节目,他一般不会参加,任凭多么的有收视率都不行,给出的解释是“不喜欢闹腾”。

吃着靳新起早卖给自己的早餐,靳新在经纪人秦露的陪伴下下楼坐车离开,温晴独自坐在家里,拿着纸笔开始写了起来。

剧本的具体格式温晴不知道,她就像是写小说一样,把故事情节给写了出来。

不知不觉间,温晴已经写了二万多字,看看时间,现在不过才上午九点多,温晴甩了甩有些酸累的手臂,站起来准备休息一下,再继续奋战。

“铃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温晴正好踱步到了沙发前,顺手在茶几上拿起了手机,一看号码,温晴就笑了,按下了通话键,“喂,大哥!”

“你现在在哪里?”沈亦凡的声音有些急匆匆,有些慌乱和紧张。

“我在京都,怎么了?”温晴吓了一跳。

“台风博美马上就要登陆了!”沈亦凡提高了声音,“今天凌晨两点的时候,国家气象台把博美的强度升级为超强破坏力台风,四点多钟沿海地区就开始降下大暴雨,风力不断的增强,情况不容乐观啊!”

昨晚沈亦凡多加了一会儿班,早上起来又忙着开会处理最近的财政补充预案,直到刚才,市政府办公室主任才把他从会议室拉了出来。

沈亦凡虽然做了不少的调研,也因为太空总署的海洋卫星图,而有着强烈的危机预感,但绝对想不到博美居然会爆发到这种程度。

沈亦凡可不仅仅受到了顶头上司的重视,反应迟钝的气象局,此时也慌了,不断的在沿海拉响警报,另一方面又通过顶头上司对情况的了解,显然是准备全盘接受沈亦凡的观点了。

沈亦凡没去过沿海地区,这次对于博美的研究,基本上是属于理论大于实际的,但是川市的地震也给了沈亦凡一颗不同寻常的头脑和经历,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温晴,也把自己准备的策略跟她讨论了一番。

“哥,你说的没错,就像是你上次面对地震发生一样,只要你们做父母官的不乱了手脚,那就能把灾害降到最小。”温晴肯定的说道,其实也明白沈亦凡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不是他没有主意,只是他需要一些别人给她的信心。

然而,事情并不像温晴想象的那么顺利。

没有了心思再写剧本,打完电话后,就在看新闻联播,里面紧急播放着两广省的情况。

刚开始还好一点,只是下着暴雨,天色有些昏暗,慌乱的人群赶紧回家,做生意的也大多数关上了店铺。

可到了十一点以后,情况忽然就急剧的严峻起来。

只见画面里完全变成了夜晚,天色漆黑不说,倾盆暴雨直接落下。狂风吹啸个不停,什么看板、招牌等等,吹得到处都是,记者站在街边,都得靠抱着大树才不被吹走。

至于说报道的内容,几乎是靠大吼才能穿过风雨声,进入电视机前观众们的耳朵。

这还是各个县市城里的情形,沿海一带的转播信号更是差,几个胆子大一点的记者,全是身上捆着婴儿手臂粗的绳索,另一头接在大树上,几个人紧紧的抓住绳索互相搀扶着,才艰难的站在空地上。靠着汽车灯光的照耀,才能被摄像机拍摄到。

“我们这里是在桂堂镇,这里过去一公里就是海岸线,大家可以看到海面上的电闪雷鸣……现在的雨幕落在我的身上,就像小石头打在身上一样的疼!……我们几个人站在一起,也快抵挡不住这种狂风了……现在还只是台风来临前的时刻,相信真正的博美抵达之后,肯定是带来更严重的后果……”

温晴一方面感动记者们的舍生忘死,另一方面又在感叹大自然的威力,任凭人力怎么抗拒,这些肆虐的自然现象,还是会不断的出现。

也正在此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看着还是沈亦凡的来电,连忙接了起来,“哥,又有情况?”

“嗯,我们的方案已经拿了过去,那边很重视的,目前市区和乡镇问题不大。”沈亦凡叹了口气,“但唯独是沿海的一些农民,特别是辉县一带的渔民,都守在自己的家里,守在海边的村庄里。”

“这怎么行?”

温晴在美国呆了那么多年,美国的几次台风海啸的转播还记忆犹新,房子被直接掀了的比比皆是,以前国内没有发生过所以他们都不以为意,可是这次绝对不会让这些人心存侥幸。

“哥,你们上次不是也动用了一些警力吗?”温晴提醒了一句。

“这就是我有些犹豫的,上次我动用警力的事情并没有上报,这个消息最后都被我自己消化了,可是如果我告诉那边的话……”沈亦凡担心的是到时候民反了怎么收场,运用不当的话就是个给他们现成的把柄,官场就是吃人的老虎,虽然大难当头,可是谁能保证彼此都是万众一心没有其他心思?

就是无人能保障,所以这担责任事情都不愿意有人做,好了还行,要是不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哥,上次你处理的就很好,当时你不也是堵上了自己的一切?换回来的是什么?你得到的是民心,那是多少财富也换不来的。”温晴犀利的说道。

电话那边的沈亦凡沉默了一下,旋即缓缓的笑了,拍上自己的额头,“晴晴,你说的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也不要着急。”温晴连忙叫住了想要挂电话的沈亦凡,“,否则你说的话恐怕没有多少人会听,更不会引起重视。”

“嗯,我晓得。”沈亦凡苦笑了一声,“我倒是宁愿他们生气,这样也能重视起来啊。”

放下电话,温晴和沈亦凡一样的在沉默。

有些事情很好说,但绝对不容易做。

想起这上万渔民们可能遭遇的惨状,温晴不觉浑身有些发抖,手轻轻的抚摸上了自己的肚子,也许在那样的大难中就有同样身为孕妇的女人,她们在那个时候又该何等的无助?孩子有何等的无辜?

思量过处,温晴马上又拿起了电话,拨出一个号码,“喂,杜哥吗?我温晴,现在我有紧急事情,想要马上见一下李叔,你能不能帮我通报一下……对,十万火急的事情!”

没错。

温晴是想要找李正效帮忙,虽然不久前找过了他一次,又被他狠狠剥削了一层肉下去,可是这次跟上次不同。

沈亦凡的顶头上司虽然是封疆大吏,但不像是京都这种直辖市的一把手那样,所以对贵省以外的影响力很小。

但李正效就不同了,他毕竟是京官,未来铁定的副国级以上的重点培养干部,对全国的局势,自然就有着一定的影响力。

温晴见到国资委主任时,他正在去往食堂的路上。

如果不是刻意的控制,李正效一年365天,一天24小时,都会在开会中渡过。

饶是他已经委派了好几个得力的副主任下属,并且雷厉风行的处理事情,这一年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时间,他是在开会和协调处理旗下的央企矛盾中渡过的。

今天也一样,连续三天的央企的年中审核报告,让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听杜云明说,就是在吃饭的当儿,也有五六个央企的大佬们等待着和李主任沟通。

“温总啊,你可是越来越忙了。”看到温晴,李正效打趣道,“都说没事儿多过来转转,你却好,有事情才过来找我,你这太不够意思了吧?”

听着李正效毫不见外的话,本来和他间隔了几步的杜云明,连忙又故意的落后了几步,不妨碍温晴和李正效谈话交流。

“李叔,今天我是为民请命来了,你一定得赶紧帮忙。”

“哦?什么事儿?”李正效停下了脚步。

他知道温晴不是在开玩笑。

温晴连忙沿海那边的渔民事情说了一遍。

李正效听得连连皱眉,“这个台风博美,真的如同你所说的。能有那么厉害?连房子都得刮到天上去?”

“只会更严重,不会更轻松。”温晴正色的道,“李叔,如果报以侥幸,那么这上万人能活下来多少,真是不敢想象啊!”

思索着温晴所说的情况。李正效脸色渐渐的肃然起来。

温晴又添了一把火,“我哥沈亦凡一周前在京都日报上发表了灾难预警,经过的上次地震的事情他对这些颇有些研究,现在那边气象局都在征求他的意见,以此来制定紧急的应对措施呢……这话是我哥说的,但他的影响力没那么大,又不是当地的官员,所以才没人重视……李叔,我哥说了,一个不好,上万人全部会遇难啊!”

“我如果找人的话,他们有这个人力和物力,抢救出一万多人吗?”李正效沉吟着道。

“李叔啊,直接咱们的找子弟兵啊!命令下达,他们执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没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的了。”

李正效眼睛一亮,却又很凝重的点点头。“不错,你说的不错!”

说着,他转身就往另一边走去,手里还接过了杜云明摸出来的电话,边快步走边说着什么。

杜云明想了想后,也拿着自己的手机,说了一通。

留下温晴一个人,被晾在了国,资委大院上,温晴抬头失笑,大功告成,打道回府吧!

“温总,温总……”

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几声呼喊,听着声音还挺熟悉,温晴停下来往后一看,却是老熟人中石油的娄永利,跟在他身旁的还有一个有着地中海发型的微胖中年人。

“呵呵,娄董,咱们又见面了!”温晴客气的伸出手去,和娄永利握了握,“怎么,今天又来开会?”

“这几天我们可没有开会的资格,只是领导们讨论了,会议精神下来后,拿给我们去执行罢了。”娄永利笑嘻嘻的道,“我们一群人本来是等着中午吃饭的时候,李主任来询问一些事情的,没想到被温总你这么一截胡,李主任连午饭都不吃就走了,杜秘书让我们自己回去呢!”

“嗯,李叔有要紧的事情。”温晴没有多跟他解释。

听着温晴称呼李正效做“李叔”,地中海发型的中年人眼睛一亮,看向温晴的眼神,越发的凝重和好奇。

“是啊,我猜到了也是。”温晴不对他解释,娄永利有些遗憾,但也没放到心上,毕竟很多事情,他了解了反而不大好,“既然李主任不会回来吃饭了,那我请温总去吃顿便饭如何?”

“好。”

温晴爽快的同意了。

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那就免不了这样那样的关系网,既然娄永利一直和自己交好,对靳新又有提携之情,这个朋友还算是不错的。

在附近的找了一个比较上档次的酒店包房,娄永利简单的点了六菜一汤,虽然菜品很精细,没有酒,就是纯粹的吃饭。

毕竟事情还没有办完,如果下午临时被召见,醉醺醺的被国,资委的领导们看见,那后果就是很严重的。

坐下之后,娄永利才跟温晴介绍起来,“温总,这位是国信通的副董事长赵智辉,正好是管辖你们东西部省市区域的。智辉,这位是温晴,目前在东北做通讯电子有关的行业,资产可是有接近两百亿,可是商业奇才!”

“呵呵,温总好!”赵智辉可不会那么白痴,一开始就姿态放得很低,“以后如果有什么可以合作的地方,温总尽管可以来找我,能做到的我绝不推辞。”

温晴比他更是眼睛一亮。

自己正好想要发展网络通讯,这就来了国信通的副董事长,还正是管东北区域的,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来了枕头,大大的好啊!

于是,温晴热情的和他握了握手,“赵董客气了,我不懂的还很多,正是要各位照顾帮忙指正的时候,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啊!”

温晴的热情,出乎了赵智辉的意料。

她的老辣应对,更是让赵智辉刮目相看,眼前的这个女人也就是二十四五岁的模样,还是大着肚子的孕妇,说来这么多年来打交道的人很多,可是这样的人却是头一遭,看着年轻,可是那双眼睛是骗不了人的,这人绝对是人精儿。

先前温晴追上来和李正效说话的一幕,他们五六个央企的重要人物,都看在了眼里。

李正效对温晴的亲热态度,一度让大家觉得温晴是她的子侄辈,所以娄永利对老朋友说,带他来结交一个贵人,赵智辉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现在看起来,温晴对他的印象不错,少不得过后他还要专门去拜访一番,以此来拉近关系。

娄永利可不关心老朋友在想什么,机缘已经介绍给他了,能不能把握,全看他自己。

精致的贵价菜肴很快就端上了桌,三人也都饿了,先吃了几口填填肚子,才有功夫来谈话。

吃的差不多了,温晴放下了筷子,笑道,“娄董,我听曹总说起,你们中油的董事长这几个月就要退休了?”

江总就是曹华奇,中石油首都分公司总经理,娄永利的心腹。

他时不时的就要给温晴打个电话,属于非常能来事儿的人。

“对。”娄永利点头道,“董事长年龄也大了,年轻时为了国家,落下一身的病,也该去颐养天年了。”

“娄董你是常务副董事长。这次应该能轮到你了吧?”温晴不着痕迹的道。

“温总您说笑了,这种事情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啊。”娄永利苦笑一声,似乎觉得温晴在暗示什么,可他却不便在赵智辉也在之时试探。

一时间,他有些后悔让赵智辉跟着来了,虽然两者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但是涉及了这极为私密的事情,老朋友也没办法坦白。

温晴本来也不会在旁人面前说起此事,可赵智辉的身份却是他看重的,甚至于赵智辉对温晴未来的整体计划,起的作用非常大;而且娄永利又一直鼎力在帮着兄弟娱乐公司奔走出力,所以温晴也不想欠他们太大的人情,而且人与人的交往也在相互的付出,光有利益是不够稳固的,如果再加上一条友情的话,那也是双保险。

慢条斯理的喝了一杯茶后,温晴才在娄永利期盼的眼神下,说道,“娄董,你知道今天气象局发布的一级台风预警吧?”

“不知道。”娄永利愣然的道,“东南又有强台风了?”

“是不是博美?”赵智辉倒是晓得一点。“我家就是那里的,听说现在情况很紧急啊,到处都在转移人,听说这次是几十年一遇的,大家都有些害怕……这中央电视台不也在一直报道吗?”

“实际情况应该比赵董你想象的更加严重。”温晴平声说道:“刚才我来跟李叔说的,就是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可以说,大家再怎么重视也不为过。”

一听说李主任也高度重视,而且回想起李正效走得匆忙的样子,两人立刻觉得,温晴肯定还有下文,两双眼睛都眼巴巴的看着温晴,充满着期望。

“既然这么大的灾害,需要动用车子的时候肯定很多。娄董你第一时间组织中石油捐赠个几千万的汽油,让灾区的通行和救灾不受任何耽搁,会不会让灾区人民感到很温暖呢?”

果不其然,温晴缓缓的说出了让娄永利精神一振的方案。

娄永利猛的一拍桌子,猛的站了起来,“温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大恩不言谢,我老娄先走一步,改天再好好的给您道谢!”

说着,他急匆匆的就跑了出去,边跑还边摸出了电话拨打了出去。

想要在全国人民面前露脸,那就得抓紧时间,最好第一个就露头,这样在高层领导面前才能加分很多,不说董事长的位置十拿九稳,但绝对的是给重重的加了一个砝码。

留下的赵智辉心里却开始焦躁了。

才五十二岁的他,也有上进的*,也想再百尺竿头进一步,当上国信通的董事长。

但他的竞争对手比娄永利多得多,他自己的实力又不占优,否则也不会被委任东北,西南这样欠发达地区了。

现在瞧着温晴给娄永利指了一条明路,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赵智辉就忍不住了,“温总,您看……我能为灾区人民做什么?”

温晴讶然了,都点到这么明白了,难道他还没反应过来?

赵智辉看懂了温晴的惊讶,苦笑着道:“我们电通就是在通讯设备上有优势,难道我还能给他们提供几个电话吗?这样的狂风暴雨,恐怕通讯完全会中断的吧?”

“你们没有移动卫星信号车?”温晴愣然的问道。

“移动卫星信号车?”赵智辉摇摇头,“我们这里现在信号覆盖率不高,这种车子开过去也没有用,更何况我们还没买过移动卫星信号车呢!”

温晴一时间无语了。

……居然现在国内还没引进!?

“以后你们也可以进一点这种车子,在灾害频发的地区使用,会是非常好的办法。”温晴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哦。”

赵智辉答应了一声,情绪却有些低落。

温晴见状笑了,“康董啊,你的思维走向误区了不是?谁说帮助灾区就一定要和你的行业对口的?你率先捐出一千万瓶矿泉水,一千万包方便面,不也是一个功劳吗?等到台风过去,第一时间组织人力物力给他们运送过去,也是你善意的表现啊!”

这种没有行政命令,却主动出击的企业,此时博得的眼球效应,绝对不小。

“啊,这样也行?”

赵智辉听着顿时也眼睛亮了起来,想着想着,忍不住就想要冲出去。

“等一等。”温晴叫住了他,“康董,一旦灾情过去后,各家电视台指定拼命的往里冲,你满大街小巷的赈灾,他们想不采访和报道你都不行!一个是默默的做好事被发现,另一个是高调有目的的赈灾,你说哪个会更让民众和大老板喜欢呢?”

“哈哈!我明白了!明白了!”

赵智辉很明显的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温晴倒是白白的替他掩饰了一回。

“温总啊!”兴奋之下,赵智辉快步走了回来,“温总,你我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您如此的照顾,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了!您放心,请看以后我的表现,您要有什么事情,我要有说半个‘不’字。我就自裁以谢天下!”

别看他说得吓人,实际上在进一步的卖好的原因,绝不仅仅是因为温晴帮他了一把,还有赵智辉想要紧紧靠拢温晴的愿望。

即便上台之后,他也还是国信通的董事长而已,李正效仍旧对他拥有生杀大权,像是温晴这种贵人,搞不好就是他渡过劫难的护身符,哪里有不仅仅抓稳的道理?

心知肚明的温晴微微一笑,“赵董客气了,快去忙吧,咱们以后再聚。”

“好,温总,那我就失礼先走了!”

温晴站在路边等司机的车子,看了眼时间又想到沈亦凡,她拿着电话就拨了过去。

“哥,你还没回家?”

“回什么家啊,就一直在这边政策办呢。”沈亦凡的声音也有点沙哑了,“你看到电视里播放的新闻了?关于子弟兵们强行带着渔民离开的那个?”

“看到了,这些人还真是固执,幸好子弟兵严格遵循了指示,否则放任不管才是对他们的不负责任。”

“你看到电视上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为了转移他们,许多战士都甚至受伤了,他们可比我们想象的要顽固。”沈亦凡苦笑道:“现在我们的电话都要爆了。”

“现在的形式,他们还看不到危险性?”已经晚上九点多,博美的到来,也就在一两个小时之间了,两省的状况应该很糟糕才对啊。

“台风经常都有,他们没觉得和以前有什么不同。”沈亦凡继续苦笑着,“渔民大部分是缺乏文化的,他们根本不知道博美的真正威力。现在不少人除了投诉和告状,还在嚷着要回家呢,生怕家里的财物受到损失,被人给偷了。”

温晴听得只能长叹一声。

还是穷困惹的祸啊!

面对着这群可怜又可悲的渔民,她也没有了其它的想法,反而察觉出了沈亦凡打来电话的真正目的,“哥,是不是你们的压力很大?”

“嗯,两个省里返回来的信息,渔民们弄得那里的同志们很被动。大家也有些情绪。”沈亦凡压低了声音,“政策办的有不少人都在说,我们的方式太过激烈了。他们现在还在办公室讨论呢,恐怕这群人就得审判我了。”

“呵呵,那就等他们去说吧!”温晴笑了起来,“哥你可要稳住,千万不要随波逐流。”

“怎么可能?你哥也算是经过大灾大难的人了,这点压力还顶得住。”沈亦凡也笑了笑。“我是在做好事儿,在做符合我良心的事儿,我才不怕他们要干什么,了不起追究我的责任。让我不工作了,反正我还有个富可敌国的妹妹,一辈子挥霍是足够的了!”

放下了手机,温晴还是感受到了沈亦凡的无奈。

想要坚持做一件事情,在国内的官场本来就不是容易的事情。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几乎就成了许多官员们行事的标准,像是沈亦凡这样的好官,真该越多越好啊。

忽然之间,温晴想到了另外一个事儿。

既然沈亦凡这种官员,都已经受到了如此大的压力,那么李叔这个直接提议人呢?

他受到的压力,恐怕更是不敢想象的巨大吧?

虽然只要过了今天,压力就会完全转化为巨大的收益,但问题是许多人都倒在了胜利的前一夜,看不到明天的灿烂朝阳。

不过作为始作俑者,温晴还是有义务去慰问一下李叔的。

李正效的私人手机很快就接通了。

听着略微嘈杂的环境,温晴明白,此时他还没回到家中,应该还是在部门紧急会议或者在军,委办公厅里面。

“呵呵,温晴啊,有什么事儿?”李正效的声音还是那么的镇定,能坐到他这种位置上的人,基本上都可以算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

“李叔,你那里没怎么样吧?”温晴问得很直接,“我哥因为提出转移渔民的建议,现在受批评和质疑很多啊,你那边顶得住不?”

李正效哑然失笑,“你这臭丫头,没事儿消遣你李叔是吧?我这边可没什么压力,你不知道,在卫星监测上面,博美的来势汹汹,简直是从未有过!在这种超大型强破坏力的台风面前,我们做紧急转移才是最正确的事情。谁不做,那才是国家和人民的罪人!”

瞧瞧!

人家李叔多有气魄?

顿了顿,李正效又道,“今天我们组织开会的时候,研究过你讲过的那个,之前沈亦凡同志写的这篇文章。看来我们大家还是有些疏忽啊,虽然有人重视到了这篇文章,可重视的程度不够,而且他让你提出的这个强行转移措施,你放心,那些责难和慌乱,只是一小部分人的意思,和我们的意见不一样。这次灾难过后,像是沈亦凡同志这样的人才,组织是一定要重视和重用的!”

而是李正效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是提前给温晴吃了一颗定心丸了。

无论是不是有沈亦凡提醒的那么严重,反正转移数十万渔民这个工作,是得到了最高层的同意和赞赏的,所谓有备无患嘛,总比出大事了再指责来得好,故而沈亦凡的未雨绸缪,是很有大局观和前瞻性的,非常得到包括李正效在内的高层的赞赏。

------题外话------

李家不容易对付,所以必须要厚积而薄发,沈亦凡的高升是温沈两家势力的再一次提升,李主任也是个不错的人,以后也是击垮李家的重要助力~

李家因为除了展家而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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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上任!展书记被流氓围了


博美台风,终于正式登陆。

这个本世纪以来最猛烈暴戾的台风,从上岸一开始就肆无忌惮的到处疯狂的破坏着,整整两天多的时间,许多破旧房屋也倒塌受损,博美过后,到处都是哭泣和凌乱的局面。

而摄像镜头下面,大小城市里破损不堪。

但最让人心惊肉跳的,还是沿海的那一带,到处都是房屋砖瓦和船只的碎片,树木几乎全部连根拔起,常常在千米之外才能找到,被卷到天上又从天上摔落的家禽,遍地都是,血迹斑斑得吓人无比……

渔民们在临时避难所里看到了这一幕,之前还怨声载道的他们,顿时集体的惊骇无语。

连房屋都被肆虐得砖瓦不剩,大树和渔船都能卷上天,区区的人又怎么能幸免?

如果不是子弟兵们将他们强行的带走……

想到那凄惨的一幕,大家伙儿不寒而颤。

再回想起自己等人对待子弟兵们的恶劣态度,渔民们都羞愧难当又自责不已。

于是,他们都不顾现在城市里到处都狼藉不堪,纷纷的跑出了临时避难所,找到了正在街上执行任务的子弟兵们,泪眼纵横的不停的感谢着,稍微年龄大一点的,还直接跪了下来。

这些场景,都被各地的电视台甚至国台给拍摄了下来,在全国各地的电视台播放着。

普通的民众只感受到了军民鱼水情,只有很少一部分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着多么复杂的形式和转变,其中苦涩和喜悦,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杜云明打来电话时说起,顶住压力极力主张迁移的李正效,军委的一群头头脑脑门,也对这位有着雷厉风行作风的干部,有着很高的赞誉。

然而这些都没有沈亦凡获得的赞誉多,两广省还有气象局都专门发来公函,赞扬沈亦凡同志的积极应对、策略得当,并已经向上面提出了嘉奖请求。

两广都是大陆很重要的大省,都远远超过了贵省,所以他们的正式请求,上面是会非常重视的。

虽说气象局相比之下弱了点,但他们的公函赞扬,也同样是给沈亦凡的履历上增加了重重的一笔功绩。

连外省的人都如此的表扬,贵省委省自然也不甘示弱,据说针对沈亦凡的奖励已经在积极的研究中,总不能自家的人在兄弟省份那边出了风头,自家还不表示表示吧?

结果,都没等到贵省的奖励出台,就在对贵省的一次工作指导中,着重点了一下沈亦凡的名字,认为这样的好同志,应该给予更重要的位置让他锻炼,以便以后成为更优秀的人才,为国家的建设出一份力。

很明显,这是李正效承诺的事情,国W院已经在事后功过评定了,沈亦凡这种功臣,自然首当其冲。

据说灾难预警察机制和危机小组的筹备,已经在开始和灾后重建同步进行了,国委有几个大员,很有些属意沈亦凡去两个方向之一的部门,担当一个重要的职务。

而听到了这个消息,最高兴的莫过于在沈亦凡凶名之下的贵省一干领导干部,要知道沈亦凡在贵省的所作所为,打乱了原来的步调不说,还把李家安插下去的人都给打压了下去,虽然说没有一言堂,可是那效果却不比一言堂来得差,这要是沈亦凡能动一动的话,他们他们的就不会日子这么难捱了,这下有心思的人就多了。

这上面要提拔,下面的有人动手脚活动,一时间真是热闹无比,就连上次因为责任而选择退养到二线的钱森又蹦跶了出来,看得沈亦凡不仅有些不屑。

沈亦凡职务的选择需要时间,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定下的,让我们把视线暂时再转回到灾区那边。

在一片军民鱼水情之中,电视里出现的频率很高的,就是大大小小的中石油的运油车,穿梭在各个有需要的地方。

中石油的常务副董事长娄永利在灾后的第一时间,便已经在周边几个省份组织起了价值上亿的各种汽油,亲自押运到了各个最需要汽油的场所,比如救人和整理所用的挖掘机,比如需要长途奔袭的救护车,比如灾区物资运送车辆,还有军区和警察局的执勤车……

这上亿人民币的汽油,也仅仅是第一步,为了不让社会生活瘫痪,暂时两广省,实行特定时期的民用油价,这样的举措让大家的恐慌情绪,进一步得到舒缓。

还有一个比中石油的运油车出现频率更高的,则是每个城市和乡镇里面,都有着的大大小小的摊位,这些摊位几乎都只是撑着几把伞就开始了烧水煮东西,一包包的方便面被放进了大锅里面,一壶壶的开水被烧了出来,供路过和休息的子弟兵、执勤人员,甚至是灾民们吃喝。

而且这些和别的不一样,根本就不收一分钱,子弟兵和执勤人员不用排队,随到随吃,灾民们就需要排队来领取,但时间也非常的快,遇到人流量特别说的地方,还会马上增设摊位,立刻加大供应量。

当一个个的电视台采访他们的时候,这些摊位的负责人都骄傲的说起,自己是国电通东北片区的员工,特地响应副董事长赵智辉的号召,大家捐出款项和奖金,一起来灾区赈灾献爱心。

记者在别人的指引下,找到赵智辉时,他正蹲在简易炉灶前烧柴火,满脸漆黑的他出镜时,顿时抓住了不少人的心,很多人都喜欢上了这个其貌不扬,但却放弃了休假的机会,直接赶赴灾区的中年胖子。

当然了,曹副董也毫不示弱,本来身子骨就弱的他,忙着不眠不休的指挥了两天,等记者采访他的时候,已经送到医院挂吊瓶去了,这副虚弱的样子,也因此被大家所记住,成为了为民办好事儿的拼命三郎的典范。

好吧。

就是这么简单的却又非常使用的招数,受到温晴指点的这两人,一下子红火了起来。

至少是在全国人民的心目中,还有更重要的央企圈子里面红火了起来,受到的表扬和感谢,如果换成了一封封信件,绝对能把他们一家人都给淹没喽。

与他们相比较,年轻人的群体里,最受欢迎的自然就是“男神”靳新领衔的演艺圈明星们的慈善演唱会了。

虽然靳新只是新人,可她在圈子里的声誉可不低,除了天鸿和兄弟娱乐公司的支持外,更有不少人知道了靳新即将赴港岛红勘体育馆举办演唱会的消息,这更加证实了外面风传的靳新有着强大背景的传闻,于是不管有关系没关系的,不少的顶级明星都跑来捧捧场。

有着上百位明星的鼎力支持,本来准备只在十一号办一场的慈善演唱会,一再的被增多和延长时间。

结果下来,在京都连续举办了四天共八场的慈善演唱会,观众人数达到了七十万之多。

演出门票赞助费用,以及募得明星们的款项,将近一个亿,也在第一时间到达灾区,就近采购物资,分发给了有需要的群众。

甚至于款项出去后,靳新自己偷偷的和一些明星跑到了灾区,进行力所能及的慰问和赈灾。

男神哥哥也是胆子大,虽然有温晴的警告,可是最后还是悄没声的跑了过去。

气得温晴狠狠的罚了靳新一顿。

而知道了沈亦凡要调动的事情,对此沈亦凡的态度倒是很淡然,不急不躁,仿佛事情都与他无关似的,看得贵省那帮想让他滚蛋的官员鼻子都要气歪了,你说有的人咋就这样呢,给你往上的机会还不抓紧了时间去利用,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尤其是钱森那帮人都万分希望沈亦凡能去别的地方继续去祸害人。

沈亦凡暗中好笑,而温晴则是坏坏的说了一句,“哥,你也学坏了,现在是狡猾狡猾滴了。”

“哈哈哈……其实在贵省我还真是多有留恋,眼看着现在都建设得这么好了,让我走真是有些舍不得,所以我就听上面的安排吧,如果让我走,那我就走,如果让我留下,那我也高兴,毕竟在哪里都是要看成绩说话的,我希望川市再好一些再走。”说到了最后沈亦凡有些感伤,毕竟是他指定的工作路线,如果他走了下一个接班的人也不少说是什么样的人,能不能按着他规划的未来去走,这关乎到民生和那些普普通通的老板姓,只是这一点让沈亦凡有些犹豫。

“哥,这个问题我想上面的人也会考虑的。”温晴安慰道,这个事情既然是李正效在走路子,自己既然和他都办过了好几次事情,她的立场李正效那人自然是不用说也明白,所以她倒是不担心,这个事情有李正效自然能安排的妥妥的,可是温晴不能把这些事情都告诉沈亦凡,毕竟现在还太早了点。

听过了温晴的话,沈亦凡的心情倒是好上不少,俩人又聊了一会儿,他问道,“晴晴,我听说子晨去这次回京也是有了调动,怎么你不过去看看?”

“哥,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温晴调侃道。

“你啊,虽然你现在的身体让我不放心,可是你现在毕竟也算是展家的人,展子晨的好坏还是关系到你的,展子晨不怕被人念叨,可是我却不爱听别人说你。这为官是门很深奥的学问,当初哥刚到东北的时候,要不是你在一边给哥帮衬着,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那一关。”沈亦凡说的很实在,温晴不是外人,她是自己最亲的妹妹,当初她的支持和鼓励对他的帮助是最大,也最贴心的。

“哥,说什么呢?你的能力不用我帮也一样,子晨那边的事情我知道,现在你要更近一步了,我估摸着李家也不能消停了,等你这边落实妥当了,我就过去,我也想看看他到底进步了多少。”温晴最后有些坏坏的说道。

“呵呵呵,你啊,行,但是不管去哪里都是要把自己照顾好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嗯,放心吧。”

到了晚饭的时候,温老爷子叫温晴吃饭,温晴这才收好了电话,揉了揉酸疼的腰,这才一步步走了下去,展子晨不在还真是缺了点什么,前一段他在的时候,每天晚上都能享受着按摩然后自然的睡着,现在半夜里腿抽筋醒来也没有人帮自己了,想想那家伙还真的是有些用处的。

又过了四天,杜云明给温晴打了通电话,简单的把组织部刚出炉的决定告诉了温晴,这个结果微微有些让温晴吃惊,但是随即又觉得好笑。

李正效,李大叔……还真是个不吃亏的主儿。

原来因为这次的台风,两广省的领导班子都是吃了挂落,预防措施不得力,人员安排上又是出了纰漏,要不是李正效用了铁腕政策,这次的博美台风还指不定把两广省糟蹋成什么样子,而要说受灾的情况都差不多,可是论起经济发展的话,广安省则是胜过广平省,两省的领导班子都知道这次要倒霉,毕竟是为官多年,人脉还是有的,京都可谓是热闹了好久,最后李正效直接把事情在他们班子的会议上提了出来,大BOSS也在,听了他的话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看着这个架势,其他人就是再有心也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来赌,最后李正效提名让沈亦凡去经济更为发达的广安省担任省委书记一职,而另一个同样被提名的人则是去了广平省,能在京都上跟沈亦凡力争的人能有几个,大家的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可是经过了这个事情,那些人多少明白了沈亦凡这是走了李正效的路子,本来李正效就不跟李派的李海涛他们对付,所以这次更是别上了苗头。

李正效这一个是在培养这自己的根系,另一方面他也确实是个做实事的人,虽然里面涉及了政派间的纷争,可是他一向是以大局为重,这也是李正效能成为下一任**的主要原因,平衡之道,御人之术,这绝对是一门深奥的学问。

沈亦凡的的事情确定了,调令也用最快的速度到了贵省和广安省的人事部门,可是接到这样的通知,这两边可谓是冰火两重天,贵省钱森那些李派的人高兴终于送走了一个瘟神,而广安省则是受尽了上一个领导的强势和贪权,听说了沈亦凡的政绩和个性后,无不欢呼鼓舞,他们的广安水,很深,这样的潜力也是无比巨大的,如果真的能找到一个好的带头人,那么广安一定会在国内跟家的强势。

温晴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决定去展子晨那边去看看,这一次过去得多带点东西了,她的预产期就在三个月后,到那边也是转眼的功夫,所以也得准备一些,免得到时候慌了手脚。

****

肃省甘市的市委办公大楼。

周一,新的副书记来了。

新书记名叫展子晨,听说是京城人士,下来挂职锻炼的。

上面举行了简单的欢迎仪式,方亚信还蹭到了欢迎的队伍里去看热闹。

“哎,你们是没看到啊,展书记可是由市委组织部王部长亲自送过来的。”方亚信看了热闹,回来显摆道。

“蒋哥,你倒是说句话啊,展书记可是你的新领导!”方亚信捅捅他。

“有什么好说的,好好干活呗。”

“蒋哥,别是高兴坏了吧!”方亚信挤眉弄眼道:“是不是昨晚兴奋到睡不着觉了?”

其余的人跟着笑了起来。

蒋枫弯了弯嘴角,没听出哪里好笑。

一直到快下班时,蒋枫才被办公室通知,展书记要用车。

蒋枫有些紧张地站在一辆半旧的破捷达前,以前他都是开市委那辆公用小商务车的,这次也算是刘明照顾他,把他推荐给了办公室杨主任,这样他才开上了常委们才能坐的小轿车。

这辆车是市委胡书记刚淘换下来的,胡书记有了新别克,这辆半旧的破捷达也就派给了新来的展副书记。

蒋枫对上层的形势不太了解,但是心底也隐隐猜到,这是胡书记给展书记的下马威。

办公楼里走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办公室的科员孙孟,这个人蒋枫认识,但是没说过几句话。

另一个是个看上去和孙孟差不多大的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温和的笑着,相当的有亲和力,而且十足的帅气,这长相当明星也是够可以的了。

这,这……这就是新书记吗?

蒋枫左右张望了下,办公楼出来的就这么俩人,孙孟他认识,那么这个笑得一脸和气的年轻男人,真的是新来的市委副书记?!

太年轻了!压得住场吗?

蒋枫没料到新来的副书记会是这么个人物。

“展书记,这就是给您配的座车,虽然不很新,但是车况挺好的。”孙孟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是杨主任亲自给您安排的。”

展子晨会意的点头,孙孟的意思是车是上面安排的,要是嫌不好,你不要跟我说。

“这位师傅是……?”展子晨笑看着蒋枫,说实话这个人的那双眼睛很对他的胃口,一看就是通透的性子,但是看样子有些憨直,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能胜任了他的这个司机工作,毕竟现在他已经开始起步,每一步对他来说都十分的重要,而司机和秘书作为身边最亲近也最防不胜防的人,他不能不多想想,而且等过一段时间温晴过来,那事情就更多了,他不要求这眼前的人多聪明,关键是能忠心才是最重要的,看样子他得考察一下再定夺。

蒋枫忍不住局促地捻了捻脚尖,任由着展子晨打量,说实话他得心里也挺忐忑的,从部队上退伍就到了这里,给领导开了几届的车,可是他可能是不会来事儿,领导对他都是淡淡的,丝毫没有享受过当领导红人的滋味,所以在看到展子晨的时候这货压根就没那个心思,只是忧心于这位展书记是个什么路数……

“这是蒋枫。”孙孟一边给展子晨介绍,一边用训斥的口味对蒋枫说道:“小蒋,你是怎么回事!见了展书记连招呼都不会打?”

“我……我……”蒋枫沉默了下,最后硬邦邦地说了句:“展书记,你好。”

孙孟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对领导要用尊称!”果然是做秘书的料,那溜须拍马的本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

“哦,您好。”蒋枫低下了头,心里想着自己可能要被炒鱿鱼的可能,唉……为什么他就是学不会那套拍马屁的功夫?

“展,展书记,您请上车。”蒋枫也是个普通老百姓,也是要生活的,于是想到了自己的处境,赶忙小跑着把后车门打开。

展子晨一直保持着微笑,对蒋枫小跑着开车门的举动赞许地点了点头。

“小孙你先回去吧,由小蒋带我转转就行了。”临上车前,展子晨对孙孟说道。

“这可怎么好,杨主任跟我说过要好好为您服务的。”孙孟为难道。

展子晨坐进车里,微笑道:“我就是随便转转,你先下班吧。”

见展子晨态度坚决,孙孟也没有坚持,跟蒋枫又嘱咐了两声就走了。

等孙孟走后,蒋枫也坐进了驾驶座,他发动车子,低声问道:“展书记,您准备去哪里?”

展子晨靠在椅背上,笑道:“没有固定的目的地,你带我随便在市里里转转。”

“好。”蒋枫挂上档,慢慢地将车开出了市委大院。

要说这甘市,其实原来也就是个县,后来升级为地级市,说起来并不大,但是各个区域都比较分散,蒋枫绕着城慢慢开,以便展子晨能更清楚地看到甘市的全貌。

“小蒋,你是哪里人?”在蒋枫的沉默中,展子晨开口问道,心中暗暗的捉摸着,说实话几句话的功夫,他就有些不太喜欢这个人了,太不会来事儿了,甚至是木讷。

“哦,本地人。”蒋枫开着车,瞄了后视镜一眼。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暗淡的车厢内,蒋枫看不清展子晨的表情。

“多大了?”

“二十三。”

“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以前当兵,汽车连转业回来的。”

“家里有什么人在市委吗?”

“没有。”

“哦。”展子晨点了点头:“你开车技术一定很好。”

这年头什么都讲关系,如果蒋枫在市委没关系,那就是他技术很过硬。

蒋枫不好意思地笑笑:“还成吧。”

展子晨点点头,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在县城主干道走了一圈,展子晨一边看一边不时地问两句,蒋枫回答的中规中矩。

冬天了,天黑的早,忙了的蒋枫早就饿了,忍不住看了眼后视镜。

可是说巧不巧的,蒋枫就怕肚子叫,偏偏肚子这个时候还真的叫了起来,蒋枫尴尬地瞄了眼后面,心说这么丢人的声响可别让展书记听见。

后视镜里,展子晨靠在椅背上,头偏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冷了,也不知道温晴最近的身体怎么样?那肚子里的宝宝有没有折腾他们的老妈?想到那已经会和自己交流的宝宝们,展子晨的心里是一阵的柔软,晚上回去一定要给温晴打个电话,想到这里,唇边已经浮起了一抹炫目的笑容。

“在前面停一下。”在回市委招待所的路上,展子晨突然出声。

蒋枫依言在路边停了下来。

“不错嘛,这里还有个烧烤摊呢!”还没等蒋枫过去开车门,展子晨已经自己走了下来,他招招手,示意蒋枫也下来。

蒋枫下车,锁门。

展子晨提步往烧烤摊那边走,一边走还一边说道:“今天辛苦你了,下了班还陪我游车河,这样吧,晚饭我请你吃烧烤。”

“书记,这怎么合适……”蒋枫连忙推辞。

“你是怕这不卫生?”展子晨挑了挑眉,道:“偶尔吃一次没关系,好了,去点菜!”

看着从容地在小板凳上坐下来的展子晨,蒋枫也没了辙,只好硬着头皮招呼老板娘点菜。

因为蒋枫要开车,展子晨也称自己不善酒量,所以他们没要酒,跟摊主要了壶热茶慢慢喝。

微凉的夜风伴着烧烤的烟雾,蒋枫看着眼前坦然自若吃着烤串的展子晨,心也慢慢静了下来,展书记这人应该跟其他的领导不一样,直觉告诉蒋枫自己要好好的抓住眼前的这个机会。

展子晨一边吃一边询问蒋枫一些甘市的风土人情,蒋枫木讷归木讷,却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很诚实。

展子晨对这位新司机的不满也慢慢消退了,木讷也有木讷的好处,至少不会顺嘴乱说话,自己刚来甘市,情况还没有摸清,要换司机也得等站稳了脚跟再说。

两个人各怀心思,默默地吃着肉串。

就在蒋枫挖空心思想要找个话题时,空旷的大街上突然传来一阵女人嘶声裂肺的哭喊声:“救命啊!救命啊!……”

展子晨与蒋枫同时放下了手里的肉串,扭头望去。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披头散发的年轻女人边跑边哭,后面跟了四五个穿着流里流气的小青年。

“救命啊!”女子尖叫着,满目惊慌。

“你他妈跑啊!”一个小青年追上来一把拽住女人的头发,抬手就是一耳光甩了过去,“我让你跑!老子打死你个小贱人!”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那个女人一张脸哭得是鼻涕眼泪一大把,身体因为疼痛更用力蜷缩起来。

展子晨皱起眉头,把手里的筷子猛的往桌子上一拍,然后蹭一下站直了身体,厉声喝道,“喂,你们在干什么?!”

“哟?”小青年停下手里的巴掌,扭头嘲讽道,“你他妈的谁啊?老子教训自己的女人,关你屁事!”

展子晨走到女人跟前,沉声问,“是这么回事吗?”

女子被打得鼻青脸肿,一个劲地摇头:“不是,不是……求求您救救我吧,求您行行好,他们要让我……要让我……”

“这姑娘说和你们不是一回事,快放了她。”展子晨平静道。

“嘿!这是哪来的疯子!不知道咱们是利雅得的人吗?这贱人是我们利雅得的服务员,偷了店里的东西,咱们就得把她追回去投案,你管得哪门子闲事!”小青年们围了上来,嚣张的看着展子晨,“识相的,赶紧给爷滚蛋!”

“听口音像是外地来的,小子,要想英雄救美也不掂掂斤两,你算哪根葱哪头蒜?”另外一个小子也不客气的笑着嘲讽道。

听了这番话,展子晨皱了皱眉,难道这群小流氓还有什么靠山不成?想来这么多年,展子晨还真是没碰上这样的茬子,哪怕是展家倒霉的时候,也没有这么俗不可耐的人,举目四望,发现烧烤摊的人溜走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都当做没看到,老板娘也只敢偷眼看下情况,不敢出头。

“你们干什么!”就在展子晨被小流氓们围困时,蒋枫侧身挤了进来。他刚刚给认识的人打了电话,对方就在这街口,马上就到。“还讲不讲道理!”

“哟,爷还就不讲理了,你能把爷怎么着?”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小流氓蛮横地推了蒋枫一把。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蒋枫侧身挡着展子晨,如果展书记上任第一天就被小流氓给打了,那么他这司机也就不用干了,所以现在就是不要命了也要护主。

“他是谁?”小流氓们哄笑道:“连胡书记见了我们老板都得客气三分,这个小白脸还是什么大人物不成?”

展子晨冷冷地看着他们,看来这群流氓的幕后老板在本地极有势力,难怪烧烤摊上的客人都敢怒不敢言。

“你们老板是谁?”面对这群小流氓的围攻,展子晨丝毫不乱。

蒋枫见他这么镇定,也跟着冷静下来。

“我们老板是谁,你还不够格知道!”流氓甲比了比大拇指。

“切,看你细皮嫩肉的样子,是不是想进咱们利雅得捞一票啊!”又一个长头发的流氓起哄道。

展子晨皱着眉,对蒋枫道:“报警。”

“报警?你他妈知不知道警察局朝哪开?!”

两边正僵持着,路边狂飙过来一辆警车。

“都给我住手!”来人一边甩上车门,一边大吼。

小流氓们一看来人,气势立马矮了三分。

“刘,刘哥……”

“刘哥是你叫的?!”来人抬脚就踹了小流氓一脚,小流氓吃痛,躲到同伴身后去了。

“这怎么回事!”

“刘队长。”蒋枫站了出来,“刚刚我们在吃烤串,这女的哭天喊地的跑了过来,也不知道他们起什么纠纷了。”

来人是刘彦,甘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也是市委车队队长刘明的堂弟。

“辛秋阳,你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刘彦沉声道。

名叫辛秋阳的青年干笑两声,打哈哈道,“我们闹着玩呢!”

“闹着玩能闹成这样?有这么闹着玩的吗?”刘彦指着那个快要成猪头似的女人。

“刘队长,这是咱们利雅得内部的事,您看……”

“求您救救我,”那女人一听小流氓的话音,神色一变,仓皇地扒住了刘彦的衣角,道:“您救救我吧,警察同志!他们逼我去陪……睡觉,我不干,他们就打我……呜呜……”

听了女子的话,展子晨和蒋枫的眉头一皱,这群人也太无法无天了。

“范婷婷!你少胡说八道了!明明是你主动勾引了白公子,拿了钱才他妈反悔,当彪子还要立牌坊是吧?”长头发流氓呛声道,一点不让人好过。

“辛秋阳,到底怎么回事?!”刘彦脸一沉,对着嬉皮笑脸的辛秋阳说道。

辛秋阳挠了挠头,又看了看紧扒着刘彦不动的范婷婷,知道此时和刘彦硬扛上也落不下好,只得赔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是您要保的人,小的也不好说什么,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招呼小流氓们撤退。

“臭娘们!你给我等着!”长发流氓恶狠狠地瞪了范婷婷一眼。

范婷婷抓着刘彦衣袖的手更紧了。

小流氓们走了,刘彦这才转身对范婷婷说道,“小姐,你住哪里,我让人送你回去。”

“我,我……”范婷婷还在不断发抖。

“小马!”刘彦朝着警车喊了声。

车上蹦下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几步跑到刘彦跟前道,“刘队。”

“把这人送回家。”

“是!”小马伸手扶过范婷婷。

范婷婷怯怯地躲过了小马扶过来的手,一叠声跟刘彦及展子晨蒋枫道谢,“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好了,回家好好休息。”刘彦劝了两句,又想了想,才低声道,“不行就出去躲几天。”

“哎,我懂。”范婷婷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见警车离开,刘彦才对蒋枫说道,“小蒋,你怎么招惹了利雅得那群人啊!”

蒋枫纠结的抓了抓头发,憋出了这么一句,“刘哥,咱先不提那个,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市委新来的展书记。”

“你怎么不早说啊!”刘彦猛一拍大腿,像是刚看到展子晨一样疾声道,“失敬失敬,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竟然不知道是书记您在这儿。”

展子晨摆手笑笑:“没关系。”

“书记您没被那群兔崽子惊着吧?”刘彦懊悔道:“早知道我就该把他们都关起来!一群混混竟然敢围攻市委书记……这,这……”

操蛋的,这他妈的传出去整个公安局得多没脸!

还好,还好……

“不过,书记您怎么在这里啊?吃饭?”刘彦看了看简陋的烧烤摊,疑惑道。

“嗯,今天刚上任,我和小蒋出来转转。”展子晨从容地坐回了小板凳,道,“相请不如偶遇,一起吃点儿?”

“这,这怎么合适……”刘彦搓搓手,有些心动。

其实他早就听说过展子晨就任的事,但是一来觉得自己和对方没有交集,二来也没有摸透对方的来路。可是现在有个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上,还是不上?

“刘哥,你就坐下吧。”蒋枫看出他的心思,“老板娘,再来点烤串!”

“哎,好嘞!”见小流氓都跑了,老板娘的脸上也笑开了花。

“刘哥,我一会儿要开车不能喝酒,你和书记喝两盅?”也许是做了件好事的缘故,蒋枫的心情好了许多。

“好不容易能见到展书记,您怎么也得让我敬两杯酒。”刘彦恭敬道。

“刘队长客气了。”展子晨展颜一笑,心道这人倒是挺会说话,可是客套话对于在京都长大的展子晨来说,那就是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就好像是真的如此,有时候不是亲近的人对很难发现。“我应该谢谢刘队长解围之恩才对。”

“嗨,您说得我老脸都红了。”刘彦惭愧一笑,“治不了利雅得那帮兔崽子,枉披了这身皮啊!”

“刘队长,这话我不明白。”展子晨为刘彦倒了一杯酒,开始慢慢的套起了刘彦的话,他刚到甘市,一时间真不知道从哪里入手的好,要想在一个地方站好,那就要有雷霆的手段,不出则以,一出就要致命!

刘彦急忙半侧过身体,双手捧起了酒杯,连声道,“书记给我倒酒,不敢当不敢当。”

“我这初来乍到的,两眼一抹黑,还要刘队长为我解惑。”

“哎,”刘彦叹了口气,道:“要办利雅得还不容易?难的是利雅得后边那拨人……”

蒋枫不吭声,默默地给他们在小火炉上烤羊肉串。

刘彦拿了个根羊肉串,边吃边道:“利雅得的老板叫刘二虎,他哥就是市委办公室主任刘大江。”

“一个市委办主任就能让你们这么忌惮?”展子晨笑道:“不可能吧。”

“谁说不是呢。”刘彦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杨玄理和胡书记关系好着呢,咱们也和县纪委和检察院反映过,但是……唉……”

“像刚才那个女人的情况……”展子晨沉吟道。

“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也懒得问,就算收集了证据也办不下来,胡书记的公子和郑三好的跟一个人似的,胡书记又护犊子。”

展子晨点了点头,道:“遇到这样的事也真难为你们了。”

“我不怕为难,”刘彦恨声道:“就是让他们把甘市搅得乌烟瘴气的,老百姓敢怒不敢言,我身为一个警察,我,我……”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展子晨倒了杯酒,对刘彦道:“刘队长,我敬你一杯。”

“展书记,这怎么好……”

“只要是诚心诚意为人民着想的,都值得尊敬。”展子晨一口喝干了杯中酒,肃声道:“干!”

大院里的消息传得很快。

蒋枫刚上班,方亚信就蹭到了他的耳边,八卦道,“蒋哥,昨晚没遇到什么事吧?”

“没有。”

“嘿,我说你还藏着掖着,咱兄弟间有什么不能说的?”方亚信不满道:“我可是听说了,昨晚上展书记让郑三的人给围了,还是刘彦救的驾,对不对?”

蒋枫往边上躲了躲,道:“你都听谁说的?”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了,是不是有这么回事?”方亚信追问道。

蒋枫笑了笑,“反正我不知道,你听谁说的,你问谁去。”

说完,提着水桶擦车去了。

方亚信看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声,“得瑟个什么劲!”

那边蒋枫默默地想是谁在背后多嘴,这边展子晨已经被问候了几次了。

“展书记,早!”孙孟一见他上楼,赶忙小跑着给他开了办公室的门。

展子晨点点头,道:“你早!”

“展书记,您……”孙孟欲言又止。

“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去给您泡茶。”孙孟捧着茶杯走了。

展子晨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看来今天自己的日子平静不了。

果然,在展子晨第一次参加的例会上,几名市委常委就对他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展子晨却对他们微微一笑,从容坐下。

市委书记胡明理坐在首位,见他来了,朗声道,“小展书记,昨晚睡得怎么样?刚来甘市还习惯吧?”

展子晨笑道:“睡得很好,甘市的气候也很好,看来我可以把这里当做第二故乡了。”

众人都笑,道:“甘市哪有京都好啊!”

展子晨说道哪里哪里,把这个话题截住了。

看来很快就能找到祭刀的人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京都李派的……

如果是的话,那他绝对不会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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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高学历的书呆子,绵羊书记


会议开的时间并不长,胡明理提出了几个议题,展子晨刚刚就任,并不是很了解,打算开完会再找孙孟了解情况。

所幸,这个会议就是胡明理的一个通风会,并不需要做表决,展子晨看着手上的材料,一边看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与会的常委。

他重点观察的有三个人,一个是市长赵奇,一个是纪委书记宋小川,再一个就是市委办公室主任杨选忠。

赵奇四方大脸,四十来岁的年纪,在听胡明理讲话时,脸色平静,只是偶尔有些不耐闪过。

宋小川有着纪检干部一贯的严肃表情,展子晨看了他几眼,发现此人的表情就没有变过,稳如磬石。

杨选忠倒是脸上一直带着笑,在胡明理讲话略微停顿时,会不时地附和几句,亲疏关系一目了然。

展子晨在观察杨选忠的同时,发现杨选忠也不时地看自己几眼,他心思转了几转,在一次和杨选忠对眼后,微微低下了头。

“展书记!”在展子晨回到办公室后,杨选忠紧跟着进来了。

“杨主任,您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坐坐?”展子晨拿了茶杯就要给他倒茶,心中是千回百转。

“不用了不用了,展书记,我坐坐就走,不喝茶了。”杨选忠赶忙阻拦道。

“这怎么好意思,来我这里却不喝一杯茶再走,让人知道了得说我怠慢主任了。”展子晨为他沏了杯茶,笑道:“这是我从京都带来的茶叶,不知道杨主任喝不喝得惯。”

“哎,京都的茶自然都是好茶。”杨选忠双手接过杯子,闻了闻香:“嗯,清香扑鼻,难得难得。”

展子晨心里暗笑,这可是最普通的花茶了,难得杨选忠能做出这么陶醉的表情来。

“展书记,您的房子马上就收拾妥当了,不过咱们常委院空闲的院子就只剩下最里面的那幢小楼了,地方是不如其他常委的院子大,但是现在其他院子都住了人,不知道您……”杨选忠有所保留道。

“我对住的没要求。”展子晨道。

“那就好,那就好,”杨选忠连连点头,道:“不过就是委屈书记您了。”

“杨主任说哪里话。”展子晨摇头道。

“那您抽个时间去看看房子,缺什么东西您就跟我说!”

“杨主任的安排都很妥帖,我很放心。”

“展书记,您太客气了!”杨选忠东拉西扯说了一通,就是没说到重点。

展子晨心中冷哼,昨晚上的事儿可是在大院里都传遍了,他杨选忠能不知道?今天这意思不就是想要探探他的口风?毕竟事关他的弟弟,但是对方不说,自己当然也不能先开口。

两个人虚与委蛇了半天,杨选忠讪讪地出去了,心里对展子晨多了几分的警觉,这人感觉并不如表面上那么温和,可是想他能一个从一个县委书记不到一年就升迁的经历,不能不让他有些羡慕嫉妒,又是一种纠结。

展子晨轻轻一笑,看来这杨选忠有点意思。

接风宴定在了利雅得大酒店,这是市里拿得出手的几家饭店之一。

一下班,蒋枫就开车将展子晨送到了利雅得的门口。

“小蒋,你先下班吧?”展子晨笑道。

“不了,展书记,我就在楼下等您,底下也给司机们安排了一桌。”蒋枫道。

“也好。”展子晨点点头,被迎客的杨选忠带到楼上包厢去了。

蒋枫在楼下的司机席找了个位置坐下。

老张他们已经到了,一见蒋枫,就笑道:“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展书记火还没烧呢,架子倒端起来了。”

蒋枫笑笑,道:“什么架子啊,哪有客人比主人先到的理。”

“什么主人客人,还不都是一个班子的。”有人插嘴道。

“对,对。”老张也笑了,又问:“小蒋啊,这展书记人怎么样啊?”

“挺好的。”展子晨看起来总是笑眯眯的,但是蒋枫知道,展子晨绝对不是这么好相与的人,至少从他敬刘彦的酒就能看出,此人心中还有一份血性,而他虽然木讷可是却不傻,这帮人的背后到底是谁都不好说,展书记刚上任就困难重重,所以他更是要打起几分的小心。

“蒋哥,跟你说话太累了。”方亚信给他倒了杯茶:“大家又没有打探什么的意思,你就多说点儿呗。”

“展书记才来两天,你让我说什么?”蒋枫反问,操,你他妈的知道给领导学舌递话,可他妈的也不能从身边的人开刀不是,好赖跟着他在这队里几年来,这人也太不讲究了,所以蒋枫也都没有犹豫就撞了回去。

众人默,正在此时,刘明来了。

“队长,坐,坐!”方亚信的脸一收,忙换上一副笑脸,狗腿地站了起来。

刘明捡了蒋枫身边的椅子坐下,道:“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没事,瞎聊呗。”老张打哈哈。

方亚信一边给刘明倒茶,一边笑道:“我们说蒋枫呢,这不想打听打听他新领导什么样,结果蒋哥一个字都不吐。”

刘明摇摇头,“没事瞎打听什么,又不是你领导。”

方亚信闻言,尴尬地笑笑,溜到一边去了。

司机席上上了些淡啤酒,众人一边笑饮,一边八卦自己的上司。

蒋枫细心听着,但是他嘴巴一向紧,自己老板的*一样没透,当然他也没什么好透露的。

倒是刘明说了些胡书记的八卦,无非就是胡公子又在外面闯了祸,胡书记很头疼之类的。

蒋枫联想到昨天晚上那个叫范婷婷地招惹了胡公子,难道此胡公子就是彼胡公子?

“来,为我们甘市加入了展书记这样的生力军干杯!”楼上,胡明理端起了酒杯,为展子晨祝酒。

两桌人都站了起来,齐齐举杯。

“谢谢胡书记的厚望,展云一定扎根在以胡书记为中心的甘市班子里,为甘市的进步发光出力!”展子晨朗声道。

“好!”杨选忠带头叫好。

众人仰头干了。

大家坐下动箸吃菜,气氛一时间轻松起来。

展子晨一边回应各方的敬酒,一边观察各个常委的反应。

赵奇坐在胡明理的下首,虽然与胡明理时不时的交谈几句,但是脸上的笑容明显不如面对几位副市长时来得热情。

宋小川仍然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模样,面对前来敬酒的诸人,一视同仁,倒是杨选忠,或许是本身的职责所在,或许因为利雅得是他弟弟的产业,所以拿出半个主人的样子,在席间左右逢源,好不热情。

席到中途,包厢的门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留一撮小胡子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一手拿瓶茅台,另一手端了个空酒杯。

“哟,三郎来了!”有人叫道:“一起坐下喝两杯。”

杨三弯腰笑道:“各位领导都在座,哪有我杨三的位子!大家都吃好喝好,有啥要求尽管提!咱们利雅得一定为各位领导服好务!”

众人齐声称好。

一个酒店老板在众位市委委员面前这么得意,看来杨三在甘市的势力不小,展子晨偷眼向宋小川看去,发现李志远微微皱了皱眉。

“胡书记,您可好久没来我们店里坐坐了。”杨三把空酒杯倒满,举杯向胡明理道:“无论如何您得让我敬个酒!”

胡明理摆摆手,含笑饮了一口。

杨三一口干了,一甩手腕,酒杯倒置过来,滴酒不留。

众人又叫好。

杨三又倒了杯酒,在席上扫了一圈,目光对住展子晨,笑道:“这位就是展书记吧!没想到展书记这么年轻!我杨三敬您一杯!以后您来我们店里,怎么随意怎么来,就跟自己家里一样!”

展子晨面上含笑,连称不敢当。

“你怎么说话呢!别把那些粗话跟展书记说,”杨选忠拉了杨三一把,对展子晨笑道:“展书记,您别听他乱说,这小子说话不着三不着四的!”

“杨老板直言直语,是个爽快人!我挺欣赏这个性子的人。”展子晨温和的笑道,那带着平光眼镜的展子晨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眼里没有一丝的波动,只是脸皮在动。

“还是展书记了解我!”杨三一听还真是不客气的笑纳了,端起酒杯,朗笑道:“我敬展书记!”

展子晨含笑干了。

众人齐声叫好,展子晨的目光扫过宋小川,发现李志远虽然也在笑,但是迎视自己的目光别有深意。

一席酒下来,展子晨算是正式认识了甘市的领导班子。

对各人的评判他心中自有计量,但是对胡明理与杨氏兄弟的关系他心里又有了新的定论,看来刘彦所言非虚,这三个人的关系的确非同一般。

妈蛋,以为这样的铁三角就能让他退却?

操,他们真是不知道老子现在最喜欢就是啃硬骨头,他看着眼前的这几块就不错,而且他们是不是李派的人还没有最后确定,等确定了,呵呵呵……

有好果子等着给他们吃。

不过,他暗自思量了下,只有这三人关系铁不可能让他们在甘市如此目中无人,一定还有更多的人在为他们服务,包括上级。

刚来两天,也只能了解这么多,且走且看吧。

见展子晨下来,蒋枫急忙拉开了车门。

展子晨面上泛红,步伐不稳,蒋枫搀住他,把他送进车里。

“小蒋,这是醒酒汤,给你们书记带上。”杨选忠喝得舌头也有些大,勉强递给蒋枫一个保温杯。

“谢谢杨主任。”蒋枫伸手接过。

回头看,展子晨已经闭上了眼,嘴里还在冒胡话。

蒋枫歉意地对杨选忠笑笑。

“没事,赶紧回吧。”杨选忠挥手道:“展书记喝得不少,赶紧回去歇着。”

“杨主任,再见!”蒋枫摇上车窗,缓缓地将车开出了利雅得酒店。

杨选忠看着展子晨的车子离去,又返身回了酒店。

休息室内,胡明理靠着沙发闭目养神,杨三在一边恭敬地沏茶。

“走了?”听到开门声,胡明理睁开了眼睛,眼中是一片清明,哪有什么醉意?都他妈的是装逼的装的。

“走了。”杨选忠坐下,喝了口浓茶,晚上他也没少喝,可是今天这酒量对他还真是不算什么,“已经喝得睡过去了,看来这位展书记的酒量也不怎么样。”

胡明理摇摇头,道:“也不能这么小看他。”他总觉得展子晨没有那么简单,今天想要量量他的酒量,看着展子晨来者不拒的模样,说不好听的是太实在,可是……怎么感觉那么不对劲儿呢?

“胡书记,我看这个姓叶的也不是什么人物!”杨三插嘴道:“昨晚上他被我底下的兄弟给围了,今天见了我连屁都没放一个!可见也是个没胆的!”

杨选忠也说道:“我去找他坐了一回,也没见他说什么,就连办公室和住房问题都没提意见。”

“你安排他住哪儿了?”胡明理问道。

“就是常委院最角落那个二层小楼。”杨选忠有些蔫坏的说道,说完还对着胡明理露出一抹诡笑。

胡明理手指轻敲,边思量边问道:“他真没说什么?”

“没有。”

“哦。”胡明理点点头,露出一丝笑意,道:“看来这位展书记还真是能凑合。”

“这家伙一看就是个标准的小白脸,能来咱们甘市当副书记也是祖坟上冒了青烟了!”杨三嗤笑道。

“听说是国外回来的海归派?”

“嗯,”杨选忠点头,笑道:“嗯听说是拿了几个文凭的高材生,不过我看他脾气倒是挺好,跟个大绵羊似的,欺负他都叫不出声!”

杨三不客气地大笑出声。

胡明理摇了摇头,道:“又一个读书读傻了的,一点年轻人的气性都没有,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哈哈哈……书记说的正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其实读书差不多就行了,过了脑子就废了。”杨三哈哈大笑,狠狠的在大腿上拍了好几下。

有句话说得好,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机关大院是没有秘密的,准确的说一帮他妈的碎嘴漏子,有个风吹草动的就能浮想联翩,干正事儿这班人都是脓包,可是论起说三道四的,还真一般人不是他们的对手,那分析的真是头头之道有模有样,就跟在现场里看到了一样。

展子晨被杨三的手下的几个瘪三围攻,但是并没有找回场子这件事被有心人士一传播,展书记的温和无害大绵羊形象开始深入人心。

是滴,没错,就是超级大绵羊。

“我看啊,展书记就是没胆!”车队值班室里,方亚信又在侃侃而谈。

蒋枫坐在角落里,不吭声。

方亚信拽他一把,道:“蒋哥,这事你最有发言权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觉得……”蒋枫想了想,又道:“我觉得这也没什么。”

“切!”方亚信嗤笑一声,道:“你这么维护你领导有什么意思!他自己遇到事都像只缩头……那啥,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啊,我看你也别指望展书记保你!”

蒋枫笑了笑,心说他能有什么事能麻烦到展书记,他一个小白人,自己能力有限,有不是能做办公室跟人勾心斗角的材料,他自己比谁都清楚,再说了平日里好好的,没事儿惹什么事儿,不是闲的的嘛。

再说,展书记也不像这么没担当的人,这帮人的眼睛光看外表,知道个屁。

不过,他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以现在展子晨的风评,说了也没人信。

展子晨上午会见了几个来拜码头的局长,听他们汇报了甘市商业的基本情况。

中午,商业局局长做东请吃饭,展子晨无可无不可的去了。

席上,几个局长还算恭敬,不知道是假装没听到市委大院的传言,还是想再摸摸底,总之,一顿饭顺顺当当就过去了。

倒是回了办公室,孙孟有些欲言又止。

“小孙,有什么事吗?”展子晨喝了几杯酒,有些口渴。

“哦,没什么事。”孙孟为展子晨的杯子里续了热水,识趣地关门出去了。

展子晨灌了两杯浓茶,又嚼了两片口香糖,顿时觉得松快了些,眼皮子始终都没有抬起一下,倒是有些慵懒闲适的感觉,丝毫没有一点被外界传闻影响的意思。

“小孙,通知小蒋我要用车。”

“好。”

安排妥当,展子晨施施然出了门。

“展书记,您要去哪里?”孙孟一见他出来,忙迎了过来。

“哦,你不必跟了,我和小蒋到下边去看看。”展子晨摆摆手。

“那……您去哪里要不要我通知一下?”

展子晨摇摇头,道:“不用了。”

说完,径直下楼。

孙孟看着他下楼,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心情复杂地回了办公室。

唉……这个展书记到底是怎么样的啊?这流言蜚语的就差说到自己的门口了,那神情怎么就那么淡定呢?好像这事儿不是跟他有关,那态度,那神色,那该干啥就干啥,想干啥就干啥的模样,真是让一心让上爬的孙孟都要服得透透的了,自己到底跟他是对还是不对?

于是,孙孟也无心继续在做什么工作,开始认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展书记,您准备去哪里?”蒋枫发动车子,转头问道,丝毫怠慢的态度都没有,以前啥样,现在还啥样的。

展子晨坐在后座,笑道:“咱们到乡下去看看?你觉得咱们从哪里开始看好?”

“去乡下……”蒋枫想了想,道:“甘市下面有两个县四个乡镇和三十七个村,我可不知道先去哪里好。”

展子晨笑了,并不在意,他其实也在努力找自己到了甘市工作的切入点,现在到了这里说是让他了解情况再说,可是这句话他真是太熟悉了,当初自己去了赵县,开始还真的信了,可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让他不苦笑,没有权利的领导在领导班子里的地位是何其尴尬,打仗容易,可是如果是打一场翻身仗的话,那真是太难了,先入为主的态度,各个派系的利益纠缠,错综复杂,一个小小的赵县就已经如此,跟何况是市里了,越是往上,就越是难,有时候不是工作有多难,而是难在了人际关系上,稍有不慎就会因为挡了别人的路而被人撬掉,所以步步为营,步步惊心啊!

“是我考虑不周,那咱们从最近的乡开始?”

“好。”蒋枫开着车,拉着展子晨朝最近的永济乡驶去。

展子晨靠在后座上,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边凝神思考。

蒋枫见状,开了轻柔的音乐,将车开得更加平稳。

永济乡是甘市有名的果乡,以盛产大枣闻名。此刻正是枣花盛开的时节,一进入乡间公路,漫天的枣花像是天边厚重的云彩,层层叠叠地映入来者眼帘,每个枝头上的枣花,嫩黄嫩黄的,一簇簇,别提有多漂亮。

“真漂亮!如果手边有照相机就好了。”展子晨坐直了身体,他真想把这壮美的景色让温晴来看看,这和那些旅游名胜的景观不同,这是一种朴实的美,是大自然的感动,生机勃勃的充满了活力。

“这些都是几十年的老枣树,”蒋枫对着后视镜笑道:“新枣树开不出这么厚这么叠的花来。”

展子晨点点头,道:“真没想到就在这普通的乡野间,也能欣赏到难得的美景。”

蒋枫笑道:“本地人看惯了也不觉得有啥稀奇的。”

“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嘛!”展子晨也笑了。

前面的枣树地里有忙着掐花授粉的果农,蒋枫在展子晨的示意下停下了车。

展子晨下了车,在附近的枣树地里很仔细地转了一圈,并且和果农们谈的很投机。蒋枫跟在他身边,觉得很惊奇,展书记是京都人,怎么农业上的事一点也不外行呢?很多人城里人连麦苗和韭菜都分不清楚,可是展书记竟然连枣花怎么授粉小麦要浇几水都门儿清。

“怎么啦?”见蒋枫用探究的眼神瞅着自己,展子晨问道。

“哦,”蒋枫有些不好意思,道:“没想到展书记连种地的事都这么清楚。”

“这个呀!”展子晨笑道:“我在县里工作过一段时间,种地这些事虽然不很懂,但是一般的节序还是明白的。”

“您还在县里工作过?”蒋枫恍然大悟。

“不只县里,我还曾经是驻村做了好久的村官呢。”展子晨进一步解释道。

“哦。”蒋枫点点头,看来展书记的经历并不像人们猜测的那么简单,能在基层待过,看来展书记的能力与忍耐力也不容小觑。

“好了,咱们到下一个地方看看吧。”展子晨道。

天色有些晚了,依蒋枫的意思还是打道回府的好。

“展书记,天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市里了?”

“天色还可以嘛!”展子晨抬头看看天。

“永济乡也就是乡里这段路还好走,再往下走路就难了,您看……”

“越是难走,咱们越要走走看,你不能只带我看好地方,我要了解的恰恰是环境最差的地儿,你明白吗?”展子晨沉声道。

“好。”蒋枫点点头。

“我忘了问你,”展子晨坐在后座,道:“这么急着回去,是家里有事吗?”

“没有,家里没事。”蒋枫答道。

“不是女朋友等着约会?”展子晨打趣道。

“没有没有。”蒋枫急忙摇头,他家里的条件不好就一个老妈还有病,自己的工作赚的钱也不多,要想找个可心的老婆有些不太容易。

“那就好,可不能因为工作耽误恋爱。”

蒋枫勉强笑了笑,没有答话。

从永济乡的枣花海里出来,一路上又是麦田又是油菜田,白云一样的花海,一眼望不到头像绿毯一样的麦田,再就是金灿灿太阳花一样的油菜田。

“真漂亮!”夕阳的余晖洒落在金黄色的油菜花上,金黄到火红的渐变色一直蔓延到天边,展子晨落下车窗,带着赞叹地目光欣赏着眼前难得的美景。

“应该让更多的人来看看!”

蒋枫听了就笑:“书记,就凭咱这坑坑洼洼的土路,也没有人来吧!”

一句话,就把展子晨打回了现实。

在这华丽风景的背后,就是坑坑洼洼的土路,饶是蒋枫开车技术好,也还是让人感觉到起起伏伏像坐船一样。

“怎么这路这么难走?”展子晨的心思从美景上拉回来,皱眉道。

“现在还是好的,等到下雨天,破捷达根本就不敢往这边开,一进来就闷了。”蒋枫一边小心地开车,一边答道:“雨大的时候也就拖拉机能走,开车就跟开船似的。”

“村村通工程不是早就开始了吗?”展子晨问道。

“那就不清楚了,反正像这么难走的路全县还有不少。”

“嗯,”展子晨点了点头,道:“这样吧,周末你有时间没?有时间你开车带我把这样的地方都走一遍!”

“展书记,您是想……”蒋枫惊奇道。

“试试看吧,咱们先摸摸情况,然后再说修路的事。”展子晨笑道:“先说你周末有没有空吧?”

“有有有!”蒋枫一叠声道:“这可是大好事啊!您不知道,我们老家在临着下洼子镇的山里,那里的路比这里还难走,每年的树莓什么的都运不出来,山货卖不了钱,连孩子们的学费都交不起……”

“这样啊……”展子晨一声叹息,道:“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让农民富起来。”

“有可能吗?”蒋枫怀疑,这口号哪个来的领导不喊两嗓子,听得多了,可是能做到的,……至今还真是没发现。

可是蒋枫也许是太实在,也许是有自己的想法,这个话还真就让他给说了出来,“不瞒您说,这口号可喊了有些年了。”

“我不能保证自己一定做成,但是我会尽百分之百的努力。”展子晨年轻的脸上现出坚毅的神采。蒋枫从后视镜里看到,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对这个文质彬彬,又相貌出众的书记有了无比的信心。

天色渐渐暗了,为了赶路蒋枫特地抄了小路,结果……

吱吱吱——不知道是谁家浇地跑了水,捷达的车轮陷进去一个,出不来了。

蒋枫大力地踩油门想要冲出去,结果更倒霉了,车轮子是越陷越深,眼瞅着往坑里进。

“展书记,您在车里等等,我到村里去喊两个老乡帮忙推一下。”蒋枫额头上直冒汗,第一次拉着领导出来就遇到了这种事,真是……他这个司机快当到头了,唉,难道是老天爷爷看他不顺眼?

在车轮陷进去的时候,展子晨就知道事情麻烦了。但是路是他要走的,蒋枫的水平算是不错了,要是一般的司机估计早在之前就趴窝了。

“离这里最近的村有多远?”展子晨冷静道。

“唔,”蒋枫想了想,老实道:“大约有个二三里地吧,您别着急,我跑着去,很快就会回来!”

“来回就是四五里路……”展子晨默念了下,心一横,尼玛,这里反正也是自己指路要来的,就全当是锻炼身体了,他对着蒋枫招了招手,指着驾驶室的位置。

“你不要去了,不就是推个车嘛,我来吧!”说着,就推门下车挽起了袖子。

“展书记!”蒋枫惊讶地张大了嘴,他在市委开车好几年了,还没见过这样……嗯,不拘小节?可是这么形容这个新来的书记吗?真是个奇人!

“你愣着干什么!”展子晨斥道:“我在后边推,你在前边加油门!争取一次配合过!”

“我,我……”蒋枫终于回过神来,也要推门下来:“展书记,您会开车吗?您在车里坐着,我来推车!”

“好啦!”展子晨摆摆手,道:“我已经踩进去了,现在裤腿子都在泥里呢,你就不要下来凑热闹了,一会儿配合着点。”说着,不顾蒋枫的劝阻走到车后边道:“来吧!”

蒋枫的手脚都不会配合了,在一次协同未果后,展子晨大声地呵斥了他两句,蒋枫定了定神,终于找回了汽车连标兵的自信,在展子晨的又一次推动下,脚踩油门,狠狠地将车开出了泥坑。

“展书记,您,您……”蒋枫看着眼前浑身泥点子的展子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拿了水和毛巾局促地站在边上,天色全黑了,整条路上只有车灯的光给他们照明。

展子晨不在意地拿着毛巾抹了下脸,笑道:“不就是推了个车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是我执意要走这一遭的,你开车技术够好,我很满意。”

“我……我……”蒋枫无地自容,此时领导要是让他下课回家,他也绝对没有一点怨言。

“你什么你,好了,走吧!”展子晨将水和毛巾塞给他,带着一身泥点子上了车。“对了,明天洗车时把车内好好清洗一下,洗车费你跟我报。”

蒋枫默默地开门上了车,心说我就是把车里好好洗上十遍,也不会跟您报一分钱的。

因为在路上耽搁了时间,回到县城已经很晚了。

蒋枫把展子晨送到了市委家属院的小楼,也跟着进了门。

“书记,您的衣服……”蒋枫嗫嚅道:“我帮您洗了吧。”

“哟,你这做司机的,服务还挺周到。”展子晨笑了,“我这里有洗衣机。”

蒋枫不好意思道:“再怎么说也是因为我,您才弄了一身泥,我还没见过哪位领导自己下去推车的呢。”

此时展子晨的形象实在狼狈,他一进门就把鞋脱了,因为鞋上全是泥,两条裤腿也被泥浆裹着,要不是蒋枫在,他就直接扒裤子了,从小到大,他展子晨,展家二少爷就没这么狼狈过,给人推车?这事儿要是换做从前是想都没有想过的,可是今天都做了,人啊,只有享不了的福,没有受不了的罪,想到以前的种种,最后展子晨唏嘘了。

见蒋枫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展子晨笑道:“衣服你洗不洗的不妨事,如果你有空,能不能帮我弄些吃的?”

“啊?”蒋枫睁大了眼。

“厨房好像里有挂面。”展子晨指了指厨房的方向,道:“我不会做饭,现在天也晚了,你要是能做就在我这儿对付一口吧。”边说,边往楼上走:“你烧壶水把面煮一下,冰箱里我记得有火腿肠,我先上楼去洗个澡。”

说完,上楼去了。

蒋枫无措地在原地站了会儿,才有时间打量展子晨的“家。”

小楼的面积只有其他常委住所的一半大,但是对于一个人上任的展子晨来说,面积也不小了,看得出来,主人只是把这里当做一个睡觉的地方,所以客厅里除了沙发茶几电视,再无其他。

客厅如此,想来厨房更不会有烟火味。果然,蒋枫推开厨房的门,除了基本的灶具和一套不锈钢煮锅炒锅外,再无其他。其中炒锅更是光亮照人,从来没被使用过。

打开冰箱,里面就是几瓶啤酒,几根火腿肠和几个鸡蛋,一把没开封的挂面放在冰箱旁边的架子上,除了这些,厨房里再没有什么物件了。

看看这空荡荡的住所,蒋枫叹了口气,这还是一个市委副书记呢,私生活竟然清俭若此。

蒋枫拿了放在桌上的钥匙出了门。

呵呵呵……蒋枫绝对想不到展子晨在京都里的生活,一个人刚到这里打拼,身边又没有需要照顾的人,自然是能对付就对付,反正是饿不死就行,经历过从前的种种,那些口欲上的东西对他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这座小楼位处常委院的东北角,位置很偏,但是墙角那有一个一米来高的豁口,跳过去就到了普通职工生活区,不远处就有个小食杂店。

蒋枫走了五六分钟就到了职工生活区的小卖部,小卖部的大娘和蒋枫妈挺熟悉的,所以蒋枫和她也很能说上几句话。

“哟,蒋枫来啦!”大娘笑道:“这么晚了,吃啥用啥自己拿啊!”

“大娘好。”蒋枫跟她打了个招呼,拿了些油盐酱醋,又买了点花生米什么的,最后不好意思的问道:“大娘,有葱和青菜吗?”

“有有有。”虽然不知道蒋枫这么晚买这些调料做什么,不过大娘还是慷慨地将自家的葱姜蒜还有一把油菜和几根黄瓜拿出来给蒋枫装进了塑料袋。

“用不了这么多。”蒋枫急忙推辞。

“跟大娘客气什么!”

蒋枫推辞不掉,只好给大娘多扔下二十块钱就跑了出来。

等展子晨洗完澡下来,蒋枫已经炒了个素炒了个蒜香瓜条和白灼油菜,锅里的面也熟了,不是方便面,里面有火腿和鸡蛋做底,上面飘着碧绿的青菜,香气四溢。

“好香啊!”展子晨吸了吸鼻子,有些陶醉了。

从他到甘市上任以来,每次吃饭不是大鱼大肉的酒席,就是自己煮个白粥泡个方便面,说实在的,他做梦都想吃到这有着温馨味道的家常面。

见他下来,蒋枫腼腆地笑了笑,道:“您稍等一下,我马上盛出来。”

展子晨靠在厨房的门上看着他动作娴熟地翻来炒去,这个一向木讷的司机,竟然还有如此居家的一面,看来自己要把他培养长自己人的名单上给蒋枫加了十分。

“展书记,吃饭吧!”蒋枫盛了一碗面,给展子晨端上。

桌上摆了热气腾腾的两盘菜,简单,但是闻起来香气扑鼻。

展子晨坐下来,招呼蒋枫道:“你也吃。”

“您先吃吧!”蒋枫搓搓手,道:“我先把您的衣服处理一下,泥点子沾得时间长了就洗不掉了。”

展子晨已经开动了,闻言,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蒋枫走上楼,来到浴室,把展子晨的满是泥的裤子在水池里先洗了洗然后加上其他衣服放进了洗衣机。

等展子晨吃好面上楼来时,他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木讷地司机这么能干。

“展书记,您吃好了?”蒋枫一转身,看到展子晨站在楼梯口,吓了一跳。

“那个……”展子晨欲言又止。

“怎么,面不够吗?”蒋枫问道:“还是菜不合胃口?”

“都挺好啊,小蒋,你家务活做得挺好啊!又会做饭,又会洗衣服的,不错。”

蒋枫有些不好意思,“书记,我在部队待了七八年,这些对我们来说都算不得什么。”

“嗯……”展子晨想了想,说道:“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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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下属攀高枝,子晨被打脸


“书记,您请讲。”蒋枫晾好了衣服,肃手而立。

“你能不能……”展子晨顿了顿,继续说道:“能不能帮我处理一些家事,就是洗洗衣服做做饭之类的,你看我一个人做这些活计实在是……”

“我,我……”蒋枫为难道:“我做这些是没问题,但是您不是有保姆吗?”

展子晨笑道:“杨主任倒是提了一下,但是我看了看人,觉得不合适。”

“哦,那也可以的。”蒋枫点了点头,其实他心里有些不情愿,但是展书记发了话,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行,我也不亏待你,每月我给你五百块的工资,菜钱等开支我额外给你。”展子晨补充道。

那,那么多……蒋枫心动了,他一个月工资也不过七百块,这一下子就多了将近一多半的收入,只是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而已,这比他到外面跑黑车挣得还多,不做才是傻子。

“怎么,太少了吗?”展子晨皱了下眉头,他打听过这个价钱不低的。

“不是不是,”蒋枫急忙摇头,道:“我做我做。”

“那就好。”展子晨回房拿了一千块的现金,道:“这是菜钱,还有你看着家里该添置什么东西你就买,不够了再跟我拿。”

蒋枫接过钱,只拿了两张,把剩余的七百又退了回去,道:“这些就够了。”

“这里有你第一个月的工资,你先拿着。”展子晨不收。

“这,这……”蒋枫觉得手里的钱有些烫手。

“别这呀那的,一个爷们儿怎么这么罗嗦!”

“好,好吧。”蒋枫折起钱小心地放进衣兜,心说每花一分钱都要记好帐。

保姆的事搞定了,展子晨也松了口气,自己再观察观察,如果身边一有这样的一个人在,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而且过一段时间温晴过来的话,蒋枫的空闲的时间多,也能帮自己多照应着点温晴。

试用了几天,发现蒋枫做得菜很合胃口,衣服又洗得干净,家里也收拾的窗明几净,真是各种满意。

而且蒋枫勤快,每天他锻炼完毕,热腾腾的早餐就上了桌,吃完饭神清气爽的去上班,没了恼人的家事,工作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展书记,早!”孙孟抱着热水瓶跟他打招呼。

“你早!”展子晨点了点头,进了办公室。

今天的事务很多,他一进办公室就开始忙。

“展书记,今天您有个常委会要开。”孙孟一边给他倒茶一边说道:“胡书记他们已经去了。”

“你怎么不早说!”展子晨放下笔,拿了茶杯就往外走。

“他们也是刚出门。”孙孟急忙道。

“哦。”展子晨听了,步伐稍稍放慢了些。

进了小会议室,几位常委都在,展子晨冲他们一一点头,在惯常坐的位置坐下。

今天的议题是胡明理提出来的,关于甘市修建商贸城的设想。

“现在中央提倡我们提高GDP,但是咱们甘市的经济基础很薄弱,又没有大型的厂矿企业,这对咱们年底实现生产总值增长十个点的目标是很不利的。”胡明理语气沉重地开了口。

展子晨手里拿着笔,心里暗暗摇头,十个点的目标是不是太好高骛远了些?这些天他一直在研究甘市的经济结构,这是一个以农业为基础的县,以他的思路,应该大力发展农业才是,结合先进地区及国外农业的相关经验,他认为应该发展粮食深加工企业和观光农业才是甘市经济腾飞的根本。但是这样的想法显然不能为胡明理等老甘市系干部接受。

“展书记,你是京都来的干部,学历又高见识又广,谈谈你的看法。”胡明理鼓励道。

展子晨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才慢悠悠道:“说到这个,我还真没什么经验,不过既然要建商贸城,那么咱们以什么为卖点呢?”

“筑起梧桐树,引来金凤凰嘛!”胡明理见展子晨没有做出什么有力的发言,不禁微微一笑,道:“我们的计划是建起一座多功能复合式商贸城,城中设几条主要街道,这些街道都各有特色,比如说农资一条街,服装一条街,食品一条街等等……大家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常委们众说纷纭,有全力支持的,如杨选忠等人,也有表示反对的,比如说市长赵奇,另外不置可否的就是纪委书记宋小川。

展子晨观察着与会众人的众生相,嘴角微微翘起,看来这个商贸城是胡明理主推的政绩工程,就不知赵奇等人如何应对了。而且,自古工程就是各级官员眼里的大肥肉,以胡明理的为人,他就不信郑系一派不伸手。

“胡书记,商贸城的预算是多少?”展子晨问道。

“大约是九千万。”胡明理答道,神色很有些得意。

此话一出口,常委们的脸色都变了。杨选忠自然是得意于胡书记的大手笔,但是赵奇等人则开始担心资金的来源。

“胡书记,这么大笔的钱从哪里来呢?”赵奇直指核心。要知道甘市县一年的财政收入也不过五千万,这些钱除了上缴国家财政外,甘市自己的结余不过刚刚收支平衡,有时候还要有赤字,现在胡明理一张口就将近一个亿,他们到哪儿去筹这笔钱?!

“我已经想过了,财政那边能拿出四千万,再跟上面化化缘也能得到个二百万,再来就是交通局那边还有上面给村村通工程的三百万拨款,我们可以先用一下嘛!”胡明理道。

听到村村通工程款是被扣在交通局了,展子晨的神色变了一变。

这帮老瘪犊子,这他妈的什么钱都敢动,也不怕子孙后代生孩子没P眼儿。

“就算这些款项能落实,但是也只凑到了一半资金,那另一半呢?”赵奇问道。

“这些问题我都想过,咱们可以先开工建设嘛!等图纸一出来可以让有实力的企业先认购,在商贸城征地范围内的居民可以由他们自己出钱统一图纸统一建造,这样预算又会降低不少。”胡明理解释道。

“村村通工程款……”展子晨刚起了个头,就被胡明理打断了:“展书记,你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

展子晨想要拍桌子跟他说去你妈的想法,但是他却是安安稳稳地坐着,微笑着对胡明理道:“这个设想很好,但是我觉得太大胆了,这么大的事只凭常委会决断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听了这话,胡明理皱了皱眉头,道:“难道要开全代会?”

展子晨只是笑,不说话。

杨选忠打哈哈道:“这可是为甘市经济腾飞奠定基础的大好事,哪里还用开全代会了!”

“我看还是开一下好,九千万的投资可不是小事,咱们要对甘市的老百姓有个交代!”赵奇一脸正色。

胡明理的脸色沉了沉,又转头看向在座的常委们:“大家的意见呢?”

众人交头接耳,展子晨一直面带微笑,赵奇神色不豫,宋小川面无表情,只这三个人胡明理就摸不清他们的想法,如果在这次提案在常委会就遭到否决,那么以后再提起就难了。

胡明理轻咳一声,道:“这次提议确实干系重大,这次咱们就不表决了,大家仔细考虑考虑,日后再议。”

说完,拉开椅子站了起来。

众人一看这是要散会的意思,也不好再讨论下去,三三两两地离开了会议室。

“什么,要建商贸城?!”蒋枫吃了一惊。

“怎么?很惊讶?”展子晨站在商贸城的选址地点,看着眼前破败的厂房,若有所思。

“这,这……”

“你好像很排斥建商贸城?”展子晨回头问道。

“我,我……”

“大胆说,这里没别人。”展子晨笑道。

“我就是觉得咱们县本来就穷,老百姓手里没钱,建这么个商贸城哪有那么多人消费呀!”蒋枫据实答道,他们这个地方本来就穷要是再弄上这个,那得遭罪的不是他们老百姓?

“嗯。”展子晨点点头,一个普通司机都明白的道理,他不信胡明理搞不懂,真是为了政绩,脑子里什么都顾忌了吧?

九千万,展子晨笑了笑,他已经看过规划图和效果图了,以常理推算,这个商贸城一个亿都盖不下来,真不知道到时候这么大的资金缺口胡明理怎么补上。

“这个商贸城真的不能盖啊!”蒋枫着急道,他这人也挺憨厚,颇有些为民起义的模样,但是再看看又觉得是外强中干,有些叫人觉得好笑。

“为什么不能盖?”展子晨的话音里带着笑意思,有些调侃的看着他。

蒋枫看向展子晨,道:“展书记,就不能想个办法阻止他们吗?”

展子晨看着他,道:“怎么阻止?用什么理由?”

“这……”蒋枫为难了,反正他就觉得那个玩意儿坑人,但是具体怎么做他还真是没有主意,只是他觉得展子晨一定会有好主意,他莫名的就是相信他。

蒋枫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闷闷不乐地回到市委大院,刘彦告诉他一个消息:夏泽清要来上任了,这人也跟展子晨一样是个杀出重围的黑马,那势头还很凶猛,至少比展子晨是好太多了。

夏泽清的到来彻底改变了甘市市委的权力结构。

本来胡明理的势力比赵奇就略胜一筹,现在夏泽清作为他提拔的干部,一上任就被贴上了胡派的标签。

在政府体系内工作,却是书记的人,这无疑狠狠地打了赵奇这个市长一记响亮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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