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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1章


第7581章

“仇!?”温晴哑然失笑,有些好奇的看着靳新问道:“为什么说我跟他有仇?”

“不知道。”靳新摇头,“但是……沈青,我这话说得可能有点儿主观,但是真的,我觉得你对他太在意了,太针对他。”

“我在意的是你。”温晴眼睛动了动,随后淡淡的说,“不管你是什么背景,有一句话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不可能总是最强的,所以你也要学会改变,让自己变得更完美,而不是脾气火爆的一捅就破。”

“呵呵呵——你这么说我,那你给自己的定位呢?青子,你的目标让我很好奇。”靳新指着温晴的脸,圆圆的眼睛轻轻的眯起了眼

“做个好兵!”温晴说。

“虚伪!大话!”举起的手指不满的在温晴的脸上戳了一下,然后靳新靠在一边的栏杆上,望着天,眉头轻蹙,“我没那么远大的理想,现在老子被练得吃完饭就像睡觉,再也压榨不出一点精神了,还提什么觉悟?操蛋的日子啊——现在想想以前学校里的那些恐龙,现在想想还真是挺有特色,挺怀念的。”

温晴抿嘴笑开,目光柔和,侧过脸看着靳新,这小子这次应该是顺过来了,别扭,她真不想跟他闹别扭。

“尼玛!别笑了,你要是个女人还行,可你是男人啊,笑得这么温柔,我的小心脏实在受不了,你就饶了我吧!”靳新头皮发麻的叫唤,那指着温晴的手一抖一抖的,头皮像是在郭店似的滋啦滋啦的麻麻的感觉,“你最近怎么成天笑得这么淫荡,还笑!?收起这种看情人的眼光,老子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浮上了一层的顽皮,温晴倾身靠近,鼻息间的热气盈盈绕绕的,“新新,你说你怎么这么有男人味呢?”

“?”靳新有些迷糊的看着她。

“十多天没洗澡了吧?床单都要变色了,你也真够狠的。”温晴恶劣的偷笑,白色的小尖牙发出邪恶的银光。

靳新的脸嗵就红了,眼看着从脸到耳朵,到脖子,甚至手背都隐隐见红,青筋一蹦一蹦,明显是气的不轻,深吸了一口气,磨的牙齿咯嘣咯嘣响,恨不能咬上温晴的小脖子。

“你丫的,老子都要累死了,还洗澡,洗个头!”

“哈哈哈——熬过去就好了,算算日子也快了。”温晴不厚道的笑。

靳新撇了撇嘴,“我是不想了,反正大家都熬着,别人能撑下去,我也行。”靳新站起身,半道上又转回了头,“走吧,回去,我打盆水擦擦,知道你是个干净人,熏着你老就不好了,对吧?”

“没事,我都戴口罩睡觉。”温晴故意堵他的心。

“够狠,你也不怕憋死。”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了宿舍,靳新倒是真的很利落的就拿着盆子去了水房,稀里哗啦的洗了一通,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一身清爽的肥皂味,故意在温晴的身边晃了起来。

温晴撩开眼皮子看着那货的无聊举动,“顺便把指甲也剪剪啊,里面的黑泥我忍了很久了。”

靳新抽了,眼睛瞪溜圆,再用力点都能掉出来,另一头休息的白海峰和马志波捂嘴偷笑。

“沈青,你还有没有指示?”

“嗯,别说还真有,你塞在床缝里躲避检查的骚裤衩麻烦你也顺便洗了,那味儿太他妈的霸道了,钻的我脑仁子疼。”

“噗嗤——”

“咳咳咳——”

“哈哈哈——”

最后靳新在众目睽睽之下,抽抽的从手把床缝里的宝贝勾了出来,然后放在盆子里雄赳赳的去了水房。

苦逼啊,这辈子认识沈青这个龟毛一级的男人绝对是交友不慎!

早上的雨算是雷阵雨,来去的快,一到下午太阳出来,灼热的高温将地上的水汽蒸发,所有人都像是被架在蒸锅里,闷着热。

说是格斗课,事实上最初练的不过是一些擒拿格斗的基本套路,并不会针对新学员展开真的具有杀伤力的训练,一个是体能没有充分提升,再一个新兵不够沉稳,性子上难免有些毛躁,如果真的发生恶*件的话会很糟糕。

军人身为国家利器,他们必须具备绝对的忠贞,崇高的信仰,以及强健的体魄。

现在,还太早了。

当然,虽然是早,可是却不妨碍教官们在课余是穿插着让大家去了解格斗知识,所以今天的格斗课上,贺教官在自己的队列中扫了一圈,脑子里也不知道在算计什么,最后目光一定,双手一背后,扯脖子喝道。

“沈青,出列!”

靳新的眼睛就立马跟了过去,他总觉得贺教官的眼神有那么点不怀好意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提了起来。

不过贺域教官偶尔也会叫出一名学员示范一下简单的对练,这天下午他叫上了温晴。

可要说,温晴是什么人啊?她两年前被沈家书丢到部队里,面对的是白征那个有名的魔鬼教官,在部队里玩的那些套路,她真是熟熟的,就算身体强度差点,眼界还是有的。贺域那眼神一动,她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所以那漂亮的笑脸从容不怕,虽然没有平时里的温文尔雅,可是严肃起来还是很有硬汉范儿。

齐修看着温晴出列,他的拳头不知道为什么也忍不住攥了起来,好像叫出去的是他一样。

“齐修,你是不是特爽?那货一定一定被摔得很惨。”齐修宿舍里的老二幸灾乐祸的嘀咕着。

齐修没吭声,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眼睛却定定的看着那个人。

贺域的身形真是标准的硬汉造型,一米七多的个子算不上高,可是那肩膀练的很宽,很厚实,就是穿着衣服也明显能感觉到下面坚硬如铁的肌肉疙瘩,手上的关节都很粗大,指腹上的厚茧更是让人觉得脖子发凉,这是个有着绝对攻击性的对手,而且是重量级的。

反观温晴这边,也一米七多的个子,但是那身量明显就能被贺域装下,人长得太漂亮不说,露出来的地方也细皮嫩肉的,小胳膊小腿好像一个用力就跟竹竿子似的,断了,这单独出来对练找他,惊愕绝大多数队员的心里都觉着不合适,差异太大了。

可是教官是谁啊,他管你那么多,上前一步抬手抓着温晴的衣领子,脚下横扫而过,用上几分力气就要把温晴给摔过去。

怎奈何温晴是个干净人儿,眼睛一瞟有些不乐意啦,这几天天天下雨,地上都有些和泥了,衣服洗了也不爱干,这要是噗通实打实的摔下去,她明天穿什么?

于是顺着贺教官的力气飞出去的时候,她在空中重新调整了平衡点,腿上微微用力,双手一抓,紧紧的就勾住了教官的腰,柔韧性不错的身体还从后面扭抓住了贺域的脖子,如果温晴给撇出去,那贺教官也绝对捞不到好处,一起跌泥坑是必须的。

贺域一愣,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下来,最后温晴看着贺域那眼神,手上松了力道。

贺域教官眉梢轻挑,嘴角勾起,“没看出来啊,还练过,不错,不错,早就跟你们这帮新兵蛋子弄得我都提不起精神,来来来,咱们就对上两招玩玩儿。”

“教官,我不会。”温晴谦虚道,看出了贺域眼里的兴奋,心里啐道,真是闲的他蛋疼,那她一个新兵练手也不觉着磕碜人。

“别扯了,有没有两下子我还看不出来,再谦虚就虚伪啦!”贺域难得来了兴致,那肯就这么轻易罢休。

说罢贺域试探性的打出两拳,见温晴不但轻易的闪过,还有着想要反击的举动,于是脸上的笑容大了几分,心里有了底,这手上的力气又适当的加重了几分。

贺域是正儿八经从部队出来的人,能够成为他们的军训教官也说明手上有真功夫,他要是真想打,温晴想躲是绝对躲不掉,于是在对方再次挥拳的时候,温晴抬手猛的抓住贺域的手臂,脚下错步,眨眼之间,就把人给制住了。

被人将手翻转到身后钳制,虽然没动用全力,但是贺域这次确实是丢了面子。不过人到底是老,虽然心里面不舒坦,可是却不在意,拍了拍温晴的肩膀。

“行啊,沈青,有两把刷子,看来还真是不能小看你!”

贺域还想再比划几下过过瘾,可是看那帮站在方队里的新兵蛋子,一个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们,还有些跃跃欲试的架势,他砸吧了几下嘴,没好气的咳嗽了两声。

“你们还有谁会打的,站出来,别像这臭小子成天猫在队伍里不出声,告诉你们,军营崇尚强者,你们现在的起跑线是一样的,这是个展示的机会,马上就要选咱们队里的干部了,这次也算是一次预选吧,有雄心壮志的就出来亮亮!”

沉默,所有人都沉默。

什么是强者,才踏入学院的他们知道,至少跑步第一名的不是强者。

“报告!”齐修站了起来,敬礼。

“说。”

“我想试试。”

“来来,温晴你回去那么快干嘛,跟他练练!”

贺教官很和蔼的招手,将准备回道队列里的温晴给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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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温晴PK齐修,这叫实力!


温晴有些愣住,漂亮的大眼睛看向了齐修,只是短短的几秒后缓缓的眯起了眼睛。

看齐修的样子,温晴心中一哼,原来以为两边都消停了呢,没想到却在这里读者呢,既然如此,那就痛痛快快的来一局吧!

天空的烈日正浓,两个人相对而立,有些落差的阴影打在地面上,彼此眼眸中似乎只有对方的身影,警觉的,审视的注视着对方。

齐修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舌尖轻轻的在干裂的嘴唇上扫了一下,似乎是他习惯性的小动作,眼中的火花四溅,噼里啪啦的燃烧着,一种面对温晴,那种不言而喻的紧张席卷了他的全身,肌肉也跟着绷得紧紧的,拳头就在身边,随时准备出击。

温晴的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扫过他的身体,心里暗暗评测,衡量。

“你们发什么呆,吓尿啦?!”贺域教官一声怒喝。

“啊!”一身大吼,齐修冲了出来。

齐修从小就打架,一路打到大,因为他的身体素质好,所以在这方便他很有信心,比起自己的脑袋,他更信任自己的拳头,但是温晴的态度却让他有些不怀疑了。

第一拳——没打着。

第二拳——衣角都没有碰到就被温晴顺手一扒拉,一拖一拽间被狠狠撂倒在了泥地上,俊美的脸贴在潮湿温热的地上,不是痛,是难堪,是失败,是从未有过的愤怒。

也挥空了,就连踢出去的腿也被对方轻易抱住摔倒在地。

贺域是个典型的老兵,所以在看到手下队员里那么不顶事的时候,就他妈的特别想踹人,骂起人来更是刮鼻子刮脸的让人受不了。

这边齐修刚从地上爬起来,贺域就已经开咆哮了。

“你他妈的打蚊子呢?中午饭没吃咋恁地?白吃饭了,连点力气都没有,是不是上趟厕所都跟尿跑了?”

齐修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青,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么骂,是个人都有找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温晴暗暗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她不想把关系弄得这么僵,可是贺域那张贱嘴真是没法说,太损了!她自己的那些经历对于齐修这个刚上军校的大学生来说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所以她就像是一个开了外挂的火星人,齐修真叫一个屈啊,可是这货也是自找的,他往枪杆子上冲,她也拦不住啊。

但是温晴就是还有一点很牛逼,那就是不管什么想法,如果她不想让你知道的话,那你在她脸上看出个花都别想知道,所以她特正经的,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看着齐修那张羞愤恨不得要死的脸,终于在贺域歇口气的空档,无比真诚,带着满满的诚意,用教导的口吻,走向了齐修。

“你的力道很足,架势也不错,可是就是速度上差了一些,而且在动作方面你的直接进攻对于有防备的对手来说并不合适,所以加快有效进攻,做出下一步的敏锐反应才行。”

“嗯,明白!”齐修咬牙。

“再来。”

齐修目光如炬,双手握拳,双脚前后不断的变换着步伐,气息似乎比刚刚更胜了一筹,就仿佛一头小豹子。

温晴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念头,面对这样的齐修,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颠覆了她印象中的那个固有的模式,很奇特。

于是,在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里,温晴也跟着兴奋了起来,她率先做出了攻击,挥出的拳被齐修敏锐的侧身躲开,于是温晴身体抢前一步,眼睛微眯,手肘瞬间弯曲勾上齐修的脖子,将人勾过来的瞬间,脚下一扫,毫不客气的将齐修搂在了怀里,另外一只手已经攥成拳头狠狠的击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哦——”齐修瞬间瞪大了他的眼睛,有些微长的眼眸因为疼痛而人染上了一层水雾,晶亮晶亮的,嘴巴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白白的牙齿在听到自己发出的闷哼后,倔强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力量不大,却足够疼痛,也足够让对方认识到彼此的差距。

温晴低头看了眼齐修,他很高,手圈住他的身体,仿佛将自己变得小了一圈,他的整个身体都紧紧的绷着,她知道那是他疼的,那一拳的位置,白征曾狠狠在她身上让她体验过,印发全身的痛,丧失力气,胃都会跟着抽搐,不知怎么的,她想让他也尝尝。

缓缓的松开手,温晴退后一步,拉开彼此的距离,眼睛则看向贺教官。

“再来。”齐修捂着肚子直起了身,悲愤的大吼着。

“再来!再来!”

温晴见贺域教官没有说话,于是转身做出了预备动作,既然在这里,那么她就不会放任自己的私人感情,这是男人之间的较量,是尊严,是强大的象征,所以她——会全力以赴。

齐修——来吧!

不得不说,齐修很聪明,学东西很快,再次挥空拳头后他学习温晴的动作想要将人勾回来,但是比起这个开了外挂的人,他还差得远。

勾上脖子的手臂被架起隔开,两个人身体之间也被温晴曲起格挡的膝盖踢中胃部,齐修直接被自己的力量撞得胃部抽搐,捂着胃就倒在了地上,作训服上沾满了污渍,一块块的,脸上,手上,简直狼狈极了。

靳新看得那叫一个浑身激动,就跟自己上去了似的,身体还跟着左躲右闪的晃动着,眼睛盯着双方的战况,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舒爽,他大爷的,好久没这么解气了。

“嗷呜——”靳新干脆来了一声狼叫,跟鸡血扣了头上是似的。

白海峰和马志波也激动的凑到了一起,呐喊助威,叫的那叫一个欢唱,尤其是看到齐修他们宿舍人的黑脸,脸上的笑都恨不能将脸给扯成两半。

温晴转头只是看了眼,面色淡淡,叫的最嚣张的就是寝室的三只小怪,尤其是自己那个兄弟,这次笑得绝对百分百的,那小脸就跟开了花似的。

可是转过头,看着齐修有些降低的攻击力,再看了眼,他紧绷的下颌,看来自己下手有些重了,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硬生生的掰断对方的锐气。

可是,打着打着,有些东西根本就克制不住,而且就像是靳新说的那样,自己对他真的是很在意,该死的在意!

相似的面孔,充满煞气的眼取代了记忆中的温柔,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纠缠,那不是时机的出现在她面前,所有的一切,似乎将温晴心底的那根弦点燃。而这样的后果就是她总是用潜意识里做得最熟练的格斗招式来攻击齐修,但是,她看着有些招架不住的齐修,温晴的眼睛突然清明了几分,攻势上也收敛了些许,最后也就是让齐修皮肉上吃点小小的苦头而已。

在这冰火两重的局势里,有人欢喜有人愁,而引燃所有火花的贺教官搓着手看得很开心,看向温晴的眼中第一次带上了喜爱,他喜欢这个像纯爷们儿的小子,虽然知道所有的好兵都是从新兵一步步带出来的,可是人就是这样,对优秀的人还是有着无比避免分出三六九等,哪个是最喜欢的,哪个是差不多的,而温晴的这次出击显然在贺教官的心里地位致胜到第一名。

看了眼时间,最后贺教官扯住了还想拼命的齐修,说了几句后,他便乖乖的回到了队里,只是眼睛深深的看向了温晴。

中午午休时间,贺教官坐在自己的宿舍里,抽着根烟,看着手上陆荣整理出来报告,其实这些东西他早就看过了,当时虽然觉得有些出乎意料,可是还是没有太当回事,但经过了上午的那场格斗课,他隐隐带着一种骄傲和一种莫名的兴奋打开了那摞资料,从里面抽出了温晴的那页纸。

越看越是觉得满意,这小子果然是个不容埋没的人才,哪怕自己最开始对他有些误解,但是却发现那人的魅力太高,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改变了他的看法,而且还让自己对他赞赏有佳。

开学有一段时间了,学院里的干部也要安排下去,虽然队里有他和指导员在也可以处理,但是适量的学员干部能起到带头作用的同时,更能激发大家的上进心,带动整个队里的风气。

温晴作为军队家属,从小的接触让他本身就有着极强的纪律性,冷静,沉稳,敏捷和圆滑的处世态度都是一个学院干部不可缺少的要素。而且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温晴绝对有底子,无论是站姿,正步,擒拿格斗,军事知识,等各项指标都远超同批学员,是可以拎出来遛遛的人,而且体能绝对不弱,甚至说比队里的任何一名学员都强。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也是他最最满意的就是,温晴在处理和齐修之间矛盾的方式,以大局为重,不是意气用事,面对同伴的压力也能坚持自己的做法,并且在处理和朋友矛盾时也很有一套,至少靳新那个倔驴就被温晴给降服了。

将门虎子,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更有成长的可能性。

他的队,需要的就是这样的队长!

那个小家伙绝对是个极聪明有主见的,但是他这些年也不是白在部队里呆着的,他自信有那个能力把沈青那个狐狸给降服。

想到这里,贺域翘着二郎腿美滋滋的笑,拿起手边的电话就拨拉了出去。

“对,让沈青那小子过来我办公室一趟。”

而另一头靳新正在宿舍里围着温晴直转悠,就跟说书的人似的,将那场格斗将得是天花乱坠,好像是盖世神功一般,惹得宿舍里的三个人呵呵的不停笑。

“新子,拜托你别讲了,让我休息一会儿成不?”温晴半是玩笑的哀求道。

靳新噌的就窜了过来,那手扶上温晴的胳膊,就跟伺候老佛爷的小太监似的,掐着嗓子叫道:“老佛爷,是奴才的错,奴才这就扶您休息。”

温晴笑了,板着脸,哼道:“小新子,哀家的腿很酸,过来给我好好的捶捶!”

“嗻!”说完靳新有模有样的真的给温晴的腿敲打了起来。

温晴闭着眼睛,享受着他的服务,看着心情极好,充满了阳光味的好兄弟,心里也很高兴。

可是靳新锤了半晌,看温晴挺舒服,心里高兴,想让温晴更舒服一些,拿着手准备开始从小腿往上揉捏了起来,一步步,过了膝盖,朝着大腿。

啪!

“小新子,胆子不小,哀家那里也是你能摸的?”温晴打掉了靳新的爪子,脸上有些发烫,自己真是太粗心大意了,要是真让那小子不小心抓一把,她可就要露馅了,现在她每天晚上洗澡都是偷偷拿着盆子去带着好几条毛巾去厕所的隔间解决,每次都心惊胆战的。

靳新举起他的小爪子,可怜兮兮道:“你也太狠了吧,我好心给你按摩,你看看你给我打的,都红了!”

“滚!”温晴笑着用脚丫子踢了他一脚。

“诶——青子,你的脚——怎么这么小啊?穿多大号鞋啊?”靳新抓着温晴的脚丫子好奇的问道,他是第一次发现温晴的脚竟然这么小,而且还很纤细,跟自己的完全不一样。

“是啊,好像38号都不到哦!”白海峰接口说道,也好奇的来回来。

温晴感觉到头上一阵冷汗,扫了他们几眼,啐道:“你们他妈的什么意思,说我是女人呗?”

“啊?没,没有!”靳新笑着哄道,这家伙最讨厌别人说他是女人。

“我们哪儿敢啊,看你今天把齐修给揍得,你要是个女人还了得,我看男人在你手里都得死。”马志波忍笑说道。

“算你们识相!”温晴一哼,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模样。

当当当——

门上突然传来了敲门声,白海波开了门,见是陆荣过来了。

“陆哥,有事?”

陆荣朝着里面看了眼,然后笑着说道:“咱们队长让沈青去一趟。”

“哦。”

“沈青,你听到了没?”白海波扭头说道。

“听到了,对了,陆哥,知道队长找我干什么吗?”温晴从床上快速的穿上鞋走了过来。

陆荣看了看他,坏坏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但是——我觉得应该是好事!”

“谢谢陆哥!”

“客气不是,我先走了,有事就找我!”说完陆荣转身离开。

靳新走了过来,勾着温晴的肩膀,皱着眉毛不安的说道:“新子,我怎么觉得是鸿门宴呢?”

“别乱说,我现在就过去,估计也没什么事。”

“我陪你过去吧。”靳新说着就要换鞋。

温晴忙拉住他的胳膊,有些纵容的一笑,“多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队里面对新学员的管理挺严格的,那些小册子你都背好了吗?”

“别提这个成不,扫兴!”靳新的脸顿时成了苦瓜。

“我不提人家就不考啦,你乖乖的在这里看书,回来我考你前五页的题,不过关的话,错一个罚五十个仰卧起坐。”

“暴君!”

“再说就是一百个!”温晴回头对着靳新呲着小白牙,随后消失在了门口。

温晴到了贺教官的办公室,在门前扯了扯衣角,随后一脸从容的叩响了房门。

“报告!”温晴的声音很响亮。

“进来!”

贺域看着进来的人,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都细细的打量了一遍,越看越是觉得满意,长得一表人才,能力有好,这人带出去溜溜绝对是长脸啊,让他忍不住手指头发痒痒。

“坐!”

“是,教官!”态度不卑不亢,恰到好处又不觉得轻浮,真真是极好!

贺域心里这个美啊,美的直冒泡——

因为喜欢,所以态度上特别和蔼。

“沈青,你觉得让当咱们队的队长怎么样?”

“这是命令吗?我可不可以拒绝?”温晴问。

“为什么?”贺域惊讶,他怎么也没料到竟然是这样的回答,这可是很多人都求之不得的机会,眉头忍不住蹙了起来。

“如果不是命令你就要拒绝?给个足够充足的理由!”

“我想把自己的全部精力放在训练上。”温晴看着贺教官正色说道。

“军事培养你们这些未来的军官的目的是什么?”

“带兵。”

“那么你觉得当队长就是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是耽搁你正事的闲职?你怎么就能有这样的想法?”贺域深深的看着温晴,抿着嘴沉默了很久,最后有些懊恼,又似乎是失望的挥了挥手。

“你让我静一静,先回去吧!”然后懊恼挥手。

“是。”

温晴的背影就这么一点点的消失在办公室的门口,贺域始终看着,也攥着手掌好像在等待,等待那个人回头,可是——

贺域陷入了沉思。

他走到窗口,为自己点上了一根烟,在白色的烟雾中望向窗外,紧蹙的眉心里夹杂着苦恼和困惑。

他知道温晴很出色,非常的出色,他这样的人绝对是几届新学员中少有的异类,少有的出色,但是通过刚刚的一番对话,他竟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他来这里是带着某种目的,不够纯粹,这中感觉很不舒服。

但是原因呢?他不知道,也怎么都想不出来,明明觉得这个人自己能把握,可是真的面对时,却发现自己了解的太少,太过自信。

当当当——

房门又被敲响,贺教官快速的望了过去,心中带着一丝的期待。

“报告!”

可以一句话就让他的期盼幻灭,不是那个人,他应该不用期待的不是吗?

贺域在椅子上,转头看去,是齐修,差不多一米八多的个子,长相不错,因为这段时间的训练,脸上的皮肤成了健康的小麦色,一双黑白分明的眼中带着一抹坚定和刚毅。

贺域抽出一根烟放在嘴里,指了指椅子,让他坐下,齐修拿着火柴给他点上了烟。

“找我有事?”

齐修绷直身体,“报告教官,我不是来询问您找温晴有什么事,但是我想知道,沈青的身手那么好,是不是他私下里跟您——”贺域挑眉,齐修一咬牙还是挑明了,“是不是您指导过?”

“哈哈哈——就是来问这个的?”贺域顿时笑了,突然觉得这齐修也挺有意思,他很直接,也很有勇气,哪怕这里是军营,都是写豪爽的汉子,但是要问出口的也没有几个。

“他,他好像比我小,而且还跟我同一届的,我自认为底子还不错,至少在家里也是有名的打架高手,可是怎么到了他这里,跟他对上一招我都接不下来?这,不是很奇怪吗?”身上的淤青还在,红红紫紫的看着就不舒服,而最让他介意的是给他造成这些印迹的人,一个他眼中的小白脸,竟然把他打得毫无还手余地,这是最要命的。

因为温晴根本就练过,而且是受过军队擒拿格斗的正统训练,你输,输得正常,贺教官很像这么告诉齐修,可是对于这个同样要强的新学员来说,沈青的真实高度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否则就会在知道自己不能超越那个目标后,强烈的打击到一个人的积极心和上进心,今天看了齐修的动作,这是个好苗子,所以他才会倍加爱惜,想要保护这株幼苗。

“沈青是个聪明人,根基打的很稳固,所以对他来说,格斗的那些技巧很容易就会融会贯通,多加练习的话更是事半功倍的效果,你现在过来跟我说沈青的问题,说说你自己吧,这段时间有什么收获?眼里只有我看到我厚此薄彼了?”

齐修很想违心的摇头,可是面对贺教官通透的目光,他觉得脸红,很害臊,这是多少年都不曾有过的感觉。

“是,我是觉得教官不公平,跟偏爱那小子。”他还是诚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齐修,其实你也同样聪明,身体素质很好,队里的这段时间训练,我一直在关注着你的记录,你明显在体能方面强过大多数队员,甚至隐隐有超过沈青的架势,但是——你这个人也有个缺点,急躁!面对沈青的出色表现,你想的不是怎么在自身找到问题,而是将问题转到了你能接受的地方,不肯面对现实,这是你的缺点,也需要你却好好的,静下来面对,调整好自己的最佳状态,这样你才能看到沈青进步的时候,你也不断进步。”贺域又吸了一口烟,眼睛静静的看着齐修,帮助他一点点剖析,从那团困扰这他的迷雾里走出来。

看着齐修茫然的脸上闪过些许觉悟,贺域笑着将烟头掐灭,喝了口水,心里很畅快,在这里,他不仅仅是教官,更像园艺师,他可以用手里的大剪子,帮助这些小子,剪掉那些不好的习惯,多余的的枝蔓,然后让他们按着正确的方向茁壮成长,最后变成一颗能够经历风雨的参天大树,这比自己变得跟强,比提干还要让他有成就感,这也是他一直留在这里的原因,只因为热爱,无比的热爱这充满绿色军营的热血小子。

但是温晴……这个人藏的太深,他看不懂他,但那也是个需要修剪枝叶的小树,虽然他很聪明,知道哪些是不必要的,但是,还是不够。

贺域很希望沈青能在自己的手下渐渐长大,让他可以用自己的手指引出每个学员画出个接近完美的答卷,可是当一个人本身就很完美的时候,他更希望无暇。

或许,或许他自己真的过于吹毛瑕疵,或许是有一种延续自己没有做到的,面对沈青的拒绝他有也有些失衡了。

齐修间贺教官陷入沉思,也觉得自己不好意思在打扰下去,起身就准备离开,贺域却突然撩开了眼皮,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的眼。

“齐修,你觉得当学员干部怎么样?”贺域忍不住问道。

“学员干部?”齐修一头雾水,就像是来跟他们谈话的那些学院干部?

贺域有些失笑,这小子还真是有些单纯,“安排执勤表,我不在的时候代替我管理队里的一切事宜,平时监督所有队员在训练上的进度,找到不足,去纠正,让大家一起进步,还有就是内务整理,帮我准备些材料什么的琐事,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我很喜欢!”齐修眉梢染上喜色,飞快的回答,强烈的表达出了内心的渴望。

“呵呵呵——嗯,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贺域挥手,残酷的打断了齐修的臆想。

齐修有些没转过来,他喜欢队长的说的那些事情,他非常想做,可是队长却给了他希望就不理他了,眼神顿时可怜巴巴了起来,纠结的转身问道,“教官,你觉得我不能胜任吗?”

“当然不是。”贺域笑道,站起身走向齐修,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捏了一下对方绷紧的手臂肌肉,“你同样有这个竞争的资格,我说过的,起跑线是一样的,所以你要更努力,更出色才行。记得啊,把你的军姿站的再漂亮点,内务打理的再整齐一点,体能再强一点,还有,最重要的是把你的驴脾气也都给我收敛这点,这里是部队,不是你家的地盘,再搞什么不团结,小心我抽你!”

“不是吧——”齐修哀嚎。

“妈的,叫什么叫?弄得老子一身的鸡皮疙瘩,想死啊!滚蛋!”贺域搓了搓胳膊,抬起手就要抽人,可是齐修那货看着苗头不对,早就三蹦跶两蹦跶的跑了,留下贺域是哭笑不得。

齐修从教官那里抱头滚回来之后,就像是突然打了一针鸡血,整个人都兴奋的得了,让宿舍里的兄弟找了几张白纸,撕成小条,站好军姿后,在手指,大腿上都夹了起来,头上还顶着个装水的饭缸子,一站就是两钟头而且做完这个还疯魔这开始了俯卧撑,原地蹦,那叫一个折腾,看得宿舍里的一帮人眼花缭乱,默默不语,都觉得这世界是变了。

温晴回到了宿舍,看靳新在床上躺着,“走,陪我出去练练!”

“干嘛啊,你不累?”

“不累,走!”

也许是贺域的那番话,总是温晴的心情突然有些浮躁了起来,她迫切的希望用另一种方式来转化身上多余的负面情绪,而体能训练绝对是最好的办法。

手腕可怜的靳新就被不知道怎么就抽疯的温晴给拖到了操场上,把靳新拉着去了操场,从器械到跑圈,累得他跟死狗差不多。

“沈青,沈大爷,你就饶了奴才一命行不?”靳新欲哭无泪,靳新被操了一天,身疲手软。

温晴根本就甩他,接着操练,不顺眼的时候还踢上一脚。

“你丫的,欺负人是不是?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沈青,沈青你还能不能再无耻点?对你兄弟还能能再没点下线?啊?”靳新,靳小爷,终于爆发了,成了咆哮帝。

“能啊,我还更无耻,你要不要试试?”温晴挑眉,很嚣张的说道。

“呼呼,哈——你行啊,沈青,没看出来啊,小样子,忘了当初在学校老子把那为数不多的菜馍馍拿给你吃了?忘了老子,给你训练累了捶腿?忘了给你打热水?你个没良心的,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个没有底线的王八蛋,今天我非要跟你比划比划,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练到深处,海爷趴在地上指着温晴的鼻子开骂,骂完了又被温晴拽着对打。

战局是激烈的,可是有些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贺域看着突然刮起来的好风气,忍不住捂嘴乐了,那耷拉的三角眼晶亮晶亮的冒着贼光,虽然被人卷了面子,可是还是有些积极向上的影响,不错,不错。

当然,积极向上的风气是好滴,不过所谓过犹而不及,尤其是以靳新同志,靳小爷为例,第二天哀怨的趴在床上双目血红的看着神清气爽的沈青,那叫一个咬牙切齿,鼻子差点都给气歪了,指着沈青的手都直哆嗦。

“沈青,你还有脸在我面前呲出你的大板牙?”

温晴拽过来一把椅子笑弯着眼睛走了过去,拿着苹果削皮,切成小块,然后拿着牙签放在靳新的嘴边,“德行,不就是想让我伺候你吗?你想就直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别嘟嘴了,跟我卖萌哪?咱们是兄弟,不用不好意思。”说完将苹果塞进了靳新气得张开的嘴里。

靳小爷如果不是含着苹果,那一口血早就喷沈青这小不要的人脸上了。

白海峰笑着看着他们这对好兄弟,打心眼里的羡慕,再从那天沈青在格斗课上露出的那一手,他发现现在队里的风气变了,强者,每个人都想做强者,所以看着被沈青拉着训练的靳新,他心里不知道有多羡慕,只有真正的兄弟才会这么做的。

“青子,今天我跟你们一起加训呗?”

靳小爷一听激动的差点没蹦起来,几乎痛哭流涕的冲过去抱住了白海峰,“海峰,你真是我兄弟!我的救星!”

白海峰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假装抹抹靳新的眼泪,“乖,别哭,以后兄弟陪你。”

“够意思!”靳小爷指着沈青叫道,“沈大人啊,以后多了一个人,你可要公平对待啊,绝对不能搞特殊主义知道不。”

温晴眯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眨着,“你就这张嘴还能见人,瞎扯什么,万一吓着我们新同志呢?”说完,温晴笑看着白海峰,很随和的开口,“别多想,也没什么,就是随便练练,但是,以你目前的状态,确实该努力一下。”

白海峰并不在意,开心的咧嘴笑道,“勤能补拙嘛,我知道,以后可就要麻烦你喽!”

于是在吃过晚饭后的休息时间里,偌大的操场上多了一个一支三人的小小队伍,纤细的男人站在最前方,晶莹的汗珠顺着无暇如玉般的脸颊上滑过,白皙的面孔上因为运动而显出一抹红色,步伐轻盈而矫健,就像是一个坚韧不拔的小松树。

靳新看着白海峰死狗似的跟在自己的身后,就跟昨天的自己一样,心里顿时就舒坦了,越发觉得这个东西还是这么搭配着练最有意思,不知不觉他的呼吸也顺畅了起来,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个东西突破了一下,各个关节灵动了起来,身上的轻松很多。

跑圈结束后就是局部体能训练,只有最后在单杠上拉筋的时候才算是能松上一口气。

白海峰整个人就跟从水里捞出来似得,看着还有精神跟沈青说话的靳新,第一次他有了想要咬人的冲动,那两个货就他妈的不是人,他大爷的,沈青绝对是不比贺域那禽兽温柔,甚至是更黑,可是看着他们那样的体能,他真是羡慕死了,咬着牙,将腿压得更开一些,他要努力,他要追上去。

沈青的身体柔韧性确实是很强,靳新几乎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把自己的头贴在大腿上,而且还贼轻松的样子,气得他直哼哼。

“干嘛?晚上没吃饱啊?”温晴调侃道,那小眼神贼坏。

“就是吃得再多,让你一通折腾,我肚子里都没食了,你还敢说。”靳新不客气的甩给温晴一个大白眼。

“熊样,饿了就说呗,我又不是不给你买。”

靳新听到差点没呛死,“沈青,你能不能给我正常点,别打情骂俏的,实在有损你威武的形象。”

“噗——你们能再恶心人点不?”白海峰在一边吐槽了。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要去服务社,你们去不?”沈青收回了腿笑眯眯的问道。

“我去。”

“我不去了,累死了。”白海波苦着脸哼唧道。

“那咱们就回去见。”温晴还没等说完就被靳新那小子给拽跑了。

到了服务社,里面的人不多,靳新在货架上挑选着,而温晴则是看着门口算账的那个中年女人走了过去。

“小伙子,有事?”阿姨听和蔼的,长得不漂亮,但是很朴实,这应该是部队为了照顾家属就业给安排的。

“是有点事。”沈青看了看周围,随后走上前一步,低头跟着那个售货员阿姨说了几句,那阿姨真是朴实,脸上的红色盖都盖不住。

“这是真的?我怎么就没怎么听说呢?”不是她刁难,是真的没听说过啊。

“阿姨,这里是专门招男学员的地方,这里都没有个女人,他们这帮人怎么会知道,再说了教官们都多狠啊,就是知道了也不带告诉我们的是吧?我不多要,来一包就行。”沈青开始磨人。

阿姨还是有些怀疑,但是想想也是他说的那个道理,自家男人也练兵,那次不是往死里面整,有时候她都觉得那是故意让这些孩子受苦,抬头看看温晴这细皮嫩肉的样子,人长得漂亮就是吃香,瞬间俘获了售货阿姨的慈母心。

“你在这里等会儿,我去后面宿舍里给你拿两包,你就换着用,要是够在过来跟阿姨说。”

“谢谢阿姨,您真好。”温晴的嘴擦上了一层蜜糖,叫的那叫一个甜。

靳新刚好买了东西刚过来就看到沈青的小模样,揪了揪他的耳朵,龇牙道:“做什么坏事呢?”

“保密!”

等人回来结了账,用黑色塑料袋包好东西,两个人便朝着宿舍走去,而靳新的注意力都在吃上,根本就没发现温晴买了如此惊世骇俗的东西。

月如弯钩,皎洁而又明亮,昆虫的叫声在四周吱吱的叫着,教官宿舍里的灯亮了起来,五分钟后熄灭,又是五分钟,宿舍里开始此起彼伏的吹起了尖锐的口哨声。

哗哗——

时间:凌晨三点十五分。

第一次的拉练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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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再不脱我就帮你,误会?!


连续急促的哨声唤醒了宁静的清晨,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训练,他们已经不再是手足无措的新兵蛋子,起床、打背包、带着装具——一步步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从容有序,带着军人特有的风采。

温晴显然是早有准别,按着部队的惯例,长途拉练是必须也是压轴的项目,至于程度如何,那就要看学校里领导的意思,别的学院可能会过得轻松点,但是这里,她敢保证,这里绝对不会让他们那么轻松的就完成,所以准备工作她是做得足足的。

看了眼时间,将还在折腾背包的靳新给脱了出去,这个时间上厕所的人不多,所以两个人进到一个隔间里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你干嘛啊?上厕所还让我在一边给你嘘嘘?”靳新抱着肩膀调侃道。

温晴也不说话,将手里的一个黑塑料袋扯开,拿出了两片白白的,长长的女性卫生用品,大名就叫——卫生巾!

“你,你,你干嘛?”靳新说话都磕巴了,身体僵硬就好像自己捧着一个炸弹似的。

“扶我一把。”温晴没好气的哼道,脱了鞋,靠着靳新快速的死掉纸条,露出粘贴的位置,牢牢的贴在黄胶鞋里,踩一脚不解恨似的又垫了一个才满意,另一只脚如法炮制。

在这个年月里,广大群众尤其是这些当兵的人都是很朴素,很纯真的,卫生巾作为出现没有几年的东西,一帮大老爷们多看一眼都觉得脸红,自己也觉得跟耍了流氓似的,所以这么好的东西,它的另一项功能远没有几个开发出来,而温晴上辈子也军训过,这种插科打诨的事情在当时的军训里早就不稀奇了,而且还有人专门总结一套军训的应对策略,更有甚者,卫生巾成了一些大学生的赚外快的工具,每年到了军训季的时候都有供不应求的架势。

靳新看着温晴的动作,虽然不自在,可是脸上的红却褪了不少,原来她是用来当鞋垫啊,真是个娇气的!

温晴弄好了自己,一抬头就接收到了靳新的那个小眼神,真想把东西收回去,可是想想这实诚孩子,要是一会儿拉练走哭了,她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唉——就原谅他一次吧。

利落的抽出了四片卫生巾对着他使了一个眼色。

“这四片是垫鞋里的,一片踩一会儿就不顶用了,一定要垫两个。”

靳新咽了口口水,“青子,我皮糙肉厚,用不着。”

温晴眉毛一立,噙着一抹笑,凉飕飕的说道:“靳小爷,你什么意思啊?说我娇气呢呗?是—不—是?”

“呵呵呵——没有的事,没有啊。”靳新就是心里真这想,也知道绝对不能说,否则自己得挨收拾。

随后靳新萎了,再次屈服,乖乖的拿着卫生巾颤抖的垫在自己的黄胶鞋里,着脚放进去的时候,他的心啊,都拔凉拔凉的,脸皮子滚烫滚烫的。

“行了吧。”说完就要出去。

“等等,还有呢,这个告诉你啊——”温晴抽出两片卫生巾连说带比划的告诉了靳新,说完看靳新古怪的看着自己,拿着卫生巾就抽了他一下。

“看!看什么看,我也用了,你不知道放哪里是不是?”

温晴同志老脸特厚的挑眉,见靳新拿着手里的东西一副想丢不敢丢,想看不敢看的纯情表情,于是在面对时间紧迫的当口,温晴直接伸手就去解靳新的腰带。

这下简直就是扯掉了这纯情孩子的最后遮羞布,靳新血红着脸开始挣扎,嘴里嚷嚷,“你要干嘛?你要干嘛?你……你……大爷的,扯老子裤子干吗?我靠,你他妈的停手,要不我踹你啦!”

温晴恼火的踢了他两脚,脸上也红扑扑的,这货怎么回事,也不看看地方,这不知道的人以为这里是怎么了,抬手捂着靳新的嘴,用力将兀自挣扎的人给压死,压着声低吼道,“叫什么叫,你就是白给老子,老子也不要!”随后将手里的东西气呼呼的塞进靳新的腰带里。

“赶紧照我说的做,我先出去,要是不行我可真上手了。”说完,温晴将剩余的东西放进怀里,打开门走出去。

可是刚一出来,弄就的她一愣,牙使劲的磨了磨,因为有几个人不断的朝着刚刚他们呆过的地方张望,那一脸好奇,一脸的八卦,还有那眼里的乱七八糟,真是恨不能让温晴抽靳新几下才能解气。

瞪了一眼,这帮人摸着鼻子就走了出去,咱沈爷的气场也是很强大的,不一会儿厕所里就剩下他们两个。

听着悉悉索索的声音,温晴摇着头笑了,唉,那小子,真没辙,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跟老妈子差不多。

靳新红着脸将两片卫生巾小心的贴在了自己的内裤边缘上,紧紧靠着大腿根,那绵软的触感,一动就会直接传达到他的脑袋里,知道呆在里面也躲不过去,最后咬牙走了出去。

温晴满意的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乖!”

“沈青,你还能不能再过分点?”靳小爷的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能啊,等下。”说完温晴又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拿出几张折叠好的卫生纸,掀了靳新的帽子然后将它垫在额头的地方,又掏出一把酸甜可口的话梅糖赛进他的口袋。

“行了,这会咱们走吧!”

靳新看着走路正常的温晴心里犯嘀咕,她怎么就那么习惯呢?不会有异物感?

集合,报数点名后,拉练正式开始——

靳新初期还很别扭,整个人似乎都不会走路,一叉一叉,脸红的发紫,谁要是多看他两眼,他都有一种被人发现的感觉,一路拉练,好几次都想寻个地方将东西给丢了,但是到了中午才发现,一路快走下来,队里大部分人都苦起了脸,低声抱怨脚下可能磨出了泡,倒是自己在习惯了身上的异物后,顿时发现了其中的好处,不仅脚丫子不会破皮,而且还始终脚下干爽,那走起路来都好像能虎虎生风,那叫一个爽啊!

因为设定的拉练计划是一百公里,这个数字不走到天黑是绝对不可能了,中午太阳高高挂在天上,经过了几次雨水的洗礼,天气晴朗的一塌糊涂,连丝遮阳的云彩都不见了踪影,六百多人坐在坐在路边的一块空地上休息,几个学生干部则将人划分了几块,然后把野外生存的基本技巧讲解了起来,一看这就是要让他们亲身实践,所以大家为了肚子也都很认真的在听。

靳新挪了几个地方车凑到了温晴的身边,扯着她的衣角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那也就是那几秒钟,他靳小爷是谁啊?能在乎那点无关紧要的面子?

“新子,你真好!”

温晴那眼梢挑了他一眼,这货现在才知道?她什么时候对他不好了,真是个小没良心的,但是还好,看着样是知道自己错了,算她没太疼他。

“新子,我错了。”

“嗯,下次乖点就行。”温晴回了句,眼睛还看着前面。

“我饿了。”靳新咔吧这眼睛,就像个等待主人喂食的小狗。

温晴目视前方,手快速的从背包的一个角落里扣出了一带饼干,用力塞进他的爪子里。

“省着点,我可没有了。”

“嘿嘿嘿——知道,知道。”靳新我在温晴的背后,像个小老鼠似的咯吱咯吱就吃了起来,那圆圆的大眼睛,因为食物而高兴的变成了月牙形,末了,舔舔嘴,还将温晴身边挂着的水壶拿了过来,不客气的喝了半壶。

吃饱喝足,再窝着温晴的背后,靠着还蛮舒服的,身板虽然单薄点,但是却不咯人,唉唉唉——想想自己还真离不得他了,越来越发现此人简直是居家旅行的必备!

靳新摩挲着自己的脚看向温晴,一脸崇拜的竖起了拇指,“哥们儿,绝了!”

温晴笑了笑,用下巴指了下前面,“吃好了就赶紧学学,这可不是白给你上课的。”

靳小爷很不要脸,继续准备我在温晴后背,“我就跟你身边,你会了我就不用学了。”说完还讨好的笑了笑,那黑白分明的眼睛贼亮贼亮的。

可是那眼神换做平时管用,但是现在嘛,温晴一把揪过他的耳朵,让他老实看着前面,嘴里凶巴巴的说道:“我能随时栓你裤腰带上吗?要是我不在你身边,你怎么办?想饿死,冻死?”

“嘿嘿嘿——没,没,我不想死,我还要跟你一辈子呢,你别想甩了我!”靳小爷搓着手笑道。

温晴失笑,抬手在靳新的手臂上锤了一下,“吃饱了?”

“还行,能垫垫肚子,下次你在多藏点。”

“你想累死我怎么着,给你那些东西才一上午就吃光,我也真是服了你,晚饭前你可就挺着吧。”

“切,挺着就挺着!”

经过短暂的休息后,队伍还是要继续前行,只是这次再没上午那么好过了。

下午,尤其是两点钟之后,那太阳晒得人火辣辣的疼,身上背着背包,热得他们浑身都是汗,连裤子里面都感觉成流的淌了起来,所有的毛孔都恨不能张开使劲的呼吸,肺里面的空气似乎都已经沸腾,拉练的队伍开始变得越来越长,跟不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大家的状态都不好,可是却都忍着,拼着一口气。

旁边的军用皮卡一路缓慢行驶着,上面的卫生员不时的看着队里的人,只要是坚持不了的就可以到车上去,那辆车就像是个巨大的诱惑,勾着手,让每个累得抬不起腿的人都觉得心里发慌的想爬过去,可是那也只是想,他们是男人,是军人,所以在这里没有人会拉下来去那里,那诱惑的背后代表着失败和懦弱。

坚持就是胜利,这句通俗易懂的话绝不是单靠口头的宣扬就可以,他们如今正在贯彻的执行着。

温晴和靳新不知不觉中走在了队伍的前面,而在他们的身后已经有人晕厥的抬上了汽车,头脑中的几分清明让他们,挣扎着,羞愧的留下了无声的眼泪。

“新子,这风景还真不错。”靳小爷的体力不错,也许是走的久了,反倒是不觉得累了,步子紧紧的跟着温晴,笑容就在他的脸上。

“是啊,这里没有大城市的喧嚣,是一种静入心脾的美,美的不惊艳,却惊心!”温晴也笑了,这一刻站在这里将所有的一切都抛到脑后,所看到的景色美丽无比,心情也是从未有过的开阔。

兄弟俩说说笑笑的时间倒是也过得很快,经过了一个转弯,两个人发现,他们竟然走了这么远,而且身后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都在后面不断前行。

“新子,看到咱们屋里的那两个没?”靳新抬着头眺望着。

温晴顺着靳新的视线也看了过去,突然眼睛一亮,推了推靳新,“在那后面呢,对有些晃悠的那两个。”

“靠,怎么都他妈的跑那里去了。”不爽的骂了一声,随后凑到温晴身边,嘀嘀咕咕了几句,拿了一个黑色的塑料口袋就要跑。

“诶,你给我注意点,这玩意儿要是让人看到了,有你磕碜的。”抬手就住了他的袖子。

“嘿嘿嘿——这个就不用你说了,我早上让你给我整的,我容易吗?”说完就嗖嗖嗖的跑了过去。

温晴干脆站在原地,连等人再休息,看着靳小爷那熟练鬼祟的样子,温晴忍不住捂嘴偷笑,那三个人跟教官打了报告就往路边的树棵子里钻,三下两下就没了踪影。

看来他这会能找回早上的平衡了。

视线正准备调转过过来,温晴突然看到了身后的不远处的齐修,他也在往这边看,两个人的视线突然就对到了一起,最近的格斗课上,齐修明知道打不过自己却一次次的上来请战,一身的倔劲儿,想到昨天又不小心把他给揍了,温晴抱歉的笑了笑。

而齐修,看着那抹笑容,突然僵硬了,眼睛呆呆的对视,又快速的闪开。

不一会儿的功夫,靳新带着两个手脚不知道该怎么放的兄弟从树棵子里钻了出来,又在跟前仔细交代了一番后,才朝着温晴挥手,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跑了回来,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细密的光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漂亮的金色,更加夺目。

“新子,我现在可是把早上在你那里吃的亏给找回来了,那滋味,贼爽!哈哈哈——”说完就是一顿爽朗的大笑,声音隔得远也听得清楚,听得畅快。

“你就坏吧!”

“什么叫我坏啊,我才好呢,刚刚我都给他们两个整理了一通,又拿出我最后的干粮,我容易吗我!”靳小爷又开始哼哼了。

靳新突然想着白海波脚心上的血泡,笑不出来了,心有戚戚的抿了下嘴,“我早就过去就好了,他们也许不会伤的那么厉害。”

温晴拍了拍有些内疚的某个小狗,“行啦,他们的情况大多数都是如此,再说了来这里跟上普通的大学不一样,受点苦遭点罪都是正常,如果不留点印子,那还算是当过兵?”

靳新点头,他们在沈家书那里跟训他真的觉得累惨了,可是一到了军校,发现这里军训的程度让他扛下来很轻松,也发现早一年多跟着温晴每天早晚训练,当时的累点苦点,真都算不得什么,经历过那么的他到了这里反而变成了好事。

在今天,他真的看出了大家的体能上的差距,他是骄傲的,在跟靳国安说下那番决定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不能再想从前一样,所以他必须拿出自己的全部精力投入到这里,完成当初的承诺。

脚下的路还很长,太阳缓缓西沉,随着那光线渐渐阴暗下来,脚下的路似乎变得开始艰难了起来,原本还能说上几句话打发时间,到了后期,两个人已经基本上不再说话,身体上的仅存的力气都用在了脚下,浑身热得就跟在三温暖一样,露出得部分被太阳晒了一天,紧绷干燥的发疼,裤子上,衣服上一片片白色的圈圈,干了就是盐粒子,磨得人生疼生疼的。

所有人都在坚持,努力着,跟上前面的人,不看路有多远,就这么闷不吭声,凭着一股硬气支撑着。

“大家都打起精神,看到前面的小山了吗?那里就是咱们今天的目的地,就是终点,到了那里你们就可以休息了。”贺域在旁边大声的喊道,他的声音前面呢过清楚的听到,可是他却一直坚持走在后面,贺教官,绝对不是体能问题,光看他这一路上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就知道这对于这位老教官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走在队伍的后面,不时的鼓励着,少了平日里的严苛,声音虽然大,却字字暖在队员的心头,一队的人都在坚持,他们中没有掉队的人,哪怕是最后有些支撑不住的,都在同伴的鼓励和帮助下,继续走着,那样的执着叫每一个人都深深为之感动。

温晴也累了,很累,两个脚都仿佛不再是自己的,肩膀也被行军包压着已经麻木了,用力敲上几下都不觉得疼,作训服完全被汗水打湿贴在了身上,眼睛笑着瞟了瞟不远处的那辆军用皮卡车,那仿佛是一张大嘴,等着自己过去,可是思绪瞬间回笼,可是这些算什么?对未来充满了计划的人,怎么会冒出这种泄气的想法?突然软弱下来?

可是疲惫从不分人,泄气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过,所以,很多时候,人都需要给自己立上一个目标。

温晴曾经尝试着用翻过那座山的想法激励自己,可是见识过繁华和破落,品尝过快乐和悲伤,像是已经过尽千帆,心竟然平静的仿佛一潭死水。

翻过那座山又能够代表什么?

温晴抹了把脸,将思路崩断,绝对不允许自己出现那些负面的情绪。

等所有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二十五分。

“现在咱们胜利到达目的地,解散休息!”

“嗷呜——”

“到了,终于到了!”

“耶耶耶——”

当教官宣布目的地到达后,路上压着一肚子抱怨的新兵蛋子,又哭爹喊娘的,又激动着抽噎的,又叫骂的,反正形形色色什么样的都有,无非都是因为此时的放松,以及达到目标后的喜悦。

温晴只觉得自己被扑倒了,然后逐渐加重,看着身上趴着的几个人,她咧嘴笑了,伸出手大家抱在一起,兄弟!

白海峰和马志波拥抱后又找人去疯癫了,靳新则抱着不放手,有些微微颤抖,小声在温晴耳边说道:“新子,我坚持住了,你看到了没?”

“嗯,你胜利了!是个好样的!”温晴拍着那小孩儿的背,温柔的夸赞着。

“嗯,我,胜利了!”靳小爷哭了,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可是还没等温晴去哄,一眨眼的功夫他嗖的就蹦了起来,冲到了人群,笑着分享着他的喜悦。

温晴愣了一下,摇头就笑了起来,这人真是好玩儿,晃了晃胳膊,动了动腿,真他妈的浑身疼,四周看了看,发现了个不错的位置,拽着背包就坐在了大树的背面。

此时她真希望眼前出现一张柔软的大床,再有个热乎乎的淋浴,痛痛快快的洗个澡人,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天哪,越想身上越疼——

不过,坚持下来了,坚持下来就是轻松,扭过头看着不远处庆祝胜利的队友们,温晴缓缓的笑了起来。

贺域在人群里看了看却没法发那个人,找了找竟然在一颗大树下发现了她的身影,走过去,故意拿着手电筒在沈青的脸上左右晃了晃。

“一个人无聊吗?”

“这样挺好。”温晴笑了笑。

“别跟我说你动不了了,这一路上可没有几个能超过你的,你在这里装熊可有些让人看不过去吧。”贺域教官坐在一边,靠着另一侧的大树,眼睛上下打量着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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