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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重生之纨绔千金

作者:殇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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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生死誓约


美国纽约

微暗的灯光,空气中隐隐浮漾着玫瑰精油的香味,沙哑的爵士乐在室内慵懒地回旋着。

闪着温柔光亮的吧台边,坐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身材相当高,起码一八五,五官俊朗,神采奕奕,另一个人则更出色一些,脸部线条比起前一位也柔和一些,挺直的鼻梁上挂着银边眼镜,专注地举高玻璃酒杯观察光线折射的他,浓浓书卷味中蕴着一股淡淡的孩子气,是个很魅力的男人。

“看什么?”他的朋友问他。

“光。”他简洁地说,眯起眼,将酒杯慢慢转了个角度。

“什么光?”朋友好奇地凑过来。

“酒杯里的光。”

“酒杯里的光?”

他微微一笑,算准角度,将杯子前倾,杯缘稍稍一旋。

一束清淡紫光透过玻璃酒杯的边缘,滚过吧台桌面,与角落里的一支百合花重叠在了一起,变成了紫百合。

望着这宛如变戏法的一幕,高大的男人轻轻吹了声口哨,“漂亮,齐潇。天澄生日那天你就表演这个好了,她一定很高兴。”

“不好意思。”齐潇没好气的瞪了眼好友,“这也上得了台面?”

“我就觉得挺好。”孟欢摸着鼻子小声道。

“只不过应用一下物理学而已。”

“大名鼎鼎的心脑血管外科医生也懂得物理?阁下不愧多才多艺,小的佩服。”孟欢半开玩笑道。

“客气客气。”齐潇爽快的笑道,重新端起酒杯,啜了口酒保特调的鸡尾酒,“好酒!”将酒杯重重搁落桌面,学着电视上江湖人物的豪迈。

孟欢也笑了,“怎么样?这家酒吧不错吧?”说起这家酒吧,他就忍不住得意,因为他也是这里的半个主人。

“是挺不错的。”齐潇环视周遭现代化又不失温暖的装潢格调,“你那个朋友挺有品味。”能得到齐潇这个出身名门的富家大少的称赞,那绝对是极为难得的。

“她叫孙姗姗。”孟欢说,嘴角牵起一抹诡异的笑,“看到没?那个穿着镂空黑色紧身裙的就是。”

顺着好友手指的方向望去,齐潇果然看见不远处一个正低头与客人说话的黑衣女郎。幽暗的灯光下可轻易分辨出她柔媚的侧面与窈窕的身材。

“怎么样?很不错吧?”秦非拍拍他的肩,有些狭促的打量着好友。

齐潇扬眉,清锐的眸不觉挑剔地审视起孙姗姗,她不知听客人说了什么,忽地仰头轻笑出声,鬓边秀发微微散落,藕臂婉扬,缓缓收拢。

优雅的动作看来漫不经心,却自有一股风情韵致。

可是如此美女在他的眼中是有纯粹的欣赏,而没有一丝的亵渎,甚至是属于男人的*。

孟欢看着如此和尚一般的齐潇,重重的用手上的酒杯碰了他的,仰头喝光,鼓起了腮帮子,这男人生就是个极品的,出身高贵,学历高,样貌好,更为难得的是他温润谦和的个性,据对是居家旅行的必备伴侣,可就是这么个人却在情爱方面懒散得一塌糊涂。

“我看你是没救了,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你动了凡心。”

孟欢还在一边唠叨着,可是齐潇的视线已经被电视上播出的一段新闻牢牢吸引。

“……今天的贵宾大家一定很期待,纽约的黄金单身贵族——让我们欢迎,燕氏投资的资深合伙人兼总裁,Grace。wen!”

现场观众热烈鼓掌。

显像器里出现一个女人,她的面容漂亮的无可挑剔,妆容也是一丝不苟的完美,也许是因为工作的缘故,她脸上的线条微微凌厉,合体的香奈儿套装将她的凹凸有致的身材彰显无遗,红唇微微翘起,水晶似的眸子中精光冷锐。

她走向为他准备好的沙发,落坐,优雅的跷起腿,两手自然的放在身前,全身上下流露一股自信优雅,却又不容忽视的气质,这绝对是一百分的女人。

那气质,当她愿意收敛时,像是某种悠然的贵族派头,可当她有意显露时,却是猎豹般机警的优雅。

她仿佛一只猎豹,随时等着扑向相准的猎物——

有片刻时间,仿佛所有人都被她的气势所慑,默默地对她行注目礼,就连主持人也轻轻咳了两声,才开始访问。

轻松的寒喧过后,主持人切入正题,“Grace,自从你升任CEO后,这几年燕氏投资对外募集投资基金,坚持基金存续期间,你一定得是管理基金的合伙人之一,对这一点你有何看法?”

“我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温晴微笑,“只不过这也让我有点苦恼。”

“什么苦恼?”

“这让我即使哪天早上醒来,忽然想抛开这一切去做个旅行也不行了。”温晴故意皱眉为难地说道,“你知道,我等于被困住了。”

现场一片笑声。

“呵呵。被金山银山困住的滋味确实不好受,Grace,燕氏投资旗下几个基金的规模总量起码有几十亿美元吧?”

“也许比你想像的还多。”温晴自信的笑道。

“怪不得这几年燕氏投资对外的收购规模一笔比一笔大了。”

“我们尽量做大生意,好尽快花完投资人的钱,免得大家被堆积如山的钞票压得难受。”温晴幽默地说。

“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才忙得没时间谈恋爱呢?”主持人话锋一转,总算问及现场及电视机前所有观众——尤其男性观众最关切的问题。

温晴没回答,只是淡淡地笑,并且很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也许因为我很聪明,懂得把男人放在家里藏好。”呵,真是可笑!

“是吗?”主持人也笑了,知道自己在这个问题上已失去优势,她立刻转开话题。

齐潇却有些迷惑了,为什么刚刚他在看到主持人说道恋爱问题时,温晴明明是笑着的,可是眼中却闪过一种他说不出来的情绪,他相信没有几个人会注意到,而他注意到了。

“你对她好奇吗?”孟欢看着齐潇有些意外的调侃道。

“确实,她,直觉告诉我,她是个很脆弱的女人,可是眼睛却说那不可能。”齐潇有些迷惑的说道。

“呵呵呵……你竟然对她有了兴趣。”

“怎么?不行?”齐潇有些不满道。

“那倒不是,你的表现很正常,说实话,这个女人绝对有魔女的本事,而且但凡见过她的男人都像喜欢人命币一样的喜欢上她,说实话我都很好奇这是为什么。”孟欢摊开手随性道。

“你认识她?”不知道为什么齐潇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孟欢叹了一口气,露出难得留恋的表情,“确实,有过一面之缘,她的确是个迷人的女人,笑起来很美,如果和她相处长了,我绝对会陷进去。”

“她病了?”齐潇低语道。

看了看周围,孟欢轻轻的摇了摇头,“她所有的检查都正常,可是却每天只能睡一个小时,很奇怪,我却帮不了她。”

齐潇吃惊不小,孟欢的水平他是知道的,在专攻精神和睡眠医学方面,他的本事在医学界都是有目共睹,他绝对是天才。

“这就是人无完人吧!”

孟欢有些纠结,但最后他还是轻声将他所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齐潇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如果此诡异的事情竟然就发生在这个成功的女人身上,难怪刚刚她会如此反应。

“她不稀罕的就是男人,可是她如今的地位却不得不说是一个个前仆后继的男人用血给她铺成的,她内心的强大,无人能敌,否则她不会走到今天,站在那里。”孟欢最后轻叹着感慨道。

“无人能敌吗?”齐潇呢喃着。

铃铃铃……急促的手机声响起,齐潇看着电话上的号码,凝重的接了起来,随后看了眼孟欢,抓起他的胳膊就朝着外面跑去。

急诊室内,地上散落着斑斑血迹,床上躺着一个面色雪白的女人,医生护士都在不停的忙碌着,几分钟过后,那个女人被推进了手术室,齐潇穿着绿色的手术服,举高双手,看着无影灯下的女子,只觉得自己的心被陌生的东西重重的砸了一下。

竟然是她!刚刚还看到她在电视上的神采自若,下一秒却成了任人宰割的病人,她比自己想象的娇小,纤细,这一刻她没有了女强人的外衣,她只是个需要被呵护的女人,他……想抱着她,拥抱这陌生的小女人!

温晴感受到了眼前的光亮,唇边露出讽刺的一笑,为了这一天她付出很多,现在她终于成功了,可是站在高处的她身心俱疲,她,现在要解脱了……真好……

用尽最后的力气睁开双眼,意外的看到了那张温润白皙的俊脸,最吸引她的是他的眼睛和周身的温暖。

齐潇也是一惊,病人不可能会醒过来的。

温晴为齐潇的这抹憨愣逗笑了,这是一抹无伪的笑,沙哑道:“这是回光返照,我可以不用挨你那一刀了。”

齐潇眨了眨眼睛,很酸涩,这是他第一次不想面对死亡。

温晴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男人,有时候她也搞不懂,为什么那些倒霉的事情都被她摊上了,让她爱了得不到,不爱又被别人纠缠,最后弄得她如此地步,都说专门喝男人血的毒妇,所以她最后只能远离,但内心却无比渴望爱情。

老天对她不薄,在她就要死的时候竟然成全了她,给她找了这么个大夫,她,很喜欢!

轻轻的抬起手,吃力的抓住齐潇的大手,苍白的嘴唇轻轻吐出一句话。

“给我一个拥抱好吗?我很冷……”

齐潇抿着嘴,看着她无力的手指,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将温晴如娇宠的公主般,轻轻的抱在自己的怀里,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背,感觉到她在放松。

温晴笑了,耳朵靠在他的胸前,听着那有力的心跳,轻轻叹了一口气,渐渐闭上眼睛低喃道:“别怕,别怕我,我不是黑寡妇,我不会害人,真的。”

齐潇听得很清楚,正因为清楚才更为她心疼,她是太寂寞了。

“你当然不是。”齐潇肯定道。

温晴愣了一下,使劲睁开双眸,疑惑的看着他,无声问道。

齐潇的大手点了点她的鼻子,宠溺般的笑道:“因为我是大夫。”

温晴听后,有些黯然。

但随即耳边的话让她再次露出了笑容,

“我用自己来证明,那些流言都是假的,给我机会好吗?”

齐潇有些焦急的等待着,可是温晴却始终笑而不语,手指突然发出微微的刺痛,他低下头,看着指上的齿痕。

“我已经给你打了标记,下辈子,我一定来找你,我要第一个遇到你!”求你,一定不要忘了我……温晴缓缓闭上了眼睛,手指也从齐潇的手上松脱下来。

“温晴?”齐潇低声唤道,眼睛渐渐湿润,这是他还来不及开始的爱恋就这样悄悄结束,来的那么快,走的又如此匆忙……

在爆炸性的消息过后,无论曾经如何耀眼,她还是被孤独的安置在了这个角落,因为哪怕是死人,也没有人愿意跟她相邻。

齐潇一身黑衣神情肃然的站在那里,静静的与她对视着。

“温晴,咱们约好下辈子,遇到你之前,我不会看任何女孩子一眼,我只为你!你,要守约……”

一阵风吹过,仿佛是对他的回应,温晴,你是否会守约呢?

“少爷,时间已经到了!”一脸严肃的老者恭敬道。

“我会回去接管齐家,这次我不会再逃避。”

是的,这次他不会了,因为他已经失去救人的动力,他知道他的这一生因为这个埋葬于此的女人而变成了荒芜的世界。

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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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重回孤儿院


温晴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深渊,不断的在旋转着,她用力去抓,去叫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将她从噩梦中惊醒,但是看着眼前破旧凌乱的房间,她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笑。

“温晴,你感觉怎么样?知道自己发烧还去干活,不要命啦!”一个清瘦而俊朗的少年关切的责问道,手轻轻的试着温晴头上的温度,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莫启书,‘七叔’你可别念叨我了,要不我绝对要再晕过去。”温晴捂着泛红的眼睛笑着调侃道,谁也不知道她这一刻心里的起伏,她回来了,回到了十五年前。

“知道喊我七叔,看来你是没事了,起来吧,我给你留了碗粥,你赶紧趁热喝了,咱们这个破地方,如果你自己都爱惜自己,说不定哪天就得死在这里。”莫启书有些淡淡的伤感,昨天还笑闹的伙伴一场病就是天人永隔,他讨厌那样的离别。

温情的心头一紧,看着莫启书,轻轻的抓住他的大手,用鼓励的眼神道:“我不是好好的吗?咱们不是说好了以后要做一番大事业,每天都是山珍海味吗?你可别想丢下我一个人。”

“这个时候了还没个姑娘家的样子,真是服了你了,就想着吃喝,以后谁敢要你。”莫启书笑了,亲手将手上的白粥喂给温晴。

温晴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打量着四周,看着墙上的日历,她轻轻的垂下了双眸,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明天那个养育了她六年的继父就会坐着他那辆豪华的轿车把她接走。

如果这次她……

“想什么呢?”莫启书低声问道,看着瘦弱的温晴,在看着大通铺的房间,他在院长室经过的时候偷听到,明天会有一个人来孤儿院里领养孩子,据说……是个有钱人,温晴乖巧可爱,如果她离开的话,自己虽然不舍得,可是真能离开的话,那应该会过的很不错。

温晴一怔,回过神,莫启书眼中的复杂被她捕捉到了,了悟了他的心思,“七叔,你想什么呢?是不是想把我弄走,以后自己玩不带着我啊?”

“你,你,……”她知道?!

温晴被他弄笑了,拍着他的肩膀正色道:“反正我就是知道,不许想那些有的没的,咱们说好了以后要一起闯天下的。”

“温晴,你比雯雯漂亮,比她聪明,明天你好好表现的话,就会离开这里,你不是一直想离开这里的吗?”莫启书认真说道。

“是,我是无时无刻都想离开,可是……”

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道尖锐的女声给打断了。

“莫启书,我就知道你什么好东西都给温晴,我哪点比不上她,为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她,咱们是一起进来的,你为什么就不想想我,告诉你这次你休想我会放手,我一定要比她先离开这里,你们等着吧!”刘雯雯怒气冲冲的吼完,就撒腿跑了出去。

“七叔,你干嘛去?”晚晴拉住他的胳膊。

“你看看她那个样子,我看了就想揍她。”莫启书怒道,拳头攥得死死的。

“随她吧,她要是走了不是更好?以后就没有人跟我争你啦,咱们也有安生日子可过。”温晴无所谓道,苍白的小脸上带着从容的笑,这是从前的她不曾有的。

莫启书看了她半晌,“温晴,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改变主意了。”温晴的眼睛坚定的看着他。

终是莫启书败下阵来,“温晴,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孤儿院的生活是清苦的,因为是暑假,所以不用上学的大孩子就要承担起院里的一些劳动,明明是半大的孩子,却都干着大人的活,女孩子通常被安排照顾小朋友,或者是去厨房,而男孩子则是做些体力活。

但是温晴聪慧漂亮,可是对于做饭却总是笨的出奇,厨房成了她的禁地,而她则被安排到男孩子种地的地方负责浇水。

临到了中午,大家都纷纷朝着食堂走去,可是今天不同的时,竟然有个穿着讲究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那里,他与院长坐在一起,并不在意周围的孩子好奇的目光。

温晴只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那是她的继父,对他视如明珠的男人,可是他却在她十八岁的成人礼上,死了!从此她命运的齿轮就开始了转动……

莫启书看着一动不动的温晴,轻轻说道:“怎么了?”

“七叔,我们到外面走走好吗?”温晴没头没脑的说道。

莫启书看着她,“好。”

说完率先转身,嘴边则是溢出淡淡的叹息,看来她是认真的。

温晴跟在后面,两个人朝着不远处的小池塘走去,留下了两个小小的背影。

衣着考究的男人在午饭过后,轻轻的对着院长说了一句,随后刘雯雯就被带到了院长室,而她也得到了这个她一直梦寐以求的机会,她要离开了。

本应该是喜悦的,可是她却很烦躁,当看到一起回来的莫启书与温晴,她冲上去骄傲的哼道:“明天我就要离开了,看看,这是新爸爸送我的裙子,漂亮吧?是不是没见过?”说完在温情身前转了一圈。

“你别太过分了,如果今天有温晴在,你就只有看的份儿!”莫启书毫不留情道。

“你,你,好啊,莫启书,本来我还想着以后帮你们一把,看来是没必要了!”

“笑话,你管好你自己就好了,管我?你就省省吧!”

“行,我倒要看看你们以后怎么来求我的,你们给我记住了!”说完刘雯雯铁青着脸,扭头就走。

温晴也许原来的温晴会在意,可是她已经是经历了太多磨难的人了,刘雯雯这些根本就不值得她一提,而她对未来很有信心,她很自信将来自己会过的很好,甚至是超过刘雯雯,但是莫启书呢?他不是自己,他的做法,从前自己不懂,现在如果说她还不明白,那就有些自欺欺人了。

“七叔,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考上市里最好的高中,上最好的大学,然后努力工作赚钱,然后……”最后他没有说出来,他想说,他要给温晴一个家,一个有他,有她的家,然后生一个宝宝,可是现在他什么都不能说,因为他还没有这份能力,而他也不想给她束缚。

但,现在的温晴懂,这个男孩……如果是选择他的话,她知道自己的一生会过得很幸福,很安逸。

可是她给了另一个人约定,虽然是说下辈子,可是她重生了,那么是不是她这辈子就可以跟他在一起?去找他?

她,不想放弃那个约定……

也……忘不了那个温暖的拥抱……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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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傻男人,对不起


可是温晴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她又要面对分离,这次……是和七叔!

莫启书凝视着站在自己对面那个纤细漂亮的温晴,昨天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可是一夜间却要颠覆了一切。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人领养出去,不是自己不够优秀,是他的年龄已经是很多人所不喜的了,他马上就要十八岁了,这代表着成人,而只要努力就能够好好的保护温晴,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他知道,她怕孤单。

突如其来的机遇打乱了他的人生计划,也让他有一丝复杂,想到温晴孤单一人,他看了眼温晴后,便朝着院长坚定的走了过去。

“院长,我拒绝!”

莫启书的话让院长室里的几个人都是一愣,这可是少有的好机会,而且这个能领养他的人,会将他带去美国,那里的生活和所受到的教育都是国内无法比拟的,他应该很清楚。

约克蓝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大男生,用英语说道:“你要想在化学方面有所成绩,聪明人都知道怎么做是最正确的!”他看得出来,这个男孩喜欢那个漂亮的小女生,可是他现在还不明白,以后他站在高处时,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大把的女人任由他选,到时候这朵精致的小花是谁,他都不一定会记得了。

莫启书抬头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自信的轻笑:“我没有说不出去,而是凭着我的能力,出去是迟早的,为了早一步实现我的人生计划而舍弃一些对我无比珍贵的东西,我,做不到!”

约克那晶亮的眸子突然锁住了一旁的温晴,挑眉笑道:“为了这个女孩吗?也许她和你想的并不一样哦!”

莫启书转过头看着温晴一怔,固执的回道:“总之我不会离开。”

校长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是温晴很清楚,她知道莫启书固执的缘由,自己并没有想要跟他发展超乎友情的关系,虽然她有些舍不得他离开,可是心里却也清清楚楚的明白,他跟那个男人走,才是对他最有利的,才能让他在广阔的天空中做一只雄鹰,而不是在国内无钱无权的辛苦打拼。

温晴走上前一步,看着约克,用在谈判桌上与对手厮杀的冷锐,直视着他,一口流利的美语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瞬间惊呆了众人。

“我要看收养人的身份资料,而且要了解你们对他做的计划,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你应该来自美国最大的VOLK化学研究所,旗下更是拥有全美最大的化学品制造工厂,坐拥二十亿美金的资产,他如果没有被你们认可的能力,我不相信你们会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你是否能带走他,就看你们的诚意!”温晴在诚意上说的很重,锐利的双眸更是紧紧锁着约克。

约克简直不敢相信,竟然在这个破旧的孤儿院里能有认出他身份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小姑娘,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约克很快镇定了下来,用赞赏的目光看着温晴,让属下拿出了一个似乎并没有准备打开的文件袋递了过去。

“温晴!”莫启书喊道,眉头蹙起,俊脸上带着不悦和复杂。

温晴快速的看过了资料,竟然是VOLK的掌权人,认养后莫启书将会拥有一个高贵的姓氏,这很重要,那代表着他今后的起点,虽然会很艰辛,可是她知道他能行。

“小姐,你可满意?”约克淡笑道。

温晴对着他点了下头,然后从容道:“约克先生,请原谅我刚刚的鲁莽,我想跟他谈谈。”

“可以,美丽的小姐!”约克垂眸,真是个聪明的女孩,进退有度,言语上强势却不惹人讨厌,看来他有必要回去汇报一下。

不等温晴说话,莫启书已经拉起她走了出去,看着四下无人,莫启书板着脸不再看她。

“生气了?怪我自作主张?”

没有回答。

“你知道这次机会有多么难得,我不许你放弃。”

莫启书恼火的转过身,抓住她的胳膊,逼视着她的眸子,“我们说过的话都不算了?咱们说好要一起闯天下的。”

“谁说不算话了,你去了那里又不是以后都不理我了,你在那边好了,带我过去不就好了?跟国内比,我更想去那里,你带我去好不好?”温晴笑着渴望道。

“……你,是这么想的?你想出国?所以才偷偷的学了英语?”莫启书迟疑了,如果是的话,那温晴所说的是最好的办法,而且他们会过的更好。

“是啊,你不知道我有多努力呢。”她的鼻子一哼。

沉默,

半晌,莫启书正色看着温晴,用从未有过的认真确认道:“温晴,你确定你会在这里等着我吗?等我带你去美国?如果你能保证,那我信你!”

温晴突然有些想哭,这个青涩的男人,他好傻,真的好傻……

隐去心中的波荡,她仰着头,“七叔,我会在这里。”

但是却不会跟你走,对不起……

“好,你等我,我一定会接你去美国。”

“嗯!”

随后莫启书和温晴回到了院长室,关于收养的手续,因为有约克带来的律师,所以很快就办理妥当了,而原本想着第二天带人离开的,可是美国那边的一通紧急电话,让约克带着恋恋不舍的莫启书就离开了G市。

温晴站在大门外,看着已经没有了踪迹的马路,眼神中有些寂寞,也有些茫然,都走了……

突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了扶着膝盖喘着粗气的愤怒仇视着她的刘雯雯。

“温晴,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她沙哑的吼道。

“他走了。”

“为什么不让他留下,我知道你一定是骗了他,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他在一起,你没有心,你不配!”刘雯雯仿佛一头野兽。

温晴侧过头,看着她,缓缓说道:“留下又如何?等着你拉他一把?你也不看看你是不是有那个本事,我是无心,可是那有如何?得到一些,就会注定失去一些,只是我帮他做了选了,以后就是恨,也大可以让他恨我,不必自己委屈。”说完,转身就走。

“温晴,我不会放手!”刘雯雯在她的背后嘶声喊道。

“……”

温晴承认她的心为她的话而泛起微微的波动,唇边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随着风带着她的长发吹得无影无踪。

七叔,你要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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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认养


温情用胳膊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在阳光明媚的天气里如果是在沙滩上做日光浴,享受碧海蓝天,那绝对是惬意的享受,可是在有田地里拿着水瓢浇水,那就不怎么美了。

仰头看了眼太阳,温晴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刚重生就经过这些,虽然已经过去了一段日子,七叔也从美国报了平安,但那种发自心底的孤寂还是让她很害怕闲下来。

此时一个穿着绿色军装,神情肃然的男人在院长的带领下,来到了孤儿院后面的菜园,他止住脚步从田间的几个人中搜索着。

是她,绝对是她!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个女孩就是自己要找的人,明明辛苦的该像其他少年去一边的树下休息,可是她偏偏固执的在地里浇水,白皙精致的小脸因为阳光变得红彤彤的,纤细的身形如一株摇曳的婀娜的垂柳,虽然年纪小却散发着淡淡不容忽视的气息。

院长在不着痕迹的看着,这一段日子,院里的孩子接连离开,看着这些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孩子就这么离开,她的心里很不舍得,可是她也希望他们过得更好,看来又有人要离开了。

“我想单独呆一会儿。”沈家书沉声道,没有商量,更像是命令,久居上位的气势彰显无遗。

院长看了眼温晴,随后点了点头,这次来的人身份很不一般,她明白有些事情是自己不能多问的,可是如果温晴跟他走的话,那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温晴知道有人在看她,重生后的她无论是从外表还是内在都比以前的自己更好了,这点小小的改变让她很欣喜。

自顾自的浇着水,感受着身后人的到来。

“你叫温晴。”一道淡漠的男声。

温晴转身看向那个人,军装,上校肩章,鹰一般的眸子,冷峻的面孔,似乎连呼气都带着冰碴子,他…是谁?

沈家书也在打量着温晴,他故意散发出身上的气势,可是很惊讶的看着她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心中倒是颇为赞赏。

“最好的物质生活,最优质的教育,最佳的人际网络,而且只要你有本事,我会给你搭建更高的平台!”最后一句带着单单的嘲讽。

“我很普通。”

“确实,我没看出你哪点出色。”这是实话,虽然温晴的成绩不错,但是对于沈家书这种高干家庭出身的太子爷来说,她的成绩是在是不值得一提,至少炫耀的资本还不够。

温晴有些气结,真是太看不起人了。

半晌,沈家书有些轻蔑的说道:“还真觉得自己不一般啊?我只是实话实说就让你这样,看来我似乎对你的期望高了,温晴,你也不过尔尔嘛!”

“大叔,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让你很失望?凭什么你这么说我?而我又没做到哪一点,你就这么说我。”温晴火了,骨子里的骄傲让她打破了自己的面具。

当然也给了沈家书这个绝好的机会,他是猎人,而且是最善于等待的猎人,他竟然期待再过几年跟着个小丫头斗上一斗。

“你确定?确定能在吃人不眨眼的地方把自己从小白兔变成猎豹?从摸爬滚打的训练里,从女人变成汉子?强者,懂吗?如果你有这样的勇气,那我带你离开,也愿意为你赌上一把。反之,那就当我浪费了一趟机票。”

“呵呵呵……好笑,你提供了这些我有什么不敢赌的,我付出了什么?我一无所有,不,也不是一无所有,至少又还有副还算漂亮的外壳,再过几年,我保证它绝对吸引很多男人的目光,如果这也能算是东西的话,那我不在乎你拿去!”说完温晴又重新变回了谈判桌上的温晴,那个踩着血不断攀爬的女人。

沈家书倒是被温晴最后的一句话给弄得皱了眉,这丫头还真是大胆,这么露骨的话都说得出来,但不否认,她说的是事实,而且他喜欢这样以全盘命运去赌未来的胆色。

“我去办手续,希望一会儿不会看到你落荒而逃的身影。”沈家书说完转身就走,并不给温晴时间。

温晴看着他的背影,说实话,她刚刚确实是大胆了,但是她仗着的就是他身上的一身皮,她相信他不会是那么无耻的人,离开也好,私心里她并不想带着七叔那沉重的誓言,还有自己实现不了的承诺。

院长走进了温晴的房间,看着她,随后将一根银项链递了过去。

“这是?”

“这是你来的时候脖子上带的,上面有你的名字,我看着贵重就帮你收了起来,想着等你成人的时候再给你,看来现在不用了。”院长有些感伤。

温晴抱住她,一句话没说,但是却红了眼眶。

“好了,以后好好的在那边生活,我听说……沈家,在京城里很神秘,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是也要时刻保护好自己,我会一直在这里。”说着手轻轻的拍着温晴的背。

“不要告诉七叔,如果有机会,我会去找他,让他死了对我的心,安心在美国生活。”这是她最后的挂念。

“我会的,孩子你要保重!”

“保重!”

坐在飞机的头等舱上,沈家书坐在另一侧,好想睡着了一样,即使这样也让他看起来跟冰块似的,她现在还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这次她选择了跟他离开,是不是……她这次不会成为靠着男人上位的黑寡妇?想到那里,她紧紧的攥了攥拳头,努力告诉自己那都会重演。

“现在知道怕了?”沈家书有些沙哑的说道。

“为什么要怕?只要有这个在,在哪里都是一样。”温晴说着桀骜的点了点自己的头,笑得几分张狂。

沈家书再次闭上眼睛,掩饰住了眼中的无奈,这孩子,本想安慰她的,可是却……

但是这样也好,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更能适合沈家,适合那尔虞我诈的大院,只是……她还是个孩子,他真的要然把她带进那条路吗?

曾经有一个女孩,为了爱情逃离了那个囚笼,甚至是到死也不愿回来,哪怕是为了孩子……

今天我把她接回来了,她是你的骨肉,那么你丢下的那份责任,就该她来偿还!

他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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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另类舅舅


无论是社会如何进步都有等级的存在,这也注定只有成为上等人才能拥有更多,更优质的资源,一如现在,温晴冷眼看着那三辆在停机坪上等候的黑色轿车,看似低调的外表下可是有着不平凡的身份,这,就叫做特权。

沈家书已经习惯了如此,从小在京城中的圈子里,他就享受着这样的待遇,可不同的是,从前他仰仗的是自家老爷子,而现在则是实打实的因为自己的本事,扫了眼来接他的人,他露出了微微愉悦的笑,很淡薄,并不容易被发现。

温晴对京城的沈家并没有什么概念,毕竟她在孤儿院时温饱都艰难的自己根本无心留意这些,被继父领养后到了美国生活,她更熟悉的是那边的环境,未知的战场充满了挑战,这让她骨子里的血有些沸腾了起来。

“走吧!”沈家书沉声道,在空姐和机长的陪同下,一步步徐徐走出机舱,而在他脚落在地面的那一刻,黑色的轿车分毫不差的停在了他的身前,穿着绿色军装的年轻男人,规规矩矩的打开车门。

“沈中校,您回来了!”

“最近下面怎么样?”沈家书问道。

“一切如常。”

沈家书点了头,看都没看温晴便上坐进了后座,丝毫没有跟她同车的打算。

温晴表现出那一丝的尴尬,有些孩子气似的看着刚刚的年轻军官,仿佛要说什么,可是那一颦一笑却胜过了要说的,这是她一副无往不利的面具,她没想到这么快就会用到。

“温小姐,这边请!”年轻的军官被温晴的眼神弄得一怔,这个小姑娘……她的眼睛好像会说话,自己冷硬的心被她的那么柔弱所心怜。

“谢谢!”温晴回以微笑,坐进了后面的一辆车。

司机绝对是个称职的,一路上他没有对温晴露出一丝好奇或者是探究,仿佛车后面就只是空气。

温晴心中暗笑,看来沈家还真不是一般的人家,这素质,拔尖的!

到了市区,兜兜转转,车子穿过红色的围墙,在士兵的敬礼中,驶进了这座象征着权贵的大院。

沈家老爷子等在客厅,沈奶奶则泡着花茶,心中却无法平静,多少年了,没想到从此竟无想见的一天,如果当年……

听到了喇叭声,两个老人家的表情各不相同,一个更严肃,另一个则是有些担忧。

沈家书带着温晴进了客厅,有些蹙眉的看着楼上。

“亦凡和天澄呢?”

“回家就知道板着脸,孩子们就是在家也得被你给吓死!”沈奶奶不悦的说道,眼睛转向了温晴。

“就知道护着他们,早晚得被你们给宠坏了。”沈家书千篇一律道。

“哼,你怎么就没被宠坏?”老爷子没好气的将报纸丢到了一边。

“好了,我懒得说,他们两个归你们管,我不管,可是温晴得听我的。”沈家书严肃道,目光与老爷子对视着。

“你这孩子怎么跟你爸说话的?”沈奶奶也不高兴了,她可是一直盼望着温晴的到来。

“爸,妈,当初咱们是讲好了,我才会带她回来,如果你们说话不算数的话,那你知道我的脾气。”沈家书说着温晴不懂的暗语。

最后两个老人叹了一口气,指着沈家书的鼻子,“好,你是个好样的,我就看你能把温晴管成什么样!”

沈家书听后,将视线看向温晴,露出了一种别样的情绪,随即快速消失,正色道:

“温晴,听着,你从今天开始就是我们沈家的孩子,我的妹妹就是你的母亲,而至于为什么你流落孤儿院,那也有他们的苦衷,我是你舅舅,对面坐着的是你的外公,外婆!”

温晴精致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不是她不激动,而是这么多年的人情世故告诉自己,重头戏还在后面呢,这些好的消息无非是为后面的刺激铺路。

温晴单薄的态度让两个老人有些难受,而更似温家人长相的外孙女让两老都很复杂,半新的衣服穿在纤细的身上,叫人觉得心酸。

沈家书则是露出了笑意,这孩子跟妹妹是不同的,她不是养在温室内的小花,也不会如此娇养。

“不想说些什么?”沈家书故意问道。

“我更好奇你后面的话,舅舅!”温晴偏过头温温柔柔的笑道,完美的面具随时能根据心情而转换。

“呵呵呵……不错,果真有沈家的血统。跟你外公外婆说的话你听到了,你虽然回到沈家,可是你的教养我说的算,明白?”

“明白!”这算什么下马威吗?

“我会尽快给你安排学校,这个月我会给你二百块做你的生活费,从第二个月开始,每月递减五十,直到这个学期结束,也就是说你寒假过后将不再有零用钱。”沈家书苛刻的说道。

温晴的眼中也有些惊诧,他的意思是让她自食其力?!沈家不至于穷成这样吧?

“家书!混账!你是不是……”沈老爷子控制不住的站了起来,歪理,都是歪理,这哪里是管孩子,这分明就是变相的……

“老头子!”

“爸!”

“爸,我还没说完呢!既然是我管孩子,就得听我的,我说不给额外的钱,你们谁要是给了,别说我不留情面,而且同样的,如果温晴的成绩够出色,也会有额外的奖金,我认为温晴跟我的想法是一样的。”

“温晴,你觉得呢?”他只看温晴。

“知我者当属舅舅!”温晴笑得灿烂,原来就是这样,那她很期待这个舅舅掉下巴的一天,他小看她了!

“爸,你不是说要下午到家吗?”突然一道男声出现在了大厅。

“亦凡,澄澄,过来,这是你们的表妹,温晴!”

“是啊,快点过去!”沈奶奶也宠溺的说道,眼睛跟随着这从小带大的两个宝贝蛋。

“我叫沈亦凡,比你大两岁,我叫你晴儿好吗?”沈亦凡白皙的俊脸上带着笑,银色的镜框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温晴如遭雷击,呆愣的看着沈亦凡,他,他长的真的好像那个人……一样的温暖……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温晴猛的抓住,很细滑,没有茧子……

“温晴,你怎么了?”沈亦凡被温晴弄懵了,学校里的女生都很喜欢跟他说话的,难道他有那么吓人?

“喂,你总是抓着我哥的手干嘛,放开啦!”沈天澄不悦的喊道,她不喜欢这个表妹,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她。

“对不起,我刚刚认错了人。”温晴忙解释道,眼睛却悄悄锁住了沈亦凡的眼睛。

“呵呵呵……没关系,我就是大众脸,以后就是一家人,别这么客套。对了奶奶给你在楼上准备了房间,你还没有去吧,我带你看看!”沈亦凡说完,偷偷的对着温晴眨了眨眼睛。

“好啊!”温晴在两道不善的目光下,被沈亦凡拉着跑向了二楼。

一口气上了楼,进了房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喘着粗气笑了起来。

“晴儿,欢迎你来这个家!”

沈亦凡看着她,笑着张开了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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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初入兵营


温晴看着沈亦凡,缓缓走到他的身旁,伸出手抱住他的腰,将笑容埋在看不见的地方。这,是真心的。

不管沈家怎么样,以后要面对怎样的境况,至少这一刻让她有了家的温暖,她想守护这一切。

“谢谢你,沈亦凡!”温晴抬起头笑道,渐渐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沈亦凡柔和的五官带着笑,伸出白皙修长的大手忍不住揉了揉温晴细软的发丝,“我是你哥哥,叫声哥哥听听。”

“休想,你才大我几岁啊?”温情有些无赖的说道。

“那可由不得你哦,我爸的脾气你可是知道的,那是又臭又硬。”说来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要是他听到的话,你就惨了。”

“可是你会让她知道吗?”沈亦凡看着温晴,半是认真,半是玩笑,说实话见到这个小堂妹,他就有些意外她给人那种忍不住去进亲近的感觉,她仿佛就有这样的魔力。

“喂,哥,你们两个怎么还不出来,什么房间还看不够啊?赶快下去吃法啦!”沈天澄叉着腰推开房门不悦的喊道,她不喜欢哥哥喜欢别的女生,哪怕这个也是妹妹。

“还不快过来,以后温晴也是你妹妹了,大家要好好相处。”沈亦凡很有哥哥的架势,宠溺的捏了捏沈天澄嘟起的嘴巴。

沈天澄顺势缠上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埋怨道:“哼,你还知道我是你妹妹。”

温晴很羡慕他们兄妹二人,可那也只是羡慕,在沈家她知道自己注定是不能跟他们一样享受着外公外婆的娇宠,她的那个舅舅是绝对不会放任她的,他到底是什么目的,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她虽然好奇却不会问,因为总有一天她会知道。

三个人下了楼,沈天澄丢开沈亦凡坐到了沈奶奶的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沈奶奶捏了捏沈天澄的鼻子,看了眼沈亦凡。

“都坐下来吃饭吧!”沈爷爷开了口,眼睛却注视着温晴,带着一份慈爱,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那么严肃。

看着比孤儿院里不知道好多少的饭菜,温晴并没有太多的胃口,突然来到这个家,虽然说是自己的亲人,可是她却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这不是收养关系的收养,总让她格格不入。

“不合胃口吗,喜欢什么我让刘嫂做。”沈亦凡夹了一块鸡翅放在温晴的碗里,目光暖暖的。

“哥,你真是偏心,知道我最喜欢吃的就是鸡翅,每次你都给我的。”沈天澄不满道。

“这不还有一个的吗?你还是姐姐呢,以后可不许耍性子。”沈奶奶嗔怪道,一块鸡翅放在了她的碗里。

沈家书将这些都收入眼中,暗暗皱了眉头。

晚饭后,各自都回了房间,温晴这才放下全身的戒备,将自己抛进了柔软的大床上。

沈家书让老爷子叫进来书房,两个人谈了许久,最后沈老爷子先一步走了房间,留下了坐在沙发上抽烟的沈家书。

“当初的事情就是个教训,我不希望以后再有什么错误,温家已经不是往日的温家。”

“爸,我就是知道所以才会这样。”

沈老爷子一顿,随后又迈起沉重的步子,薄唇间发出一声叹息。

第二天一大早,温晴警觉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刚披上一件外套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温晴,是舅舅!”

温晴赤着脚开了门,并没有让他进来,而沈家书也不在意温晴的防备,上下打量了一番,唇边露出一抹的玩味的笑。

“舅舅大清早的该不会是特意来叫我起床的吧?”如果四点还算是早的话,温晴有种抓狂的冲动。

“收拾好自己,十分钟楼下见!”看了眼手表转身便走。

温晴穿上外套长裤冲进浴室里梳洗后,一边用手扎着马尾,一边朝着楼下走去。

沈家书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听着耳边有条不紊的脚步声,满意的看向了来人。

温晴挑眉,带着一丝挑衅。

“走吧!”说完,温晴才注意到原来沈家书的脚边还放着一个不大的行李袋,一身正装的他看起来威武凛然,不禁让温晴有些一呆,这男人还是这幅打扮比较能看。

可是刚到要进车里,一双修长的大手握住了把手,温晴笑了。

“这是几件贴身的衣服,放心,是新的。”

“嗯。”

“这是我房间的电话。”

“好。”

“你要是——”

“我该走了,等我回来吧,哥哥——”

沈家书关上了车门,瞪了眼自家呆愣的儿子,又看了眼温晴。

“回去让你奶奶别总是惯着天澄,我们走了!”

随后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烟,消失在了大院,沈亦凡嘴边的露出了小小的酒窝。

转身往回走,沈天澄却堵在门口,面色阴郁的看着他。

“小懒猪,怎么起的这么早?”

“哥,你是不是不疼我了?是不是更喜欢那个温晴?”

“傻瓜,哥对你还不够好吗?”沈亦凡搂着沈天澄的肩膀哄道。

“可是,可是,我觉得温晴来了,你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了,我不喜欢。”沈天澄很不满,哥哥以前只疼她的。

“吃醋了?走,哥陪你晨练怎么样?”

“哼,你还拿了我好多衣服,你赔我。”

“行行行——”

两兄妹慢跑的身影渐行渐远,传来的笑闹声让这样的早晨越加美好。

温晴随着沈家书坐上飞机,随后坐上车行驶在颠簸的公路上,如果不是温晴的忍耐力和身体素质,她现在早就死在路上了,就是如此,她也是脸色苍白,斜靠在一边的车窗。

“就快到了。”这是沈家书带走温晴后的第二句话。

温晴在心里忍不住咒骂。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就在温晴也快要吐的时候,路面开始平整了起来,一座座整齐的房屋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在大门口两名佩枪的哨兵仰首挺胸的站在大门口旁,如鹰一般的眸子点亮了他们的面孔。

“喜欢吗?”沈家书淡笑道,声音也变得有了人味。

“没有选择不是吗?”温晴疲惫的反问道,这些对她都是陌生的,但是她骨子里也有对军人的向往,这点她不想让沈家书得意。

“没错!”果然这个舅舅就是个面瘫,现在面无表情的他才看着正常。

进了部队,一堆人已经等在了会议室里,沈家书随手叫来身边的勤务兵,指了指温晴。

“带她下去把头发剃了!”

“——剃了?”勤务兵惊愕的瞪着漂亮的温晴,那头发真是漂亮。

沈家书的一记眼刀飞了过来,“有问题?”

“报,报告中校,这里没有理发师。”他们这些人都是轮班拿着推子剃头,哪有什么讲究。

还没等沈家书不耐烦的发话,温晴忙说道:“我有办法,你带我走,我告诉你!”她可以肯定,如果再不走,她可能就要被沈家书给弄成和尚头,那绝对不能想象。

沈家书看了眼温晴,挥了挥手,转身听着指导员的汇报,不再理人。

勤务兵看着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温晴,有些好奇,有些高兴,毕竟都是硬邦邦男人的地方出现这么个漂亮的女生是赏心悦目的。

“你动手还是我动手?”温晴拿起一绺头发低叹道,她也舍不得啊。

沈家书!我记住了,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的头发也剃光光!


☆、第七章 母猪赛貂蝉


秦峰瞪了眼门口的那帮人,可是来人竟然嘿嘿笑了起来,没有离开,反倒是趴在了窗台边,正值午休,大领导在开会,这帮小子是格外的难缠。

温晴被那一双双打量的眼睛看得也是有些焦躁,这叫个什么事儿嘛,敢情把她当成了动物园里的猴子呢?就是脸皮再厚,经历的再多,可是这帮人也太不懂得含蓄这两字了。

“呃,能把门关上吗?”温晴故作淡然的说道,她,受够了!

心中再一次把沈家书给从头到尾骂了一通,那个男人就是故意的!

秦峰有些尴尬看了眼温晴,当然,能放下手上的剪刀还是让他送了一口气,他连一个女孩子的手都没有拉过,现在竟然让他给一个女生剪头发,他真是怎么都别扭,不知道该从哪里动手的好。

“诶,秦哥,你这就不对了,咱们部队里难得来个小姑娘,我们没别的心思,看看你都不让,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太过分啦?”一个留着寸头的小兵笑着喊道,那调侃的味道是格外浓烈。

他的话让边上的一帮人都笑着附和了起来,弄得秦峰的脸黑了半边。

“我是做正经事,你们别捣乱,否则一会儿我就让你们队长给你们好果子吃。”秦峰道。

“正经事?我们怎么没看出来?该不会是秦哥的春天来了吧?但现在是夏天吧?好像季节不对呢?”另一个小兵用浓浓的地方话调侃着。

大家都嘻嘻笑成了一片。

温晴看着明显嘴皮子不如这帮皮猴的秦峰,再看了眼时间,她可以肯定再拖延下去,被沈家书抓到小辫子,她会很倒霉。

“秦哥,不如你问问他们有谁会理发啊?咱们的时间不多了。”温晴起身走了过去,笑着看着对面那些人,让他们都打量个够。

“理发?!”这帮人一愣,难道是给这个漂亮的女生?看看那乌黑油亮的头发,真是下不去剪子。

“是啊,你们谁会就站出来,要不别在这里耽搁时间。”秦峰沉声道,也想起了什么。

半晌大家都没了动静,温晴无奈的看了眼秦峰,“秦哥,还是你来吧!”

说完便坐回了原来的椅子,大家也都安静了下来,看着秦峰,好像是个罪人一般。

秦峰咬了咬牙,暗骂一声娘,握住剪子,拉起温晴的头发,脸朝另一侧偏了偏。

咔嚓——

“啊!”那帮小兵有的捂住了眼睛,忍不住叫了一声。

温晴看着那掉落在地的头发,心头一酸,唉——会再长出来的。

秦峰有了第一剪子再后来倒是利落了很多,他偷偷看着身前的温晴,决定不给她弄那么丑的发型,想了想几次见到女兵的模样,他似模似样的给温晴剪了一个九十年代很流行的五号头。

“好了,你看看!”

温晴拿过一边的镜子看着里面那个有些男孩气的少女,那发型真让温晴浑身恶寒,好土啊!

“给我剪子用用!”说完,拿着剪子把厚厚的刘海稍微打了层次,微微倾斜一边,未来流行的韩式刘海把这个土里土气的发型焕然一醒,少了原来的柔美,多了一份的飒爽。

温晴转过身看着秦峰,笑道:“好看吗?”

秦峰一呆,愣了半天才用力点了点头,随后发现一边发出嗤嗤的笑声,他的脸瞬间涨红。

“你们觉得呢?”温晴看着红了脸的秦峰,眨眨眼故意对那些小兵,毫无意外的又煞到了一堆人,让困窘的秦峰也送刚刚的窘境中走了出来。

可是这样轻松的气氛还没有维持多久,一股寒流已经袭来,原本站在门口的人立马稍息立正站得笔直,眼睛更是目视前方,心无杂念,跟刚刚的额那些皮小子大相径庭。

“中校好!”整齐划一的喊道。

沈家书黑着半边脸,缓缓走过他们,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心尖上,让这些男人湿了后背。

“看来你们的精神头不错嘛?白队长,我记得这是带的队吧?”

白队长连忙从后面站了过来,大声道:“报告中校,是我带的队。”

沈家书眯着眼睛看了眼他,随后调转视线锁住了温晴,唇边勾出一抹诡异的笑。

温晴只觉得大事不妙,心中开始警觉了起来。

“白队长,我看你的训练任务还是不够啊,跟徐队长和潘队长的队伍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这很不好。”

白队长看着沈家书,冷汗流了下来,可是他能说什么,原本自己带的队就是顽劣的比较多,而且素质也不能跟那两个人的比,现在被当中给说出来,他不止是面子上难堪,心里更是委屈。

对于他的沉默,沈家书到底没有再过分的说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队长,万事的必须稳扎稳打的才好,他们现在的样子就是基本训练不达标,我看你应该重新计划一下他们的运动量,这样在不久后的大比武中,你们也能摘掉倒数的帽子不是?”

“是!我不会让中校失望!”白队长有些激动。

“嗯,我拭目以待!”

随后沈家书一挥手,让众人散去,温晴在秦峰担忧的视线中也渐行渐远。

沈家书看着截然不同的温晴,饶有兴致的用手搓了搓下巴,轻启薄唇道:“还不赖。”

“多谢舅舅的夸奖。”温晴微笑着回道,神色从容冷静。

“不好奇为什么?”

“舅舅所愿就是温晴所想,温晴不需要知道。”说完她微微太高了下巴迎上了沈家书的目光。

“牙尖嘴利的丫头!”沈家书如此说着,可是眼中却带着一丝笑意。刚刚他有些气愤温晴竟然用那样的手段来招惹了那帮年轻气盛的小子,可是现在看她的模样,他又想笑了,于是一句话很不符合他形象的话从他的嘴里脱口而出。

“在部队里,母猪都赛貂蝉!”

温晴瞪大了眼睛,微微张开嘴,彻底被沈家书给震住了,母猪?貂蝉?他,是在说她?!

“那也是得有公猪喜欢才行啊!”嘴巴比脑子还快的回了一句。

房间中一片静谧,气氛实在是很违和。

半晌,沈家书轻咳了几声,“女孩子要淑女一点的好,一会儿我给你安排住的地方,你先熟悉下环境,等我安排好了再告诉你。”

“好。”温晴很乖顺。

随后带着她到了他所住那栋二层小楼的一个房间,温晴环视了一圈,一张铁架子床,一张书桌和洗漱用品,其他什么都没有,简单的过头。

“你可以休息一会儿,晚饭我会叫你。”

“嗯,舅舅再见!”温晴摆出了送客的架势。

沈家书的脸黑黑的,在走到了门边的时候,突然回过头。

“不许像刚刚那样骚扰那些小兵,否则决不轻饶!”随后有些急促的大步离开。

温晴有些呆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回味着他的那句话,忍不住笑倒在了床上,哈哈哈——真是有趣,他真当她是貂蝉啊?

舅舅——你想的还真是多呢?看来我真该回报你点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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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此女定是难缠货


付长明坐在沈家书的对面,他们两个人从新兵入伍互看不顺两个冤家,到后来的相知相惜,一路走来经历了二十多年的风风雨雨,而他也自认为是了解沈家书的,可是今天他的举动却让他疑惑了。

“家书,那是小洁的孩子?”此话他问得几分小心,毕竟小洁在沈家是个不愿被提及的。

沈家书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看了眼好友,“嗯,昨天刚到。”

昨天?!付长明有些惊愕。

“长明,最近新兵的训练怎么样?”

“家书——”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明天把她安排到三队小白那个队上。”

“你说的是你带来的女娃子?”付长明不淡定了,要知道他们这里可是没有女兵的编制不说,而且这里还执行着上面的另一个任务,如此重大,他不相信一向谨慎沉稳的沈家书会不明白。

“我懂你的意思,这事儿我会跟上面说。”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付长明有些气道。

吸了最后一口,将烟掐灭在瓷白的烟灰缸里,沈家书起身。

“我坚持!”

付长明是见识过他的驴脾气,想到那个纤细漂亮的女娃子,再想想六营三队的白征,他叹了口气。

“非要弄到小白那边去?你今天可是刚刺激了他,又给他弄个女娃子过去,他可不是怜香惜玉的。”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她连这关过过不了,那她就不配沈家人。”

沈家书随后离开了付长明的办公室,深沉的眼眸望着校场上的绿压压的人影,嘹亮的口号声响彻天际,而白征那有些偏着的帽子和吹胡子瞪眼的驴脸,让那些已经那个当了两个多月的新兵有苦难言。

呵呵呵——小丫头,我拭目以待!

温晴在房间里眼皮冷不防的跳了一下,翻了个身,睁大眼睛,睡不着,脑子里有些乱,却又抓不住什么,那种不在掌握的滋味很难受。

腾的坐了起来,习惯性的去摆弄头发,可是空空的指尖让她的脸微黑,沈家书,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手足无措吗?你以为如此我会露出惊慌害怕的表情?错,大错特错,我不会输给你的!

来吧,舅舅!

——我接招!

快到了傍晚,门上传来了规律的敲门声,温晴猛的睁开眼睛,不是沈家书!

开了门,果然,是秦峰,不还有一个站得挺远,脸色铁黑,眼睛都有些赤红的男人。

“秦哥,有事吗?”温晴带着笑道,眼睛却仿佛不曾看到那个男人。

感觉到了她的无视,那个站在后面的男人更是不悦的将脸歪到了一边,嘴边发出一声冷哼。

秦峰有些尴尬的看着问温晴,心中是尤为怜惜,可是这是上头的命令,他也没有办法。

硬着头皮把一套小码的军服递到了她的面前,“换上吧,我们在门口等你。”

温晴看了他一眼,随后关门。

门外白征有些惊讶的看着那扇已经关起来的门,又看了眼同样意外的秦峰,眼睛微微一闪。

温晴穿着有些略长的军装,英姿飒爽的出现在了秦峰和白征的面前。

“走吧!”

“你知道要去那里?”秦峰看着白征磕巴道。

“呵呵呵——我不知道,但是你们会带我去,不是吗?”温晴很喜欢秦峰憨直的性子,顽皮的眨了眨眼睛。

“呃?呵呵呵——是啊,温晴,来,我给你介绍。”秦峰被温晴此时冷静睿智所征服,来时的担忧被从容所取代,沈家人,注定是不一样的!

“温晴,你也见过的,六营三队的白队长,白征。”

“白队长,这是温晴。”

白征不得不走了过来,一米八的大个居高临下的看着温晴,黝黑的面孔上带着一丝铁血和倔强。

“久仰!”白征并不友善道。

“以后你就是老大,我绝对服从!”温晴有些玩味的笑道,看似玩笑,却十分认真,这里是部队,她还没那么天真的以为沈家书会给她特权,所以沈家的身份在这个时候是最没有必要的。

白征定定的看了温晴一会儿,露出森白的牙齿,“我很期待。”

“走吧,快到饭碗的时间了,咱们就一起去吧!”顺便让白征把温晴给带回去,他也要回去报告了。

出了大门,秦峰笑了笑就先一步离开,白征带着绿色军装的温晴朝着他们六营的食堂走去。

还没有到食堂,温晴就听到了一阵阵嘹亮的歌声,然后是整齐划一的方队映入了她的眼帘,那激荡的歌词,年轻的生命,他们书写的是另一种不同的人生,她竟然有些向往了起来。

歌声停下后,方队开始变成了长队,有条不紊的进入了食堂,然后取餐具,打饭,落座。

白征看着明显疲惫不堪的三队,熄灭的火气又有了燃烧的苗头,看来这些人的身体素质还真是不行,被沈中校训斥的话犹在耳边。

“温晴!”

“到!”

“架子上有38号是你的餐具,你,到那个桌子上。”白征的话音刚落,食堂里瞬间静了下来,呆呆的看着漂亮的温晴,走向餐具架,然后打饭,最后落坐在三队的桌子上。

女兵?!38号?!

白队长很不喜啊!

这不逊于原子弹爆炸的威力,其他几个队的队长看着面无表情的营长,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白征,这倔驴是把中校给得罪透了,这把女兵都安排到他那里,可见是里子面子都不给他。

三队也是愕然,这漂亮妹子虽然长得不错,他们也乐意看,可是偏偏安排到三队,平时就被别人看扁,现在这样不是寒碜人吗?随后桌上人的目光都发生了变化。

白征跟那几个人斗了也不是一天半天,给温晴下马威他不会手软,但是看笑话那是休想!

“都愣着干什么呢?脸蛋再好看能当饭吃吗?你们要是不饿就给我出去跑十圈。”喝完,大家都消停的吃了起来,他则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几个队长坐的桌子。

温晴也是饿了一天,看着热乎乎的饭菜,她准备大快朵颐,可是筷子刚对着一块肉下去,另一双筷子却飞快的夹走了。

再来,还是如此,最后眼看着桌子上的几盘子菜都成了菜汤,她的米饭里还是白白的。

温晴有些怒了,这帮人看不起女人吗?以为她就会被气走吗?

嗖的一起身,所有人唰的看了过来,谁让他们一直在偷偷关注这个稀有的雌性动物呢。

温晴拿起炖土豆剩汤的盘子就倒进了自己的碗里,不错,还蛮多的,拿着筷子使劲的拌了拌,然后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惊得这帮男人都差点掉了下巴,眼睁睁的看着温晴吃了个底朝天。

“请问,哪里有热水?”

同桌人指了指不远处,温晴在碗里接了点热水转了转,随后不紧不慢的喝了起来,就像是品尝最纯正的咖啡。

营长有些不淡定了,几个队长更是脸部扭曲,而白征此时的想法是,——连点油星都不放过,此女定是难缠货!


☆、第九章 男女共处一室


吃完饭,大家都开始列队会宿舍,这是每天最值得期待的休息时间,尤其是这帮被白征给训得吐血的新兵,可是今天他们却都没有了那个心思,以为能把温晴这个娇娇女给气哭,然后自己卷铺盖走人,可是人家根本就不当回事,论粗俗,跟他们这帮男人不相上下,这点意外让他们除了觉得丧气外,更是有了几分说不清的亲切。

白征看着自动自觉站在队伍最后面的温晴,嘴角再次抽了抽,好样的,他当兵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他就不信她不乖乖回去哭诉。

在号令声及众人的注视下,温晴昂首挺胸的跟着三队走出了食堂,其他对看着他们走的方向,再次感叹,温晴再粗鲁,难道还真的能跟那些男人住一起?

“咳咳,走吧!”二队队长轻咳道,眼中有些笑意。

“怎么?看热闹去?”一队队长坏坏道。

“你们都给我消停呆着,否则,你们自己惹祸上身。”营长正色言辞道,眼中也是浓浓的好奇。

“营长,你不想看?”

“我怕没命看。”营长哼道,随后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食堂,有些急促的样子让人玩味。

“白征那倔驴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唉——”一队队长叹道。

二队队长拐了他一下,“走吧,咱们回去,也许有好戏呢。”

温晴到了住的三队的宿舍楼,二百多号人就住在两层的小楼里,不用说宿舍绝对紧张,垂下的眸子扫了眼白征,她眼睛动了动。

“大家先别走,我几句话要说。”白征抬手说道。

大家都心知肚明,现在有些人人自危了起来,如果温晴一定要留下的话,那谁跟她一个房间啊?无论是谁,这,怎么说也是男女有别,她就算自在,他们还别扭呢。

“温晴以后就是咱们三队的人了,但是咱们三队的住宿条件紧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指导员,你给大家出个主意吧?”

魏晓天瞪了眼白征,这家伙倒是会安排,可是转念一想,他温和的说道:“温晴啊,咱们三队的条件就在这里摆着呢,我和咱队长一个房间,其余都是四个人一个屋,再拿出一个单间好像是不行了,你说这该怎么安排妥当呢?”

温晴暗骂了一声狐狸,随后看着身后那些人都瞪着她的眼睛,她神色从容道:“报告指导员,温晴不会搞特殊,来这就是当兵,在温晴眼中没有男兵,女兵之分。”

哗——三队的人浑身抖了抖,看样子是这妞儿是不怕,这招不管用。

指导员的脸有些抽抽了,“咳咳,那行,既然这样,我记得好像有个房间是三个人的吧?温晴就去那间好了,有困难的话就找组织。”

“报告指导员,组织教育我们没有困难要上,有困难更要上,温晴绝对不会辜负队长和指导员的苦心。”温晴挺直了腰杆子大声说道。

苦心——

白征和魏晓天相互看了眼,他们为了她还真是煞费苦心呢!可是这丫头就是难缠,唉——算了,不急于一时,她是个女人都不怕,他们要是怕了可就孬种了。

范宇博的拳头是紧了又紧,他能说自己就是那个宿舍的吗?长得魁梧俊朗的他,当初就是冲着沈家书来的,可是竟然被分到了这个连队,经过了两个月多的训练,看着不太争气的战友,他本就有退伍的想法,现在竟然又要和一个女人同处一室,真是——

温晴敏锐感觉到了那道视线,看着那人的眸子和他身边人松了口气的样子,那必定是自己的室友了,可是他赤红的眸子要想是要爆发的前兆,这个时候可不太妙。

“队长,是不是可以解散了,我可以和我的室友一起回去。”温晴说道。

“好,解散!”白征有些无力的挥了挥手,这一局他不承认他输给了小丫头,绝不!来日方长——

指导员擦了擦冷汗,也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一样的消失了。

温晴走到范宇博的身边,伸出细白的小手,“别跟我说你看不起女人,否则我会让你很受伤。”

“呵——有趣,受伤?怎么受伤,我怎么就看不出来呢?”说完范宇博很嚣张的靠近温晴,用眼睛从头到脚的打量着她,唇边的邪笑看得让人发冷。

“你觉得委屈?”温晴就是要激一激他,否则不点火,他这个火山可是会随时大爆发。

范宇博一愣,有些被说中了心思,可是那又如何,反正他不想跟她在一个屋子。

“行了,别像个小孩子似的,你都多大了,就是被看到了也是我吃亏好不好,我哥论长相,论身材,没有你比的上的,看好的习惯了,你呀,省省吧!”说完温晴不理会范宇博的黑中带红的包公脸,直直穿过了人墙走进了宿舍。

这时王浩森和王超走了上来,拍了拍范宇博的肩膀,他们这位兄弟就是太傲气了点,被个女人挫,滋味可想而知。

“回去吧!”

“是啊,说不定哪天她就走了,何必呢?”

“哼!”范宇博耸了下肩膀,然后用力踩着步子朝着宿舍走去。

而另一头的宿舍楼里,付长明听着下面人的汇报有些哭笑不得,看来他还真是小看了那个女娃子。

“怎么了?”沈家书从书本中抬头问道。

付长明也不卖关子,笑着把温晴从食堂到宿舍的事情跟沈家书说了一遍,而沈家书闻言挑了挑眉。

“你家温晴可真是够可以的了,要是别人早就哭鼻子了。”

“她不是养在温室的里的花朵,更没有哭的本钱。”如果自己不够强,依靠别人只会让自己哭的更惨——

付长明哑然,这是哪门子的教育方式,唉——这人,说句好话有那么难吗?

现在他无比期待起了温晴的军营生活,或许她会带来不一样的东西。

温晴看着不知被谁拿过来的小背包,再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被褥,很显然,此人居心不良,空床有一张,偏偏就是不放,难道让她来抢别人的床位?

范宇博推开门就看到了桌子上的东西,“喂,别以为你是女人就有特权,该上哪里睡就去哪里。”

王超和陈浩森也进来了,王超很绅士的说道:“都是一个队的,住哪里不一样?温晴,你住下面吧。”

温晴温柔的笑了,“你说的没错,哪里都一样,谢谢你!”说完温晴有些吃力的拿着被褥放在了王超的上面,轻轻的眨了眨眼睛。

范宇博见温晴如此,也没有发作的理由,随后甩门离开了宿舍。

“他就是那个脾气,一会儿就好了,你别介意。”王浩森安慰道,现在他反倒是觉得刚刚在食堂那名对温晴有些小题大做了,实在不是男子汉的作风。

“我理解,以后就是室友了,请多多关照!”

三人相视而笑,一种友情在慢慢滋生。


☆、第十章 是男人就给我上


清晨五点钟,空气中还带着点微微的凉意,刚刚升起的太阳光芒照耀着干净整洁的军区,新学员们大多还在酣睡,尖锐而急促的集合哨声瞬时划破了清晨的宁静,紧接着白征那洪亮嗓音在走廊里响了起来。

“三队楼前集合!”

温晴一个激灵,从床上快速的爬了起来,因为和三个男兵住一个屋子,所以衣服套上外面的就穿好了,而其他三个人中范宇博的反应是最快的,他们几乎是同时系好鞋带,彼此对视,又快速闪开。

“妈的,今天是抽什么疯,衣服怎么找不到了。”王浩森骂咧咧翻找了起来。

“赶快,最近咱队长更年期提前了,别惹火了他。”王超打趣这穿好了衣服,似乎平日里习惯了,他们竟然都忽略了已经住了一个晚上的温晴。

“你们咱们比个女人还磨蹭。”范宇博哼道,他们两个人也有些尴尬的反应了过来。

又是一阵不耐烦的哨声,等整个三队的队员都出来排队站好时,白征已经衣冠整齐的等在了楼门口,有些火大的看着自己的这支队伍,看看他们的样子,再想到沈中校的话,身上的冷气更加强大了起来,就连站在身后指导员都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我真是对你们太过仁慈了,一个集合就花了十分钟,还他妈的有人嬉皮笑脸的。”这声音不但铿锵有力,简直就像是把箭,直刺人心窝子,所有人顿时都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白征看了眼手表,沉着脸,“现在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如果你们当这里办办酒来玩的,那么就趁早给我走人,否则就给我拿出点精神来,听见没有?”

“听见了!”全体大声喊道,以为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现在,全队——把外面的衣服都脱掉。”

大家一愣,这是做什么?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了温晴的,难不成这是白征特意给温晴准备的开胃早点?那——也太大手笔了吧。

“听不到吗?”白征又喝了一声,这次他们开始快速的将身上的外衣,长裤都脱了下来,眼睛是不是的飘向温晴,这次这妞该走了吧?

温晴无视众人的目光,也利落将是身上的军服脱掉,露出了半袖长裤,在一帮男兵中尤为显眼。

“现在是五点十五分,五分钟后,穿好衣服在这里集合,如果——没做到的绕校场十圈!开始!”这次大家就像是疯了一样,一边拿着衣服穿戴着,一边快速的朝里冲,温晴也是毫不示弱,灵巧的跑了进去。

等他们再出来的时候,二队和一队已经列队了,而且显然他们还饶有兴致的欣赏着他们此时的狼狈。

白征指了指温晴,眼中的光一闪而逝,“到第一排最后一个。”

“是!”温晴出列,然后快速站在了白征要求的位置。

“你们今天的表现已经耽误了咱们队正常的安排,为了不打乱训练时间,记下来的早操必须提速。现在全体向右——转!五公里越野,跑步——走!”白征的号令一出,全队的人马鱼贯离开了军区,朝着后山而去,嘴里喊着整齐的口号声。

本来就是新兵,虽然被白征操练了两个月,可是突然强势的作风还是让这些学院有些吃不不消,而且更是对温晴没有好脸色,如果不是这个她,他们至于被虐吗?

跑不到五分钟,队伍里的喘息声越来越大,温晴觉得自己肺都要炸了,心脏疯狂得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每吸进一口气,气管里都撕扯得疼痛难忍,更别提出声喊口号了,瞥了瞥白征,心想着这颗心估计真要因为他跳死了。

白征压根不在乎死不死人,对他们的狼狈视而不见,照旧发号施令:“调整呼吸,保持队形!第一排怎么回事,加快速度!”他在队伍旁边忽前忽后,一会命令前面排头加快速度,一会呵斥着让后面跟上,还不时报时间威胁,“还有五分钟,五分钟后赶不到校门口,每人五十个俯卧撑。”听到这句话,两眼无神即将累死的新兵们瞬间还魂,拿出吃奶的劲向前冲刺——眼看就要熬到尽头了,谁也不想功亏一篑,最后再做俯卧撑做死。

等全队人员拼死拼活准点到达校园,个个都已经累得龇牙咧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想就地躺下。

好不容易来到宿舍楼下,白征冷着脸说:“跑步表现不错,继续保持。现在回去整理内务,七点钟准时集合吃早饭。解散!”临走前还似乎对这温晴还露出一抹笑,让温晴狠狠的打了一个寒战。

白队长,你不带这么吓人的!不笑比较适合你。

娇娇弱弱的温晴能够坚持下来,让同一宿舍的范宇博也有些意外。

“温晴,你真厉害。”王朝有些温和的称赞道。

“哪里,我都要饿死了,恨不能吞下一头牛。”温晴有些夸张的说道,惹得身边的几个队友都笑了起来,而面色红润的温晴比初次见面时似乎多了些男孩气。

洗漱完毕后,集合的哨声很快吹响,大家飞速在楼下集合,明显麻利了许多。白征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身上那股黑暗气场看得队员们再次心生凉意。

点名过后,他看着众学员说道:“有进步,是不是因为要吃早饭了?——别急,饭前一支歌,唱好了再吃。《一二三四歌》都会唱吧?”

没人说不会,也没人说会。

“都哑巴了?我再问一遍,会不会?”

“会!”齐声高吼。

“听不见。”

“会!”声嘶力竭。

白征阴沉道:“叫我听到谁不用力唱,全队重唱。”

全队腹诽:草泥马……

随着队伍临近食堂,一队和二队的队伍也到了,两个队长更是对着白征比了一个手势,他几步走到了自己的队伍前,眼神中透着凶狠。

“看到了吧?今天你们要是不把那两个货给我比下去,那你们就别想着早饭。”

话音刚落,二队那边的歌声已经刮了过来,气势雄壮,震得他们人耳朵翁翁直响。

“这是公然的挑衅!是男人就给我上!”

说完白征气势汹汹的起了一个头,学员们齐齐扯开嗓子跟二队飚了起来。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象首歌

绿色军营绿色军营教会我

唱得山摇地也动

唱得花开水欢乐

一呀么一呀么一呀么一

一杆钢枪交给我

二呀么二呀么二呀么二

二话没说为祖国

三呀么三三军将士苦为乐

四海为家

嗨嗨嗨

温晴感到自己的肚子再哀鸣,残酷的现实面前,她不能不卖力唱,不管是就地饿死,还是因为一个人导致全队重唱,这都是她目前不能够承受的。

而大家似乎也都想通了这点,唱到最后,大家已经不是在唱,而是在吼,旋律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只剩下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喊得昏天黑地,愁云惨雾。

即使如此,白征还嫌不够响亮。于是全队又吼了第二遍,白征才勉强放过他们:“十五分钟内必须吃完,统一集合回宿舍继续整理内务,八点准时出操,解散!”

紧张了半天,温晴这时觉得脸都要抽了,下巴和声带都不像自己的了,饥肠辘辘让她对食物的原始渴望达到顶点。

这次大家在都没有了昨天的勾心斗角的心情,都是拿着馒头米饭就着菜猛往嘴里塞,等差不多吃完,大家都相视而笑,看着温晴的餐具竖了竖大拇指。

但是连温晴也不得不承认,这是她有生以来吃得最多的一次。


☆、第十二章 禽兽


八点钟,夏天的太阳已升得很高,晒得有些张不开眼睛,白征把队伍拉到操场上,面朝南方立正,阳光从左上方晒下来,每个人的半边脸上都开始觉得热乎乎的。

“什么是军人?绝对的服从,高度的责任感,坚强的意志!并且随时准备投入战斗。从进入军队的时候起,就别跟我谈什么自由,因为你们来,就是为了服从命令的!你们在这里没有自由,也别提什么尊严,纪律和命令就是全部。而且在我这里,没有任何特例存在!包括女人!”

温晴心中暗骂,他说话不少带上她是不是就不会说话啊?

白征铿锵有力的声音在队伍上空回荡,在每个人耳边的响过,“以后集合哨声一响,你们每个人,从头到脚都必须给我紧张起来。抛开你们的一切杂念,集中精力遵从发出的每一个指令,调动你们的全部神经去完成每一个动作。只有经过这些训练,你们才配称为一名军人!”

“这两个月我也给了你们很多次机会,但是你们的表现让我很失望,从今天起能做到我说的人留下,否则现在就给老子滚蛋。”

没有人说话,因为已经领教过白征的真正厉害。虽然被白征给弄得不成人形,可是谁也没有当逃兵的打算。

白征看了看众人,发出洪亮的号令:“从现在开始你们没有退路了,大家齐心协力攥成拳头才是唯一的出路,我们要做强者!全体——都有!各班开始训练!”

“这光线不错,你们会喜欢的!”

这才是真正的他吧?个性鲜明,从不会拖泥带水。

温晴望着他端正的走路姿态,挺直的腰背线条,那是只有长期训练才能形成的,特属于军人的气质和身材。虽然白征从早上训练至今没说过一句好听的,放的都是狠话,下的都是折磨人的死命令。可是他却觉得自己心底正在隐隐升起一种渴望,或者羡慕,似乎在那一瞬间,她突然有想成为白征那样的军人的冲动。

孙涛不愧是白征亲自挑选来的训练班长,对动作的要求一板一眼,绝对不允许有任何偏差。

经过一番整治,孙涛终于把全班摆成了满意的形态:“好,就这样别动,集中精神,先站四十分钟。”说完翻了翻身边白征给的教案,“四十分钟后,队长要来检查,不要存在侥幸偷懒的心理啊,我可是过来人。”

站了三十分钟,大家已经充分体会到了白征最后那句“光线不错”的概念,岂止是不错,简直好得过了头。随着太阳越升越高,暴晒在操场上的新兵们犹如烤箱里的烤鸡翅,滋啦滋啦的冒着油光。

动作不难,可是关键是要从一而终的保持,温晴看着几个被单独出列罚做俯卧撑的队友,心中一遍遍的告诫这自己,一定要坚持。她挑战的是自己,也是极限,在她的字典里没有输这个字。

汗水顺着额头朝着眼睛流下,刺痒的感觉模糊了她的眼眸,想要去擦,却又担心被孙涛抓住,但最后温晴还是没有忍住,偷偷的擦了下汗水,可是一道声音从她身后传了过来。

“三队四区温晴出列!”

温晴忍不住要翻白眼,竟然被白征抓了个正着。又要整我?看看这次是什么。

“向前三步走!”白征发出指令。

温晴走近了白征。

“向后——转!立正!”

温晴目光直视前方,没有显露出一丝紧张,可心却被提了起来。

来吧,暴风雨来得再猛烈些吧!

白征站在温晴和队列之间,让两边都能看到他。

他的心情看上去似乎不错:“刚才,温晴同志向我们展示了立正的标准动作,动作要领掌握得不错,值得鼓励——当然如果出列的时候没有顺拐就更好了。”

温晴一愣,这才明白对面几个队友那拼命憋笑的难受劲来自哪里,原来自己还是泄露了紧张的情绪。

白征朝温晴扫了眼:“行了,大家先休息十分钟。”他说完,带着手里的东西往别的班去了。

“大家原地自由活动。”孙涛大声的说道。

温晴郁闷地走回队列,王超和王浩森立刻一左一右蹲地上,两个人已经笑得声音都快发不出来了。

看得温晴想揍人:“有这么好笑吗?”

“本来……是没那么……好笑……”王超喉咙里发出闷笑。

“但是,队长的语气加表情……”

身边的队友们也都嗤嗤笑了起来,无形中大家似乎并不那么讨厌温晴了,当然看她的目光更像是看自己的同类。

温晴无奈的笑了,这也不算是坏事,起码融合一下人际关系,也算是意外收获吧。

“哎,你们觉不觉得咱们队章那态度挺好的,是不是对咱们挺满意不准备折腾咱们了?”一边旁边的小山东对笑道。

“幼稚,”范宇博接话,“暴风雨前的宁静似乎就是咱们此刻的状态。”

他话音一落,所有人脸上重新露出惊恐的表情。

而白征自从被沈家书给当中批评后,他很认真的反省了自己,也从沈家书对自己的态度中隐隐觉得有些其他的东西在里面,自己是从小兵实打实的拼上现在的位置,论年纪他大不了这些新兵多少,而他来这里也是奔着沈家书这个人,他十分崇拜的军人!

看着桌子上的白纸,白征突然想到了温晴刚刚那种有些羞涩的眼神,他,不知道沈家书安排温晴到他的连队是什么意思,但是既然来了,那么他必定不会让他失望,很快一个主意在脑中形成。

十分钟就快过去了,高大威武的白征带着有丝笑意的扑克脸又出现了。

“现在全军都提倡人性化的训练,我自然也不能例外,所以你们首开先河,让咱们在娱乐中把提高自身的素质。全体都有了,立正!”

对于他的话,大家都纷纷表示诧异,这前后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两腿挺直并拢,大腿都给我夹紧了,提臀,肌肉向上提。手指并拢,手臂自然下垂……”白征说着要领。

孙涛看着他则拿着手里的小纸条,有些同情的看看他们,然后一个个放在需要加紧并拢的位置,做这个你必须用力,否则就会掉下来,精神必须高度集中。

“这个游戏不错吧?我想想这个最适合你们了,大家保持现在的姿势,四十五分钟之后我来检查,掉一根罚跑十圈,咱们校场的周长你们都很清楚的是吧?”随即森白的牙齿闪了闪。

所有人的心中同时出现两个字:禽兽!


☆、第十三章 青春期


随着这段时间的训练下来,温晴已经不能确定白征到底是特别偏爱自己,还是特别看自己不顺眼了。

白征似乎随时随地都在自己所在的队列旁出现,而且几乎每次出现都喜欢命令温晴单独出列做动作,有时候夸奖几句,然而语气不善纠正错误的时候偏多。

他会在温晴军姿站到一半时间的时候,突然伸脚踹向她的腿弯,以验证她两腿是不是足够用力,有没有偷懒。

假如温晴没有直挺挺趴在地上,而是弄了个跟头,那么温晴就得付出绕场跑十圈为代价。

而且更变态的是他还会拿着自带的直尺卡在温晴的脚后跟上,叫她看自己她站得有多偏,然后用黄胶带在地上贴一个“T”形,命令温晴一遍遍练习,直到他每次立正两脚都能刚好在中心线上保持六十度,既不偏左,也不偏右。

享受到温晴这种待遇的人不在少数,但是能全面得到白征亲自指导的,貌似全队只有她一个。

当队友们已经休息的时候,她却得继续在白征那个禽兽的监督下,充分沐浴着正午的日光,站在五星红旗下,与旗杆一较高下,温晴内心苦逼和悲愤的心情无以复加。

烈日之下,每个人的轮廓都无所遁形,温晴却不得不承认白征还真是一个帅哥,虽然开始认识他的时候觉得他带着痞气,可是经过了这些日子的相处,他身上更多的是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气,他操练人的手法是真真切切的让人从心里面发憷,不知道要在这里呆过久,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花样,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下午收操的时候,温晴已经去了半条命,她勉强拖着不听使唤的双腿集合吃了晚饭,

“解散”白征气势十足的喊道。

在这个禽兽离开之后,温晴是彻底瘫坐在了宿舍楼台阶上。

她现在从心底羡慕队里那几个被晒晕后抬去医务室的队友。

王超见温晴坐在不走了,在阳光下晒了一下午,她的脸已经没有初来时的白皙,几分小麦色的肌肤上露出不太正常红晕。

他有点紧张地弯下腰,看着温晴的脸问:“温晴,你怎么样?”

温晴把手臂在膝盖上,很疲惫的躺在上面,一会儿白征还要他们出去拉练,她的腿现在都觉得不是自己的了。“王超,你先回去吧,我真的好累,不想折腾了。”

白征后来把队伍拉到了水泥路上,他的膝盖至少被磕了三次:“你们先走吧。我不行了,不上去了,直接在这等集合。”

“这离集合还有好长时间呢,还是回去吧!”王超说。

温晴摆手:“你们先走吧,我坐一会再上去,现在抬不起腿。”

范宇博走过来,看着她,垂眸道:“回去吧,要是太累了,我背你回去。”

经过她身边的队友也都露出关切的神色,纷纷劝道。

温晴笑了,在军营中没有商场上的勾心斗角,人与人的交往也坦诚的叫她暖暖的,这是她上辈子从未体验过的。

“不用了,你们快点回去吧,我待会就好了!”他们也都很累,她很清楚。

“那,我们先走了?”王超见他坚持,只好说,“过半个小时你要不来,我可背你上去啊。”

温晴笑道:“美得你!”

范宇博看着人走的差不多了,再次出声,只是这次声音柔和了很多,“面子也没有身体重要,我背你回去。”

“呵呵呵——范宇博,谢谢你!”温晴嫣然一笑,很灿烂,眼睛晶亮得仿佛是天上的星星。

范宇博明白这是温晴的拒绝,他竟然被她的那抹笑弄乱了自己的情绪,那种陌生的慌张让他有些狼狈的消失在了温晴旁边。

人流又渐渐恢复正常,很快台阶上只剩了温晴一个。

温晴重新坐下,再次放松地把手臂搭在膝盖上,偏这头看向军区的围墙,纤细的身体还警觉的挺直着,夕阳下的光芒笼罩着她,而她的那道略显柔弱的背透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美感。

全身的疲惫让她的脑子好像都停止了转动,眼睛就直直的看着院墙外的那片天空,陷入了一种冥想之中,突然觉得眼前好像的光好像被遮挡了下来,温晴有些呆呆的看向了来人的身影。

白征在解散后就注意到她了,他知道自己把她训练的有些急了,原来他是看不起这个跟着沈家书来的女孩,也知道能让沈家书带来的人必定不会一般关系,可是那又如何,他在决定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就知道一切只有用实力。

在沈家书把他叫过去谈了一次话后,他更是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在训练新兵时犯的错误,自己当新兵时的不美好让他有些纵容着这些队员,而当兵就是来吃苦的,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不是来当少爷的,这让白征觉得一阵阵羞愧。

可是面对沈家书,他也想提温晴,沈家书似乎了然。

“白征,温晴到你的连队绝对不是对你的羞辱,而是考验,如果你能将她也训练得如你一般,那才是你的成绩。”

“沈中校,我做不到,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跟男兵一样?”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过一段时间会在全军上下进行选拔,我希望你带的对能够破茧而出,机会给你了,怎么把握在你!”

走到了温晴身边,看着她被太阳晒得干涸的嘴唇,裂开的口子和茫然的神色让他垂下了双眸,忍不住挡住了那阳光。

“腿软了?还是咩有享受够日光浴啊?”白征调侃着笑道,身上的痞子气就跟当初见面时一样,森白的牙齿笑得可恶至极。

妈蛋——还没折磨够老子,牙齿白啊?还笑!真想妈的想把你的驴脸挠成土豆丝!

可,那是温晴心中失去理智的她,可是她的脑中还是有些理智存在,但是话却还是带出了她的恼火。

“报告队长,我的腿酸爬不动楼梯!”

白征的浓眉一挑,脸上还是笑得那么招人烦,“再说报告的时候,是不是该站起来啊?”

温晴转过头用后脑勺对着白征,随他说去,她是真是恼了,重生后背拎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来训练也就算了,这个禽兽还变着法的折腾她,真是叔叔能忍,大爷都不能忍了。

要说白征也真是不怕死的,明知道温晴已经是怒火的边缘,还不罢休的撩拨她。

“青春期的少女叛逆了呀?”

温晴真是爆了,猛的起身,揪住白征的衣领子,呲着银光闪闪的小白牙,“白征,我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了,不就是分到了你的队上吗?你以为我愿意来,愿意被你训啊?你最为我们的队长,作为军人,你就应该摆正自己的心态,别拿你自己的变态心理来分析我,给我点公平的待遇行吗?我真是发了疯才会跟那个疯子来这里!”


☆、第十四章 披着军装的色狼?!


14

说完最后一句温晴直觉自己是完了,看看白征那原来整齐的衣领给弄得跟皱巴巴的,而且校场上好像还有一些其他队的队员,这次可是要惹毛这禽兽了。

可是反过来一想,如果就此被踢出这里也好,她不愁自己养活不了自己,离开沈家她照样能活得潇洒,所幸心一横,她干脆抬起头与白征较量了起来。

白征是绝对没有料到温顺的温晴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刚刚脸上挂着的笑,狠狠的撕了下去,随后又变成阴沉沉的驴脸。

“看来你想跟我说的话还不少嘛?来跟我走,咱们好好说说!”说完他转身下了台阶,朝着他的办公室走去。

温晴以为白征肯定要臭骂自己一顿,或者去狠狠的罚自己跑校场,站军姿,或者是干脆让她滚蛋,但他的反应竟然这样平静,这样的他让温晴反倒是觉得忐忑不安了起来。

白征在前面走,温晴就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拖着疲惫的脚步带着必死的决心一步步走着。

虽然温晴抱着必死的决心,可是上辈子除了招惹到了几个倒霉男人外,她可是个乖乖牌,看着眼前的办公楼,她就有一种被老师抓住小辫子挨收拾的感觉,心里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走廊里干干净净的,窗户都擦得锃亮,门口上还挂领导的牌子,此情此景更是给增添了温晴的压力,心里越想越是觉得白征这个禽兽得给自己小鞋穿,而且非要弄得她在沈家书面前没有一点脸面,越想越是悲哀,最后有些走火入魔的感觉。

白征打开门,高大的身体往边上一侧,瞥了眼温晴,“进来吧,傻啦?”

温晴猛的回过神,经过了这个禽兽这段时间的磨炼,她现在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立正,然后不忘标准的喊道:“没有,队长!”

进来一看,办公室并不大,除了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外,就是一张不大的单人床,内务整理的是让温晴都有些汗颜,那哪里是被子啊,分明就是个盒子。

“坐啊!”

温晴闻言看向椅子,一个被白征给霸占了,另一个则放了东西,除了那张没有一丝褶皱的单人床,她实在看不出坐在那里。

就在她还在犹豫的时候,白征又说话了,这次差点没让温晴逃跑。

“把上衣脱了!”

温晴紧紧的抓住衣领,瞪着小鹿斑比似的眸子狠狠的看着白征,好像他再上前一步,她就要跟他拼了。

见白征没有动,温晴眨了眨眼睛,故作镇定道:“队长,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注意。”

这次白征打开了抽屉,然后翻找了一会儿,起身,朝着温晴走来,好家伙,知道他本来就高大魁梧,现在在这个房间内更是觉得他要变成怪兽了,猛的吞了口水,步子微微后退了几分。那些曾经在电视上看过的性骚扰案件不断在脑海中放映着,而白征更是被她联想成了披着军装外衣的色魔。

难道——难道,他这段时间对自己的特殊,就是要让自己疲惫,然后让他为所欲为?!这就是他的禽兽面目?!

“你有什么可看的啊?再说我是队长,有什么害羞的!”白征拿着一个小白盒就走了过来,对温晴的防备有些好笑。

害羞?没什么好看?

温晴的脑袋现在是急速的运转着,就是她没什么好看的,那也不能让一个男人随便看啊?除非她的脑子有毛病。

“报告队长,我不能脱!”最后她决定挣扎一次。

“温晴,你脑子想什么呢?你自己身上有伤,你还跟我那这个赌气?”

“你,你说什么?”他怎么知道自己受伤了?

“你什么你,这是药膏,你把胳膊抹抹,省得缺席了明天的训练。”白征*的说道,眼睛似乎都没看温晴一眼。

“还训练啊?”温晴忍不住叨咕了一句,真是禽兽!

白征突然凶巴巴的瞪着温晴,从嘴里凉飕飕的说道:“怎么?以为我真小心眼的把你给踢出去?然后落得个卑鄙小人的话柄?”

他明显不屑的语气让温晴的俏脸腾的红了,原来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队长,刚刚我说话有些欠考虑,对不起!”温晴低声说道,随后解开用左手挽起自己的袖子开始上药膏,这可是好东西!

“算了,我没那么小气!”随后走到温晴身边,按住了她的左手,轻斥道:“会不会上药啊?有你这么上的吗?你的伤在肩膀,这袖子能撸上去?”

温晴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跳因为白征此时的举动又乱了,她忙抽回自己的手,抓着衣襟,赔笑着说道:“队长,我自己能行。”

白征被温晴扭扭捏捏的样子给弄得不耐烦了,练兵时候的暴脾气就上来了,“叫你脱你就脱,别跟我说你没穿内衣!”

温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语气也很气哄哄的说道:“我当然穿了!”

“那还怕个屁,脱!”

尼玛——温晴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喜欢上了爆粗口,可是面对白征这个禽兽,她真是不说得憋死自己。

使劲解开扣子,忍住要把衣服甩在他头上的冲动,狠狠的砸向了他那个折叠得异常完美的被子,妈蛋,让你完美!

穿着跨栏背心,小心翼翼的拿着药膏给自己的胳膊涂好后,她才发现手掌破了,进了不少的沙子。不用想,这是白征的杰作,他训练抽查的时候,被抓到一点毛病,那是拿着什么打什么,自己刚好很不巧的被这个男人拿着沙包给打在了后背,一个趔趄自己就扑在了地上。

白征似乎也发现了温晴的伤,眼睛飞快的看了眼,“把沙子拨出来,擦点碘酒就好了,注意别没事沾到水。”

温晴暗暗撇了撇嘴,他要是下手轻点,置于让她遭罪吗?现在说这些,晚了!

“怎么,不乐意了?”白征扭过脸问道。

“没有。”

“还说没有,你也不看看你的样子,都训练多少天了,你就不能争气点?给那些男兵看看?”

温晴无话可说,拎起军装站了起身。

白征的眼睛可是一直关注着她的举动,见她如此,轻声道:“生气了?”

温晴一抬眼,看着他看着自己,眼神很平常,就是上级对下级一样。

“你受伤我给你药膏给你治伤,咱们也算是扯平了吧?我对你训练是严格了一点,难道你觉得不好?”白征摊开手说道。

温晴这次可觉出了不对劲,白征是怎么了?这些日子对她简直是不拿人来对待,今天她受伤了,他竟然带着自己来擦药膏——

“队长——”

“嗯?”白征的态度依旧是诡异的温和。

温晴踌躇了一会儿,最后大着胆子看着他轻声问道:“队长,你——为什么给我特别待遇?”

“”


☆、第十五章 白征调情?!


白征的眉梢微动,轻笑着坐回了椅子,就那么看着温晴。

温晴心中暗骂,又装深沉!

“公是公私是私,现在不是训练的时间,我关心一下我的队员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谁固定队长和队员不能做朋友的?我这是对朋友的关心。”说完唇角上扬,那张深刻分明的酷脸上,露出了一抹称之为笑容的表情。

“队长,你左右而言他,我是不会放弃的。”

“小丫头挺固执啊!”

温晴瞪他。

“你啊,我对你特殊就是因为你做的很出色,我——很满意,虽然偶有些小差错,但是你在这段时间的表现已经可以和那些练了快两个月的新兵相比,我相信再过不久,我就是不说,你也会发现自己的优秀。”

温晴被他的话说的心里美滋滋的,想来这段时间受的苦并没有白受,她还是得到了认可。

抬眼一看,又是白征那少有的温柔笑脸,此时的他让温晴的心跳的又快了几分,她轻轻按住胸口,有些心虚的垂下了双眸。

“虽然是不错,但不可骄傲自满,要知道咱们军区每年都会在新队员里选拔训练标兵,我可是看好你了!”

白征的潜台词就是别给老子丢脸,否则给老子把皮绷紧了!

顿时,恼的温晴立马变了颜色。

“队长,我没有打算当标兵。”

妈蛋——还让她当标兵,现在都要把她连得吐血了,她可不想再被白征给个巴掌来个甜枣的使劲操练!

温晴想起自己在烈日下头顶军用水壶站军姿,被全军区的人参观,那黑压压的一片啊,她每次想到都悲愤不已。

“呵呵呵——我看好你,随你怎么想。”

温晴无语了,觉得人生就此成了黑白两色。

“诶?温晴,你可别误会,我虽然是看好了,但是在男女方面,我可没有其他想法,你千万别想歪了!”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话,让温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纯情妹子在心中咆哮:渣,绝对的渣!!

这绝对是赤果果的X骚扰——

可是不管温晴怎么不满,但是当白征如此信赖的说看好自己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绝对会为他的这句话而更加努力,不光光是因为他的信任,还有她与生俱来的强迫症,一旦别人说她能做到,她就会拼尽一切本事来做到,这点丝毫不因为重生而改变。

温晴有些苦闷的走出了白征的办公室,心中又将狡诈的白征问候了一通,他原来不止是禽兽,而且还是头狡猾无比的狐狸。

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艰难的爬回了自己的小窝,好像扑倒在床上睡他个三天三夜。

门还没推开就听到了里面的吵闹声,再一看,他们几个人的被子灰突突、脏兮兮的堆在了桌子上,顿时温晴火了。

“谁干的!谁干的好事?”

范宇博看了眼温晴,王超和王浩森则是苦笑了下。

“温晴,我刚刚下去找你,你怎么不见了,去哪里啦?”王超有些好奇的问道,毕竟是个女孩子,他们真怕她有个什么。

温晴一僵,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当着白征的面脱了衣服抹药膏的事情,轻咳了声,“我被队长抓去谈话了。”

王浩森闻言,在温情的身边转了一圈,其他两个人也是看怪物似的看着她。

温晴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最后在桌子上找出自己的被子,使劲敲了敲灰,扛在肩膀上准备上床。

“队长——找你干什么?”范宇博问了出来,眼睛定定的看着温晴。

温晴在上铺扭过头看了他一眼,随口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被训了两句,你们都知道他的脾气。”

“那你以后离他远点。”范宇博说完也开始整理起了自己的被子。

“呵呵呵——恭喜你活着回来,小晴晴!”王超打趣的调侃道。

“小晴晴,撒谎了吧?你和队长之间就这么点事儿就说了那么久?”王浩森眨着眼睛,似乎很喜欢温晴的新名字,嘴巴叫个不听。

范宇博在一旁的手一顿。

温晴想了想决定还是说出来,“他说新兵训练后会选拔标兵出来,说他看我行才要好好的训,让我别有心理负担。”

“标兵?!”三个人都同时愣了,标兵啊,好的开始象征着好的发展,没有一个人不想的,而温晴竟然得到了白征的赞赏,这让他们的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吃味。

“估计是想把我撵走吧?”温晴担心他们心里不舒服,毕竟这个空降兵抢了他们的份额。

“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到了,你的动作标准,如果不行,队长不会拿他那张脸出去给人踩的。”范宇博缓缓说道。

王超伸出手在温晴的肩膀上用力一拍,“看你那个样子,把我们都想成了小人不是?老范说的没错,我们这些训了两个多月的人说来都惭愧。”

“小晴晴,你可要努力啊,我们也看好你!”王浩森笑嘻嘻的伸出自己的狼爪也在温晴的肩膀上锤了一下。

温晴看看自己队友,更觉得不好意思:“我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你们就忽悠我吧!”

“小晴晴,”王超看着她的短发,在看向那张晒得黝黑的俏脸,同情地说,“以后别那么实诚,咱队长训练的时候就是一个渣,你看他拿东西砸你,你躲着点啊,实实惠惠的砸个正着,看看这小猪蹄,哥看着都心疼。”

“就是,机灵点!我们都挺你!”

温晴被这几个人对自己的关心感动的有些红了眼眶,用手挡了下眼前,挥开两个狼爪之,“收好你的爪子,差点没拍死我。”

“就是就是,”许守峰玩笑着搂住温晴的胳膊,“阿森,把你的爪子拿开!

温晴费劲地抽出自己的小胳膊,从王超的胳膊底下逃出来,跟着这帮人相处久了,性子也多了分爷们儿。

“都给爷滚一边去,我都要被你们给拆散架了。”说完毫不客气的一人一脚,不偏不倚。

王浩森捂着胸口靠在一边,看着温晴红润的小脸,抚着下巴道:“小晴晴,你别说,你这小模样在咱们军区可真是一枝独秀,你说咱队长这么‘照顾’你,是不是看上你啦?”


☆、第十六章 女士优先


“去你的,那也叫看上了,用不用我也照顾照顾你啊?”

“行啊,过来吧,小晴晴!”

温晴也不客气,撸起衣袖就对着王浩森一顿猛捶,那家伙滑溜的跟个泥鳅似的,弄得温晴叠好的被子都被弄乱了,气得他哇哇大叫这要反击。

“行了,你们两个要是再闹,小心一会儿有人来收拾你们!”范宇博说着,捕捉痕迹的将自己挡在了两个人中间。

“这到底是谁干的好事啊?”温晴很奇怪,谁的胆子这么肥了?也不怕被白征给收拾了。

“还能有谁啊?就是咱们的指导员呗,检查内务说都不合格,大手一挥,把咱们的东西都给扔外面去了,咱们的还好,你看那些在底下的,昨天刚下了雨,今晚准没法盖了。”王超苦着脸说道。

“尼玛——今天就他娘的抽风,戴白手套检查内务,发现一点脏那都行,最过分的是还拿着格尺量摆放的角度,我靠,那就跟鬼子的七三一部队似的,没有人性。”

温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现在已经不想去说什么了,今天白征的表现虽然让她有些捉摸不透,可是有一点她很明白,她的苦日子还在后面呢,有得熬。

“咱们的东西东西都是阿森捡回来的。”范宇博也开口说道,原来觉得这两个人很赖皮又懒散,现在反而觉得他们要是很可爱的,不觉得话也多了。

“阿森,你真是个好人!”温晴当下感激涕零,那小眼神闪亮闪亮的。

“小晴晴,要不你就许配给阿森好了,反正咱们一个宿舍,你们也算是两小无猜,哈哈哈——”王超捧腹大笑道。

“靠,是不是老子太久没有修理你了,我和小晴晴可是哥们儿。”

“就是,在我眼里阿森就是我姐们儿!”

两个人枪口一致对外,默契的又让王超给调侃了一顿。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吃过了晚饭眼看着就是每天一成不变的新闻联播节目,可是今天白征和教导员两个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两个穿军装的。

看到白征那张扑克脸,笑面虎的指导员,他们都习惯了,可是让人不得不警觉的是那两个穿军装手上还拿着个箱子,那是什么秘密武器。

“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内务条令,第六章第二节第八十九条规定:军人头发应当整洁蓄发不得露于帽外,帽墙下发长不得超过一点五厘米。”白征背着手那目光像钢刀似的刮过每个队员的脑袋瓜,最后在温晴的头上停留了那么一下。

温晴也觉察到了白征的目光,她猛得一激灵,他该不会是在打自己头发的主意吧——

白征笑着看了眼指导员,魏晓天心领神会,拿着队员名单,轻咳了一声。

“大家的头发也有一个多月没有理了,咱们队长体恤你们的辛苦,每天训练完毕再去服务社怕你们没有休息时间,这不今天正好,咱们把服务社的理发师请到了队里,大家省去了麻烦又能感受到队长的心意,我想这是大家都愿意看到的。”

全队队员都忍住了心里的腹诽,黄鼠狼给鸡拜年,那是绝对没安好心,好不容易这头发不想刚从监狱里出来的了,看来又是被队长给惦记上了。

“呵呵呵——大家都不用激动,人人有份,都不用争的。”魏晓天绝对有把死人说成活人的本事,那张嘴犀利着呢,跟队长白征配合起来那绝对是要人命的节奏。可这话谁敢说啊?那不是找死——

温晴暗暗叹息,这指导员用在这个地方真是屈才了,放在古时候,这据对是张能诱人策反的铁嘴,如果自己前世有这样一个谈判专家在的话,估计自己能轻松一点。

“温情啊,咱们队就从你先来吧,虽然你是女生,但是有句话说的好啊,女士优先!”

“到!”

温晴站起来,她有些哀怨的看了眼指导员,她虽然知道自己是逃不过这一关,可是绝对没想到自己竟然是第一个上的。

白征背着手走了过来,温晴不解。

“检查指甲!”

原来是这样啊,乖乖的伸出自己的小爪子,看着缺乏保养已经不太光滑的小爪子,她都不忍心看。

“嗯,合格,就是——”

温晴抬起头,下面的队友们也都好奇的看着白征,对于温晴在队里的特殊身份,他们现在已经习惯了。

“就是什么啊?”温晴小声嘀咕道,话说一半真是可恶。

白征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就是像个爷们手。”

噗——

下面的队友们都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气得温晴的脸铁黑一片。

“还傻站着干嘛?剪头发去!”白征哼道。

温晴用力踩着步子,恨不得脚底下就是白征那张死鱼脸。

理发师真的部队里出来的,那剃头的速度真是快,不等温晴多想,已经被人拍了拍肩膀。

王超憋着笑对温晴眨了眨眼睛,那眼神中满是玩味。

一个小时候,全队上下的队员都发型统一的坐在了教室里,白征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顺眼多了。

“从今天开始,你们每个人都准备一个笔记本,把每天的训练心得都纪录下来,这样长期下来,总结自己的不足,好好改进才能完善自己,——不要抱着侥幸心理,每周收上来一次,我亲自批阅!当然,如果对我有什么意见,也可以写下来。”

可是谁敢呀——

“听到了吗?”白征的语气有些沉。

所有人忙打起精神,中气十足的吼道,“是!”

指导员魏晓天在一边偷偷的看着笑话,惹得白征对他也是一个白眼。

终于回到了宿舍,几个人都翻出了本子,范宇博见温晴没有,伸手将自己的本子递了过去。

“你怎么办?”

“我还有。”

可是一天的训练实在是太累了,写心得又是如此枯燥,最后除了写了一半的范宇博,王浩森和王超的呼噜声早就直上云霄了。

“温晴,睡吧,明天再写也不迟,反正是下周交。”范宇博小声的说道。

温晴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你先睡,我再等会!”说完关了灯,拿出了自己的小手电。

她习惯把每天的任务完成了再休息,要不心里总像是存着什么事情似的。

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在耳边响起,温晴打了个哈欠。

突然警觉的耳朵听到了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不急不缓——


☆、第十七章 查寝风波


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温晴赶紧关上手电,在被窝里躺好,可惜她刚闭上眼睛,宿舍的门就开了,漆黑的房间内射到了一束刺眼的光,在屋子里上下转了一圈后,停在了温晴的脸上不动了。

温晴装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眼皮抖了起来,故意打着哈欠缓缓睁开眼睛,刺目的让她眼前一片白茫茫,连是谁都没有看清。

“还没睡呢?”白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接着视野中灯影一晃,温晴发现白征已经站在了自己的床头,手中的强光手电侧了侧位置。

“温晴。”

“——到!”温晴此时是趴在床上的,白征就站在他的床头边,一抬头他的眼睛,温晴登时惊悚了。

他正和温晴面对面,相距一个拳头的距离。

白征注意到温晴的僵化表情,心里有些不舒坦,“你怕什么?见鬼啦?”

温晴好不容易恢复呼吸能力:“报告队长,我——我不知道你要来。”谁会想到他会大半夜的出现在自己的宿舍,此时两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站在床边,这情景诡异透了。

白征很自在,就跟没事人一样,雷达似的眼睛在温晴的床头扫了一圈,突然伸出手。

温晴大惊,急忙裹着被子往后退,谁知道这人要干什么?就是下铺有人,那帮人都睡得更猪似的,安全没有保障。

伸出手将温晴枕边的手电和本子拿在手上,扫了眼上面隽秀的字体,“熄灯之后是休息时间,不是给你写笔记的,没写完的明早起来写,现在手电没收!”

温晴不知哪来一股奋起反抗的勇气,穿着半袖就跑下床,一把抓住了白征往外走的肩膀,手掌下的肌肉竟然有些咯人——

“队长,那是我的私有物品!”

白征一转头冷冷看她:“私有物品?在这里我是老大,别说是私有物品,就是你——我也是想怎么管就怎么管!”

温晴语塞,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白征看着温晴那副不甘心又恼火的样子,突然觉得好笑。

“行了,都几点了,还想当夜猫子不成?明天还有训练呢,把精力都给我放上面去,达不到标准,别说我收拾你没商量。”白征凶巴巴的说道。

随后眼睛在宿舍里转了一圈,冷声道:“想骂我可是!但是我告诉你们最好在心里面偷偷的骂,否则你们绝对呼见识到我的厉害。现在听我口令,全体!”

“听我的口令,——睡觉!”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宿舍,轻轻的关上了门。

白征走出去后,宿舍里的三个人都从被窝里爬了起来,范宇博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温晴,而王浩森则是拍着胸脯,唏嘘道:“真他妈的,够狠,连装睡都没逃过去。”

“在咱们队长的眼皮子底下还能睡着吗?他那双眼睛不当探雷器真是白瞎。”王超打着哈欠光着膀子道。

“算了,睡吧,要不一会儿再把他给招来,咱们可就更不过了。”温晴爬上床说道。

宿舍里重新安静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白征的威胁,还是他们的疲惫,呼噜声再次响了起来,温晴将被子往头上一扣,也很快睡着了。

每天的训练如常,经过白征这段时间非人的整治手法,现在三队里没有一个队员敢有丝毫的懈怠,每天五分钟的集体集合时间,再没有一次不按时完成,为了完成好这个,每个人都是是提前起床,从内务到着装一丝不苟,标准得都可以当样板了。

白征和笑面虎指导员站在楼下,大伙基本上是白征的口哨一响起来,就朝着楼下飞奔。

“白征,你这段时间的训练还真是有成效,一队和二队可都坐不住了。”魏晓天笑着说道,眼睛看着手表,再看着眼前站队整齐的队员,那笑容越发的灿烂。

“好戏还在后面呢!”白征哼道。

看着站好的队伍,白征上前几步,面容严肃,“全体,向右——看齐!”

“向前——看,稍息!——立正!”

队伍整齐划一,就连落脚的声音都是清晰干净,没有杂音,全体的队员穿着绿色的军装站在刚刚升起的阳光下,淡金色的光芒照亮着他们年轻而刚毅的面孔,生机勃发的英姿,让人觉得心中热血沸腾。

这是生命,这是青春,更是一种敢于拼搏的无谓和热血——

这——就是军人!

“昨天晚上二队在教室里练歌了。”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觉得嗓子眼发干,忍不住偷偷吞了下口水,为了能压过二队的风头,他们差点没把自己喊出内伤,现在谁一说要唱歌,第一个反应就是嗓子疼,眼睛花,那绝对不比训练轻松。

“我知道你们现在一定是斗志昂扬,虽然他们不甘心,但是一下子把他们打趴下也没有什么乐趣,让他们没事蹦跶蹦跶也不错,可是嚣张是绝对不好使,敢在咱们头上得瑟,那就得受挫!”白征的鹰眸中露出凶光。

温晴想着,他哪里是容别人得瑟啊,他就是那种不把对方打到没有还击能力不罢休的怪兽,谁遇到他,谁是倒了八辈子霉!

魏晓天走上来,笑道:“大家也别有什么压力,拿出咱们三队的气势就行,我对你们有信心!”

所有队员在心里对他也是一阵腹诽,笑容很灿烂,昨天把他们盖的棉被往楼下丢可是毫不手软,看看这态度,就知道他有多难缠。

白征训完话,早饭的时间快要到了,在口令声中,所有人迈着正步,雄纠纠气昂昂的朝着食堂走去,眼见着一队和二队从另一个路上过来,大家都提起了精神,眼中带着凶光,歌声破天而出,直达九霄,而对方也毫不示弱,这样你争我抢的拼搏势头让不远处看着练兵的沈家书露出了一抹淡笑,随后他的目光看向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付长明有些感叹,这一个小小的女娃子竟然有这么顽强的战斗力,如果是亲眼所见,他真的不相信。

“白征最近可是很‘照顾’你外甥女。”

沈家书没有收回视线,还定定的看着那抹远去的背影。是的,他比一般人都更清楚温晴的境遇,苦?累?那有如何,当他把她从孤儿院里接出来的那一刻,那些感受都不需要,但是她的表现也出乎了她的预料,原本的磨炼到了现在,他竟然也开始期待了起来,如果真的让她留在这里的话,那么她会变成什么样?会依旧让自己惊艳吗?

“长明,白征的资质不错,他从A军区到咱们这里,确实是有几分心思,但是我要干干净净的人,你懂我的。”

“放心,这事我绝对会调查清楚,在这里是你沈家书的地盘。”

说完两个人默契的停止了说话,一种莫名的气流在他们的周围环绕着。


☆、第十八章 白征的小鞋


白征的标准并没有因为三队队员整体素质的提升而有所松懈,反而他更是严格要求自己手下的队员,而一队二队也不得不对三队的人高看一眼。

白天是排的满满当当的训练,到了晚上,队员们去吃饭了,那笑面指导员,开始检查内务,不合格的就别想有被子睡觉,而且不止如此,他还有更损的招数。

大家从食堂回来后,看着在宿舍门口新钉的一块黑板都好奇的看了过去。

“诶——王超,有你的名字。”王浩森嘻嘻着笑道。

“在哪?”王超凑了上来,一看脸黑了半边。

接着还有几个队员的名字也出现在了上面,几个人同样是一脸的铁青,更有深深的羞愧之色。

“妈的,谁想的损招啊?”小山东带着地方口音的语调响了起来,随后被身边的人拉了一把,真是不要命了!

温晴也好奇的走了上去,她看着后面的一排大字,“榜上有名者,给同寝室兄弟洗袜子一周,不限双数,不限次数!”

我去,这也太牛掰了,谁都知道现在他们一天训练下来脚底下要出多少汗,温晴的脚还算不错的,那晚上一脱袜子都有一股冲脑子的酸臭味,恨不能有多远丢多远,就连宿舍到了秋天该无比嚣张的蚊子也都不见踪影,估计是怕这个味道给熏死。

但是想到有免费的劳工,温晴也很坏心的笑了。

“小晴晴,你还笑,你太坏了。”王超打趣的不依不饶道,反正是休息时间,大家也是难得乐呵乐呵。

“超哥,我送你个口罩,你就自求多福吧!”

“哈哈哈——小晴晴,你够狠!阿超,哥们这几天的袜子都给你存着呢,你随便拿!”王浩森大笑着说道,几个人打闹着笑成了一团。

“温晴,队长叫你!”跑来了一个队员嘿嘿笑道。

温晴收住了笑脸,唉——妈蛋,就知道那家伙不会放过自己,她都是说了不想当标兵,不想出风头,为毛不给别人机会,例如跟她一个宿舍的范宇博啊?

拖着沉重的步子,在大家了然又同情的目光下,温晴一步步靠近白征,宿舍前的一块空地上,安静的站在那个高大的身影,脱下了白日里的军装,穿着绿色的衬衫,衣领微微敞开,让白征在夜色中多了几许的狂放和柔和。

“晚了三分钟,一会儿从训练里找回来!”白征的话将温晴从那么旖旎中拉了回来,刚刚一定是花眼了,这家伙从来都是魔鬼的化身,呲着利齿。

站军姿,做基本动作,这是每天都重复的,一遍遍的枯燥无味至极,也许是被虐的时间久了,感觉也有些习惯了,在白征给她休息的空档,她挪到了他的身前。

“干嘛?别挨那么近,一股汗臭味。”白征嫌弃道,黑眸在夜色中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神采。

“队长,我觉得我们队里的范宇博挺优秀的,你怎么不特殊照顾一下啊?”温晴推荐道,她知道范宇博来这里也不是要当一个普通的士兵,所以既然有机会,他应该被重视起来,而且他确实很出色。

白征的目光唰的就转了过来,截住了温晴的视线,沉默的看着,半晌没说话。

就在温晴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你觉得那小子不错?”很平淡的问话。

“确实不错。”温情老实的回道,她现在很喜欢军营,虽然每天很辛苦,但是人与人之间的那种坦诚和嬉笑怒骂的飒爽让她很舒服,这是从前所没有的经历。

但是她实在是不该和一个腹黑的人坦诚。

“我知道了。”

这就完了?温晴如是想到,看了眼时间,她不等白征指令,赶紧练习了起来。

白征站在暗处定定的看着温晴,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一种警觉让他全身紧绷了起来——

悄悄转了个方向,他的视线竟与墙角处的范宇博相对,两个人都是冷冷的看着对方,脸上毫无表情,但是那种暗涌却不断的侵袭着对方。

温晴自顾自的练着,心里计算着时间,丝毫没有发现异样。

“停,现在到墙角去给我站二十分钟的军姿!立刻,马上!”白征低吼道,怒得没有章法。

温晴一愣,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个魔头,心里暗骂,但行动却是毫不犹豫,她非常清楚,违令后最难受的是自己。

都说生活就是强暴,如果不能防抗就只能顺从——

范宇博攥紧了拳头,他知道白征是故意的,一个转身离开了刚刚站着的位置。

白征轻哼了一声,享受着看着温晴纤细而挺拔的身姿,在暗处她精致的五官更加的分明,倔强的唇角轻轻抿着,一如她的人。

在一周后的内务检查中,一向挑不出毛病的范宇博竟然被教导员扔了盆子,惩罚也从给同寝舍友洗袜子,改成了刷洗队里的厕所。

范宇博看着自己在黑板上的名字,就是想要装作看不见都不行,大大的黑板上赫然只有他一人。

白征刚好从这边经过,两个人对视着,擦肩而过之际,范宇博的嘴轻轻的动了动,白征的脸色微变,一抹懊恼一闪而逝。

随着训练的不断深入,运动量是一天多过一天,早上一睁眼,就必须像上紧了发条的马,只要白征的命令一下达,就要开始运转起来,不断的做着白征要求的动作,不断地超越自己身体和意志力的极限。每当晚上结束训练,洗漱后不出十分钟就是一阵阵呼噜声,温晴也不用盖住耳朵了,因为哪怕是打雷,她也听不到,因为她——实在是太累了。

训练,吃饭,训练,这些一成不变的生活就是他们的全部,私下里虽然打趣来这是受苦来了,可是看着一个个褪去了青涩的新兵们渐渐显露出男子汉的顶天气概,又觉得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温晴也从一个纤细柔弱的女孩渐渐改变着,拔高的身体,清瘦但是却充满了朝气的面孔,让她就像是在悬崖峭壁上盛开的凌霄花,美丽又圣洁。

虽然是女兵,虽然是空降而来,但她的坚韧和不输于男兵的毅力和努力让她也在三队里撑起了一片属于她的天空,也多了很多的朋友。


☆、第十九章 魔头vs新兵


白征的禽兽面貌彻底的被撕开了,只要是他想让手下的队员来个五公里越野,那随便挑一个错处就是惩罚的理由,鞋带系得不漂亮,衣服上的褶皱多了,诸如此类,都可以被他拿出来用,而且他们还毫无反抗之力,最后弄得这些人也都不再试图跟白征讲理,队长的话就是圣旨,君要臣死臣不得——所以,得受着!

而他的训话也是越来越冷酷,喷出气都带着冰碴子,冻人。

“我没有把你们当成人,——在我眼里军人跟常人是不同的,你们接受常人所不能的训练,为的是什么?只有国家稳定才能保护住我们每个人的小家,所以你们只有是强者才能担起这个重责,才能让自己的家园不受伤害。所以,我希望在和平年代,我们仍然能拿出这样的精神,所有人的力量拧在一起,一个强不是强,我要的是全员的素质提高,所以谁他妈的,不能给老子好好的练,只要说一个不,那我立马就让你回家,这句话永远有效!”白征面无表情的说道。

大家虽然都累惨了,也每次都要容忍白征不拿他们当人,每次讥讽着让他们滚蛋,可是么有一个人示弱,越是如此,大家就越是不再抱怨。

所以每当白征训练开始,外人看到三队训练都不由得离开一段距离,原因不止是三队的队员个个都面目狰狞,更甚的是那煞气重的真是连鬼都要退避三舍而求平安。

白征看着眼前的一群猛兽,嘴角勾起讽刺一笑。

来吧!

这是所有队员和白征的心声,看谁能干掉谁!

温晴照旧没有逃过被单独训练的特殊待遇,她虽然是女兵,可是被白征惩罚的次数却不逊色于男兵,每当她累得觉得就自己就要死在校场的时候,她都会被白征给拽起来,要不就是来上一脚,恨得她真是想要张嘴将他的脖子给咬断,把他的血吸干。而越是如此,她就越是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让白征小看了,虽然明白白征此番举动的意图,可是她还是过不了自己那关,还是硬着头皮,咬红了牙齿坚持上,发誓跟那个禽兽抗争到底。

一声休息,让温晴差点没瘫软在地上,揉掉眼前的汗水,迈着酸软的脚步一步步朝着宿舍走去。

刚一开门,王超还有其他宿舍的队员就停了话,有些后怕的看着温晴,随后拍了拍胸脯。

“小晴晴,你下次开门前发出点声音成不?被你吓死了。”王超笑着说道。

“说谁的坏话呢?不会是正说我呢吧?”温晴道,拉过椅子不客气的就坐了上去,软趴趴的将下巴放在桌子上,大大的眼睛流光波动。

“赶快喝吧,看你跟非洲难民似的。”王浩森将一杯水推到了温晴眼前。

温晴捧着杯子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随后用袖子擦了把嘴,开心的笑道。

“阿森,你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哈哈哈——小棉袄?小晴晴,可不许骚扰咱们的纯情少男哦。”王超狭促的大笑。

“去,你们纯情?别以为我没听过你们背后讲的黄段子。”温晴撇了撇嘴。

她的举动弄得王超,王浩森几个人都红了脸,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下次不许偷听。”范宇博面不改色的说道,在部队上又都是男兵,正值青春年少,闲暇时说起女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他不想让温晴听到。

“对啊,对啊,你才多大,小毛丫头一个,老范教训的是。”王浩森难得帮腔道。

“咳咳,你们说咱们队长是不是更年期来啦?玩命的把咱们往死里整,你说他就不怕被咱们给收拾了?”王超转移话题道。

“怎么收拾?”温晴的眼睛一亮。

“我听说在过几天咱们就要进入到下个阶段的擒拿格斗训练,我真是兴奋死了,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是把咱们队长打的哭着求饶。喂,老范,你论个头,论实力,把咱们队长撂倒是绝对没问题,要是不行,咱们就用疲劳战术,轮番上,让他使劲折腾咱们,妈的,这次老子拼了!”

“——诶,你们那是什么表情,不信啊?我是说真的呢!”王超坐在桌子上等着眼睛说道。

温晴冒死对着王超眨了眨眼睛,脚使劲在他小腿上踢了一下,说人坏话还被抓个正着,这家伙真是够倒霉的。

“小晴晴,你踢我干嘛?”王超还是没发现。

宿舍里的其他人都无语了,心中开始为他默哀。

吱呀一声,门被关上了,王超闻声回过头,见到站在门口的白征,瞬时腿有些发软坐在桌子上的身体晃了晃。

“看来你只能做梦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们,我拿过全*事五项的冠军,而且还得过大比武的擒拿格斗三界魁首?”

大家都很惊讶,确实没有想到白征竟然这么强悍。

话音一顿,白征有一次露出自己森白无比的牙齿,“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们,擒拿格斗术还是我来带队,——看在你们如此积极的份上,我一定会尽心尽力。”

王超当场恨不得把自己舌头拔掉,大家也都浑身一个激灵。

白征又说:“王超!”

“到!”王超很想哭,他知道自己砸在魔鬼的手里了——

“我看你的身体素质有别于其他队员,这是缺乏锻炼和自身懈怠造成的,所以,为了不让你这个弱兵影响到全队的荣誉,从今天开始,晚饭后,四百个俯卧撑。”

“四百个?!”温晴嘀咕出了声,惹得白征唰的扫了过来。

“这个计数的工作由温晴亲自负责,如果少了一个你就给我补上二百。”

温晴知道白征是故意的,轻咳了一声,“报告队长,我不知道期限是多久?”

白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中似乎带着一抹笑意,脸上严肃的说道:“一个月,还有问题吗?”

“报告队长,没有!”

温晴同情的看了眼王超,兄弟,妹儿也就能帮这么多,大魔头的淫威她也怕啊——

王超欲哭无泪,立正说:“队长,我错了!”

白征平淡地问:“什么错啊?”

“我不该背后说你的坏话,”王超哭丧着脸,“我知道队长都是一片好心,是我,是我的脑袋进水了才会胡言乱语,队长——我知错了。”

“这样啊,”白征冷冷地说,“那你一会儿做的时候一遍做一边说自己的脑袋进水就行了。”

“温晴。”

“到!”

“监督着,差一样,为你是问。”

说完那酷帅的背影消失在了房间,留下的是一片诡异的安静——


☆、第二十章 糖衣炮弹


温晴看着白征的背影,自从上次被白征叫道他办公室里上药后,也不知道是因为白征对她的特别,还是那她这个标兵格外重视,前前后后她已经去过了五六次不止,而且每次要不就是跟她谈心聊天,态度和蔼的就像是最亲昵的朋友。

“温晴,晚上用热水烫烫脚会舒服些,要记下。”

“鞋子磨脚就穿两个袜子。”

“早上起床喝点温水。”

就这样琐碎小事,从他那样冷硬的人口中说出来就变了感觉,很难想象,他会这样。

当然不是每次都是和风细雨的温暖,有时候是劈头盖脸的一通教训,句句话都带着钢刺,刺得温晴体无完肤,恨得她真想扑过去咬断他的脖子。

“你他妈的,猪脑子啊?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要做上那么多遍,是不是得吃药了。”

“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削你,告诉你打你是轻的,给我没事长点记性。”

诸如此类的话,让温晴见识到了白征的极端个性,自己好像认识的是两个不同的人,一个是夏天,另一个则是冬天。

这不,很不巧的宿舍楼下溜达,一转弯就被白征给堵到了,随后这厮一句话,她只好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享受着队友们似是同情更是打趣的目光。

今天白征在训练上有给她加大了任务,每个动作都要分解,抬腿的高度用尺子测量,步伐的速度用秒表计算,整天下来,弄得温晴是没了一点脾气,原本还有些羡慕她被当标兵选拔的队友们都纷纷的感叹自己的好运,这样的标兵绝对是拿着命拼出来的,没有人敢说去质疑,在残酷的训练下,考验的不止是个人的体能极限,更考验的是耐力。

而温晴发现每一次白征把自己弄得特别惨的时候,他就会在某个地方不期而遇,然后面无表情的将她带去办公室——

白征在办公室里拿出脸盆和热水瓶,倒了水,然后看着站在一边的温晴。

“把鞋脱了。”

温晴看了他一眼,有些气闷,使劲坐在他平静如水的床单上,解了黄胶鞋的鞋带子,老实的看着他。

——今天是晴天!

“还要让我给你脱袜子?——当然,你要是需要,那就把脚伸过来。”白征的话停顿了下,惊得温晴差点没从床上掉下来,少有的艳阳天啊——

温晴的手抖了一下,嘴角有些抽筋,这货是忘了吃药吧?

脱了袜子,温晴故意动了动脚趾头,让脚上的酸味更浓重一些,最好是把白征给熏晕,呵呵呵——不,是给他醒醒脑才是。

白征看着温晴的不老实乱动,扫了眼她的脸,心中好笑,趁着她不注意,有力的大手抓住她纤细的脚踝,往热水盆里一放。

“啊——烫死了!”

“是吗?我觉得刚刚好。”白征面无表情的说道,按着她的脚有一会儿,知道她不会再拿出来了,转身在抽屉里拿出了一些药草撒在了水里。

温晴认得,这是红花,活血化瘀的功效特别好,在这个年代,这样的东西可谓是稀罕物,记得有个队友拿来泡水喝每次都是丢进去几根,非常宝贝,哪像这个家伙这样,抓了一把就进去,要是被别人看到非得肉疼死不可。

热水慢慢的将红花艳丽的色泽浸润下来,水变成了漂亮的橙红色,温晴的脚轻轻的动了动,很舒服。

“每一刻老实的。”白征坐在一侧看着她说道,眼眸黑黑的,仿佛两颗晶亮的黑钻,深得看不到底。

温晴很像还他一句,私下里毕竟是接触的多了,虽然对他很是敬畏,但是偶尔她也会无伤大雅的顶撞他几句,每次他要不面无表情,要不就是冷哼一声。

可是今天她突然不想说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温晴干脆闭上了眼睛,嘭的躺在了白征的床上,反正这家伙现在的心情好得很,应该不会在意自己躺在他床上的吧?

郁闷,温晴知道自己被白征搞得郁闷了,一方面理智告诉她,这是敌人发射的糖衣炮弹,白征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在成为优秀标兵前有足够的精力来坚持下去,完全是为了他的目的,可是在相处中,从最初的假装臣服,到真的被他吃得死死的,温晴不想承认自己竟然对他犹豫了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上辈子她认识的男人很多,却从来没有接触过军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白征给荼毒的精神出了问题,这个不把他们这些队员当人看的魔鬼队长,让他们恨不能撕碎咬烂的家伙,竟然有柔情的一面——

唉——

轻叹一声,温晴竟然在自己的思绪中沉沉的睡着了。

白征看着温晴平稳的呼吸,轻轻的起身,没有挪动椅子,而是抬腿跨过扶手,缓缓走到温晴的跟前。

墨绿色的床单上,纤细的身影如拂柳般娇柔,可是他知道就是会这样的她却是顽强的,固执的,长长的睫毛下盖住了有些暗色的阴影,红润的嘴唇泛起一丝干燥。

蹲下身,用手指轻轻的试了下水温,有些凉了——

拿出自己的毛巾,轻轻的裹好她的脚放在床上,随后拿出一根针将她叫上的水泡挑破,上药——

等温晴醒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渐渐暗下来天色,让她有些迷糊的揉了揉眼睛,这一觉睡得好舒服,咦?

她不是在泡脚吗?怎么睡着了,瞬间温晴清醒了过来,环视四周,在书桌后,她看到了白征正在台灯下写着什么,感受到了她的视线,他望了过来。

“醒了?要吃饭了。”

“哦,马上!”

温晴觉得很不对劲,俩忙穿上了袜子,套上鞋,在白征的默许下快速的离开了白征的办公室兼休息室。

白征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看着她被鬼追似的背影,忍不住失笑了——

晚上就寝前,温晴脱掉袜子,看着已经平整的水泡,眼神有些复杂,——是他,做的吧?

范宇博看着温晴,如有所思的垂下眸子,将手上的一盒药膏轻轻的放回了口袋,若无其事的关灯就寝,灯灭了,却灭不了纷乱的思绪。

如此过了二十多天,温晴渐渐开始害怕,她休息时间通常会呆在宿舍,生怕单独碰到白征,见到他思绪就会纷乱起来,弄得她的神经紧绷,而白征又在每次她觉得要爆发的时候倒下一碰冰水,如此反复,如此煎熬——

——这真的是糖衣炮弹吗?


☆、第二十一章 权贵的代价


早上阳光明媚,九月的天是碧蓝碧蓝的,军区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晕,五星红旗迎风招展。

新兵三个月的训练基本上要告一段落了,趁着今天是周末,白征也是难得的发了善心,让他们早了两个小时结束,随后又将他们带到了一间教室。

里面的布置很简单,一部电话安静的摆放在桌子上,每个人有固定的通话时间。

作为队里的唯一女生,这些男兵虽然都很着急跟家人通话,可是却把第一的机会让个温晴。

“你们快点打吧,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说呢。”温晴笑道,让开了位置,独自一个人走到了最后。

少了温晴,最后大家决定用编号的顺序来,一个一个迫不及待的排成了长队,伸长脖子看着前面的队友。

温晴微微感叹,她不是没有想好要说什么,而是她不知道要打给谁?在这个世界里她不知道她除了拥有这些可亲可爱的队友们,除了远在美国的莫启书,还有谁在意自己。

渐渐她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而忽略了走进来的人。

白征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面的温晴,她孤孤单单的样子和电话前热闹的长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种很酸涩的感觉浮上了他的心头,这段时间的接触虽然他并不了解温晴的私生活,可是奈何沈家书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但凡是有关他的消息都很灵通。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温晴竟然是沈家从孤儿院里领养的孩子,而身份则颇有些神秘,似乎并不是孤儿那么简单,但无论怎么样,她终归是沈家人,一个被沈家书承认的——沈家千金。

可是他有些想不明白沈家书的意图,明明知道她在孤儿院的辛酸,接出来以后给了她那么尊贵的身份,她在京城里哪怕是那些官家小姐少爷的圈子复杂,可是凭着她的聪慧,那绝对不是问题,而且她有天生站在聚光灯下的魅力。

还记得来时她那纤弱而精致的模样,他真的为她惊艳,哪怕是知道这是一个比自己小了六岁的少女,再有三年,不,应该不用三年,她会成为名动京城的大小姐,她会吸引更多的男孩子在她的身边追逐,讨好。

温晴似乎感受到了一丝不同,抬眸间,白征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忍不住呆了呆。

也就是这个举动让白征的眼睛微动,她绝对不知道刚刚的眼神有多迷人,这让他的心里有些小小的不舒服,但压下心头的那抹异样,他大步走了过去。

因为是休息时间,温晴的心情不太好,所以并没有立刻起身,只是看着他,眼中带着询问。

“跟我出去一趟。”白征说道,转身就走。

温晴叹了一口气,唉——连自怜自哀都不给时间,这个大魔头。

以为是要到白征的办公室,所以温情一直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的走着,那条路她很熟悉,就是闭着眼睛估计也没有问题。

“这边。”白征停下脚步,侧过身扭头望去,看着温晴自动自发朝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心情莫名的晴朗很多。

温晴蹙眉,随即也想到了白征要带她去哪里。

沈家书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刚拿起杯子,又放了下来,从上次跟温晴分开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没想到时间竟然过的那么快,听到下面的报告,他是又喜又荣,可是随即又有些复杂。

当当当——

沈家书伸出手整了整衬衫领子,沉声道:“进!”

白征开了门,只是测过了身子,让温晴从自己的身边走过,看着她名色平静的走进去,黑黝黝的眸子沉静的没有一丝的波动,刚刚的好心情又瞬间回落,颇有些复杂的看了看沈家书,并未离开。

沈家书没有听到关门声,反倒是看到了白征站在那里,眼中不爽一闪而逝,随后开口道:“白队长,你可以去忙了。”这是*裸的逐客令。

温晴反而是一偏头,对着白征的举动轻轻一笑,这家伙也会被冷落呢,想到他吃瘪的样子,心情突然好了。

白征望着温晴有些没心没肺的笑容,警告的瞪了她一眼,“是!”然后关上门转身离开。

房间里安静的仿佛能听到呼吸声,温晴不知道要跟这个舅舅如何相处,他那个*的人比白征更难缠,而今天——她累了,是心说累了,看着别人喊着爸爸妈妈,那种突如其来的孤寂让她难受。

沈家书似乎也在纠结,看着温晴,瘦了,结实了,再看看那寸头,嘴角一抖,真像个男孩子。

两个人又沉默了几分钟,

“咳咳——”

温晴将耷拉下来的眼皮抬了抬。

“给家里打个电话吧,今天听说你们白征给你们放了假。”

温晴凉凉一笑,“我的情况你应该都告诉家里的人了,我就不用补充了。”

“你在不满?在跟我生气?”沈家书难得放下架子,难得轻言细语。

温晴摇了摇头,定定的看着沈家书,“舅舅,我没有不满,也没有在跟你生气,既然我从孤儿院里跟你出来,我就知道会有一条不好走的路等着我,而我——不怕,更不会觉得生气。”

停了下,“您给了我一个家,一个荣耀的家族,外人不知道光鲜下的艰辛,可是,舅舅,我懂,所以我无怨无悔,也会以家族荣誉为傲。”说完起身准备走向门口。

因为她更知道,在那样权贵的家庭中,如果不强大自己,那么自己很快就会被淘汰出局,这是一个通达青云的考验,才是残酷的亲情!

她,虽不稀罕,但是绝对不会用输来离开。

沈家书没有想到温晴竟然会说这些,而不是抱怨和想着要如何离开这个地方,这样的她,让冷硬如他都为之赞赏。

“对了,这些东西给你,是你亦凡哥给你准备的。”沈家书从沙发旁拿出了一个黑色大口袋。

温情不客气的接过来,从她来这里的时候就是沈亦凡给自己准备了里面的衣物,否则在这个男人成山的军区里,她绝对会十分尴尬,但是现在最让她庆幸的还是自己的月经没有到来,否则她真的会死在这里。

“不给亦凡打个电话?”沈家书为自己的儿子问道,这丫头可真是贼精贼精的。

温晴扭过头,露出一张灿烂无比的笑脸,“舅舅,有空闲的话我一定不会给亦凡哥消息,你就帮我带句话,说我很忙。”

沈家书被噎了一下,而温晴则是笑着带着大包东西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温晴,你是好样的!

看这已经关上的门,沈家书这次是真的笑了,摇了摇头,拿起了电话。

“亦凡,温晴很忙。”

“对,没工夫理你。”

沈亦凡的坏心情让沈家书的脸笑得更是阴谋无比——


☆、第二十二章 得罪白征


温晴拿着沈亦凡给自己准备东西回宿舍,可是还没走多远就看到白征站在一边,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白征自然是没有放过温晴的小动作,以为是沈家书为难她了。

“怎么样?你没事吧?”

温晴看了他一眼,有些无精打采的说道:“报告队长,我很好!”

白征沉默了一下,最后轻咳着说道:“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军医那里看看?”

温晴偷偷的白了他一眼,哼道:“队长如果不那样天天训练我,让我当标兵的话,我想不会有不舒服的地方。”

白征笑了,低头的温晴根本就没有发现。

“这样就要打退堂鼓了?既然前面都坚持下来了,后面对你来说也不是难事,而且关于你的事,我已经向上打了报告,你就好好的准备吧,别让我的脸扔出去让人踩。——再说,咱们队里我对谁走过后门?你也要给我争口气是吧?”

“是,队长!”温晴在心里骂道,给她走后门,老娘宁可不要。

“行了,知道就好,七点整播放纪律片,不许迟到。”白征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温晴也不知道脑子当时是被什么给糊住了,她看着白征的背影,咬了咬牙,一个大步冲了过去,拦在了白征的身前。

“还有事?”白征温和的说道。

“队长,我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温晴试探着问道,眼睛紧紧的盯着白征。

白征好奇了,这么长时间的训练她没有说过一个不字,现在竟然有想法了?

“嗯,说吧。”白征的态度好的不得了,像头温顺的绵羊。

“咳,队长,是这样的,我知道你对我的训练很关心,常常把我叫道办公室里谈心,就是怕我有什么思想问题,但是经过这段日子的训练,我很清楚我会配合队长的训练,不会辜负队长对我的一片心意。”

至此,白征很满意,也轻笑的点了点头,看来她还是明白他的苦心,孺子可教也。

但,温晴的下句直接把他的脸气得黑了一半。

“——队长对我的照顾我明白,可是别的队员不一定会明白,为了不造成其他队友的困扰,也为了不给队长添麻烦,我希望以后减少和我私下谈心的次数。”温晴终于说完了,喘了口气,抬眼看向白征,一看吓了她一跳。

白征的鼻翼微微扇动,这明显就是被温晴给气的,差点没气抽抽。

“你希望我减少和你的私下见面?怕影响团结?行,那你跟我说清楚了,你怕影响谁?怕谁不团结?不说出个一二三来,你今天休想我饶了你。”臭丫头,真是个臭丫头!

温晴的脸上一僵,干笑了两声,这是她自己的想法,再说每天面对这样的一个男人,他虽然脾气有些大,但是对她还是很好,而她却害怕被男人喜欢,更怕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再次重演。

白征冷冷一笑,走近一步,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低头目光晶亮的说道:“温晴,是你不想见我吧?”

“报告队长,我不是那么想的。”尼玛——心里知道就行了呗,干嘛挑明了说,真是个渣!

“你就是这么想的!”白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温晴,沉声道:“我不找谈心可以,只要你按着我的训练计划执行,不出问题,那我就说到做到,可是你要是做不到的话,——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厉害。”

温晴这段时间已经被白征训练出毛病了,只要白征一瞪眼,她就觉得后背冒冷汗。

“是,队长!”腰板挺得直直的。

“哼——”白征哼了一声,招呼都说就转身离开。

温晴则是偷偷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天哪——她到底做了什么?希望白征能公事公办,否则这次他绝对能整死自己。

温晴放好了东西,就回到了教室,一副无精打的样子让王超和王浩森都伸过了脑袋。

“小晴晴,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了,哥帮你收拾他。”王超拍着胸脯说的是豪情万丈,就差没两肋插刀的架势。

王浩森推了王超的脑袋一把,笑着说道:“虽然那小子说的不错,可是要说揍人,还得是我出马,说吧,哥给你撑腰。”

温晴趴在桌子上看着眼前的这两只,突然坏心一笑,小声的说了一句。

王超和王浩森一愣,忍不住干笑了起来,表情那是相当的精彩。

“咳咳,小晴晴,你没跟哥说实话吧?那个人虽然是有些渣,可是总体应该算是正派的,你该不会隐瞒了什么细节在里面吧?”王浩森一下子就说到了点子上,看温晴变了脸色,他就知道这事儿准有内幕。

“小晴晴,你跟队长学坏了。”王超调侃道,也很好奇白征和温晴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晴小声的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可是等到不是王超和王浩森的同情,而是自求多福,无比崇拜的模样。

“小晴晴,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不是一般战士啊!”说完戏谑的竖起了大拇指。

温晴不客气的朝他手上抽了过去,“去死!”

王浩森笑着坐在温晴旁边,“反正你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怕啥?要是哥,哥什么都不怕,让暴风雨来得再猛烈些吧!”

他的夸张不止让温晴笑了肚子疼,也让不远处的几个队友,看到了。

“行了,别耍宝了,让人看到了不好。”温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

其实在部队里很好,可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永无休止的战斗,她的出现并不是所有人都欢迎的,自从白征将温晴当做训练标兵来‘特殊’照顾后,队里有些人就不太满意,而温晴也不想计较,毕竟抢了他们的名额是真的。

“怕什么,不就是叶卫平嘛,没事总去找队长套近乎,有些人也不想想,队长是何等人物,岂会看不穿有些小人的真面目。”王超哼道,他早就看不顺眼那个叶卫平了,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还喜欢没事在队长那里献殷勤,最恶心!

“王超,别没完了,一会儿队长要进来了,你们想给温晴找事儿啊?”范宇博故意说道饿很大声,说是提醒王超,但更像是提醒那个坐在不远处的叶卫平。

温晴不管什么样都是白征眼前的红人,这点他很清楚,想到自己的表现,队长的态度,他就是暗恨,不就是一个娘们吗?

话音刚落,只见白征沈着脸,夹着一个公文包走了进来啊,刚刚还有些热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也都是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

白征的视线扫了一圈,最后定在了温晴身上,脸上依旧铁黑。

温晴觉察到了头顶的视线,心虚的低着头,翻弄着手里的笔记本。


☆、第二十三章 小宇宙爆发


白征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胶片,随后放在播放机里,白色的墙面成了现成的荧幕,调整好了角度和位置后,他走向教室的中央,站在上面严肃而又认真。

“这里没有将军,然而每一位将军都是从这里起步。这里没有战舰,然而每一块钢板都是在这里锻造。这里没有海洋,然而每一朵浪花都是在这里汇聚——今天你们所看的和平日里的训练看似毫无关系,但是却能让你们真切的体会一次,什么叫战争,什么叫做生死。”

听了白征的话,所有人都很激动,新兵的这几个月里,每天就是练军姿,走队列,拉练,让他们觉得自己好像进的是体育院校而非军营。

对于大家激动的情绪,白征对此是视而不见,走到播放机的位置,关了灯,随后坐在了距离温晴不远的地方,默默的。

“现在开始了,大家好好看,回去是要写心得笔记的。”白征一句话大家都消停了。

温晴忍不住朝着白征的方向看了过去,他坐的位置就在自己的对面,心中有些莫名,透过影片发出的光,白征的侧脸刚毅而又俊朗,头发一如他的个性般骄傲的挺立着,其实他也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如果他——不那么凶的话。

白征好像对外界隔绝,只是专心的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不是会看向下面的队员,而温晴每次都调转了视线。

突然身旁有人捅了她一下,把有些心虚的温晴吓了一大跳,不自居露出了小女人的动作,没好眼色的拍着胸口,剜了范宇博一眼,随后有些微愣,刚刚以为是王超或者而是王浩森呢,没想到竟然是他。

用眼神询问这范宇博,他扫了旁边一眼,然后悄声道:“你看什么呢?眼睛都直了。”

温晴被他问的心里发虚,她肯定是看白征的时候被抓包了,但还好,他的位置跟大屏幕一致,倒是说的过去,想想心里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王超也听到了动静,凑过来,在温晴的耳边嘀咕道:“小晴晴,我知道你坐在咱队长对面有情绪,可是你也不能这么和他对眼,没看他的脸是雷雨交加啊?还敢凑上去,你真是不要命了。”

温晴的脸色微红,但是黑暗中根本就看不出来,所以她瞪了王超一眼,“你哪只眼睛看我在盯着队长瞅了?没事找抽是吧?”

“草,如果不是知道你对咱队长恨之入骨,我他妈的真要以为你看上那个渣了,告诉你谁都行,就他你兄弟我不得意。”看到白征就会让他想到自己每天做四百个俯卧撑的倒霉事,而且还要一边边说自己是脑袋进水,弄得每天那个时间,就有人来围观看热闹。

如果丢脸丢到自己的队里,他认了,可是为什么一队和二队的人要过来观摩,这很明显,是*裸的嘲笑,气得他差点发飙。

“有病!”温晴啐了他一句。

可是他们的举动已经引起了某个人的注意,只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高光手电,对着王超和温晴两个人就是一通照,刺得他们都睁不开眼。

“你们两个,如果在违反纪律就给我通通去校场里跑圈。”白征沉着声音说道。

温晴和王超已经饱受白征的摧残,也领教了他的厉害,所以白征说完,他们立马专心起来,挺直了腰背,目不转睛的盯着大屏幕,恨不得将上面烧出一个窟窿来。

纪录片是黑白的,已经有些模糊,就是如此依然能让在场的人感受到,战争的血腥和残酷,战士们年轻的脸上还带着一股稚气,手上却拿着与之不相符的步枪,沉重但是却无畏,每次发动攻击过后,看着那一批批下来的伤员,仅是露出不多的表情,随后在下一番征战中更为凶猛,狰狞的面容仿佛要撕碎敌人的骨肉。

面对敌军的侵袭,明明是已经走入了绝境,可是那精神却依旧不屈不饶,擦干了血接着冲,一批批的人倒下,又有一批批的人冲上来,掩护正在撤离的军队是他们的指责,哪怕是用血来送行。

看着那举着手榴弹刚跑出十几米就被敌人达成了血窟窿,后面的嘶声力竭的怒吼声响彻天际,那是他们的战友,一个昨天还在嬉笑怒骂,今天却是天人永隔,这就是战争,极致的残酷,极致的无情。

当教室内的灯光大亮的时候,所有人还沉浸在刚刚的画面中,白征看了看他们,收起手边的笔记本。

“你们所看到的都是真实的,离开的人永远都不会回来,哪怕是他们还年轻,还有很多没有完成的事,这就是战争。”白征声音很沉重。

“我之所以对你们要求严格,就是不想让你们和片子里的战士一样,刻苦而勤奋的训练才能在战场上给自己更多的保障,而且新兵过后,你们的训练会更多,要求也更加的苛刻,几个军区每年都会组织大规模实战演练,有些是你们在电视上看到的,但有的却需要生命为代价。——不要存有侥幸心理,每天的实战演练中死亡率只要控制得住,那么你们就是死在那里,也是不会让人觉得惋惜,只能说明这个人的素质不高,你们愿意那样?”白征说完,带着东西离开了教室。

教室里静的没有声音,都看着白征的背影。

半晌教室里才有了响动,对于这个从来未曾想过的问题,每个人的心里似乎都有着自己的答案,但是更多的是对白征的另一种不同看法,突然让人觉得当魔鬼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温晴也有些意外与白征的这一面,想到刚刚跟白征说的那番话,她的心里微微沉了沉,有些悔意。

可,就在大家都准备回去的时候,一句尖酸刺耳的说话声传了进来。

“不就是他妈的想让咱们老实的听他摆弄吗?他也不看看这不是小米加步枪的年代了,现在都是现代化的武器,还用得着那人肉冲锋陷阵的吗?他有病是不是?敌人一个机关枪突突过来,别说他一个,就是十个,百个,也他妈的不是对手,还不如让咱们学点实用的东西。别弄得岁数不大,跟个老头子似的。”说完叶卫平啐了一句转身拿着笔记本要走人。

温晴脚步凝固在了地上,一股从脚跟发出来的火气冲天而上,此时她冷静的脑袋已经被没有来的怒火烧的精光。

“叶卫平,你骂谁呢?背后说他妈别人的闲话也不怕被人剁了舌头。”说完手上一抓,抬脚就揣向叶卫平的肋骨。


☆、第二十四章 打起来了


“啊!”叶卫平没有防备,那生生的一脚真是疼的他以为要断了,被人打就已经是生气,而被一个女兵,一个不明来路的女人给揍了,简直是不能让人原谅。

而他迟疑的一秒又给了温晴可乘之机,在白征的魔鬼训练下,温晴的力气可不是一般女人能比的,就是个男人也得照量照量。

谁都没想过温晴会打人,虽然打得偏了一点,可是眼睛是瞬间冒了金花,这打法绝对是要阶级敌人性命的死磕,叶卫平气得从地上蹒跚的爬起来,半睁着一只眼,揪住温晴的衣领子。

“我他妈的就说他了,你怎么着?说你啦?跟你有个屁关系。”说完也是一拳,温晴一躲,砸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下子可真的乱套了,两个人的架势根本是想拉都拉不住,就像是两头愤怒的公牛看到了红布一样,拉架的人都不小心被踹了几脚,惹得周围的队员都是小心几分上去,效果大打折扣,温晴和叶卫平你一拳我一脚,打得那叫一个畅快,很快两个人的脸上都挂了彩。

王朝、范宇博拼命朝着里面钻,奈何连着看热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气得他们在一边直骂娘。

“妈的,你们看热闹看够了没有,再没完咱们一会儿都没有好果子吃。”范宇博气得脸红脖子粗。

可是真应了那句话怕什么来什么,白征和指导员两个人穿着军装想两个门神似的出现在了教室的门口。

白征狠狠的看了他们一眼,也许是他的气流实在实在强大了,不知谁喊了那么一嗓子。

“队长来了,快撤啊——”

可是这帮人哪里还有机会跑啊,眼看着魏晓天带着两个人,直奔打架的两个人,而周围的队员不用说自动让开了一条路,范宇博啐了一句,紧跟着也走了进去。

“老范,我也去,操他妈的叶卫平,老子真想揍死他,小晴晴也干揍。”王超气呼呼骂道,显然他很霸道的将温晴先动手记忆给抹去了。

魏晓天一听说是温晴和叶卫平打起来了,先是不太相信,可是到了眼前,他真是不能不信了,两个人真不知道是什么深仇大恨,竟然都是下了狠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带着血渍。

他对着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人利落的上前先一步制服了叶卫平,温晴见此,更是杀红眼的,快步上去就是几脚揣在叶卫平身上。

“草,没玩了呢!”说着魏晓天上去先拽住温晴的左手臂,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脚毫不客气的踹在温晴的膝盖后面,使劲把她放下压,可是没料到温晴竟然先一步重心放在下面,然后伸腿就扫向魏晓天。

魏晓天一惊,没料到温晴竟然还挺机灵,这么快就反击,于是手上的力气更是不再保留,躲过温晴的腿后,顺势用膝盖压住她的大腿,双手往上一提她的胳膊,再用力一压,这次温晴老老实实的被压在了地上,脸也紧贴冰冷的水泥地。

“魏晓天,你他妈的放开我,我今天就是要揍死这个人渣!”温晴有些口齿不清的叫道,眼睛气得通红。

可是魏晓天还没说话,头顶上却已经有人说话了。

“温晴——”

温晴的身体一僵,魏晓天间温晴的情绪也松了下来,脱手放开了她,有些呲牙甩了甩胳膊,心里有些郁闷,这还是个女人吗?

从地上爬起来,温晴知道自己此时狼狈至极,可是她用力抬起下巴与白征对视,可是只一秒钟,她就调转了视线。

白征也彻底看清楚了,温晴的嘴已经肿了,脸上的几处伤疤看着更是精心,军装上沾满了灰尘,惟有那双固执的眸子闪烁着。

突然温晴觉得自己特别傻气,她竟然就因为叶卫平的一句话而冲动,实在不像是平常的她,这样的自己让她很陌生。

白征狠狠的哼了一声,走近温晴,低下头,锁住她的眼睛,“刚刚还有脸跟我说自己不需要我的特别谈话,你会保证完成好我交办的任务,可是才多久的事儿?你的脑子就给我健忘到这个地步了?跟同队的学员打架,破坏团结,把自己学的那点东西都用来对付自己伙伴了?出息!”

温晴没有说话,嘴紧紧的抿着,她的心里也很乱。

白征见她连悔过的意思都没有,心里更是恼火,语气也更冷硬。

“给我个动手打人的原因!”

温晴依旧无语,而旁边的人也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出声,叶卫平垂着眸子偷偷看了看温晴,又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他承认自己对温晴这个女兵很嫉妒,因为她不仅得到了队长的特殊对待,还因为他怎么讨好队长,队长对他都是冷冷淡淡,这让从小很有领导能力的他备受挫折。

白征间温晴不说话,以为她是在仗着自己平时对她的特殊而搞起了特殊化,脸色渐渐铁青,手臂上的青筋都一蹦一蹦的。

“你,给我出来,去校场!”说完扭身就走。

叶卫平暗暗松了一口气,以为逃过了这一关,可是没想到白征的脚步在门口猛的停住,一回头,逮到了叶卫平松口气的样子,眼睛一眯。

“你,也给我出来!”

叶卫平差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现在他才感受到原来被队长特殊照顾也不是那么舒服的。

等三个人离开后,魏晓天留下来调查情况,毕竟温晴平日里的表现有目共睹,让她突然动手,那绝对是有问题。

可是对于这个问题,三队的人很默契的表示不清楚,因为谁也不知道白征知道有人在背后这么说他的话,后果是什么样的。

当魏晓天走到白征的位置,两个人低语了几句,白征看着温晴有些头疼,竟然是她先挑起来的——

经过了一天的训练,温晴已经很疲惫,再加上刚刚打架用掉的力气,现在的她的体力真的已经在挑战极限了,看着不远处的白征,她知道她要接受的惩罚远不是她能想象的,白征的手段有狠,她太清楚了,倔强压下心中的莫名,坚定的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倒下。

“温晴,现在就给我把打人的理由说清楚,我可没有耐心陪你们浪费时间。”白征沉声道。

叶卫平一激灵,担忧的看了眼温晴,现在这里没有别人,温晴也许不会跟在教室里一样,只要她说了,估计白征绝对能罚的轻点,而自己可就——

温晴仰起头,“报告队长,刚刚我和叶卫平同志是因为现在是和平年代而非战争年代搞军事训练的想法而发生冲突,我觉得他的思想上有问题。”

“呵——你的这个理由真是很有意思,我在多次上课和训练中强调的团队意识,你都学到哪里去了,你就是因为一句话的矛盾这么对待队友的?如果此事是发生在战争时期,你不用做别的,就已经让自己的这方给敌人时机了。你——真让我失望。”白征的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轻,又有些痛。


☆、第二十五章 谁惩罚谁


温晴闻言,嘴里的血腥味似乎能浓重了几分,她可以接受白征对她特训是冷酷无情,却无法接受此时他那种鄙夷的眼色。

“报告队长,我错了!”

白征只是在温晴的脸上打量了一番,最后冷声道:“十圈,跑完给我滚回去写检讨。”

“是!”温晴咬着嘴唇大声喊道,一丝破裂的声音泄露了她此时的情绪,但是整个动作却仿佛平时,一丝不苟,标准的好像被首长检阅。

白征看着温晴在校场上跑着,离得远了一些,他才收回复杂的心情,冷着脸看向神情不安的叶卫平。

“一个巴掌拍不响,有些问题分明是可以不用动手的,在部队里所有队员都是一个整体,搞他妈的什么特殊,你来当兵的目的是什么我不管,但是有我在一天,你们就得给我好好的当一天兵,脑袋里别总是想些没有用的废料。”白征说道而很严厉。

叶卫平有些不平,他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于是梗着脖子道:“我就是说错了,她也不该动手。”

“怎么不该动手,和平年代怎么了?难道来部队当兵就是为了以后能有个好工作?就没有其他觉悟?你他妈的,我当时要是在场也轮不到她动手,我就必须得好好的收拾你一顿。”

叶卫平被说得哑口无言,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看着白征的架势,他想到了每次白征的口头禅,不想在这里服管,不听指令的都得给他趁早滚蛋,他该不会是想让他退回原籍吧?想到这里他也害怕了。

“队长,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犯了。”叶卫平马上认错。

白征转过身,背对着他,“五圈,回去写检查。”

“是!”叶卫平如获大赦,赶紧朝着温晴跑的方向跑去。

温晴拖着沉重的脚步,努力控制着呼吸的节奏,这已经是她超额的体能训练,如果不给悠着点跑,后面是绝对坚持不下来的。

白征背着手,站在操场的一边,看着由远及近的温晴,目光落在她的脚步上。

“还有九圈。”

温晴看了白征一眼,这家伙竟然露出淡淡的笑容,惊得温晴差点一个踉跄,赶忙收回了心神专心看着前面,心道:又他妈的来了——

叶卫平从后面追上了温晴,两个人并肩跑着,一天训练下来,温晴的体力消耗跟叶卫平相差得太远了,就是不耐烦他在身边,也没有力气甩开他,完全当做无视他的存在。

“喂,温晴,你说咱们之间为这点小事就打起来,你说至于吗?”

温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可以有自己当兵的目的,人和人的素质都不一样,你的思想落后,不代表别人也是。”

“喂,你说话怎么这么带刺呢?”

“行啊,我说话不带刺,你为什么刚刚不跟队长说实话,说我什么要揍你。”温晴哼道,憋足了气,使劲跑了起来,不再理会叶卫平。

叶卫平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青,被温晴这个女人堵得哑口无言,可是他也知道刚刚温晴也是给他留了余地,否则今天他就不是被白征罚五圈的下场。

“还有六圈。”白征温和的说道,身体真的笔直,眼睛注视着温晴。

温晴越过了他,脚步前后交替着,肺内的空气好像都被挤压没了,整个胸腔都火烧火燎的难受,微微张开嘴,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另一头的叶卫平终于是跑完了五圈,双手扶着膝盖差点跪倒在地上,抬起有些眩晕的脑袋看向温晴,他的心好像被什么压住了似的,心里有些发酸。

“起来慢走,别停!”白征对着叶卫平喊道,剧烈的运动后如果突然静止对他的身体来说是一种严重损伤。

叶卫平费力的站起来,最后一步步走到白征身前,看着还在咬牙坚持的温晴,他摸着发疼的嘴角,坚定的说道:“队长,对温晴的惩罚应该可以了吧?白天她的训练强度就比我们都多,现在要让她坚持跑十圈下来,她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白征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她可是打了你。”

“都是队友,过去的都过去了。”叶卫平别扭的说道。

“嗯,你回去吧,我知道怎么做。”

叶卫平看了眼白征,最后拖着要残废的腿一步步朝着宿舍挪了回去。

温晴抬起胳膊用力擦了一把眼前的汗水,眼睛越来越花,越来越模糊,前方的路好像没有尽头,如果不是白征在一边计数的话,她都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

突然一阵跑步声在她的身边响起,费力的侧过头,看着白征温和的看着她,“第八圈了,再坚持一下?”

温晴只是点头,她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了,白征每次的惩罚都必须要完成,这点她比谁都清楚,否则他就不是魔鬼,不是白征。

跑着跑着,白征见温晴的脸色发出不正常的红晕,眼睛的焦距似乎也不太稳定,思索了下,“这跟你平时的成绩比根本就不行。”

温晴用尽全力狠狠的回了他一记白眼,都这个时候了,尼玛——跟她还说这个,他也不想想如果不是被他训了一天,她能这样?难道还觉得罚得不爽?

白征轻咳,“明天再跑吧,反正你也就这个样了。”

温晴这次连个反应都吝啬给他,依旧迈着沉重的步子前进着。

白征叹了口气,又跟上去,轻声道:“刚刚叶卫平给你求情了,你既然都知道错了,我就大人有大量的饶你一次,别跑了。”

“用不着你可怜。”温晴怒气冲冲的吼道。

白征摸了摸自己的寸头,再看看温晴明显踉跄的步子,他知道她已经透支了,心里其实也知道对她惩罚的过了,一个男兵都差点瘫了,更何况是她这个臭丫头,可是都让她跑了那么久,自己的话收回来觉得没面子,拿叶卫平当理由却换来温晴尥蹶子,真是——真是里子面子都被她给扫了。

一赌气,白征也不陪着温晴跑了,转身走到一边,准备给温晴数圈。

温晴的心里都气炸了,这个渣男,一会儿凶巴巴的罚她,一会儿有说不用自己坚持,如果今天不是自己冲动的因为叶卫平的话,她至于在这里跑圈吗?她就是傻瓜——

越是如此,温晴难得的失控就越是不能控制,血气上涌,胸腔涨疼,一阵阵金花后,她的左脚绊在了右脚上,嗵的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第二十六章 温晴耍驴


白征猛一转身就见到了这一幕,他几个箭步冲了上去,伸手拦腰抱住温晴,另一手把温晴的脸掰过来,还没等看到就被温晴给甩了一下,随后拼命的挣脱他的禁锢,试图继续跑下去。

“妈的,给我站住。”白征大手抓小鸡似的,狠狠揪住温晴的腰带,使劲往自己的身前一拽,两人的面孔近的都能呼吸到彼此气息。

温晴的眼睛一黑晃了两下瘫软在他的胳膊上,但是嘴里仍然倔强的喊道:“我就不听你的,你让我——跑十圈,我就——跑十圈,就是跑死——我也不让你看不起。”

白征将手放在温晴脖子的大动脉上,那剧烈波动跳的他心惊,虽然每年部队里都因为训练而产生的死亡率,但是他不希望那个里面有她。

“妈的,我服了你还不成?走,不是非要跑完吗?我——陪你!”吧白征说着拎起温晴的腰带,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拖着一步步在操场上走着,一步步,温晴的状态也渐渐好了起来,可是刚一好点就要挣脱白征。

“行了,还有半圈结束。”白征道。

“还有一圈半。”温晴的脑袋不糊涂。

“我他妈说有半圈就是半圈,你是队长我是队长?”白征又骂道。

温晴扯开嘴角讽刺一笑,“你当然是队长了,可是让我跑十圈也是队长下的命令,我怎么敢不从?”

白征被她堵得直咬牙,这个时候她还能这么牙尖嘴利的真是不一般,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板着脸咬牙切齿的说道:“温晴听令。”

“是!”

“我以队长的名义收回刚刚的错误指令,惩罚由十圈改为九圈。”白征的黝黑的俊脸飘过一抹的红晕。

温晴定定的看着他,有些呆愣,但是随即她看着他笑了起来,有些沙哑的笑声中带着丝丝胜利的喜悦,但是乐极生悲的是,温晴这一开心,一放松,身上没了刚刚的那股子倔劲支撑着,瞬间就成了软腿虾,浑身上下没有一块不疼的肉。

“让你笑,这会好了笑不出来了吧?你啊——我白征还第一次被人给治了。”白征用力夹住温晴的腰,恶声恶气中带着一丝的无奈。

“你怎么不说你有多狠?你就是魔鬼。”温晴小声道。

“我是魔鬼?呵——那也是对你——”白征的话没有说完,声音很小,温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你说什么?”温晴抬头问道,两个人身高相差还不是一般的多。

“走吧,臭丫头,我背你回去歇歇。”说完他抓住温晴的胳膊往自己的肩膀一搭。

温晴看他如此,心里还有很受用的,但是想到他每次的糖衣炮弹,心头就忍不住泛起一股火儿。

“我自己有腿。”

白征扫了她一眼,一句话也不说,一手抓胳膊,另一只抓腰带,侧身一个用力,大手已经托住了温晴的大腿,温热的大手仿佛烫到了温晴似的,弄得她忍不住挣扎。

“别动,软脚虾能爬回去才怪呢,老实点。”

温晴看着他宽厚的背,有些薄薄的汗透过衬衣在温晴的鼻翼下飘动,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前虽然不缺男人,可是跟男人真正接触的却不多,这个人——竟给了自己从未有过的安全感,让她有些忍不住想要靠近。

而温晴也真的那么做了,带着青紫的小脸轻轻的贴在白征的背后,随着他的步伐,渐渐闭上了眼睛。

白征微微侧过头,嘴边露出一丝浅笑,这个倔强的丫头,步子轻轻的放缓,不忍心这么快惊扰了她的美梦。

在夜色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半梦半醒间,温晴迷迷糊糊的蹭了蹭脸,呢喃道:“你要带我去那里啊?这好像不是回宿舍的路。”

“去我那。”

“办公室?”

“宿舍。”

“宿舍?!”温晴猛的抬起了头,盯着白征的后脑勺,仿佛他突然间变成了一个了怪物。

“怎么?不愿意——”这话一出冷了好几度。

温晴暗自在心里骂道:魔鬼到什么时候都是魔鬼,装再像也装不了天使。

“没有。”温晴快速回道。

“呵呵呵——这还差不多。”白征又温和的笑了。

温晴身上一抖,有些恶寒,她还真是有些受不了温柔的白征。

“队长,你——到底是什么性格啊?”她忍不住吐槽了。

“你觉得呢?”

温晴也不客气,知道白征的心情不错,她的胆子也放大了许多,“你要是真是冷酷就该让我跑死在校场,如果不是,你应该对我怜香惜玉点,总归我是个女生。”

“我可没兴趣把人练死。”

“你怕我死那里啊?”温晴心里有些不好受,这个人真是的,说句好话能死啊——

白征背着温晴走进他的宿舍楼,这个宿舍明显比温晴他们住的好了很多倍,门口整理外表的大镜子就树立在那,白征一偏头就看到了温晴有些受伤的脸色,突然他扭过头背对着温晴。

“非要我今天承认自己对你惩罚过于严格,是我的错,你才会高兴?”

温晴的心猛一跳,有些不规则,别扭的扭过头。

白征没听到后面的动静,这次转过头对着温晴的脸,“怎么?我的面子都敢甩了?”

“别不服气,我的惩罚对你来说重不重你清楚,关键是今天白天的训练,如果你们都给我好好的,让我找不到毛病,你们也不会增加训练量,更不会最后弄得你连十圈都跑不下来。”

说完白征也推开了自己的宿舍门,开了灯,将温晴给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温晴看着白征的黑脸,“队长,我哪儿敢啊。”她有些鄙视自己,随后找了舒服的位置,意识迷迷糊糊了起来。

白征见温晴又是伤,又是累得不行的样子,大手轻轻的伸到了她的脸前,停顿了一会儿,又有些复杂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宿舍。

等他再回来,也许是开门的响声惊醒了温晴,只见她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嘟着嘴自然而然的看着他。

“你去哪儿啦?”

“来,走吧,我给你烧了热水,你好好的洗个澡,把药膏擦了,我再送你回去。”白征轻声说道,也许是夜——让他变得有些温柔。

温晴晃悠着起来,跟着白征朝着外面走去,可是走廊里的灯光渐渐让她恢复了意识,洗澡?!他陪自己?!

这也太惊悚了吧?虽说他是不把自己当女人看,可是男女有别的好不好?他怎么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自己——嗯,也是不差,虽然年纪小点,可是这太荒唐了。

想要停下脚步,可是发现已经为时已晚——


☆、第二十七章 浴室之吻


温晴看着直直通往浴室的走廊,这脚怎么也挪不动了,虽然她承认对白征有好感,可是要说到这个地步,那还差得远呢,不是她的思想保守,在美国呆了那么多年,她也疯狂过。

——说到底,白征是她重生后觉得最干净的人,虽然心里常常骂他,可是终归是不忍沾染,让它这张白纸改变了颜色。

白征不知道温晴的想法,反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先一步进了浴室,确定没人后拍着她的肩膀。

“你先进去,里面没人,我给你拿换洗的东西。”说完他转身走了回去。

温晴还来不及叫他,他就已经消失在了转弯处。

抬起胳膊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她也忍不住皱了鼻子,从到了这里就没安安稳稳的洗过澡,既然现在有机会,她还真是有些不忍放弃,最后想了想,如果时间够快的话,她应该可以在白征回来前洗完,想到这里,温晴深吸了一口气,加快步子进了浴室。

白征回到了宿舍,来到自己的衣柜,打开,习惯性的取出背心短裤准备离开,可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涨红,看着手里的东西,抿着嘴,片刻后放下,拿起了一个带着塑料包装的口袋,重新离开了宿舍。

温晴探过头看着被隔成一个个隔断的浴室,中间有一米多高的门,能看到头和脚却看不到中间的位置,她忍不住笑了,冲进一间浴室后,畅快的打开了淋浴头,闭着眼睛从头开始淋了下来,温热的水冲刷着身体,酸痛和疲惫的感觉舒缓了很多。

踏踏——

温晴猛的睁开眼,锐利的目光看向了门口,警戒的将浴巾抓在了手里。

白征走了进来,一眼就扫到了温晴的方向,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衣柜里,随后站在另一扇浴室门前开始脱衣服。

温晴有些呆了,眼睛直直的看着发生的一切,修长的身躯,挺直的腰背,漂亮的腹肌……虽然这些是长期锻炼的效果,但并非是每个军人都能把身材练成这样。她感到喉咙发干,全身都在发紧,同时大脑空白一片,好像意识已经出窍而去,只剩下身体本能的原始反应。

白征似乎没发现温晴的是视线般,轻轻侧了个头,“喂,看够了没?”

温晴猛的回过神,被白征的话弄得脸通红通红的,但是嘴里却吃不下这个亏,“你还真没什么好看的。”

“呵呵——看得不少啊?还知道我的不好?”白征穿着裤子走进了浴室。

“这满军区的男人,还少吗?”温晴啐道,见他老实进去洗澡,她的心也放了下来,自嘲一笑,其实她根本就不用担心的不是吗?

哗啦——哗啦——

两个人各自洗着,沉默下来的浴室里只有流水的声音,身体的放松让温晴的疲惫越发显现了出来,热气下呼吸变得有些吃力,抬起手准备关上龙头,可是身体晃了晃,最后还是稳住了。

温晴知道自己不能再洗了,虽然身体舒畅了,但是无力感却再加重,她必须马上回去休息,否则明天她绝对是跟不下来。

拿起浴巾在身上随便擦了擦,准备穿上脱下来的衣裤,可是看着有些盐渍和酸味的衣服忍不住皱了鼻子。

白征其实也在观察着温晴,见她的表情,白征猜出了她在做什么,摘下毛巾快速擦了下身体,然后穿好裤子,湿着头发就走了出来。

有些迟疑的拿起了衣柜里的塑料袋,紧了紧手指,转过身。

“你干嘛?”温晴瞪着正在走近自己的白征,手里的浴巾快速缠在了身上。

白征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对着温晴一抛。

“换上!”

温晴看着抓在手里的东西,打开塑料袋,掏出来,脸腾的就红了。

军背心和军内裤——

“是新的,我没穿过。”白征的话又传了过来。

温晴捏着手里的东西,脸上的笑有些僵硬,“队长,我回去换就行了。”

“没事,我送你了。”白征摆了摆手。

温晴的手指有些抖,妈蛋——有人送这个东西的吗?内裤,还他妈的男式内裤——

在他的眼里,难道她就像个男人?!

最后温晴还是在白征的等待下赌气换了上去,然后披着浴巾准备出来。

白征的眼睛转向温晴,突然蹙眉,然后定格在了她有些翘起的双脚上,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地面特别凉。

一个打横在温晴的惊呼声中,白征将她懒腰抱起,然后放在了一边的长椅上,随后转身又拿着东西进了浴室。

“你干嘛?我有脚。”温晴瞪他。

白征回头扫了一眼她白皙而纤细的双脚,露齿一笑。

有一种陌生的情绪让温晴想要快点离开这里,她顾不得白征的举动,自己挪到衣柜旁,拿起自己的军装开始往身上套,突然——

双脚穿来的温暖止凝固了她的动作,她看向双脚,又顺着视线看向那个人。双脚用他的白毛巾紧紧的裹住,热流汹涌的流窜在身体里,带着一种想要突破的*,陌生而又眷恋,军人也许是纪律性太强,也许是对自己的要求太高,身边的人都或多或少的带着洁癖,而白征——她绝对相信他更是在意自己的毛巾用在别人身上,尤其还是脚上。

“我妈说女人的脚不能着凉。”

温晴一时间觉得话都梗在喉咙,眼眶泛酸,手还抓在纽扣上。

这话听着普通,可是却从来都没有人对她说过,是的,女人的脚很重要,可是习惯了被人关注她精致的面孔和完美的身材,这些话听得她尤为酸涩——

白征见温晴的脚包的严实,又抬头看到了她湿漉漉的头发,微微叹了口气,拿过温晴的毛巾一把罩在了她的头顶,不轻不重的擦了起来。

温晴觉得脑袋里乱成一团,她有点坐不住,白征以为温晴是太累了,所以他伸出手将她放在自己的臂弯里,轻轻的擦拭着她的头发。但是他身上淡淡的香皂香味让温晴稍微恢复了点意识,她的手臂微微抬起来,然后抱住了白征的腰。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真的不受控制了,碰到白征身体的瞬间,从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微微颤抖。随后仅存的理智渐渐消失,就在白征拿下毛巾对她说话的时候,温晴迷茫的抬起了头,看着他刚毅的面孔,闭上眼睛,直接吻上了那微启的薄唇。


☆、第二十八章 这是拒绝?!


“哒”!白征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一股微凉的空气袭来,温晴急忙松开了手,噌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刚才的大胆举动,她的心还在不停的乱跳,紧张的情绪下,她的小脸微微发白。

性骚扰——

这种事情都是领导骚扰下属的才是,怎么到了她这里就给反过来了呢?而且她竟然还真的做出来了,难道是寂寞了太久?还是气氛的关系?——一定是这里的气氛太过暧昧,是的,一定是。

瞬间冷静下来的温晴,有些忐忑,自己虽然是被沈家书空降到了这里,但是这个白征有时候还真是摸不准在想什么,他这种有些没情趣的木头会不会把她拎小鸡似的丢到沈家书面前,或者是狠狠的收拾她一顿?无论是哪个,她都觉得难以接受,这次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白征看了眼温晴,黑眸微动,弯腰拾起地上的毛巾,一步步走到水池旁,背对着温晴说道:“你那脑袋撞我干嘛?”

温晴闻言愣了半天,做梦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一句话,眨巴眨巴眼睛,咽了下口水,艰涩的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问出这么平常一句话,口吃着说:“我我……不小心……”

白征淡淡地说:“你敢有意试试?这次就这么算了,走吧,时间也不早了。”白征收拾好东西,拿着脏衣服神闲气定的走出了浴室。

温晴愣在原地——

尼玛,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温晴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动作傻得不像是接吻,还是白征单纯的不知道那是个吻,或者是——他真的觉得自己的举动就是个无心之举?

温晴思来想去最后也只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白征根本是故意在跟自己打马虎眼,而他之所以这么做的理由就是不想破坏掉他们之间的和谐,他对自己没有半点的男女之情,完全是当手底下的一个兵!

所以他这是在拒绝她——

温晴越想越是尴尬,简直无地自容,她抓着腰带用力系好,使劲穿上袜子,穿好鞋,踏着不止就朝着门口走去,可是原本就疲惫的温晴,在闹出刚刚那些事情后,心情的大起大落让她的脑袋一阵阵发晕,手刚握住门把手就腿上发软。

扑腾——

白征一开门就见温晴摔在了地上,他连忙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让她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绕到了她的身后,半扶半抱的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怎么了这么不小心?”白征轻声问道,温热的呼吸就在耳边。

温晴暗暗推了推白征的胳膊,这个时候两人这个样子真让她有些尴尬。

“我带你去队里的卫生所。”说完就要带人离开。

温晴拽住他,“没事,我就是腿有些发飘。”

白征定定的看着她,似乎在找寻着什么,半晌,有些担心的问道:“你好像不高兴,是不是今天太累了?”

温晴沉默着,轻轻的摇了摇头,此时她真的没有面对他的勇气,而且心里觉得此刻连与白征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同时又觉得自己很可笑。她的心里为什么会在期待着?哪怕是自己对他有好感,那也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而已,人家关心几句,那是拿她当手下的兄弟一样,而自己竟然做出了那么荒唐的事情,她疯了吗?她是不是在这个鬼地方呆傻了?

白征见温晴不说话,又摸了摸温晴的头,轻声说:“我把衣服送回去,你在这里等我。”

温晴没有说话,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知道白征离开,她才重重的吸了一口气,有些受伤的眸子又染上了一层保护色,抿紧了嘴唇,撑着墙壁——落荒而逃。是的,她现在不能面对这个人,走,必须马上走!

等白征再次回来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走廊,他微微挣扎了一下,最后叹了口气,还是追了过去。

可是当看到温晴咬着嘴唇,倔强的走到宿舍楼前的时候,他缓下了自己的步子,幽幽的看着不远处那个纤细的身影。

温晴悄悄的爬回了宿舍,躲过值班的队友盘问,站在宿舍门前沉吟了一下,垂下眸子轻轻的推门。

一道光照在了温晴的脸上,她本能的用手挡了一下,肩膀随即被人搭上,然后被按在了椅子上。

“小晴晴,这么晚了才回来,跟哥哥说,干什么坏事去了?”王超调侃着说道。

温晴的思维快速归位,苦笑着道:“我能干什么啊?被队长训呗。”

“你没跟队长说叶卫平的事儿?”王浩森皱着眉道,那件事上温晴虽然冲动,可是叶卫平明显挑事,说了白征应该知道怎么做。

“都是一个队的,反正都是要挨罚的,无所谓了。”温晴面无表情地说着。

“妈的,你为他着想个屁,听说你罚的比那个小子还厉害,你想死啊?”王超不高兴的骂道,在他眼里温晴就是自家兄弟,不管对错,他都护犊子。

“没事,我也没比他多跑多少,队长给免了。”温晴起身抓着栏杆爬上了自己的床,趴在枕头上懒懒的说着。

“那,你刚刚在干什么?”范宇博有些迟疑的问道,眼睛在暗处看不到神色。

“没什么,就是在外面活动了一会儿。”温晴回答的有些干涩,现在都觉得自己当时真的是疯魔了,她不是青涩的果子,可是就算是发情也得分个人,看个情况,她怎么当时就干了那个蠢事?一想这个,她就想抽自己几下。

床底下王超和王浩森还在骂叶卫平,“咱家小晴晴是为了队长才惹的事儿,最后还被队长罚,真他妈的憋气,老子等擒拿课的时候非得好好的收拾叶卫平那犊子。”

温晴听完,再想到浴室里的事儿,她赶紧说道:“可别瞎说,我就是讨厌叶卫平那个虚伪样,否则你以为我还真能为咱队长出头啊?他是谁啊?他是魔鬼,我怕——”

吱呀——门被打开了一道缝,随后一道刺眼的手电光照了进来,转了一圈,定在了温晴的脸上。

“温晴,行啊,敢学会违抗命令了。”白征凉飕飕的说道,那眼跟刀子似的刮过温晴的脸。

温晴没想到白征竟然会来,而且还是在他们说他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就懵了。


☆、第二十九章 春心?贼心?


白征把手电的光移了移,开口道:“今天就这样,明天给我交一份五千字的检查到我办公室。睡觉!”

温晴还来不及说话,下铺的王超就已经开口了。

“队长,温晴的体能训练已经有些透支,我请求队长能给予适当的减少。”

白征的刀子眼冷冷的扫过王超,让他的脖子忍不住一缩,眼神倒是顽强的斗争着。但是奈何白征的活力实在是强大,一句话将他给堵死了。

“打架的人还有特殊待遇了?以后都向她那样学是吗?”

王超有些无语,范宇博缓缓站起来,看着白征沉声道:“队长,队员的身体也是血肉做的,平时不是说要以人为本吗?如果你把温晴给训趴下啦,谁来给你当标兵练?”

“是啊,队长,你考虑考虑吧!”王浩森赶紧接口道,就怕晚了不好使。

全宿舍跟着求白征手下留情,弄得温晴紧紧的攥住了自己的拳头,这些人——让她的心里都暖暖的,她感动了。

白征却不为所动,掷地有声地说:“她要是撂倒了,找我,你们统统给我睡觉,别拿苦肉计来跟我玩,这招早就是我玩过的了。”

求情声戛然而止,白征果断地关上宿舍门,皮鞋在走廊里的回响让人听得心里发毛。

温晴突然笑了,拍了拍床栏杆,探出头对着他们说道:“放心,我是谁呀?这么长时间我都能挺过来还差这一次?放心吧,爷明天起来还是一尾活龙!”

“哈哈哈——行,谁他妈的怕他,咱们明天又是一好汉。”

“小晴晴,你放心,哥的后背永远都给你保留,你要是撂倒了,哥就背你回来。”王浩森眨着眼睛说道。

“行,我可是记下了。现在——睡觉!”温晴不客气的笑道。

很快宿舍里就恢复了平静,那熟悉的呼噜声渐渐响了起来,大家都累惨了,所以睡得很快,但温晴却瞪大了眼睛睡不着,浴室里的那一幕像是电影似的一幕幕的播放着,每一次回想起来,温晴的脸上都忍不住酡红一片。

她没想到那个家伙竟然会到宿舍来,他——难道看不出她的尴尬?

伴着呼噜声,久久——温晴才有了睡意。

随着集合哨的响起,宿舍里忙成了一团,起床穿好衣服,然后把床上的被子打包好,背上水壶毛巾,一切准备好后快速的冲往楼下的集合地。

白征依旧一袭军装,笔挺的裤线和他那面无表情的脸如出一辙,帽子下的眉眼在暗色的阴影中如鹰眸一般锐利。

魏晓天站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心里则对白征竖起了大拇指,果然是越来越有军人的架势了。

孙涛在整理好队列后,站在队伍一侧,等候命令,而白征向前一步,将每个队员都仔细看过一遍后,沉声喝道:“全体——向右看齐!向前看!报数!”

“一二三四五六七——”

所有队员都中气十足的喊道,生怕谁喊得声小就要被抓出来惩罚,所以三队的气势特别的威武雄壮,看得其他带兵训练的人忍不住眼热。

白征很满意,然后给了魏晓天一个眼色。

“今天是开始进行负重越野的第一天,为了让大家提升体能高度,也快些接受,我和白队长决定再你们每个基本装备上,双腿再加上两个沙袋,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你们排队准备吧,三分钟之后出发!”

很快,大家排队开始在快速的拿起了沙袋,然后捆绑在自己的小腿上,动作干净利落,排队,重新集合,全部在规定的三分钟内完成。

白征的嘴角勾起一点笑意,背着手仁慈的说道:“考虑到大家的状态和作战要求我给大家一周的时间来适应,下周一以区为单位,训练不合格的全区俯卧撑三百个,所以大家要这段时间要好好的把自己代入状态,否则拖后腿将不是一个人的事。”

在白征讲评完毕之后全队心里一起骂娘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所以当所有队员都在心里骂完后,表情严肃而悲壮的开启了负重越野的序幕。

而白征绝对是魔鬼,跟以往的的拉练路线不同,这次是他在精挑细选过的,道路坑坑包包的不说,还存在不上的上坡和弯路,弄得全队的人都差点散了架子,一个个狼狈不堪,而有些素质差的直接就落在了队伍的后面,吐着舌头努力的跟着。

而温晴虽然前一天被罚跑圈,可是经过了一夜的休整,她竟然在队伍中始终保持着中上等的名次,让人有些微微吃惊。

温晴晚上虽然有些失眠和情绪,但是前世的经历和面对挫折时的自我调整方面是很强大的,所以当早上醒来的时候,温晴已经恢复了正常,心里还有些得意,也许白征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所以他——单纯的不知所措了吧?她喜欢这个理由,真的。

日子一天天的在训练中度过,可是唯一让温晴郁闷的就是白征竟然钻进了她的梦里,浴室里那个诱人的身体让有些春心萌动的少女有了一丝的眷恋,白征的身材确实是好,更重要的是,白征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让她一直漂泊的新想要依靠,因为这个男人,她觉得强大。

白征皱着眉看着明显走神的温晴,黑眸闪了闪。

下午的训练孙涛正准备结束,白征就踏着步子来了。

走到温晴身前,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她,沉声道:“温晴!”

“到!”温晴抬头,大声喊道。

“出列!”

“是!”随后温晴向前迈出一大步,身体站得笔直。

白征也走了过来,劈头盖脸道:“训练的时候你的脑袋是不是别裤腰上了?溜号,走神,不让我找你单独谈话就他妈的给我好好练。”

温晴盯着白征的脸,洪亮的喊道:“队长,我错了,下次不会再犯。”

“咱们的擒拿课晚上开始,如果再犯,你就给我好好的当靶子。”

“是!”温晴保证道。

“归队!”

“是!”温晴转体,双手握拳放在腰间,小跑着回到队列。

白征眯了眯眼睛,手指轻轻的在嘴角上蹭了一下,又开了口。

“向后转,跑步前进!”白征的指令又把温晴给叫了回来,而温晴毫无意义的准确执行着。

抬眼看了队列的方向,白征的声音微微低了下来,带着疑惑道:“今天怎么配合程度这么高?”

“队长教导的好。”温晴目不斜视道。

白征垂眸看着温晴,突然勾起一抹诡笑,“教导?是罚你跑圈还是——陪你洗澡?”

“——”

妈蛋,这要怎么回答,难道要她说,她被他那点温情感动了吗?

“哦?”白征的微笑显得若有所思,“你归队吧。”

温晴毛骨悚然,她没想到白征这么毒辣,居然连这个都问得出来,看他似笑非笑的样子,难不成以后要拿这个两个事情来教导她?还是——还是说他准备把这个运用到每个不听训的队员上?一想到他对着别人展露自己的温柔,哪怕是男人,她的心里也不太舒服。

“草!”温晴忍不住粗鲁的骂了一句。

王超吓一跳,连忙扯了扯温晴的袖子,小声道:“你就是骂咱队长也不能在这里啊?人多嘴杂。”他以为温晴是被白征给训火了。

“不是不是!”温晴连忙辩驳道,眼睛警惕的看了眼周围,还好白征不在,那货绝对是小心眼的家伙。


☆、第三十章 刺探敌情


不管是那一辈子的人,温晴都是一个勇于剖析自己的人,越是纠结的事情,她就越会沉稳以待,慢慢的用手来挖掘,探索里面的真相,然后是面对取舍,不清不楚的放弃或者接受,从来都不是她的个性,而回到了年少,身上的血液似乎也让她多了一种属于这个年龄的热血。

白征,温晴侧着头想了一会儿,似乎除了他现在的这个身份和名字,她对他一无所知,而他多变诡异的套路让她有些落了下风,这不是她喜欢的。

突然透过窗户,看着在校场上溜达的一队队长,温晴突然扬起了一抹浅笑。

在校场上走了一会儿,温晴走到了韩队长的身边。

“韩队长好!”

韩队长一转头看见温晴,眉毛微微挑了挑,笑道:“这不是咱们三队的优秀标兵吗?”

温晴有些发窘,这人——

“韩队长,我想问你点事儿?”话还是要说的,目的性很强,既然出击,就觉得不能退缩。

“找我?!”韩队长挺惊讶,有些想不明白。

韩队长没说话,倒是眼睛在四周转了一圈,脸上浮起一抹怪笑,声音低了几分,“关于你们白队长的的事儿吧?”

温晴的脚下有些打滑,这人真是猴精了,还没说就知道要问这个?但是脸上还镇定自若,温和的笑着,“是啊!”

韩队长见温晴这么坦然,那调侃的心情瞬间熄了一半,在校场上继续遛弯。

“你想问什么?”

温晴上前几步,“韩队长,你跟我们队长是校友吧?”

“是啊,他是我的学弟,算起来大了他两届。”韩队长有些怀念的说道,眼睛看着远处,半晌脸有些扭曲了一下。

随后韩队长断断续续的说了起来,讲述起了他们在军校时候的事情,又在校场上绕了一圈,韩队长突然回过头对着温晴说道。

“其实,你们队长是我很佩服的人,他是真心喜欢这里,喜欢这个身份,虽然严训练起来严格,但是那绝对是他真心想要培养你们,当他的兵——很幸运。”

“呵呵呵——”温晴干笑了几声,是啊,比起来几个队的训练,她绝对说白征的训练强度和计划要是认第二就没有人敢说是第一。

韩队长丢给了温晴一个我很懂你的表情。

“韩队,我们队长每次带新兵都会选标兵吗?”温晴循序渐进道,目光微闪。

“当然,不光是他的队,我们也都是一样,毕竟能起到好的带头作用。”

“那——他对标兵都怎么样?”温晴的心微微提起。

“怎么样?呵呵呵——你还不知道吗?他对你怎么样就对别人也怎么样呗,都训了几年了,每年基本都是老样子。”韩队长抻着胳膊说道。

“嗯?”

“谈谈心,关心关心身体,有病了多照顾几分,磕了碰了的送些膏药什么的,虽然人有时候是冷了点,但是这方面他从不差事。”韩队长继续道。

温晴的心里却有些发涩,很不舒服,原来自己不是头一个享受这些的队员,不是特殊的——

“那我们队长还关心到伺候洗澡?”温晴的话崩了出来,她就是想知道。

韩队长的脸一愣,看着温晴的脸转了一圈,似笑非笑的说道:“怪不得我昨天看那个人好像是你,原来还真是啊?这个事儿嘛——我还真是不好说,毕竟你——比较特殊。”

“就因为我是女的?”

“嘿嘿嘿——那我就不清楚了,有些事情还是问你们队长本人比较清楚。”不等温晴再说话,他看了眼手表,挑眉道:“凡事不要太计较了,你们队长对你好还不是好事?”

“我是担心队员们心里有意见给队长带来麻烦就不好了,我无所谓的。”温晴回道。

“行了,把心放肚子里吧,你们队长不是搞特殊的人,先走了!”说完便大步走开。

温晴瞪着他的后背,暗暗骂道:草——就一人精!让她放心?放哪门子的心啊?

一步步朝着宿舍走,还没到门口就被王超给拽了过去,“来来来,小晴晴,看哥们给你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这可是我妈给我托人带过来的牛肉干,可好吃了。”王浩森扬着脑袋笑眯眯的说道,那嘚瑟劲别提了。

温晴的眼睛亮了亮,好久都没吃零食了,虽然不是特别喜欢吃,可是到了部队这么长时间,天天跟草食动物似的,她的嘴里都淡出鸟了,一听这牛肉干不得不兴奋了。

“尝尝。”王朝从王浩森的口袋里抓住来一根就塞温晴的嘴里了,一副兄弟我很惦记你的模样。

温晴嚼了嚼,自家做的就是好吃,忍不住笑着眯了眼睛,可爱的像是小花猫一样。

范宇博看着她,也笑了,送自己的床上摸出了一个苹果递了过去。

“喏,给你留的。”

温晴拿在手上轻轻的闻着苹果的果香,大大的眼睛带着惊喜,好久没吃水果了,想死了。

“喜欢吗?”范宇博温声笑道,黑眸中透着暗暗的光。

“喜欢!”这个年代水果还不是大众消费的东西,不到了年节的,一般家里是舍不得买的,尤其是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太稀罕了。

温晴咔嚓咔嚓的吃着苹果,刚刚的坏心情也好了很多。

王浩森见状,靠在温晴旁边的椅子上笑问道:“昨天晚上看着你挺不对劲的,今天没事了吧?”

“没事,就是累的。”温晴咬着苹果道。

“嘿嘿嘿——”王超挤着眼睛坏笑着。

“干嘛,笑的真是猥琐,滚一边,别恶心我。”温晴故意搓了搓胳膊,用脚踹了王超一脚。

王超不退反进,眯着眼睛,打趣道:“小晴晴,晚上的擒拿课准备准备没?”

“准备个毛?”王浩森倒是迷惑的接话道。

“呵呵呵——你不懂,咱们小晴晴懂!”王超笑得见牙不见眼,爪子不老实的拍着温晴的肩膀。

温晴的眼睛一立,咬掉最后一块苹果,用力咬碎,吞掉,“超哥——你什么意思啊——”

“靶子啊!”说完王超就要往一边躲,笑得更是嚣张,然后做出几个被揍的慢动作,翻身趴在了窗台上。

“尼玛——看笑话是吧!”温晴骂道。

“哈哈哈——谁叫你入了咱队长的眼呢,没事,兄弟的后背永远为你准备着,来吧,宝贝!”

“哈哈哈——”王浩森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范宇博也是忍俊不禁的看着他们耍宝。

“先给你尝尝小李飞刀的厉害!”温晴说完拿着苹果核朝着王超就砸了过去,顺势一记扫腿飞向下盘。

王超灵活一躲,对着温晴揪着耳朵吐了吐舌头。

“你,等着!”温晴转身准备那其他东西,可是这一回头,就呆住了——

这货——什么时候进来的——


☆、第三十一章 你是头一个


“你?!”温晴有些惊愕的看着白征,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人怎么神出鬼没的呢,走路都不带声音的吗?

白征换了个角度,站在温晴对面,“怎么,不认识了?”

温晴僵硬的笑了笑,惊魂未定道:“怎么会呢,就是有些突然——连点准备都没有。”后面说的有些小声,但是白征的耳朵是什么耳朵啊。

只见他眉毛一抖,“见我还要心里准备?”

“呵呵呵——没有,没有。”温晴干笑道,心中暗骂白征难缠。

可是白征却不准备放过她,另一个犀利的问题马上就丢了个过去。

“听说你找韩队长了?”

温晴的心猛的一提,晕死,怎么这么快就传到他的耳朵里了呢,该不会韩队长是个大嘴巴吧?心不由得沉了沉——

“我听老韩说,有些事情没法跟你解答,让我来问问,别让咱标兵的心里有什么疙瘩,影响训练什么的就不好了。”白征又抛出了一记飞镖。

“我,我——”温晴真是恨不得把韩队长骂个痛快,这嘴也太没把门的了。

“干嘛?你今天很不对劲啊,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不就行了?”白征看着温晴淡笑道,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却被垂下的双眸挡住。

温晴看着宿舍里的人都看着自己,要是真不说出点什么,怕是真的不行,于是想了想,突然想到了王超刚刚提到的事情,悄悄的吸了口气,镇定的说道。

“队长,我其实想问上擒拿术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要对我特殊训练啊?我有点担心。”

“哦,放心,你是我选出来的优秀标兵,擒拿术的训练我自然要对你严格一些,你也不用担心,只要你肯认真学,绝对没有问题。”

唉——温晴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白征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她都好奇他是从哪里来的信心。

白征扫了一眼宿舍里另外的三个人,点了下头,准备离开。

温晴看着他的举动,客气的跟在后面送送,刚开了门,白征一句低低的话飘进了她的耳朵。

“你是我头一个伺候洗澡的。”

温晴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是被一只手给狠狠的捏住,力道大的仿佛浑身都在颤抖,脚步瞬间凝固,再也无法移动,看着白征的背影,偷偷的咬了下自己的舌头,好疼——

仿佛一瞬间世界都充满了粉红色的泡泡,那是一种美妙的滋味,是恋爱的味道,甜甜的——

他跟自己说这句话,是不是就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否则他——应该不会说的吧?

白征走后,大家抓紧难得的休息时间休息着,毕竟再有一个小时之后,就是集合时间,等待他们的绝对不会是轻松的课程。

没有人听到白征的话,而温晴也是暗暗的压住了心思,宿舍里的人并没有发觉出异样。

时间一点点过去,为了今晚的擒拿课,所有队员都换上了迷彩服,在队长的带领下朝着校场的一侧聚拢,因为过了新兵的三个月训练,有些科目上为了能更好的配合和有效训练,三个队都集中到了一起,由三个队长集中授课。

按着各自的队列围圈坐好后,白征背着手一脸阴沉的走了上来,而他的这张驴脸已经被他带的队员所熟悉,而凛冽气息也同样秒杀了其他的两个队,弄得韩队长和马队长不争气的狠狠瞪着手下的兵,这他妈的素质太低了,真是给老子们丢脸。

白征清了下嗓子,现场立刻连喘气的声音都压低了很多,那眼睛都跟探照灯死的紧紧盯着他,随后他上前一步开口道:“擒拿术是近身格斗的一项技术,主要是利用击打人体的要害部位,以达到制服敌人的目的,这种方式直接体现你们的近身战斗力,尤其在实战对敌的时候,只有拳头够狠,够快才能让你们减少自身的受伤几率,达到有效打击敌人,所以你们每一位队员都要熟练的掌握,否则下场将会很凄惨。”

三队队员们浑身一激灵,白征的手段他们可是有目共睹,只怕他现在说的只是一点点而已。

韩队长和马队长两个人相视一眼,苦笑,白征这个人在这方面绝对是个狂热徒,他不管是有天赋,而且身后也是绝对一流,至今在这个军区里还没有能大过白征的对手。未免白征护犊子拿他们两个队的队员开涮,作为队长的他们决定以身作则,关键的时候充当人形教具。

马队长见队员们都在白征的淫威之下高度紧张,开始护犊子道:“今天由我们示范,你们在一边认真看就行。”

白征扫了一眼马队长,唇角动了动,最后说道:“擒拿术分几个步骤,我将和你们队长来分别演示一遍,大家都仔细看。”

演示交替进行,马队长首先走过来跟白征示范击打和防击打技术,接着韩队长跟白征演示擒敌拳。不论演示什么,白征都是攻击方,另两人都是配合角色。标准利落的动作引起新兵们一片仰慕赞叹,同时两个队长被不断摔擒的惨样,也让学员们心有余悸。

王超偷偷用脚踢了踢温晴,“感觉怎么样?”

温晴此时的心情正好,看着白征,笑道:“咱们队长真厉害。”

王超的眼角抽了抽,刚好看到了白征从韩队长身后抓住他的右手,而他身体向左后转,右臂屈时反臂贴于腰背上,左弓步,平搂住韩队长的脑袋,趁着他侧头的时候,左手向前抓住他的下颌,一个发力就将韩队长给摔到了身后,弄得韩队长在地上晃了几下脑袋才龇牙咧嘴的爬了起来。

“小晴晴,你还没有点觉悟吗?你这小体格要是被摔来摔去的,不得废啦?”

温晴看这白征的动作,但是却并没在意,嘴里笑道:“不会的,咱们学的是收拾别人,不是被收拾好不好啊?”

王超的脸有些发黑,“小晴晴,你别忘了咱们是要学习这个,既然是学,那就是互摔啊——”

“超哥,你的意思是我还跟队长一组?”温晴眯了眯眼睛。

“*不离十。”王浩森插了一句,怜悯道。

温晴眉头一挑,有些挑衅道:“跟咱们队长一组也好过跟你们两个,没准你们那技术真的给我摔废了。”

这俩货顿时大惊,纷纷指着温晴抖手指头,“小晴晴,你不是发烧了吧?”

“你才发烧。”

“你,你昨儿还在宿舍里骂娘呢,怎么今天这个德行?”王浩森也惊悚的结巴道。

“呵呵呵——此一时彼一时嘛。”

王超上上下下扫了温晴一遍,然后跟王浩森啐道:“都他妈的说女人心海底针,今儿哥们是见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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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伤了小花,你得赔


王超惊悚了:“你不是最讨厌被单独操练吗?”

在另一头白征和韩队长三个人已经演习完毕,两个队长是被弄得脸上没了好颜色,白征倒是笑着说道:“刚刚我们展示的都是擒敌为主,现在我们找个队员来配合一下如何在被擒时摆脱掣肘的技术。”

看到了白征那魔鬼般的招数后,所有学员们顿时惊恐不已,他们现在可是连基本的保护都不会,这上去不死也得去层皮,可是没让大家紧张多久,白征点名了。

“温晴,出列!”

闻言所有人都松一口气,温晴看着大家的表情脸上也有些僵硬,她虽然喜欢白征,可是这种情况的特殊对待还是让她有些吃不消,毕竟那货的实力在那里摆着呢,而且那货在这种训练的时候从来不会放水——

迟疑间,王超那丫损货,竟然动着嘴角偷偷低语道:“小晴晴,哥祝你好运——”

白征见温晴站在原地,扬起嗓子喝道:“耳朵聋啦,温晴!”

白征一声吼,连对面的一队和二队都看过来了。

温晴忍不住在心里骂道:又他妈的出名了——

温晴有些不自然的绷直了身体,大声喊道:“到!”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无比高大,几百号人里站着的兵就她一个。

“出列!”

“是!”

白征指挥温晴:“你站在我前面不要动,面对我,一会儿韩队长和马队长会站在你左右两边,我们会按顺序开始,韩队长用含胸切腕,切压你的腕部,马队长会顺势来一个仰撞搬腿让你的中心下降,我则会最后压制你的小腿让你后倒。不要害怕,你别乱动,顺着我们的力道来就行。”

温晴的心里乱蹦,这次来的可不是什么做军姿什么的,可是实打实的近身搏斗,说的就够吓人的了,还让她放心?怎么可能。

可是白征是谁啊?他要是能放过温晴就不会让温晴来当靶子,“各就各位——开始!”

温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韩队长已经抓住了温晴的喉咙,按住了她的左手背,顺势拉到胸前往下压,本能的反应让温晴用力挣脱了起来,大脑的记忆瞬间被打开,一个关于擒拿的招式出现在了脑海,她反手卡主韩队长的右手,身体朝着反方向扭转,似乎看到了机会,可是却忘了此时是在演示,韩队长见自己要按不住温晴,心里有些恼火,手上力道瞬间增大,抓住她胳膊拧旋的幅度骤增。

紧接着马队长拦住温晴的后腰,撞击头部,顺势一蹲,白征最后住着温晴的右脚向后一提,同时坐在温晴后腰,动作结束。

温晴被摔得眼冒金星,脑袋发晕,身体被奇怪的角度扭曲着,摔在地上根本就不能动,但只是动作了一下,那些束缚砸身上的力量瞬间消失,但是她怎么也爬不起来,胳膊和脖子中间的位置疼的好像断了似的。

白征看温晴没有立马起来,一个箭步就窜了上去,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拉起她,把她头上粘上的杂草拨拉掉,又赶紧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怎么了?眼睛都红了,是不是我把你弄疼了?刚刚,我,我没使劲——”

说话间白征还努力回想着刚刚的动作,眉毛皱的紧紧的,脸上十分难看。

温晴深吸了一口气,用袖子抹了把眼睛,“没事,我刚刚眼睛不小心进了沙子。”

白征看着她,最后道:“那你,归队吧!”

温晴确实疼得连眼睛都红了,眼泪就在眼眶里转,完全是本能的反应,而听白征这么说,可能是误会了,她没有那么柔弱。

“队长,我没事,真没事。”温晴连忙解释道。

白征看着她微微迟疑了下,“嗯,归队吧。”

大家对于温晴的表现都觉得很正常,毕竟那三个队长手里出来,她的表现已经够好的了。

而白征悄悄的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过去,又把刚刚演示的动作分析一遍,随后跟两个队长交换了一个眼色。

“好了,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了,全体起立——集合!”

很快集合完毕,韩队长对着大家沉声道:“现在向左转,一千五百米加速跑,开始!”

话音落下,三个大队的人马的都整齐划一的冲了出去,三个队长站在了原地。

白征走到韩队长面前,胳膊就往他的肩膀上一搭,带着凉气道:“老韩,你刚刚是不是给我把我的那朵小花给弄伤了?”

韩队长有些晒然,那个队长手下的兵都当心肝宝贝似的疼着,护犊子的程度可见一斑,所以说到这个韩队也有些心虚,随即讨好的看着看着白征。

“兄弟,我真不是故意的——”

“哦,那就是有意的?”白征的眉毛一挑,这话可就提升了一个高度。

“操,别胡说,我的也当了这么多年兵了,我能故意把你那小花给伤了?我他妈的跟你说,你那朵叫小花真是有些屈才了,她的柔韧性和反应度绝对是一流的,我按着动作抓她的喉咙,如果顺着我不就没事了嘛,可是她偏就放低了重心还试图反击,当着这么多队员的面,我要是让她给掀翻了,还有脸活了吗?所以,我只能下点黑手,没有办法的嘛。”说完又委屈的抛给了白征一个我也很无辜的表情。

白征听了,眼睛动了动,马队长倒是满脸的兴趣,蹭到白征身边道:“你给开了小灶?”

“没有,我没教过她。”白征实话实说。

马队长用手摸了摸下巴,笑道:“那你家的那多小花还真是有些天分呢,你可别给浪费了。”

“咱小白就是眼光好,伯乐的苗子。”韩队长嘴甜的讨好道,就差在屁股上插根尾巴摇了。

白征黑着脸,阴测测的说道:“你把我的小花给伤了,这你得赔。”

“靠,怎么赔?这东西还能赔吗?”韩队长笑嘻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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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嘻嘻……从今天开始蝶儿给女主起了一个可爱的小名——“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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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小花的伯乐?


白征的黑眸一动,身体一晃,坚实有力的手臂已经朝着韩队长的喉咙而去,抓住,五分力道,另一只手再一扭,瞬间把笑脸还没落下的韩队长给掀翻在地。

“妈的,你小子偷袭。”随后在地上叫了几声,皱着眉爬了起来。

白征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我不就是不小心伤了你的小花嘛,至于吗?我那膏药你随便拿包不就行了,你看看哥们的差点都被你给废了,残了怎么办?”韩队长一边咳嗽一边指着白征叫着。

白征反倒是笑了,重新拉着韩队长的胳膊,笑眯眯的看着他,然后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我那里真好有两瓶好酒,可是准备孝敬你老人家的。”

韩队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心里已经被白征的好酒给消了大半的火气,毕竟这个事儿上,他理亏。“就他妈的这张嘴,抓住老子的弱点让他妈死理整,滚!”

“哈哈哈——成,我滚——”白征大笑了几声,朝着自己的学员方队里跑了过去。

白征走后,马队长叹息了一声,“这小子现在才有些人样,好久都见他这么笑了。”

“是啊,如果当年没——”

“别提了,当年的事谁能说得清楚呢,走吧,一会儿那小子非得把我那些宝贝疙瘩给操死,我可得防着点。”马队长岔开话题道。

“呵呵呵——走吧!”

白征铿锵有力的声音在校场上嚣张的盘旋着:“一队的,你们都他妈的没吃饭吗?腿是面条做的啊?加快速度,要不一会儿被老子的队超了可别哭鼻子。——三队的,给那堆面条点颜色看看,你们就想当孬种不成?对,就是这样,速度,加快速度——”

温晴就在被白征听着白征那埋汰人不重样的话,轻轻的扭了扭脖子,有些唏嘘,这才第一天啊,就这样了,还真是被王超那个家伙给说中了。

就在温晴还陷入自己的思绪时,白征那独特的声线传了过来。

“温晴,出列!”

“到!”

白征绕着温晴慢慢的转了一圈,随后不阴不阳的说道:“耳朵又不好?”

温晴一激灵,这货不能用常理来对待,绷直身体道:“报告队长,刚刚注意力太集中了,所以没有及时出列。”

“哦——可这不是理由,回头给我交五千字的检查上来。”白征阴测测的说道。

温晴抽了抽眼角,这货——

一股温热的气息逼近,温晴紧张的猛一歪头。

那货竟然面无表情的问道:“脖子还疼不疼了?”

“报到队长,不疼!”温晴大声吼道,震的自己的脖子更疼了。

“妈的,你是铁打的吗?不疼?就你这个伤的给我休老老实实的休息一周。”白征竟然翻脸比书还快,黑脸开始骂人。

“队长——”温晴惊讶的看着白征,真不知道该怎么跟此货沟通了,这思维太他妈的跳跃了。

“谁让你乱动弹的?啊?老子没跟你说让你听命令行事吗?你非要给我当典型是不是?”白征跟机关枪似的骂道。

温晴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电闪雷鸣,劈的她仰天无语,但老实说,滋味真是不甚美妙,让人很不爽啊。

风雨过后,温晴这多不算娇嫩的小花弱弱的说道:“那我是不是不用上擒拿课了?”眼神哀怨的看着白征。

白征的眼睛上下扫了扫温晴,翻脸跟翻书似的低吼道:“跟我装熊没用。”

温晴真想对他翻个白眼,不管是出于什么,她现在很肯定自己是喜欢他的,她想要抓住这份感觉,想要知道自己到底对他种什么样的情愫,此时此刻,她怎么会选择逃避?

于是解释道:“报告队长,我没有躲避训练的意思,相反,我是在担心自己的训练会跟不上,影响了整个队里的表现。”她很冤枉的啊——

白征的眼睛眨了下,似乎有些明白温晴话里的意思了,清了下嗓子,伸出手想要在温晴的头上拍拍,可是动作却在中途又收了回来,“既然是这样,那你就放心吧,这段时间重点是养伤,至于擒拿课程来讲你们都要从基础的练起,所以你可以在能力范围内练一练。”

“那实战——”

“实战你不能参加,至少是现在不行。”白征看着温晴的态度,最后温和了下来。

“只能这样?”温晴有些不死心,既然来到这里,她是骄傲的,在过去的两个多月里她就一次次突破自己极限,用实力站在排头的位置,新的课程,她更不希望被落下,这就是来自她骨子里,谁都改变不了的执拗。

白征最后还是伸出了手,看着温晴祈求的目光,拍了拍她的肩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是修养一周而已,不是问题,晚一点我把药膏给你拿过去,过几天就好了,嗯?”最后竟然带着一丝商量和宠溺的味道。

“谢谢队长。”温晴扯了扯嘴角,知道事情无法改变。

转身要归队的动作停了下来,温晴偏过头看着白征,有些纠结又有些好奇,最后咬着嘴唇还是问了出来。

“队长,刚刚你为什么要选我配合你们演示?”

白征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弄得温晴心里是七上八下,有些后悔问了这样愚蠢的问题,在部队里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我觉得你有这方面的天赋。”一句平白的话,却是从白征的口中而出,淡淡的。

“你,——”温晴一时间有些无法理解,呆呆的,小麦色的肌肤上一双大眼,可爱到有些呆萌。

白征的眼底划过一丝的光,板着脸训道:“你这个时候是不是得说句感谢的话啊?”

“你,相信我能做好?”温情有些激动,那是种被人认可的澎湃。

白征微笑,“唉——虽然我有伯乐的能力,希望这次不会让我看走了眼。”

温晴笑了,笑得露出了白白的小尖牙,那黑白纯粹的眸子中清澈夺目,他——笑起来很好看,一颗心似乎因为他的笑又沉了几分。

“呵呵呵,我也希望。”温晴玩笑似的眨了眨眼睛。

“加油!”

白征的笑纹又重了几分,黑眸也暗了几分。


☆、第三十四章 邪恶的小花


温晴觉得呼吸心跳的速度在开始改变,甚至有种被包围的窒息感,紧紧攥了攥拳头,扬起自信的笑,“队长,那我——归队了?”

“嗯,去吧。”白征挥了挥手。

温晴飞快的转身,她怕下一秒就要捂住自己的心口,这——是什么感觉,难道真的陷进去了吗?思绪有些纷乱,脑中的一切仿佛纠缠般。

刚迈开了一步,“温晴。”

“?”温晴无声的回头。

“好好练基本功,等脖子好了我亲自教你实战。”说完附上一抹更夺目的笑,有些狡猾,有些诡异。

温晴听到这话差点一个踉跄栽在地上,她调整好脚步,转过身,站好,“谢谢队长!”

晚上收到了白征送过的一盒药膏,温晴拿在手里看了许久,随后淡笑着抽出一贴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一周的时间其实过的很快,脖子也完全好了,这让温晴很高兴。

自从加入了新的课程,本以为白天原来的课程会相对减少,可是不仅没有减少,反倒是又增加了起来,白征那魔鬼面孔更是变本加厉的显露了出来,每一个动作都被拆开,恨不能那把尺子,一点点的抠,一点点的分解校正,每个人都过得很是艰辛,而晚上回到宿舍拉灯之前的群骂已经变成了所有人不变的晚安方式,白征——再一次印证了他在广大队员中的黑暗形象。

经过这段时间的艰苦训练,温晴捏了捏自己越发结实紧凑的手臂,笑了笑,以前的自己是绝对不会吃这种苦头的,也没想过自己竟然真的能支撑到现在,人,有时候真的是很可怕,一个人的潜在信念可以迸发出无限的潜力,在困难面前变得更加坦诚,更加勇敢。勾起嘴角一抹浅笑,也许——纠结的感情也是不容忽视的力量。

此时两个人站在教室的空地上,面对面,黑眸中倒映着彼此的身影子。

“一会儿就按着学过的动作来,注意保护自己,别擅自添加动作,知道吗?”白征严肃道,上次的事情还清楚的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不得不罗嗦的去提醒这朵小花。

“报告队长,知道。”温晴挺直着脊背正气道,可是眼角看着白征还是有些紧张。

“开始!”

白征向前走了一步站定,温晴则尝试着抱住他的腿给他摔出去,看着他粗壮的大腿,温晴心跳了几分,憋住气,左脚向前跨出一步,右手放在白征左腿外侧,然后双手突然弯腰搂住白征的膝盖。

白征的腿站在原地纹丝未动,温晴又使劲向侧面拽了拽,压低了中心放在腰上,肩膀向下再往前一撞,白征轻巧的往侧面一朵,不耐烦道:“你晚上没吃饭吗?重来,发力要猛,不要分散,动作要快,来,上!”

“嗯。”温晴甩了甩胳膊,眼睛定定的看着白征,看了下白征的位置,她猛的发力,这次不是正面,而是直接侧面袭击,白征左右躲避后,温晴喘着粗气,紧了紧牙齿,攥起拳头再次冲向白征,这次使出全身的力道集中在手上,扳住大腿,快速滑道脚踝的关节,另一条腿横扫一记,扭身下压,猛的坐在了白征的下腰上,随后一只手拧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则锁住他的喉咙,感觉到白征的轻微扭动,温晴更是用力坐在了他的身上。

白征的脸朝下,此时他很庆幸自己是这个姿势,因为那张有些被烧红的脸不会被身上的某个小花看到,力道,动作,都不错,可是现在两个人的女上男下的姿势,绵绵从衣物上散发出来的体温似乎都在考验着白征,他一个热血青年,又是常年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些意动虽然被训练的强度给压制了下去,可是难免还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候跑出来,就像是此时——越发紧张的下身在温晴的刻意用力下渐渐苏醒,敏感的腰部更是出发全身的神经。

这个动作——他妈的暧昧了,白征侧过头看着温晴露出来的小腿,纤细而白皙,看不到一丝的毛孔,再往上是大腿,然后是——视线盯在因为裤子绷紧而透出的曲线,情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如果是在床上,他把她这么按倒了,会不会接下来就要犯罪?白征只是这么一想,就觉得头脑发涨起来,身体蓦然僵硬了。

温晴的呼吸渐渐平复,手上的动作还保持着,生怕白征一个不小心就会逃脱,其实早就忘了这样的训练点到即止就算结束。

感觉到身下有些沉重的呼吸,温晴还来不及多想,白征就已经怒了,

“妈的,给我起来,把老子当椅垫啦!”随后一个用力翻身而起,面色冷的吓人。

“队长,我,我不是故意的。”温晴连忙说道,对白征的怒火有些愕然。

白征哼一声:“动作要迅猛连贯,骑压要迅速到位!你站好,我给你示范一遍,你好好看着。”

温晴虽然被白征弄得有些迷惑,回味着他的话,思绪分散的瞬间,白征真的如他说的那样,近身靠向温晴,快速拉住她的小腿,一拉,一拽,人已经被按在了身下,一只大手锁在喉间。

“清楚了没有?要这样!再稀里糊涂的就给我去跑圈。”说完起身还顺脚不轻不重的踢了下温晴的小腿。

温晴抿着嘴唇,一阵阵热血好似沸腾般冲刷着她的理智,妈蛋——谁怕谁?

“队长,请让我再试一次。”温晴的话里透着狠劲儿。

白征看她一眼,勾唇,转身,用背对着温晴,“来吧!”

温晴真是被白征气红了眼,拳头恨不能咔吧咔吧的响。

温晴绷紧了身体,面色萧杀,宛如出栏的豹子,一个纵身就飞扑了过去,抓住白征的肩膀就狠甩过去,动作干净利落,堪称完美。

可是此时的温晴有些被白征给刺激着了,她在白征试图站起身的时候,飞快的踢向他的膝盖后面,用体重压弯他的身体,右手搂紧了他的脖子。

被锁住的白征轻轻的动了动,温晴的手也跟着挪了挪,感受着手下坚实的肌肉,那种无法言喻的征服感,让温晴突然大胆了起来,手轻轻的爬上了他的下巴,小指不经意似的刮过着他细嫩的耳廓,菱形的嘴唇上扬着,附在他的耳边。

邪恶的低吟道:“队长——我这次做的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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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了中央台的珠海航展还有那些装备武器的展示,蝶儿的心里真跟打了鸡血似的,军队的题材会一直写下去,后面会进入特种部队篇,内容更加热血,没有小三,更多的是军营中兄弟间的友情和深刻入骨的爱情,当然阴谋也会继续拉开它邪恶的大网~(*^__^*)嘻嘻……希望就要支持哦,求票票~首页今日推哦,给蝶儿加油吧(づ ̄3 ̄)づ╭?~


☆、第三十五章 我喜欢你


嘴唇开合间,轻柔的触碰到了白征露在衬衫外的脖子上,温热的触感引出了一层战栗,透着些许暧昧。

一瞬间,白征只觉得自己的神经末梢的炸了,脑子一片空白,身后柔软的身体还在得意的晃着,带着她那份小小的嚣张,而他的身体却已经兴奋起来,这样的没有节制,没有准备的行为也下了白征一大跳,他想掩饰住尴尬的处境,但是却有些挣脱不开温晴湿滑的钳制。

正当骑虎难下之际,白征沉声沙哑道:“你还没坐够?”

温晴有些慌张的收了手,站起身,眼睛却突然一瞪,麦色的肌肤上好像是炸开了一朵红云,老天——这叫个什么事儿啊?怎么会这样?刚刚,刚刚她好像做的很过分吗?温晴的心里打鼓,顿时也尴尬了起来。

“队长,我,不是故意的。”

白征晃了晃肩膀从地上站起来,最后应了一声,等重新转过身后,他已经是平时的模样,只是面色阴沉的有些可怕。

“你这个动作基本上过关了,再多练习几次就运用起来就会更熟练,脑子里不要胡思乱想。”

温晴抽了抽眼角,心里再次鄙视自己,跟这货相比,再多的意外状况都不算什么,因为他根本就不能拿来当正常人看待,淡定——

但是另一个声音却在此时站了出来,如果白征真的喜欢自己的话,那么他是不是不应该这个态度?还是因为此时他们的身份——

总之脑子乱成一团,抓不到头绪的焦躁。

温晴认为必须得说点什么,动了动嘴唇强迫自己开口:“队长——我,”

白征把手一抬,制止了她的话,扬声道:“进行下一个动作,下面做一下拧腕断臂吧。”

温晴一急:“教官,刚刚并没有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

白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起伏,只是冷冷问:“你觉得我把自己当什么人了?”

“我不知道,我——”

“我只是精力多得没处放。”白征的语气依旧又硬又冰冷。

温晴怔住,他被那种目光和语气给刺伤了,他怎么能这样?

白征看到温晴受伤的神情,语气忽然软了下来,轻声说:“你也先去冷静一下,去跑圈吧,你还小,有些事情你根本不懂。”

温晴身体微微一颤,眼睁睁的看着白征转身就要离开,使劲咬住嘴唇,把指甲抠在了掌心。

“队长,我喜欢你。”

话出口的那一刻,温晴反而平静了下来,终于说出来了,破蛹而出的刹那真相就在眼前。是的,她喜欢上了这个魔鬼一般的男人。

白征的身影蓦然一顿,就听见温晴豁出去一般急促地补充:“开始我确实是不喜欢你,可是相处下来这么长时间,我却越来越被你所吸引,我越来越喜欢你,我是认真的。”温晴焦急了起来,她怕白征不懂她的感情。

窗外的夜色渐渐深沉了起来,打开的窗户里吹着清冷的风,打着圈的从教室里顽皮的跑开,却怎么也打不散那浓重窒息的空气,时间仿佛停止在了这一刻,两个人在偌大的教室中,相对而立,只有胸前的呼吸能让人察觉出那与平时的一抹不同。

白征沉默地看了眼温晴,垂眸,缓缓转过身,只留下那让人觉得异常安全的后背,迎风而立,逆光下看不出他的神色,只能听到他依旧平常的嗓音,“温晴,谢谢你的喜欢,毕竟我真的不是那么招你们这些队员喜欢。”

温晴听了,忍不住露出自嘲一笑,扬着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一字一句道:“你明白我说的意思。”

“*?”白征向温晴逼近一步,“男女之间的*,上床的那种?”

白征毫不留情的问话让温晴一阵刺痛,这次她清清楚楚的将白征的表情尽收眼中,面无表情,任何神色都成了奢望,他是冰吗?是没有心吗?面对白征这种明显带有鄙夷的问话,温晴抬起下巴,倔强的迎了上去。

“哪有如何?男欢女爱从来都不是肮脏的。”

“温晴,”白征把视线从温晴身上诺开,“我没有跟未成年人上床的习惯。”

“我十六岁了。”

“十六岁就是成年了吗?”白征冷冷笑道,薄唇挑出一个冷酷的弧度。

“我不在乎。”

“可是我没那么变态。”白征继续毫不留情地说。

温晴紧紧咬牙:“白征,我不相信你不懂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没有感觉,给我个回应,哪怕现在不能像正常男女恋爱。”

白征看着温晴,嘴唇轻轻开启,冷冷的声音说道:“谁允许你叫我的名字,这是军队,叫我队长——你还不懂什么是感情,在这个地方,环境叫人太寂寞,等你离开这里的时候,你会发现,原来这些其实都是多余的,都是青春期的荷尔蒙在作怪。”

“青春期?发情吗?你竟然用这个词来解释我的行为,白征,你给的这个回答很好笑。”温晴忍不住放弃伤心,开始转向恼怒。

“你现在更让我觉得刚刚我说的话一点都没错,青春期的少女!”白征用冰冷语气冷笑道。

“你要说我说几遍,那是因为你,因为你是白征,否则什么都不是!”温晴怒气冲冲的低吼道。

“你失控了,你这个年龄段人的通病。”

“你!”温晴气得攥紧了拳头,掌心的痛已经没有感觉。

“好了,既然你表白完毕,现在——去校场上跑十圈,这足够让你耗费那多余的荷尔蒙。”白征靠在窗台边阴沉的说道。

温晴死死的瞪着他,恨不能将他的肉撕咬下来,白征,你他妈的就是个乌龟王八蛋!

踏在操场上鞋子下面带起一阵尘土,阴沉的天色仿佛她此时的心情,虽然刚刚跟白征嘶吼着,但是内心却不得不承认,心,伤了。鼓足了勇气,抛开束缚,将自己袒露在那个人的眼前,可是他却当自己是个笑话,当做青春期懵懂的少女。

脚步没有停歇,一圈圈,就这样跑着,梳理着自己,憋屈的想要发泄这份烦躁的情绪。

可是日升失落,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去,并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也许是因为拒绝,白征在没有把温晴单独叫到办公室,或者在私下里给她加训,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课程也在彼此的摔摔打打中翻过一页一页,因为心情的关系,擒拿课成了温晴最喜欢的课,因为在这里她可以毫无顾忌的将白征狠狠摔出去,一拳拳击打在他的身上,让他痛,就像是此时。

温晴绷紧身体,猎豹似的眸子中透着狠色,拳头一攥,脚下发力,快速抓住白征右腕向上抬,同时上右脚,右后转身,进肩、拉臂、拱身将他背起向上悬空,随后用力猛摔。

呼——吐出一口气,直起腰,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看着白征从地上起来,偏过眼睛不看他微微凝滞的肩膀。

而白征仿佛没有察觉般,勾起唇角道:“这次的力道不错,以后就这么摔。”

“是,队长!”温晴挺直腰杆大声道。

“明天继续。”

“是!”

温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接着训练其他队员,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却黯然了双眸,她不喜欢这样,非常不喜欢。

白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你是铁做的吗?心也是铁的吗?

你他妈的够狠——够狠——


☆、第三十六章 故意的吗?


尖锐的集合哨声在走廊里响起,“三队集合!轻装,迷彩!”

宿舍里的人都忍不住一遍叫骂,一边整理,每次下达集合指令尤其是后半夜两三点的时候,那个哨子一响,恨不得所有人都提溜自己的黄胶鞋把这个人的臭嘴给塞上,可是恨归恨,这个吹哨的人绝对是经验丰富,暗地里围追堵截了几次也没有抓到人影,而把他揪出来已经成了所有队员的共同的目标。

三分钟之内,所有学员已经在宿舍楼外列队完成,班长点名,白征和教导员则站在队伍前,好以整暇的看着他们。

“东西准备了,一会儿就过来。”魏晓天笑道,有些同情的看着这帮队员。

“嗯。”白征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其他表情。

就在大家奇怪为什么今天白征不用他们带着装备训练的时候,三辆大推车缓缓出现在视野。

“队员们好。”

“队长好!”所有队员扯着脖子使劲喊道,生怕坏了白征的心情。

“精神不错。”白征笑着评价道,随后错开身子,指了指旁边的三辆大推车。

“今天咱么换个花样,总背着行李卷太没意思了,这个事我在后勤借的砖头,一会儿工地上还要用,你们这每个人那两块十公里越野拉练后就给我还回来,弄坏了别说我不轻饶。”

果不其然,大家伙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还是老实的拿起了砖块,但是看着手上并不大的东西,心里的阴云确实消散了不少,这东西比那些装备强,难道今天队长大发善心?

温晴按着顺序拿到了自己的,左右手各拿一块,此时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

白征的眼睛在队伍里转了一圈,微微在那个纤细的身影上停留了一会,随后发出指令。

“班长带队,向左转,跑步走!”

十公里没跑多久,队员们就充分领略到了砖头的妙用。虽然砖头本身的重量对而今的他们来说是小菜一碟,但变态就变态在砖头既不能抗,也不能背,看体积更不能踹进口袋里,所以这一路上,他们就只能徒手拿着。拿着砖头跑,两只手臂就不能前后摆动,而他们要跑的路又是坑坑洼洼,根本就要一心多用,对他们绝对是个残酷历练。

等跑完五公里往回跑的时候,所有人的脸上都绷得紧张异常,像是撕裂一般,眼珠都带着血丝,可是就是如此,还要把手上的转头送回后勤,一通折磨后才排着队,绿油油的眼睛,轰响的咕噜声朝着食堂走去。

温晴用力握住颤抖的手,把勺子塞在手里,一口口费劲的吃了起来,累——真的好累。

“妈的,手抽筋了,小晴晴帮我一把。”王超掰着手龇牙咧嘴的叫着。

温晴苦笑,“我也没办法啊,你看我连勺子都松不开。”

“草!真不是人过的日子。”王超用大腿使劲掰着,汗水从脸颊而过。

“行啦,吃饭吧,一会儿还不知道有什么节目呢。”说着温晴又狠狠的吃了一大口。

饭桌上安静了,就是扒拉饭的声音,眼看着就要吃完,白征出现在了他们这一桌。

“队长好!”有人眼尖的喊道。

“嗯,吃完了?觉得早上的训练怎么样?”白征看似温和的开口道,黑黝黝的眸子中让人看不出情绪。

“就他妈的变态。”王超蹦出了一句,脸还专心的埋在自己的饭缸里。

温晴赶紧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这小子真是不想活了。

白征的脸色一黑,王超也反应了过来,忙说道:“呵呵呵——队长,我是说我自己呢,真的。”

“这样,”随后看了眼手表,“还有些时间,一会儿你就在咱们宿舍楼下说十分钟你是变态,记住了十分钟!”

王超的嘴抖了抖,表情无比凄凉,最后耷拉下了脑袋,他的小胳膊怎么能拧得过大腿。

“还有你,跟我来。”白征指着温晴,随后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温晴愣了下,“是,队长。”

跟着白征,两个人走到了他的办公室,进去后白征在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饭盒。

“坐吧。”

“是。”温晴乖乖坐下,眼睛看着鞋尖。

白征倒是一直看着她,目光最后落在她有些哆嗦的小手上,“还能坚持吗?”

“报告队长,可以坚持。”

“一会儿拿热水泡泡,舒缓下肌肉就好了。”

“谢谢队长。”

“这几天的心情好点了吗?”白征又问。

温晴抬起头蹙眉看向白征,心里气得想要把眼前的水杯砸在他的脑袋上,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人拒绝了自己,反过头还关心自己是不是看得开,到底是他有病还是自己耳朵坏了。

温晴毫不掩饰自己对此问题的厌恶,抬头沉沉道:“队长,你管的太宽了吧?”

白征对温晴的愤怒视而见,随后笑道:“心情恢复得不错,不要耽误了训练就好。”

“谢谢队长的关心,我绝对不会。”温晴的小银牙使劲锉了锉。

“我对你有信心。”白征仿佛好心情的说道。

温晴现在十分后悔,跟白征出来,这个家伙就是一个渣!地地道道的渣!

起身,温晴就准备离开。

“等我一下。”白征忽然说道,随后听到一阵流水声,抬眼只见打开的饭盒里面装着一盒圆滚滚的葡萄,在水光下更显得诱人。把饭盒往温晴身前推了推,“给你的。”

“啊?”温晴先是吃了一惊,“不用不用,队长你吃吧。”说完把眼前的饭盒推了回去。

“魏晓天带回来的,我不爱吃甜。”白征说着把饭盒又推回来,“女生不都喜欢吃这些吗?就算帮我的忙吧。”

温晴没再说话,只觉得尴尬,他们才闹了那么一出,现在竟然这样,大起大落间,让她有些茫然。

白征看着温晴没动,竟然伸出手拿起一颗凑到了她的嘴边,“尝尝。”

温晴看了他一眼。

“我洗手了,不脏。”说完手还固执的放在温晴嘴边。

闻着鼻子下的果香,温晴抿了抿嘴,扫他一眼,张开嘴快速的吃下了那个葡萄。

很甜——很好吃——

“心情好点了吗?”白征煞风景的一句问话就在温晴即将吞下葡萄的时候发出,冷不防呛了下。

“咳咳——”温晴红着眼睛敲了前胸,眼睛狠狠的瞪着白征,他,是故意的吗?这究竟是那一出啊?该不会是精神分裂了吧?


☆、第三十七章 特殊待遇


白征也是一惊,有些手忙脚乱的倒了一杯水,然后走到温晴身后拍了几下。

“我不是故意的。”

温晴叹了一口气,喝了水,不理会白征继续吃了大半下葡萄,随后开口道:“队长,你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有吗?就因为几颗葡萄?这么容易讨好吗?”白征倒是笑了,白白的牙齿在硬朗的五官下透着一份清爽。

“如果你觉得内疚什么的就不必了,我没事。”温晴轻笑道。

“内疚?我为什么要内疚啊?”白征有些奇怪的说道。

温晴咔吧咔吧眼睛,就那么看着他,这个人任她摔,任她打,现在又给她买水果,难道不是因为拒绝她后的内疚不安?

白征以贼淡定的态度说道:“都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也带了不少新兵,可你头一个说喜欢我的,介于你比较特殊,所以我对你多关心一下是正常的。”

“——”温晴无语中。

“继续努力,拿出你最好的水平,用行动证明我的眼光没有错!”白征笑道,很狡猾的将温晴曾经的保证甩了出来。

草!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温晴回过了味,白征却不见了踪影。

故纵欲擒吗?真他妈的让他给玩绝了——

再次被惹翻的温晴,这次反倒是收敛起了自己的情绪,无比认真的对待这白征所布置的每一项任务,但是心态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上午的训练刚结束,所有人都在享受着午餐的时光,温晴坐在桌子上有些兴趣缺缺的看着盘子上的几片菜叶,大锅菜吃得时间长了,嘴里都淡出鸟了,沈亦凡给自己带的那些好东西已经被全部消灭,想到那小子给自己捎的榨菜肉丁,干炒小河虾什么的,嘴里嚼的菜就越发的难咽,唉——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再给自己运点好料。

王超看着温晴,侧头在她耳边笑道:“小晴晴,又要一个月了,你家的粮草在路上了吧?对了,让那个香酥刀鱼多来点,狼多肉少的不解馋啊。”

“切?有你们在,那得多少啊?无底洞!”温晴切了一声,随后拿着筷子扒拉了起来,闭眼睛吃吧,总比饿肚子强。

突然鼻子敏锐的动了动,什么啊?这么香——

还没来得急回头,只见一小盘红绕鸡块推进了温晴的饭缸里,再顺着视线看上去,她冷下了几分。

“这又是队长不爱吃的吗?”

白征面无表情的看着温晴,扯开嘴角道:“听说鸡肉吃多了影响发育。”

“——”

发育?!这他妈的是什么意思,自从被这货刺激了以后,她对发育这两个字尤为敏感。而且一食堂里的人还看着呢,这就是特殊也太他妈的特殊照顾了吧。

“不懂?”白征好像很奇怪的看着温晴,又扫了周围这帮新兵蛋子。

魏晓天真是搞政治出身的,拿着要刷的餐具走了过来,用胳膊撞了下白征,“别卖关子了,为啥鸡肉就不适合你吃了,照顾学院也不是这么照顾的吧?搞特殊化可不利于咱们队里的团结哦。”说完眼睛看着有些蠢蠢欲动的新兵。

这几天白征有些不太正常,具体他也说不上来,但是这明晃晃的搞特殊化,对一个纪律至上,团结至上的军队来说是最要不得的,所以小矛盾不能忽视,能消灭都要消灭在萌芽之中。

白征还是那副德行,绷着个脸,看了一圈,最后指了指温晴。

“你们难道不知道肉食鸡里的雌激素是刺激女性发育的吗?吃多了你们也不怕发生质的改变。”

一句话,真是惊掉了一堆下巴,尤其是魏晓天还有不远处那吃小灶的那桌人,本想反驳,可是想想倒是有些关系,看着诱人的红烧鸡块,韩队长,马队长他们的筷子是怎么也夹不下去,那脸上真是五彩缤纷。

而温晴只觉得脸上滋啦滋啦的直冒火星子,太他妈的劲爆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温晴的身上,看着她并没太发育的身体发出雷达波,最后基本上所有人都很肯定的点头,这东西是该给她补补,别以后真成了爷们上哪里找对象去。

王超也是尤为认真的扫了下温晴的前胸,又对比了下自己。

“小晴晴,吃了吧,多吃点,不说还真没注意,你看看你平的,哥的胸都赶你两个大了,女人还是要有点女人的样子。”这丫不怕死的点头道,顿时引来了一桌人的共鸣。

魏晓天突然转过头,肩膀使劲的耸动着,半晌,自己笑够了才搭着手拉着白征,清了清嗓子:“咳咳——你们这帮兔崽子这回也别红眼了,咱们队里就这么一朵小花,怎么也得精心呵护不是。”“喂,王哥,以后每周三的红烧鸡块给这个桌子送上来,不用太浪费,一个人的量就够。”

“好嘞。”炊事班的王班长大笑的回道。

白征轻轻撩起眼皮看了眼温晴压着怒火的俏脸,“温晴。”

“到!”温晴咬牙切齿道。

“浪费食物是可耻的行为,吃光,否则操场十圈。”白征道。

“是,队长!”吼完,温晴扭头对着饭缸里的鸡肉就撕咬了起来,恨不能当成白征的肉吃掉。

日子就是这样,可是白征接下来在训练后不时送上来药水,时不时的一句关心,都让温晴的心里抓狂着,而对于这样的待遇,在队员的眼中有了不同的意义,身后的闲言碎语渐渐多了起来,本来就是个穷极无聊的地方,而且说什么的都有。

温晴虽然没听有亲耳听到那些不堪的话但是叶卫平却一字不漏的听到了耳朵里,将手里的暖瓶往水池子重重一方放。

“你们别做人身攻击,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公平点。”

几个议论的人被人治理气壮的掀了面子,毕竟年岁不大,也都红了脸,随后姗姗而去。

温晴也拿着暖水瓶走了进来,看到叶卫平旁边的空位,自然而然的走了过去。

叶卫平斜了她一眼,有些感叹温晴那绝佳的心理素质,也许是因为上次的事,也许是对温晴的一份了解,他插着口袋走了过去。

“那些闲话你都没听到?”

“闲话?”温晴侧过脸看着叶卫平,黑黑的眸子中看不出情绪。

叶卫平拍着脑袋一笑,然后看着温晴,“温晴,你以后跟咱队长远着点,咱们这个地方就你一个女的,能不能低调点啊?”


☆、第三十八章 危机四伏


温晴看着叶卫平一笑,耸了耸肩膀,“我能管得了那么多张嘴吗?难道挨个缝了?”

叶卫平一怔,这反应太他娘的淡定了。

“就这样?”他有些不死心。

“就这样,谣言止于智者。”

叶卫平的脸色变了,“我可是一片好心,你属刺猬的啊?谁都刺。”

温晴挑眉看了看,勾起一抹轻笑,拿着暖瓶挥了挥手,“知道,走了。”

温晴当然腻歪,叶卫平根本没必要把听到的闲言碎语告诉她,那些话对于她除了更加烦心外一点都没有作用,跟队长走的近了又能证明什么?他们又知道什么?从来到军营,不应该说从见到沈家书开始她就无时无刻不努力着,她有很多方法可以离开,可以过的更好,但是对亲情的那份渴望,让她舍不得离开,哪怕是明知道是龙潭虎穴却还是要执意去闯。

她在这里被当成了箭靶子,可是她的腰杆挺得直,别人做到的,做不到的,她都做到了,而且做的更好,虽然她是女人,同样用她的实力证明了自己,在告白后白征的所作所为,本就是一个队长理所应该做的,她接受也是问心无愧。

要是训练轻轻松松没把人训出阴影,会需要谈心吗?要是自己没有因为地狱般的训练,格斗课上的毫不留情的飞腿,她会需要药水?温晴已经把因果关系想通过了,还挺理直气壮的。

沈家书坐在家中的书房里,身体靠着椅背,一只手拿着香烟,低垂的眸子挡住了他的视线,青烟缭绕中看不出他的神色,而堆积了大半个烟灰缸的烟头,却泄露了他此时的一点焦躁。

桌子上放着的是一份关于新兵的训练报告,这个在部队里很平常,但是那个被红笔画上的对号却引人注目。

温晴——

沈家书扬着头叹息了一声,嘴角有些骄傲的扬起,这丫头真的没有让他失望,而且她的表现可以说是出乎了他的预期,原本的试探竟然让他现在犹豫不决,以温晴的年龄和聪慧,让她重新在市里读高中,然后考大学是正常途径,相信她也会做得很出色,可是看到军营中佼佼者般的温晴,他又舍不得,深觉那是一种对人才的浪费,一种埋没。

新兵三个月后,差不多就要选连队了,而按着原来的计划温晴就该回来,可是现在他很犹豫。

突然房门开了,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孩探过了头,“爸,你想要烧房子啊?”

“去,该上哪玩就去哪儿。”沈家书笑着哼道,手上自动自觉的掐灭了香烟。

沈天澄捏着鼻子做了个鬼脸,“切,每次都是这样,奶奶让我告诉你十分钟下楼吃饭。”

“嗯,知道了。”

“别忘喽。”沈天澄不信任的说道。

突然沈家书脑中闪过了什么,攥了攥拳头,轻咳道:“没大没小的,你去把你哥叫上来。”

“干嘛?”沈天澄眨着大眼睛警惕道。

“有事!”沈家书的脸一板,这丫头就是太粘她哥了,连老爸看来都不行。

“哦!”随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不一会儿沈亦凡走了上来,敲了门,温文尔雅的小脸上带着暖暖的笑,嘴边的小梨涡若隐若现。

“爸,你找我?”说着走过书桌,拉开窗帘开了窗户,一阵风带着凉意吹了进来。

沈家书侧过脸皱了下眉,这个儿子他很喜欢,可能是自己在身边少的关系,在父母的宠溺下虽然优秀,却少了那种阳刚和硬气,太温和。

沈亦凡看着自家老爸,一看他蹙眉就猜到了他的心思,莞尔一笑。

突然目光在书桌上一扫,那个被红笔圈起来的名字吸引了他的注意,走过去,嘴里默默的读了一遍,然后用手轻轻的划了一圈。

“爸——晴晴怎么了?”算下日子,那丫头也快回来了,这几天给她的房间里准备了不少的东西,看得天澄那丫头都吃醋了,私下里没少跟他发飙。

沈家书看了眼文件,又抬眼看了看沈亦凡,侧过身向后一靠让他能更清楚的看清眼前的文件。

沈亦凡见状也不客气的看了起来,原本喜悦轻松的脸上越加的凝重深沉起来。

“爸,你什么意思。”

沈家书看着眼前的儿子,知道他对温晴这个妹妹是真的很疼爱,沈亦凡每次都会给温晴带东西,大到吃喝,小到鞋袜,很多都是他没想到的,或者说故意不想到的,每次回来沈亦凡会高兴的问自己温晴给他捎了什么话,哪怕是一句都会让这小子高兴半天,兄妹两个人的感情他有些迷惑,但是却知道那是彼此都接受的。

“亦凡,你大学毕业以后准备做什么?”

“我想一名律师,这是我从小的愿望,知道的。”

“你觉得爸爸能走到哪一步?”

沈亦凡微愣,现在沈家书已经是这个年纪中少有的中校,而且在陆军军区担任要职,要想进一步应该是没有问题。

“你觉得爸爸最少能坐个军长,如果有机会可以再上一步?”

说完后沈家书揉着鼻梁笑了,笑得有些复杂。

“爸,你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不,没有,但是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说完他睁开眼睛看着他。

“爸——”这到底是怎么了?

“亦凡,温晴姓什么?”沈家书凝眸问道。

“温。”

可就是这一个字,让他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是的,温晴虽然是她的妹妹,可是她也是温家人,上一辈的事情他隐隐知道一些,两家的矛盾这么多年一直在升级,不曾停止。

温晴可以说是纽带,也可以说是——

不,太可怕了,他不敢想象老爸让温晴回到沈家的深意。

看着瞪大眼睛,带着几分惊恐的沈亦凡,沈家书暗暗叹了一口气。

“瞪那么大的眼睛干嘛,我能吃人不成?”

“爸——”

“那是我外甥女,我就不疼了?无论她姓什么,都是我沈家的人。”

“那你刚刚是什么意思?”沈亦凡并不放心。

“就是给你提个醒,以后好好的对这个妹妹,说不定以后还得你妹妹来护你这个当哥的,人家现在身手可是相当的厉害,揍你两个都是小菜一碟。”

“呵呵呵——行啊,有个能打的妹妹,我以后不用雇保镖了。”沈亦凡笑了。

“我吃过晚饭就走,你给温晴带的东西提前准备了,别说到时候我着急不管你。”

“得令,我先下去喽,你也快点下来吃饭,奶奶要不一会儿又要念叨你了。”

“滚吧。”沈家书啐了一句,笑看着渐渐合拢的房门,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第39章 暗处的眼睛


缓缓打开抽屉,摊开文件,一张2寸小照片贴在右上角,下面细密的表格上记录着一个个数据,粗糙的大手在照片上轻轻的抚摸了几下,沈家书的暗色的眸子中露出了依然冰冷,刚刚的挣扎仿佛枪口上的青烟,呼的一下飘散在了空气之中。

一颗绝对聪明的头脑,果决的行事作风,利落的身手,敏锐的洞察力,这绝对是一个军官最希望在士兵身上看到的优秀特质,这条路绝对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也绝对能成就这个丫头。

温晴——

从现在开始,你,将正式踏入沈家——

温晴从指导员那里一出来,手上的大包就被王超给夺了过去,还得瑟的抖了抖重量,最后满意的撇了撇嘴。

“小晴晴,你说你家表哥真够意思,看来这次的东西够咱们吃上半个月。”王超嬉皮笑脸的说道。

“得瑟,何止是半个月啊,我看一个月是没有问题。”王浩森也插了一句,眼睛使劲往那大口袋里钻。

温晴笑着啐道,“有你们这帮老鼠,我看也就是一周就得让你们给我吃的就剩瓶子。”

“喂,小晴晴,我们也是怕东西放在宿舍里坏了不是?”王超撞了下温晴的胳膊,带着讨好的笑,不大的眼睛飞过来一个妩媚的秋波。

温晴搓了搓胳膊,哆嗦道:“超哥啊,你别整个眼神行不行,想害的我吃不下东西是吧?太狠了点啊。”

“哈哈哈——被你看穿了,我他娘的就是恶心你,对了刚刚恶心不?要是恶心,我回头给咱们屋里的老范试试,那家伙的战斗力也挺强的,弄恶心了,这包东西我还能多享受几天。”王超恶劣的大笑,身边的王浩森用拳头狠狠的捶了他两下。

笑闹后,王浩森看着温晴好奇道:“温晴,我怎么没见你给你哥打过电话啊?”

温晴微愣,随即摇头笑了笑,眨巴着眼睛道:“我喜欢。”

“呵呵呵——怪丫头!”

温晴看着不远处的围墙,嘴边露出了一抹浅笑,听说过几天就有假期了,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东西,她也想给沈亦凡带点东西回去。从到了沈家然后再到这里,他们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除了沈家书传递过来的几句话,好像两个人并没有交集。但是她觉得沈亦凡懂她,她需要亲情,却也害怕,怕得到后再失去,而他都懂,无声的关怀和哥哥的宠溺,让她开始有了一个不再流浪依靠,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晚上的加训结束后,大家回到了宿舍,拿出一堆零食就开始像老鼠一样咯吱咯吱的吃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天中最轻松的笑,这样的感觉好极了。

京城

沈亦凡擦着额头上的汗,对着不远处的人挥了挥手,随后拍着篮球,扯过衣服准备回去,年轻的面孔上因为运动而泛起了红晕,一层薄汗让温润俊逸的他更平添了几分的英气,不时走过的女生忍不住朝着他张望着,露出羞红的脸,随后被人打趣着跑开。

“亦凡——”

沈亦凡转过头,对着走进的好友扬了扬拳头,“刚才还找你,没有你在不过瘾。”

“呵呵呵——周末咱们再战。”这一个清朗明亮的笑声,透着一股的清透,而人也如声音一般,明亮的眼睛随着笑变得弯弯的,仿佛是最璀璨的碎钻洒落在了他的黑眸中,立体的五官,微微圈起的褐色头发,再配上一米八二的身高,在任何地方都是一个焦点。

“你们现在的课还那么忙吗?”沈亦凡笑着搂住齐潇的肩膀。

说道这个话题,齐潇有些僵硬,家里的事情很多,身处其中压力可想而知。

“唉,不谈这个话题行吗?”

“又是家里的事儿?”沈亦凡轻声问道,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到沈家书那天在书房的话,他的心里也有些乱。

“走,一起喝一杯?”

“走。”

在学校的服务社里买了几罐啤酒,两个人走到了学校里的小湖边上,随性的躺在草地上。

“你家里人还反对你学医?”

“我爸的脾气你也知道,但我不想放弃。你呢,你不准备毕业后去部队?”齐潇侧过头看着身边的好友。

沈亦凡闭上眼睛,叹息了一声,眼前突然转过了温晴那带笑的俏脸还有沈家书那种复杂的神色。

“我想做一名律师,而且我很清楚自己不是吃那碗饭的料,在总政机关里混着,论发展我不会超过我爸,但我要是选择这个,那我也许能做出个样来。”

两个人撞了下啤酒罐,一口气喝光,手指使劲一捏,好像发泄似的,狠狠摔向远处,发出咣啷一声。

半晌,

齐潇笑着用脚踢了踢沈亦凡,“听说你家来了个小表妹?什么时候带出来介绍介绍啊?”

沈亦凡瞪大了眼睛,没好气的瞪他,“我们家天澄可是很粘你,在她跟前可别提。”

“那丫头,呵呵呵——你还当真不成?我可没不会残害国家幼苗。”齐潇失笑道,擦了擦眼角上水渍。

“那丫头对你还真是挺有长性,我也以为是两天半的功夫,其实我妹不错,你可以留意着,真的。”

“你可行了吧,她才多大,在我眼里就是小丫头,跟我们家那个齐修一样。”

“齐修?那家伙现在还老样子?”沈亦凡挑眉问道,那在齐家来说就是个黑羊,个性十足,能打架,能玩,就是对学习兴趣缺缺。

齐潇揉了揉额头,“你可别让我头疼了,那小子还是那样,我看把他送到部队里上上规矩最合适,昨天又打了,明天我还得跟他赔礼道歉去。”

“呵呵呵——那小子看着跟你差不多,可是这脾气真是差的十万八千里。”沈亦凡使劲伸了个懒腰,然后支起身体从草坪上跳了起来。

“还有时间,陪我出去一趟吧,明天给人赔礼道歉总不能空着手啊。”齐潇苦笑着说道。

“行,走吧!”

两个人随后朝着校外走了出去,昏黄的路灯下,稀疏的路人,幽暗的角落里一双如狼般狩猎的目光隐隐泛起绿光。


☆、第四十章 沈家出事


顶着西北风,一条宛如绿色游龙般的队伍在校场上奔跑着,四肢上捆绑着厚重的沙袋,湿透的军装就着凉风紧紧的贴在后背上。

“早上都没吃饱饭吗?抬腿,迈开步子,速度——对,就是速度。”

“二排第六个,说你呢,就你这个熊样,敌人丢个炸弹过来,你肯定炸死,妈的,有点血性。”

三队的队员已经达到了目不斜视,哪怕是入耳是叫他们绝对能发疯的咆哮,此时此刻,面对这个魔头,他们只能心里骂娘,外加不停的祈祷各路神仙快点把这个魔头给收了,尽管如此谁都不敢在面上露出一分。

步伐再加大,速度在提升,每个人都憋着气的玩命跑着,值得安慰的是,白征的咆哮声停止了。

白征跟在队伍附近,在他们跑过去大半圈后才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痕,抬起手腕看了下,现在的速度绝对是新兵连最好的成绩,辛苦和汗水都不是白费的,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明白今时今日他所做的这些的意义。

突然一辆越野车从军官办公楼的位置快速的发动,强大的马力带动起了发动机的轰鸣声,紧接着沈家书快速钻进车里,一溜白烟后,车子已经飞驰而去。

这是怎么了?虽然离的远,可是这样焦急不安,甚至是害怕的沈家书,沈中校,到底干什么去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样的他,让他很陌生。

脚下的步子渐渐慢了下来,刚准备调转方向,魏晓天有些神色异样的小跑了过来。

白征抓过魏晓天,“首长那边是怎么了?”

魏晓天看了眼四周,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白征瞪大了眼睛,随后眼睛在队伍中锁住了温晴的身影。

“这事暂时别告诉她,等有了确切消息再说。”

“嗯,我明白。”

温晴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今天一早醒来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不,应该是心神不宁,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头顶上盘旋,所以她今天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面对一切。

不远处传来了汽车声,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影好像是沈家书——

他,的样子怎么那么匆忙?

“温晴,让你训练呢,不是给你东张西望的,你要是觉得闲一会儿就去跳二百个蛙跳。”白征阴测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温晴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收回情绪,认真的跑了起来,看那样子今天这货的心情不怎么样,还是别去撞枪口了。

白征看着温晴跑远,轻轻的松了口气,刚刚那一眼看得他真是五味杂陈,心里面特不是滋味。

终于熬到了午休,大家都回到了宿舍,温晴正好没有洗发水了,拿着零钱朝着服务社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是付政委和秦峰两个人,说话声都不大,好像很小心的样子,温晴脚步一顿,突然想到早上沈家书的神情,她绕到另一个小路上,悄悄的走近了他们的身边。

“听说亦凡这次伤的挺厉害,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呢,不知道是谁他妈的下的黑手,让老子抓到非扒了他的皮。”付长明咬牙切齿的骂道。

“是啊,可把首长给急疯了,危险期现在不知道过没过去,一会儿我想过去,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行,我给你假条,你在那边跑跑,这边有我在,叫他直管放心。”付长明用力拍了拍秦峰。

随后两个人渐渐走远。

温晴紧紧的抓住胸前的衣服,耳朵里轰隆隆直响,沈亦凡出事了——怎么会?怎么是他?

脑袋里也不想别的了,她只要回去,回去!

一口气跑上办公楼,直奔白征的办公室,敲了三下门不等里面的人说话就迫切的推门而入。

“队长!”

白征正拿着笔好像在写什么,见她进来,先是一愣,随后蹙紧了眉头,不悦的瞪她。

“下不为例,有事?”

“我要请假外出。”

白征眉毛一挑,微眯着眼睛看着温晴,不动声色道:“虽说现在新兵训练接近尾声,可是没有特殊情况是绝对不准外出的,这是制度。”

这话犹如一碰冷水浇在温晴心头,只听滋啦一声,心就凉了个透心。

上前一步,死死的抓住白征的桌角,俯身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要死人了,难道还是小事吗?啊?你说!”

“我不懂你的意思。”白征冷冷道。

“别骗我了,你绝对知道,我要回去,也许这是最后一面。”说完温晴转身就准备离开。

“不行,”白征抓住她的手腕,渐渐释放出力道。

“你凭什么?你知道那个人对我有多重要?你知道吗?”温晴怒火滔天的反问道,灼热的眼迸发出烈焰,仿佛要吞噬所有阻止她的人。

白征暗暗一惊,虽然他明白温晴的心情,可是却十分不理解,温晴被带回京城也就留了两天就到这里来了,就是沈亦凡有事,她也不用这么激动吧?而且心里还他娘的隐隐发酸。

“我不管有多重要,首长并没有让你回去,所以你在这里你就要守这里的规矩。”

温晴咬了咬牙,下颌绷出了一条黑线,没有束缚的右手攥紧拳头,猛力一挥。

“我他妈的不在乎规矩。”手上站着白征的嘴角上的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眸子,紧紧勾起的唇角带着残酷的笑,一阵风暴已经在眼底形成。

白征擦了下嘴角,看着那刺目的血,心竟然泛起疼痛。

再次抬头,紧紧锁住温晴,眼神冷冽而无情。

“你今天敢给我走出去一步,老子就掰折你腿,不信你就试试。”随后拿起办公室的座机,手指都有些哆嗦的拨了几个号码。

“孙涛,给老子马上过来,十分钟。”说完狠狠的摔了电话,侧头狠狠瞪着温晴。

温晴抬腿准备跑,白征上前一步,抓腕一带,右腿踢向膝窝,反手一拧将温晴死死的压在地上,如火龙般的喷气声不绝于耳,“老子有的是招治你,这次你真惹毛我了。”说完又使劲拧了拧温晴的胳膊。

温晴狠狠瞪着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她想都没想,张嘴狠狠咬上了他的嘴唇,牙齿陷入嫩肉的感觉那么清晰,铁锈般的血腥味流在口中,翻腾着,暴躁着——

白征瞪大眼睛,带着不可置信,带着一丝受伤,他知道温晴不好受,知道她的焦虑,可是,可是只要那一点点妥协,一点点软化——她不相信他,身体的力道瞬间被抽空似的,难受,火烧火燎的难受。

孙涛嘭的一声闯了进来,有些呆愣看着眼前的画面,想要转身,

“把抽屉里的武装带给我拿来。”

“愣着干什么,快点!”白征吼了一声,眼睛通红。

“是。”孙涛赶紧拿了出来,随后,看着白征将温晴的手背后捆绑好后,揪着她站了起来。

“给我把人看好了,这两天先停了训练。”

“是。”孙涛欲言又止,最后看了眼白征,他拉着温晴的胳膊朝着门外走去。

温晴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白征,一步步沉重的离开。

半晌,白征闭上眼睛,紧紧握着拳头捶上心口,嘭的发出一声巨响。

睁开眼,大手扫落桌面上的东西,还不解恨,还不,掀了,砸了,猛踹——

可心里就是堵得慌,堵得慌——


☆、第41章 队长气疯了


孙涛拎着温晴的胳膊将她拽出白征的办公室,刚准备下台阶就听到了轰的一声,他忍不住对着温晴看了两眼,在他的印象里白征的脾气虽然操蛋,但是却不至于失态的地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温晴嘴角上的红色,孙涛想了想最后忍不住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温晴一扭头,冷哼一声,故意动了动嘴角。

“你可以问他啊。”

孙涛弄了个自讨没趣,摸了摸鼻子,推了温晴一把,“走。”

可是到了宿舍,孙涛有些头疼了,这队长的意思是看着温晴,可是要怎么看啊?难道还把她带到自己的宿舍去,就是能去,可是想到温晴的女儿身,他真是浑身的不自在,总觉得有些事情自己还是别掺和的好,思来想去,孙涛把人还是弄到了温晴的屋。

一开门,里面的三只都在,看着温晴狼狈又阴沉的样子都是一脑门子冷汗,王浩森反应挺快的,忙走了过来。

“班长,这是玩什么呀?带上我们几个呗?”

孙涛一哼,看着倔驴似的温晴,指着她的后脑勺,抖了半天。

“玩个屁玩儿,温晴这两天不用出操,三顿饭你们轮番打回来给她,绝对不能让她出去知道吗?”

三只一愣,这,这是怎么啦?仔细看温晴的嘴边还带血,这让他们的心又都提了起来。

王超机灵的倒了一杯水,“班长,有事一会儿你直管吩咐,来,先喝杯水,坐着说。”随后给范宇博打了一个眼色,让他悄悄问问温晴。

孙涛倒是挺给面子,知道这些事儿跟他们真的扯不上关系,而且这几天的事儿还得靠他们,所以就坐在了一边,喝着水,对他们的小动作装作视而不见,因为他也肯定,温晴是不会多说一个字。

“温晴,怎么回事?队长打的?”范宇博的黑眸闪着,一种掩藏在黑幕背后的火光。

温晴偏过头,“没事。”

范宇博一滞,动了动嘴角,看了眼王超,自己靠在了另一边的窗台上。

王超见此,也知道温晴的驴脾气,只能无奈的笑了,看了眼孙涛,撞了撞他的胳膊。

“班长,这事儿有期限没?总不能一直这样管着吧?”

孙涛将杯子一放,苦笑下,附在王超耳边低语了几句。

拍了拍王超的胳膊,“行了,兄弟,这事儿不能马虎,要不咱们多交代不过去的,有事找我。”随后摆着手离开。

他一走,三个人都围住了温晴,解开了她手上的武装带,看着勒得通红的印子,心里啐了一句。

温晴反过来看着他们,定定的看着。

“咱们是兄弟不?”

三人先是一愣,随后露出苦笑。

“小晴晴啊,你说你也是聪明人,干嘛这么冲动。”王浩森道叹息道,某种不用言表的结论已经随着这句话摆出了自己的立场。

“有个人对我特别重要,也许最后一面我可能都见不到了,如果事情都能用轻重取舍衡量的话,那我愿意舍弃现在的一切。”说完温晴的眸子愈见深沉,仿佛地平线上的最后一道消失的光芒,这是从未展露出来的脆弱。

几个人都沉默了,

“温晴,我帮你。”范宇博沉沉说道。

“嗯,我也是。”

“我也是。”

温晴的眼眶微微露出一丝湿润,用力眨了眨眼睛,扬起一个笑容,伸出胳膊,几个人缓缓走进,围成一个圈,彼此拥抱,默默感受着那份兄弟般的情意。

知道了温晴的计划,其余三个人分工明确的准备路线,然后去踩点,准备路上用的东西,夜,渐渐走近,墨黑的色泽透着一种沉闷。

仓库的后围墙上一个矫健的身影,悄然出现。

白征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明明已经戒掉的烟,此时又开始吸了起来,只有辛辣的味道能麻醉自己,让自己冷静,冷静下来。

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他独坐在床边,听着熄灯号,心里却怎么也安定不下来,用力吸了一口,开始在房间里踱步,可是却丝毫没有用处,站定,狠狠的用手掐灭带着火星的烟头,丢在地上,大头皮鞋用力碾压而过,开门,一步步离开,渐渐加快的速度——

他知道自己生气的理由是那么可笑,可是他还是压抑不下心中的酸涩,他嫉妒那个人,嫉妒那个人让她拼了命要厮杀一场的人,她的告白还仿佛是昨天的事,自己手上带过那么多的新兵,女兵也带过,可是没有人给他这样强烈到撼动他情绪的兵,他的法子很多,多的用不上几手就会让那些人服服帖帖。

对温晴,首先他承认他是讨厌她的,作为一个小丫头分到自己的对上,仿佛是一种*裸的挑衅,而他也顺势把她推到众人的焦点,可是那丫头却用那样明亮固执的甚至是有些狡猾的眼神挑衅着他,在他一再的打压下努力成长,变成一个让他都为之赞叹的女兵,这一切真的很美好——

随着两个人之间的互动,他也渐渐了解她,关注她,在几百人中他都能轻而易举的找到她的位置,而她似乎也感受到了,她就那样勇敢的表白了,那一刻他的心停止了跳动,是欣喜,是害怕,是忐忑,是不安,最后他还是严厉的拒绝了她,那一刻她的表情印刻到了他的脑海,背地里不止一次的握住胸口,憋闷的无处发泄。

走到了温晴的宿舍门口,白征有些紧张,最后舔了舔嘴唇,伸出手用力在脸上使劲搓了搓,再一睁眼,又变成了平时的那个他。

推门,打开手电,在温晴的床上照了一下,被子下蜷缩着,面对着墙壁,黑黑的头发露出了一点点。

白征松了一口气,睡了好,也许明天就不气了,是的,明天。

刚要离开,他的脚步顿了下,习惯似的在轮流在铺位上扫了一圈,脚步声响起,到了门口。

一只手有些抖动的拿起了哨子,紧了紧,扭头大声喊道:“全体紧急集合!”

黑暗的房间,床上的人影动了动,却迟疑了。

白征攥紧了拳头,冲到温晴的床边左手抓起被子,右手扭住被子下人的衣领,眼眸瞪圆,太阳穴都在剧烈的跳动。

“人呢?——”第一句隐隐压着火气。

“人呢?”这一次是彻底爆发,摔下人,白征左右翻了下温晴的东西,确认后,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丫头,你这个臭丫头,我一定要把你逮回来!


☆、第42章 萌芽 返京


白征赶紧跑回了宿舍,给魏晓天留了句话就急色匆匆的跑了出去,到了后勤使劲敲开门,看着睡眼朦胧的赵欢,他推了一把,挤进房间就开始熟稔的拿出了抽屉里的钥匙,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赵欢这次是明白了。

“兄弟,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队里有点事儿,我出去一趟。”

“换个车成不,上次你差点把这辆车给我踹废了,它可经不起你老人家的蹂躏了。”

“下次,这次没商量。”

赵欢瞪了眼睛,骂道:“你他妈的又是这样,你怎么不去当土匪。”

白征挑眉,晃了晃钥匙,“别废话了,我走了。”说完身体一晃,躲过赵欢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你他妈的给我小心点,否则老子绝对饶不了你!”

白征根本就没那工夫搭理他,开出校门就是大踹油门,弄得车是发出一阵阵哼哼声。

顺着公路,白征就是一路寻找,可是却没想到温晴竟然跑的这么快,心里一边担心着她,一边踩着油门朝火车站驶去。

而温晴出了部队后就很幸运的公路上拦了一辆货车,师傅很实在的拉着她去了市里,侃侃而谈中丝毫没有发现温晴竟然是个女孩。

温晴跳下车,挥了挥手,那老师傅则丢了个面包给她。

“小伙子,大早上的赶火车不容易,拿去垫垫肚子。”

“谢谢叔叔。”

快速的解决掉这个面包后,温晴小心的在火车站周围看了看,最后确定安全后,才匆匆跑进了火车站的售票室,她要第一时间回去,亦凡——你一定要坚持,一定要等我回来!

白征此时也到了火车站,停了车,直奔候车室而去,因为匆忙身上还穿着军装,在有些冷清的候车室里尤为显眼。

环视四周,始终不见温晴的影子,时间越长,他的心里就越是焦急,越是害怕温晴是不是在路上出了事,怒气已经散了,现在只要能看到温晴在这里,在这里出现,人是好好的,那么一切都能商量,没有什么比她的安全更重要的。

白征仔细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旅客,细细分辨,就怕错过,可是就是没有,现在他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就没有和温晴好好谈谈,后悔自己的冲动,嘴唇上的痛还在,可他自己惩罚似的又在原来的伤口上咬了一口,艳红的鲜血流进了口腔,铁锈味触痛他的心。

温晴,出来吧——

温晴从卫生间里缓缓而出,朝着候车室的时钟望了一眼,突然眼睛一闪,反射性的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准备顺着墙根离开,而这时,白征似乎有所感应,如鹰一般的眸子锁住了他,冲过去。

不用回头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温晴使劲跑着,她要回家,她,要回家!

“抓小偷啊!”白征吼了一声。

顿时车站里不少年轻人热血了起来,纷纷围住了温晴的位置,而很快,白征抓住了她。

温晴扭头使劲瞪着他,恨不能将他给撕碎。

“谢谢大家的配合,剩下的工作我需要会到所里面进行,大家都散了吧!”白征如此说道,身上的军装带着十足的威慑力,没有人怀疑他的话。

牢牢抓住温晴,将她带到车里,随后锁上车门。

温晴的脸朝着窗户,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沉默了半晌,白征压抑着眼中的酸涩,发动汽车,这一刻温晴的眼睛闪了闪,手悄悄的放在了门把手上。

“别闹了——这次我承认输了成吗?”

温晴凝滞了一下,缓缓转过头,疑惑的看着他。

“我错了,是我不该不顾你的心情,对不起。”白征低下了他固执的头,真诚的看着温晴,眼底有一抹微微的亮光在闪动。

垂眸,“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我送你会京城,这里还是坐飞机最快。”

温晴偏过头,轻笑,“你这是纵容,跟我一起疯,到时候倒霉的是你。”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就像是从没有想过钢条变成面条一样,但心里的小小喜悦却是怎么压也压不住。

“你在关心我?”白征反问道,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如偷腥猫似的浅笑,带着点隐秘,带着点期盼,总之是前所未有的可爱。

“是。”温晴也笑了。

彼此相识而笑,有些东西却已经不用言语所表达,一种相互融合的气氛在车厢里升起。

两个小时候到了机场,白征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就来了两个机场的工作人员,过了安检,安排上了最近一班去往京城的航班。

坐上飞机,原本焦虑不安的温晴又开始心神不宁了起来,她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双手,闭着眼睛,暗暗期待着。

白征看着她的样子,伸出手,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揉上了她柔软细滑的头发,低声在她身边说道:“不会有事的。”

温晴睁开眼紧紧的抓住他的手,很温热,很厚实,让人觉得心安,但是却始终无法驱散心头的那片阴霾。

白征紧了紧他的手,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逃避,他喜欢这个固执的小女人,哪怕是担心她对感情只是一时的冲动,仍无可救药的沉沦了下去。

京城

沈家书疲惫的靠在墙上,用力揉着眉心,耳朵里似乎还能听到监护室里滴答滴答的心跳声,如果不是那微弱的心跳还在,他都以为躺在床上露出森白面孔的儿子已经离开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害怕和惶恐,如果那天不是齐潇也在,说不定手里捧着的就是一堆骨灰。

“老沈,你放心,我已经在全京城戒严了,绝对给你把人找到。”公安部的刘部长拍着沈家书的肩膀说道,眼睛透过玻璃看着监护室,那是自小看大的孩子啊。

“刘哥,谢谢。”千句万句都化成了一句话。

“说什么呢?亦凡怎么也是我半个儿子,我他妈的真恨不能亲自带队把人给你抓回来。”

秦峰匆匆走了过来,见刘部长在,他先看了眼沈家书。

“说吧,什么事?”沈家书沉声道。

秦峰犹豫了下,“首长,队里刚刚打来电话说白队长带温晴回来了。”

沈家书愣了愣,眼中很复杂,温晴能来就说明亦凡在她心里的位置,其实这也是沈家书一直想要的,可是他并不想用这样的代价来换,毕竟那是亦凡的一条命啊——

“你去机场把人接过来吧。”沈家书艰涩的说道,走进监护室的玻璃窗,定定的看着沈亦凡。


☆、第43章 噩梦 守护


白征和温晴一下飞机,就有人在下机通道的位置走了过来,定睛一看是秦峰。

“人还在危险期,我带你们去医院。”秦峰先开口。

温晴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还在危险期?那就是还没有事,对,一定不会有事的。

秦峰的车张扬的停在了停机坪上,上了车,开出优先通道就直奔高速而上,车速比平时的快,车厢里一片静默。

温晴弯下腰,将额头紧紧的贴近自己的膝盖,蜷缩着身体,宛如在母亲肚子里的婴儿,微微抖动的肩头泄露出了她的情绪,白征看着,却只能看着,心疼着——

而谁也不知道温晴此时竟然陷入了前世的噩梦,那一张张快速滑过的面孔,各种表情,最后却都变成灰白色,变成了黑色相框里的黑白面孔。她以为重生后闪动自己的翅膀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只要不去走曾经的路就不会再有那些经历,可是沈亦凡的倒下却仿佛一块巨石砸在了她的心头,让她鲜血淋淋,让她惊骇,难道自己是一颗扫把星,注定每个对她好的人都不会有好报?都会带给她满满幸福后,再剜出她的心?

身体的抖动再也控制不住了,噩梦如幽灵般纠缠着她,挣脱一分,立刻又捆上十分,千倍百倍的力道就像是藤条,让她无法呼吸。

就连秦峰也发现了温晴的不对劲,“白队长,快看看,怎么回事?”

白征苦着心,一把揽过温晴纤细的肩膀,另一手扣在她的额头,使劲往上拉,可是却拉不起来,好像抽筋了似的,吓得他的脸都白了,再也不顾及的将温晴整个抱在怀里,安抚着拍着她的背,附在耳边轻声呢喃着,半晌才抬起了温晴的头,眼睛有些湿漉漉的看着他,黑色的眸瞳中透着迷茫和不安,仿佛一根羽毛的重量都承受不住,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温晴,温晴!”白征拍了拍温晴的脸颊,最后加重了力道看,很快温晴的脸上泛起了诡异的红色。

“白征,轻点!”秦峰看不过去了,他也没想到温晴会这样,这个从第一眼看到就觉得特别的女孩,怎么会有这样惶恐不安的神情,难道是发生过什么?这个疑问埋在了他的心里。

“妈的,给我清醒过来。”低吼着,压抑着胸口的痛,抓起她的手,使劲咬了下去。

疼痛中,温晴眨着眼睛看向了他,扑到他的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好怕,好怕——

“我怕,真的害怕。”温晴水汪汪着眼睛重复道。

“别怕,别怕,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白征怜惜着一遍遍说着,他看到了秦峰那有些古怪的眼神,可是这个时候谁他妈的在意这些,只要能让她好起来,他什么都不在乎。

温晴闭着眼睛,攥起拳头,松开,攥起,松开,情绪刚刚稳定下来,吱呀一声,车子停了,收回手,直起身体,拳头悄悄放在身侧。

“温晴,你怎么样?要不要先找医生看看?”秦峰关切的说道。

“不,我很好,带路吧,秦哥。”温晴扯了扯衣服,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那走吧!”

随后三个人便朝着主楼后面的住院处走去,上了电梯,直奔十楼的ICU病房。

因为沈家书的特殊身份,医院在ICU病房的对面单独给沈家书开了一个套房,一个是方面会客,再有就是能随时有个休息的地方。

“齐潇,你也好好的养病,亦凡会挺过去的。”

“好,到时候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这事儿,沈叔欠你一个人情,别,没有你就没有亦凡,等这边稍微好点我就过去——嗯,嗯,好,再见。”

沈家书挂了电话,叹了一口气,要不是哪天有齐潇拼了命的护着沈亦凡,怕是真的交代在了那里,可是让他想不通的是到底是谁下的黑手,这些年他一直都很小心谨慎,并没有特别得罪什么人。他们那亦凡出手的目的难道是别的?想到这些他赶紧拿起电话给刘部长打了过去,家里再不能出事了。

当当当——

沈家书抬眼看了过去,撑起酸涩的腿走了过去,几天的不眠不休,让他心力交瘁,青色胡茬,眉心上的深痕都让这个意气风发,威武昂扬的中校先生露出了他贴近于常人的一面,现在他只是一个担忧着儿子安慰的父亲。

打开门刚准备说话,话却卡在了喉咙里,眼睛复杂的垂了下来,侧过身,不再看温晴,让出走道,来到窗台拿起了一包香烟。

温晴到了楼上,仿佛有所感应,竟然越过了秦峰走在了前面,开始是一步步,最后渐渐加快了速度,跑——疾风一样的——

喘着粗气,双手按在监护室的玻璃窗上,眼睛紧紧的看着里面的人,平时红润的菱形嘴唇开始微微抖动,眼神中闪着压抑的不安,用力呼吸,一下一下——

温晴,别怕,亦凡还活着,他还活着!

“什么时候能过危险期?”一道仿佛被铁锯摩擦过的嗓音响起在走廊里幽幽响起,轻轻的,涩涩的。

“要四十八小时候后。”秦峰回道,眼睛也跟着看向里面的人。

“嗯,只是四十八小时,不长,他绝对能挺过来。”此时的温晴正好转过头,那黑眸中透着夺目的光彩,点点的光汇成一团火焰,扑面而来。

“——”秦峰一怔,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而躺在床上的沈亦凡似乎也听到了这句话,心跳在那一瞬间,快速的在监控仪上发出滴滴连续的两声。

白征走出来的时候看着那样面带笑容却异常狼狈的温晴,只觉得这世上最美好的一切都莫过于这花开的瞬间,他,想守护住这份笑容。

“进去吧。”白征提醒道,轻轻的揉了揉温晴的短发,那手下毛茸茸好像线团的触感,让他的笑容更加灿烂,这次过后,他会跟沈家书说,他要堂堂正正的站在她的面前,坦荡荡的等着她长大。

温晴扬起眸子感受着头顶着上的大手,虽然粗糙得一塌糊涂,却在瞬间慰籍了她的心,让她觉得踏实。

秦峰偷偷的打量着白征,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走到一边,有些人,有些事,只有局中人才能体会其中的百般滋味——


☆、第44章 交换未来


走进房间,沈家书还在抽烟,温晴坐在对面,两个人都沉默着。

半晌,

“谁干的?”温晴抿着嘴问道。

“还没抓到人。”说起这个沈家书也是一脸的无奈,京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说刘部长下面没有一个情报网那谁能信啊?可是就是这样,开足了马力却落了个毫无头绪,这不得不让人丢脸。

“家里还好吗?”

“我安排人了,应该没问题。”说完这句,沈家书有些反应过味儿了,他竟然被温晴一直牵着鼻子走,这样的认知让他既感到不爽,又觉得想笑,这孩子说起来比她的父母都优秀太多太多了,就这机敏的反应和洞察力,如果放在当年那两个人身上,最后的结果绝对不是现在这样不堪。

“部队里可没有准许你外出吧?白征的胆子倒是不小。”沈家书的黑眸扫过温晴,拿下香烟放在烟灰缸里使劲的拧了拧。

“一个没有档案的人也算是兵?”温晴挑眉反问道,面对沈家书的试探,答得挑不出错来。

“这是在跟我抱怨吗?你知道以我现在的位置让你有档案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你说的不成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在我这里没有特殊。”说完靠向椅子,伸了伸有些酸疼的腿。

“随你,但是我要看到他没事再走。”这点温晴很固执,就是有惩罚,她能受着,但是却绝对不退让。

沈家书一愣,伸出手搓了搓脸,叹了口气,好笑道:“你们兄妹两个我记得从上次分开后连个电话都没打过吧?我实在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执着。”

温晴闻言晒黑的小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灿烂至极,她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们用这个来沟通。”

“呃?!哈,哈哈哈——”沈家书笑着摇着头,心中却犹如被一道雷劈过,这样的坦率,真诚无伪的话叫他心坎子里都暖和和的,如果现在沈亦凡醒着,那小子也绝对会高兴的大笑。

知己,或者说是亲情,有时候确实不需要言语,可是这丫头越好,越是出色,他就越是复杂,决定虽然没有下,可是事到如今那一步似乎是必须的了,他犹豫了,真的,真舍不得。

温晴看着沈家书多变的脸色,知道他其实也有些话并没有跟自己说,可能是没有想好,但是那些一定不是简单的事。

沈家书忍不住又抽出根香烟,放在唇边想要点着,可是打火机却怎么也打不开,最后恼火的丢在了一边,香烟被揉捻成了一堆黄白相间的沫子,洒落在他的脚边。

温晴低着头只是在看着,她在等——

终于,沈家书开口了,有些沙哑,不难听出他少有的烦躁。

“温晴,你长大了想做什么?”

就是这个问题?温晴心中好笑,但还是一本正经的回答道:“经商。”

沈家书没有料到,其实有他作为后台,以温晴的脑袋,她绝对是从政的一把好手,而且女性在政党中所占的比例,也决定了优秀资源下她的崛起速度,他其实很想看看温晴站在那个高度所展现出来的风采,他相信那必定不凡。

“其实你很适合做政客,而且那比经商更有挑战性。”

“太脏了。”温晴的一句话把沈家书堵了个半死,无从反驳,确实政客表面上干净无比,背地里为了自己能上位或者守护住自己的那片一亩三分地可谓是机关用尽,无所不用。

“你觉得我怎么样?”沈家书很好奇自己在温晴心里的评价。

温晴的黑眸在沈家书的身上转了转,勾起唇角的弧度,垂眸轻语道:“如果我没有在部队的经历,我也觉得你脏的要命,可是经历了,虽然也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但是军队毕竟是有别于政客,它带着军人身上永远洗刷不掉的刚毅和忠诚,只这一点就值得人理解。”

停顿了下,眉眼动了动,调侃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只是环境不同,世上无绝对,所以脏与不脏都要辩证着看,这——不也是你们常常挂在最边上的吗?首长大人!”

沈家书摇头笑了起来,这个答案虽然说得很直白,但是却让他觉得舒坦,觉得被理解,再次看向温晴的时候,他眼中的那抹犹豫不见了,因为他找到了答案,而且是最佳答案。

“知道亦凡以后想要做什么吗?”沈家书这次起身活动了下,给自己和温晴倒了两杯水,说完这句话,拿着杯子就是豪爽的一饮而尽。

温晴将温热的水我在手掌中,回头看了眼房门的位置,好像能透过门板看到沈亦凡。

“我倒觉得他适合做个医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脱口而出,说完她就笑了。

“医生?!”沈家书想到沈亦凡穿着白大衣给人开膛破腹的样子,身上抖了下。

“救死扶伤很好啊,以后您老病了也家里有个医生不是方便很多?”温晴打趣道。

“那小子要做一名律师,我也说服不了他。”说完若有所指的看了温晴提醒道,“水要凉了。”

温晴点了点头,一个念头一闪而过,难道——

沈家书曾经在孤儿院里说过的话,来到沈家后对沈老爷子表明立场的态度,再把她送到军营的举动——现在都串联起来的话,那个答案呼之欲出,她紧了紧拳头,为自己悲哀,又觉得有些可笑。

“亦凡不知道吧?”这句话说得好艰难,眼眶都发酸,发烫。

“他对你是真心的。”沈家书偏过头。

“我就知道他是个笨蛋,那样的人如果真听你的,我都不答应,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鼻子里发出了一记不满的哼声。

“温晴,叫声舅舅吧?好久没听了。”沈家书压下想要狠抽自己的冲动,笑容僵硬的看着她。

“舅舅!”


☆、第46章 厚此薄彼的待遇


沈亦凡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浑身都像是散了一般,五脏六腑里疼的他想叫,却叫不出来。

“醒了?别动,我去叫医生,千万别动,乖!”温晴说完就跑了出去,很快病房被急忙赶来医生呢过和护士站满,温晴站在最后面,透过缝隙与沈亦凡相视而笑,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沈亦凡轻轻的笑了,苍白而透明的脸上因为这抹笑有了生机。

白征守在外面,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情形,温晴与沈亦凡之间的互动,小小的,却尽收眼底,他不得不说他此时无比嫉妒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

昨天温晴从沈家书的房间里出来就进了沈亦凡的病房,一呆就两天,两个人之间没有说一句话,而这份沉静让他觉得有些东西似乎要从自己的指缝中溜走,害怕,他承认他在害怕。

温晴将视线转向白征的位置,只一眼,她便垂下了眸子,这两天她也一直在思考,面对这份即将开花结果的感情,她该怎么选择——

全身检查一遍后,医生又重新下了医嘱,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这人可算是给救过来了,如果那一刀不是刺到心脏的包膜上,不用到医院人就完了,这几天顶着重重压力,好在沈大公子是个福大命大的人,要不他就得准备卷铺盖走人,要说同人不同命呢。

“怎么样?”温晴走上来问道。

“各项指标都正常,接下来配合治疗就行,放心吧!”

“那什么时候能转到普通病房?”

“再观察一上午就可以了,先别让病人吃东西,水也别喝,否则加重身体负担不利于康复。”医生交代道,忍不住多看了温晴两眼,这孩子两天没眨一个眼的陪着,现在头脑还这么清晰,真是少有。

医生走后,温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笑着握住沈亦凡的手,“这小手比我的还小呢。”

沈亦凡没好气的瞪他,消瘦的脸上带着抹羞涩,他的手再小也比她的大,看她那一脸调侃的模样,好像颠倒了两个人的性别,他成了个弱不禁风的林黛玉。

“嘘,别说话,渴吗?”说着松开手拿着水杯,用棉棒沾了水小心的擦在了上面,淡淡的红色,让温晴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沈亦凡享受着温晴的照顾,眼睛贪婪的看着她那张小黑脸,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几个月不见,人有长高了,头发像假小子似的却怎么也掩盖不下那份夺目的光芒,她就是一颗钻石,无论在哪里都能发出璀璨的光芒,让她身边的人为之感叹,为之骄傲。

温晴轻快的将在部队里的糗事说给他听,半晌,看着明明想睡却还固执瞪着眼睛的他,轻笑着,盖住他的双眼,

“要乖乖睡哦!”

沈亦凡的嘴角轻扬,渐渐呼吸声变得清浅,安静的睡了。

温晴起身将他的手小心放在被子里,抬头看了眼玻璃窗,轻声走出了监护室。

刚一出去,沈家书便带着沈爷爷他们赶了过来,沈家书担忧的看了眼温晴,而其他人则更关心躺在里面的沈亦凡,虽然睡了,可是还都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那显露出来的情绪让温晴扭过了头。

白征看着这一幕,到温晴身边,拉起她的手在掌心里紧了紧,用眼神无声的表达着他的关心。

温晴摇了摇头,失笑,原来他也有这么细腻的时候,心里隐隐透着甜意。

沈家书出来了,两人也收了手,他那张严肃的冷硬的面孔上带着尴尬和惭愧。

“舅舅,我想回去了,医生说下午就把亦凡转到普通病房,只要静下来安心养着,很快就会好的。”温晴浅笑道,那张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刚的一幕她并没看到。

“温晴,对不起,你姥姥姥爷他们也是关心你的——”沈家书都觉得丢人,这厚此薄彼的态度让他都想要骂人,可是他怎么骂?那是他的父母和女儿,他能说什么。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是彻头彻尾的小人,让耿直血性的他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温晴越是淡然,他就越是歉疚。

“我知道,人之常情,一会儿我们就回去。”

白征看着他们舅侄二人,有心坦言,可是时机却没有站在他这一方,看来只能再等了。

“一会儿让秦峰送你们去机场,路上小心。”

坐上飞机,温晴有些疲惫的靠在椅子上,白征伸出手按着她的头固执的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露出白白的牙齿,挑衅似的扬起浓眉。

“我可能会流口水哦,小心你的衣服。”温晴故意恶心他。

“呵呵呵——我不嫌你脏。”

温晴的脸一红,闭上眼睛靠在他的肩头,呼吸着属于他的味道,安定了心神,进入了睡梦之中。

马来西亚

一栋豪华的海边别墅里正聚集着一大堆的人,门口停放着急救车,很快一个担架抬着一个人从里面跑了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也快步跟了上去,随后车子便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后面四辆大悍马快速的超过救护车,在前方开路,紧跟其后的是二十几辆豪华车护航,这样庞大阵容让马来西亚的总统也在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

“救治,不惜一切,全力救治!”

可是尽管如此,在白布盖上的一瞬间也走到了尽头,医院的走廊上站满了人,周遭死一样的沉静。

白薇,将已经冰凉的手放在床上,静静的站在对面,通红的眼眶泄露了她的情绪。

可是转过身,她恢复了她女强人的强势的一面,快速召集了所有的公司高层开会,稳定好人心,一切计划恢复按部就班,整个集团的运营依旧如常,可是白向奇的突然离世还是让整个商业为之动荡。

白向奇早年靠着橡胶和黑道生意发家,随后经过多年的漂白成为了马来西亚商业大鳄,他旗下的公司涉及钢铁,贵金属,矿石,以及石油化工等行业,而矿石更是在马来西亚第一家,无人争锋。生意做得顺风顺水,连老天仿佛都在帮他,白家——一个华人,最终爬上了世界经济排名的一百强。

而他的子女,除了白薇被众人所知,其他则成了一个谜。

白薇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坐在车子里,拉下遮挡板,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只有这时她才能好好的喘口气,才能放任自己露出疲态。

拿出卫星电话,刚拨了几个按键,随后又快速按下清除,界面恢复了空白,公司方面牢牢抓在自己的手里,跟马来西亚商业部的部长也聊的不错,可是这终究不是自己的,而她这么多年也是为了那个人守护着,现在——也是时候交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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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初吻


温晴和白征下了飞机,找到了停在机场落了厚厚一层尘土的越野车,看了眼时间,朝着部队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两个人的话不多,却是十分甜蜜。

“饿吗?”白征侧过头问道。

“有点,还能忍。”温晴回以一笑,不管以后怎么样,把握好现在,只要有信心未来的路也许并不遥远,为什么就不能试试看?

白征打了一个方向盘在公路的一个下道口上转了下去,轻车熟路的开到了一个集镇上,刚好在饭口,人特别多,白征叫了两个快炒和米饭打包好牵着温晴的手,两个人坐在车里开着灯,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很快肚子有了底,速度放了下来,这是他们难得的相处时光,回到了部队,那就不能这样了。

“喏,鸡肉。”

温晴的脸一抽抽,刚刚竟然没发现吃的竟然是红烧鸡块,真是饿疯了——

现在白征筷子上的东西,她的脸刷的红了半边,递过饭盒,可是他却不放下来,用一种叫她想躲开的眼神定定的看着自己。

白征看着羞红脸的温晴,越发觉得自己招的媳妇和自己的胃口,无论是眉眼,还是身形,从头到脚就没有一处他不爱看的,每一处叫他不喜欢的,喜欢啊,真的好喜欢,好像把此时的她拆了,吞到自己的肚子里,时时刻刻带在身上,永远属于自己,这种感觉太他妈的美好了。

“晴晴——”

温晴又抽抽了,不怪她,真的不能怪她啊,谁都知道白征是个渣货,训练起来不要命,骂起人来让人想死的心都有,就是这样的人,这么温柔,这么甜蜜的叫上一声,绝对会有一种被雷劈的感觉,外焦里嫩——

白征见温晴没什么反应,暗暗捉摸,难道是叫的不对?哦,对了,王超那帮人怎么叫来着,好像叫那个的吧,对,就是那个了。

清了清嗓子,白征扯开笑容,眼神专注而晶亮,“小晴晴~”

这次不怪温晴受不了鸟了,她当着白征的面很不给面子的打了一个冷战,然后瞪他,这人还让不让她吃饭了,故意的吧。

各路菩萨神仙,如果现在这个人抽了,请发发身心给他治治,别这么害人啦!

“温晴!”白征的黑脸一红,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呵呵呵——干嘛?”温晴拍着胸脯,心道,这会正常了。

白征露出很受伤的表情,“温晴,你还喜欢我不?”

“呃,啊,啊~”温晴指着嗓子,东西卡住了,娘地——不带这么突然滴好不好?

白征放下饭盒,赶紧给温晴敲背,送水,一副殷勤供着祖宗的模样。

看到他这个样子,终于扬眉吐气的温晴拿乔了,这货现在不欺负,以后还真是没有什么机会,想想自己当初在他身上受的鸟气,她差点咬碎银牙。

“行啦,笨手笨脚的,拍个背还使那么大的力气,你当捶沙包呢?”温晴不客气的丢了个白眼球给他,拿着递上来的水,不紧不慢的喝着。

“哦哦,对不起,我下次小心,一定小心,疼不疼?”白征这货屈服了,看着温晴的后背,伸出自己的爪子,犹豫着要不要再顺毛拍拍,要说温晴真是他喜欢的,隔着衣服拍她的后背,就是刚刚的几下,他就感受到了那衣服下面细腻的纹理,不想是普通女孩子那种软绵绵的粘腻,带着一点的韧劲,带着每条肌肉均匀有力的拉伸,让她的整个人既纤细有度,有带着健康的美,就像是初生的太阳,让他好像再去摸一摸,再去感受一下。

“疼!”温晴呲牙故意道。

“啊?真的啊,那我给你揉揉。”白征这话是真的没有绮意,可是当手粘上去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心中有些心猿意马,但是白征还是保守的,或许是优待开发,此时他也很纯情,作为一个处儿,他也是有贼心没那贼胆。

温晴后知后觉的一头黑线,两个人是不是太快了点?对她这个看过花花世界的人来说不算什么,可是放在这个年代,好违和的感觉。

“行了,不疼了。”温晴扭了扭肩。

白征没收回手,而是握住温晴的肩膀,下巴就在她的肩膀上方,目光比平时的深谙,身上释放着一种雄性的味道。

“别想耍赖,回答我,还喜欢我不?”此时他像个孩子,一个讨要着糖果的孩子,呢哝着,身后好像有根大尾巴在不停的晃着。

“如果我说不呢?”温晴看着她的眼睛。

“敢啊!”白征说完,扣住温晴的脑袋,使劲吻上她的嘴唇。

“哦~牙都要被你撞掉了!”温晴吃痛的叫道,白征简直就是那牙齿撞上她的牙齿,这叫接吻吗?坚持就是死磕的节奏。

“熟能生巧,下次绝对不会。”白征在齿缝中低语着,收起了力道开始轻轻柔柔的轻啄起来,并不急着进入,只在唇边嬉戏徘徊,仿佛非常享受这一刻。

手圈住了温晴,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白征的气息包裹着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双黑如曜石般耀眼的眼,白征睁开眼睛,笑了,笑得灿烂至极,随后又收紧,变成了淡淡的笑。

喜欢这个人,似乎比原本以为的还要喜欢,她的一切都深深的吸引着自己的心不断靠拢。

然后——目光变得柔和。

车厢里很安静,安静的似乎能听见心跳的声音。

白征看着面前的脸,温晴的,带着浅浅的笑容,嘴唇粉红润泽,似月牙儿般的眼中映出的是自己,被黑色亮泽的眼珠框着,完完全全的,感觉上就像是——像是这个人同样也眷恋着自己。

一种肆虐的情感悄然而生,让他的期待无限扩大,似失了神,缓缓抬起了头。

慢慢的——

眼里的人,这个让他几乎要疯掉的人,一点点靠近,一寸寸变大。

心跳如雷,连呼吸都不敢,彼此的嘴唇在贴近着,近在咫尺。

他从那双眼中看到了自己满是期待和*的脸。

然后——定住了。


☆、第48章 化不开的甜蜜


不敢再前进半分,哪怕是颤抖都不敢,太近了,近的能够吸入对方呼出的空气,感受到能够让他为之融化的热度。

剧烈的心跳不光是白征独有。

温晴只觉得这个世界只剩下自己和眼前这个人。

脑袋里很乱,似乎有很多的声音在叫嚣,她却一个都听不到,模糊的,嗡嗡声和彼此心跳交织的咚咚声。

她在等待白征的主动,这是她所能够承受的最后底线。

等待是一种煎熬,挣扎是一种痛苦。

温晴的举动像是无言的邀请。

刚刚的举动好像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脸上火辣辣的好像在燃烧。

温晴会怎么想他啊?是不是刚刚自己太冲动了,白征显然是在后怕。

那一瞬间温晴的眉头轻蹙,突然迅速的压了下来,很大的力气,嘴唇相碰,沾之即分。

快得连唇齿相碰的触感都没有,甚至有些疼痛。

时光在这一刻被停留。

被定格的两个人。

就连呼吸都不被允许。

长久的屏住呼吸,即便是肺活量超好的白征也有空气耗完的时候。

他吸了口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部时,似乎也突然间打破了这场僵局。

温晴猛的直起身体坐到椅子上,微微轻喘。

白征也在下一秒摆正身体。

白征抿着嘴唇,呆愣过后是渐渐上弯的嘴角。

电光火石的亲吻。

他们之间终于不再一样。

长久的沉寂。

半响。

“晴晴~”白征低声叫着。

“嗯。”温晴嗯了一声,有气无力的。

白征雀跃的不知如何是好。

“晴晴——”白征微微侧过身,手臂从腰侧穿过,落在温晴的腰部,不敢用力,微微搂着,额头缓缓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哑着嗓子低喃,“谢谢——”

温晴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然后在身后传来的热量中软下了身体。

静谧作为一种氛围,实在很美。

这种心贴着心,身贴着身的感觉,就像优美的颂歌在耳边回响,心灵被洗涤,展现在眼前的是遍布嫩绿的草原中平静的池水,微风刮过时带起池中的圈圈涟漪,吹皱了般的荡漾。

温晴的思绪在半空中飘荡,找不到驻足的地方,一片空白。

因为太过美妙,所以不愿意多想。

浑身放松,将所有的重量交给身后的人,感受着白征散发出的热量和那份欣喜。

白征在微微的发抖,因为无所措,因为喜不自胜。

突然而至的惊喜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只能小心翼翼的加紧手臂的力度,想要将温晴搂进身体里,融入骨血中。

腹部的疼痛将温晴飘荡的思绪拉回,她微微挣扎了一下,几乎下一秒白征就飞快的松开了。

温晴扭过头看了白征一眼。

白征的眼圈有点红,不知是太过激动还是太过震惊,傻傻的对望着一副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说什么话的局促模样。

温晴与他对视了几秒,突然咧着嘴笑了,笑声被憋在嗓子眼里,只有胸口在微微颤抖着,视线在到处游移,摇了下头,最后又转回到白征脸上。

“那个——你再继续这种表情下去我会很尴尬——”温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有点无奈的说,白征纯情的叫她都有些无语。

白征咳了一声,尴尬的扭开了头。

今天的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突然的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想问温晴刚刚一切是不是真的,也想让剧烈跳动的心脏能够平稳下来,更想搂着温晴再重重的亲上一口,可是他不知如何开口,更不敢动手。

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不知该如何是好,在靠近和远离中煎熬,然而守得花开的兴奋让他忐忑的无法相信是在现实还是梦中。

“晴晴——咱们该回去了。”不真实到了极致,白征不知如何是好,决定把这一切暂时揭过,说一些能缓解此刻诡异气氛的话题。

温晴的眼角跳了一下,被这话题转的差点郁闷死,她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都明朗到这个程度了,眼前这货不会是真的纯洁到这个地步了吧?难道不知道什么叫顺杆爬?

不过转念一想,白征今年二十三岁了,从十八岁开始当兵到现在估摸着在一堆老爷们堆里,他也没有什么机会谈恋爱,在感情这一块还真有可能是白纸一张,再和她这种被染成了五颜六色的抽象画一比较,这是怎么个舒坦了得。

这么想着,温晴顿时心情好到爆。

心情一好,就开始不安分,干脆一扭身,单膝跪在座位中控板的位置,一只手撑在椅背上,另一只手则抓着方向盘,带着压迫的气势慢慢往白征那边爬。

调戏人,尤其是调戏这种纯洁的人是她温晴大爱。

“时间还早——”温晴勾着嘴角淡淡的笑,带着几分挑逗凑了过去。

随着温晴的靠近,白征僵直着身子往车门上靠。

明明知道温晴是一副得了便宜卖乖的小性子,摆明了就是折腾他。

看着越来越靠近的小脸,白征紧张的眨巴着眼,还真想把这人一把搂在怀里狠狠的压在座椅上,可是俩人这才刚刚开始,这也忒快了,他还真没这个贼心。

手一举,按在温晴的脸上,他哑着声说:“停住。”

温晴顿了一下,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手掌挑了着眉,脑袋后退一分,接着再一歪,一双眼从手掌侧面露出,带着浓郁的笑意,“干吗?你的脸绷的这么吓人。”

一只手掌,五根分开的手指,指隙中可以看到笔挺的鼻子和不断开合的嘴,还有那双从侧面露出的眼,笑得弯弯的,黑白分明,白的眼仁似乎是上了釉的瓷器般亮泽,而眼珠,水润通透,像是一汪幽潭,只要映入了自己的身影就再也挣扎不出,即便溺毙在其中也甘之如饴。

白征不自觉的露出笑容,举起的手缓缓放下,落在了眼前这人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衫,温热的手感和有力的心跳就像是细小的电流般顺着手臂传入心脏,和自己的心跳附和着,此起彼伏。

这个人也喜欢着自己呵……

这样的确认让他欣喜若狂,他缓缓支起身子,亲上了温晴的唇。


☆、第49章 白征的悲催人生


再也无法控制,也不想违背内心的渴求,心跳的一致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宝盒,所有的*汹涌喷出。

先是轻轻的贴着,感受对方温润的唇,将他的味道印入脑海,刻入心底。

然后微微开启自己的嘴唇探出舌头,试探般的小心翼翼舔了一下,从舌尖传入的对方的触感是如此真切,属于温晴的,自己心心念念喜欢的人。

心跳还在加剧,眩晕一阵阵的袭入脑海,支撑身体的手臂在微微颤抖,将所有的情绪完完全全传达给了对方。

但是在白征尝试性的增加舌尖力度想要探入时,温晴却退开了。

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欲求不满的人,温晴发现这次自己真的是在玩火*。

男人在很多时候都是靠着下半身思考的人,尤其是他们这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如火星般的点点撩拨就有可能点燃燎原大火,就像她自己一样,仅仅是心意的沟通,一个亲吻,就想要继续下去,让彼此的肌肤贴合,真正感受属于彼此的那份踏实。

还有什么比这还要真实的事实让她难以承受,能够让她瞬间清醒的?

承认喜欢他就够了,在对方面前表明了感情更加够了,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一个个自我束缚的框架被打碎。

他确认所有限制在未来都有可能在这个人面前被自己亲手破坏,可是——到底是不是现在,她不确认心里的建设到底有没有被巩固好。

她也怕在一晌贪欢后自己会后悔,是的,她怕会后悔,怕自己无法承受这般浓烈却又可能无处安放的感情,最终换来的是两个人的痛苦。

温晴牵强的笑了笑,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就先这样吧。”

白征愣了一下,然后温柔的笑了,在她脑袋上揉了揉,“是的,小女孩。”

温晴眨巴着眼,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年龄。

她真的小吗?如果上辈子和这辈子加在一起,她大了白征一轮有余,可是这确实是一个好借口,处于未成年人的保护伞下能够让她更理直气壮的向对方讨要缓冲的时间。

她必须要好好利用这个时间将所有的心里建设巩固。

当然,这一切必须建立在对方有足够的耐心下才行,可以想象,最后的窗户纸被戳破,彼此面对面的站着,完全的展露自己,这是多么强大的挑拨人最后底线的诱惑,彼此都能抗拒得了吗?

温晴突然不是很有信心,对白征的,还有自己的,于是只能尽量利用有限的时间尽量将所有建设做到完美。

白征倒是清楚明白自己内心的焦躁,可是他不忍不行。

温晴太小了,即便外表能够骗过别人,可是骗不了他,如果真的和这个年纪的温晴发生了什么,估计只有一道雷把自己给劈了才能解脱。

他觉得自己就一活生生的悲剧人物,能有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就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还弄出了个未成年少女,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生啊?

带着有点沮丧的欲哭无泪感,白征坐直了身体,他自嘲的笑了笑,这种状态下自己也能忍住,也算是圣人一枚了。

温晴想了下自己此刻的姿势,有点囧的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看了一眼白征,还真有点佩服这人,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开了个安全的话题,于是把来这里的目的问了出来,“呃,那个,时间确实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白征深深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一点儿不太舒坦,可是这种微妙的时刻,无论从温晴口里说离开都让他有些不是滋味。

怨气啊,欲求不满的怨气。

努力的控制,尽量平静的开口,“其实路上开得快一点也不差在这里呆一会儿。”

“超速?”温晴瘪了下嘴,“那太危险了,这一路上的时间都是咱们的,现在贪心了不是?”

白征想了一下,“呵呵呵——现在倒是学会教训我了,我怎么觉得这么别扭呢?”

温晴嘟着嘴叹了口气。

白征看她这样一下笑了。

褪去了青涩后,温晴很少露出这样的可爱的表情,当初初见她时,她的脸上还带着一点点的婴儿肥,倔强的俏脸在时间的呵护下,渐渐绽放,眼前的这个温晴哪还带半点可爱的样子,完全一充满朝气的美丽少女,虽然看着这样的温晴能够让他罪恶感减少一点儿,但是多少有点怀念的。

白征心里转的这么多的弯,这些个卑鄙的心思温晴自然是猜不出的,此刻正特认真的给自己做心里建设,虽然未来有压力,但是两个人的一起努力也许能突破重重阻碍,是的,应该可以。

车子重新上路,这一路时间过的飞快,还觉得有些留恋,那元光灯前照射出来的大门和哨岗已经在近在眼前。

“回来了。”白征看着温晴带着一丝的无奈。

“是啊,队长——”温晴故意叫道,惹得白征快速的伸出放在变速杆上的手,不满的攥着温晴的手,传递过去的力道让温晴甜蜜一笑。

确认身份后,两个人先开车去了后勤还车,想到刚刚那人的好像媳妇被人家欺负的表情,温晴捂嘴偷笑。

“先去我那里洗洗再回去吧。”

温晴挑眉,有些古怪的看他,这货还不会——

“哎呦——干嘛?”温晴也不客气的踢了白征的小腿,如果这是以前她断然不会,可是现在不是训练,她们的关系可是放宽尺度,而且这是她的特权。

“小女孩,收起你小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还没那么饥不择食。”看着气鼓鼓的温晴,这次他毫不客气的捏住了她的脸蛋,凑近几分,看着越发晶亮的双眼,他故意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孩子气的鬼脸。

温晴突然很遗憾的说道:“白征,真该给你现在照个照片。”

“嗯?”

“太他妈的诡异了,你能把咱队里的人都给吓傻,求你,求你以后还是保持那张僵尸脸,我们的心脏受不了啊。”说完温晴一个转身躲开白征,笑着跑到了他抓不到的地方。

白征自己低声嘿嘿笑了笑,然后缓缓扭过头,对着温晴露出那熟悉的面孔和那白森森尖牙——

“就让你高兴一会儿吧,过会儿你还的去禁闭室呢。”

一听这话温晴刚才的甜美滋味全都没了,“禁闭室?!白征,你这渣货——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呢!”


☆、第50章 可是你喜欢


“既然这么有精神,那就赶快回去睡觉吧,明天见!”说完白征得意的笑了笑转身而去。

温晴回到了宿舍,这时候大家都已经躺下了,可是她的出现还是在宿舍里引起了轰动,几个人七嘴八舌的问着。

“行啦,你们可饶了我吧,明天我还得关禁闭呢。”温晴求饶道,有些事情也没法跟他们说。

“关禁闭?!”

“不会吧?这么严重?”王超惊讶的叫道。

范宇博看了看温晴,视线转向一边,“其实这已经算是轻的了,如果是上面下的命令,指定比这个重,行了,咱们都赶紧睡吧,听说指导员晚上要来查寝,再有个什么,只能让温晴更倒霉。”

“也是啊,行了,赶紧的。”

很快几个人爬上床铺,不到一分钟就开始传来了呼噜声,黑暗挡住了范宇博黯然的神色,眼睛看了看对面上铺的温晴,心中叹息着,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

而温晴是真的累了,几天的不眠不休终于在这里一刻放松了下来,露出甜甜的笑容。

结果直到白征带着三队的人马早训回来,温晴只是乖乖等在自己的宿舍里,就连早饭都没有去。

白征从层层包裹的毛巾里拿出了一个饭缸,朝着温晴推了过去,“行了,赶紧吃吧,现在有不是把你给关了。”说完眼睛在周围转了一圈,两个的关系明朗了,可是毕竟是在部队,真的传出些什么并不好。

“真的要去啊——”温晴一听真的没了食欲,虽然知道是被关进去几天,可是那根坐牢有什么区别,而且说实在的真是丢人啊。

白征的眉头一挑,突然低声道:“这是来跟我搞特权?”

温晴没好气的瞪他,你丫滴,心里明白怎么回事就行呗,看给你得瑟的。

“当我没说。”说完温晴闷头吃饭,错过了白征眼中一闪而过的心疼和纠结。

温晴和他无故在部队里消失了好几天,那么多眼睛看着呢,就是真的理由特殊,可是却并不符合规定的流程,而涉及到沈家书,他们于情于理更是要做出个样子,否则以后怎么带兵。

他也心疼温晴,看着这自己喜欢得不得了的女孩,他真是恨不能代替她去受罚,可是这却是绝对不可能,唉——

吃过饭后,温晴跟着白征出了宿舍,来到了位于办公后右后侧的一栋平房,在外面还有两个士兵把守在门口,说明了来来意后,一个士兵上前给温晴检查了一遍,随后带着他们进了门,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间小屋门口。

打开了禁闭室的门,这门也不算多特别,只是在门上的小窗子焊着了几根钢筋,温晴站在门口看了看,五六平米的面积的小房间,窗户小小的,但是能看到外面。

突然背后有人推了推她,扭头看向白征,这货——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进去吧,一周以后我过来接你,你需要什么的我让人一会儿给你带来。”白征沉着脸说道,心里挣扎着,好像把这丫头给带走,拳头不住的在裤线边上收紧,放松,再收紧。

温晴突然看到了白征的手,心中缓缓涌进了一股热流,这男人——

挺直背站好,目光沉静而严肃,对白征敬了个礼。

“是,队长!”

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前脚进去,后脚就听到了门被锁上的声音,整个房间的光源完全取决于那扇小小的窗户,关上门后房间顿时暗了下来,再看看那那破旧的单人铁床,动一下就吱呀的叫唤,还有个桌子和小小的椅子,而最让人觉得受不了的是,床位隔着一个小矮墙的位置竟然是个有些年代的臭马桶,顿时温晴觉得自己萎了。

一周的时间都要在这里吃喝拉撒睡,这绝对恐怖。

转过身忍不住走向门口,白征的脸从小窗户里探过来,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温晴。

温晴笑着点头。

眼看着白征就这样消失在走廊,在看看昏黄灯光下挂在墙上的几个大字:自律、自尊、自省,温晴老实的坐在了椅子上,然后开始陷入了自己的沉思,这样的安静空间倒是也有一定的好处,起码不用担心被打扰,这么一想温晴都佩服自己那种阿甘精神,是不是在部队呆久了,人真的思维发生改变啦?

有人无意间向这边瞥了一眼,温晴忽然想到自己此刻抓住栏杆的动作,假如从外面看到,那可太像铁窗里的劳改犯了。他赶紧转身走回桌边,坐到了那张破凳子上。关禁闭的心理压力真的跟蹲监狱一样啊,那种人前

禁闭室里的时间过得特别的慢,温晴只能看着太阳来判断时间,太阳在正空高挂,阳光微微刺痛了她的眼,让她不舒服的眨了眨,突然门开了,是王超拿着自己的东西跟在白征的身后进来了。

本还想打趣两句,可是看着王超嘴跟河蚌似的,一脸严肃,也打消了念头。

白征拿过温晴的被褥快手快脚的给她铺好,然后又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书本,“知道你闲得慌,没事看看,顺便把检讨写了。嗯?”说着他偷偷的对着温晴眨了眨眼睛。

温晴好像笑,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到吃饭的时候会给你送饭,菜我会提前给你打出来。”白征又接着说道,话里的潜意思就是,不用担心吃猪食,他会给她打她喜欢的那些菜,保证不会让她掉分量。

“嗯。”

“还有什么需要的没?”

“都全了吧?”温晴看了看周围。

白征心里叹息了一声,在王超准备的东西里翻了翻,最后在王超耳边低语了两句,随后便离开了。

“他要去干什么?”

“给你那两卷手纸。”白征轻飘飘的的视线扫过禁闭室内的小马桶。

嘭——

“你,你——”温晴红着脸,手指着他,微微发抖。

白征那货倒是浓眉一挑,嘴角一钩。

“怎么?长本事了?东西到你这里是只进不出?”

“粗俗!”温晴看着他小声骂道。

看着有些娇羞的温晴,白征忍不住傻傻的回了一句。

“可是你喜欢啊!”

温晴抽抽了,渣货,你能不能这个时候别这么实惠啊?


☆、第51章 队长也检讨


王超回来后,白征笑看着温晴,说完拿起随手放桌上的军帽戴上,“我走了,有时间就会过来看你,有事就让外面的人给我捎个话。”

“嗯,我知道了,放心吧!”温晴笑着保证道。

白征走了,温晴更难熬了,西朝阳的房子把房间里晒得闷热,温晴无事可做只能看着书,百般无聊的写着检讨书,而随着夜晚的降临,闻着鼻子下面不断飘来的马桶味,挪了挪椅子尽量坐在窗户根的地方。

夜幕渐渐降临,温晴看着最后一道光被吞没在地平线,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唯一值得高兴的是白征果然是给她准备了她喜欢的饭菜,没灯,天一黑除了睡觉啥也不能干。虽然太阳下山后气温舒服了点,可是床上没蚊帐,温晴基本就成了蚊子的大餐,早上一起来光是能露出来的地方都是红包。

时间就这样一天的过去,可是与那些恶劣的环境相比,最然她介意的是白征竟然一次都没有出现,难道他都没有一点空闲时间吗?

第七天傍晚,温晴甩了甩胳膊,有些得意的看着身边一摞的检讨书,看厚度还真的很客观,看来自己的手上功夫并没有减退,反倒是越发的娴熟。

就在她尽情编排白征的时候,门外的士兵突然对着她的小窗户喊了一声。

“温晴!”

“到!”虽然那人一脸阶级斗争,可是温晴不跟她一般见识,权当是他这个变态的地方待得有些分裂了。

“准备下,把东西收了,一会儿有人来接你。”那个士兵有些不爽的说道。

“是!”温晴真是太高兴了,终于可以出去了。

转过头连忙将床上的被褥打捆,零碎的东西往里面一塞,站在门口就等着来人,那急迫的小眼神都泛着绿光。

王超,王浩森和范宇博都来了,进了门,帮温晴拿着东西,笑着拍着她的肩膀,脸上的笑都止不住。

“可算是出来了,想死哥哥了。”王超腻歪的恶心道。

“滚,晴晴,哥都把好吃的准备好了。”王浩森推开王超讨好道,像是只忠犬,摇着它的大尾巴。

“呵呵呵——好啊,回家喽!”

范宇博回过头看了眼温晴这一周呆的地方,心里真不是滋味,妈的,谁他妈的想出这么个鬼地方,变态!

趁着门口的士兵不注意,他呸了一口唾沫,一解心头之恨,随后大摇大摆的追上他们离开了这里。

温晴回去抓紧时间把连穿了一周的衣服换下来,洗了个澡,美美的睡上一觉,开始期待起了明天的想见。

可是第二天早上让她意外的是白征并没出现,是魏晓天和孙涛带的队。

“咱们队长怎么不跟训了?”温晴问向王浩森。

“这几天就这样,一天看不到几次,都是指导员和班长带训的。”

“这样啊——”温晴有些意外,白征答应她过去看她却一直没出现,他不是个轻言失诺的人,那如果解释的话就一定跟自己无假外出有关了,她被关了一周禁闭,那他呢?岂不是更严重?

王浩森见温晴蹙眉,便小声的说道:“小晴晴,你别多想了,咱队长还是那样,虽然这几天来的少,可是那操起人了是比以前还厉害,不瞒你说,如果不是有前面的底子跟着,我都得死这里。”

“可不是,咱队长最近精神不好,大家都要小心。”长耳朵的王超附和。

叶卫平凑过来小声说:“我猜队长是想将功补过,毕竟这事儿真是打脸。”然后看了眼温晴,意思不言而喻。

“你什么意思?”王超一听就先怒了。

叶卫平再想说话,却眼见的看到了白征正朝着这边走,顿时回到了队里站好,目不斜视,而周遭的人也感受到了强烈的冷气,纷纷呢消停了下来,一个个目视前方站得笔挺。

白征往队伍里一扫就扫到了温晴,冷冷说:“今天人总算是齐了,五天后咱们整个大队要组织一次小会操,检验大家这几个月来的训练成果。所以从明天开始集中进行队列联系,希望队员们认真对待,用实际行动击败其他队,在咱们队里只有第一,没有第二,都听清楚到了吗?”

大家都忍不住心惊胆战,浑身发冷,魔鬼,果然是魔鬼——

王浩森嘀咕:“真是病得不轻啊!”

白征冰冷的眼神却是牢牢落在了温晴的身上:“今晚我们继续练习投掷弹的基本动作,特别提醒进度落后的队员要加紧训练,别因为自己给全队拖了后腿。好了,全体都有,开始训练,分组来领器械。”

大家把器械都领完后,白征走到温晴跟前,其他人很自动自觉的就开始与那两个人隔离开,跟着孙涛划线的地方练习。

“温晴。”

“到!”

想到关禁闭前的相处,温晴有些不自在,看白征那凉飕飕的眼神,快速的转换着自己的身份,而白征更是面无表情的拿着教具开始仔仔细细的讲解了起来,一举一动就跟以前的他一样。

“去吧,练习看看!”说完白征手往后一背,站在了一边。

温晴拿着跟实物一样重量的手榴弹,一遍遍的联系着,连得好,能得个好眼神,要是不好,那白征的脸绝对跟锅底一样黑。

胳膊酸的不行,终于是练得有个样子了,白征看了眼手表,走过来,“这个结束,进行下一项。”

温晴忍不住问道:“白征,你怎么没去看我?”

白征瞪了她一眼,“注意你的称呼。”

“现在不是暂时休息吗?干嘛那么凶。”温晴撇了撇嘴。

白征叹了一口气,神色瞬间转变,扫了眼四周,“别生气,我是真的没时间。”

“你又不是卖给部队了。”

“真的,马上要有会演,写计划方案都要我一个人做,你忘了我刚刚还说这次要拿第一呢,没有好的计划,空口白话吗?”白征诚恳的解释道。

温晴很怀疑,可是见白征如此,也知道是问不出说明了,所以心念一转,又跟白征闲聊了两句,突然——

“你的检讨还差多少了?要不要帮忙?”

“差不多了,不——”白征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温晴竟然诈他,可是事情既然都知道了,他也只能认栽。

温晴抱着肩膀看着他,露出小狐狸般得意的模样。


☆、第52章 舅舅,你老了


白征不好意思的搓了搓下巴,“行了,这事儿咱们做的不对,所以知道了就好好的领罚,不就是几篇检讨书吗?你都出来了,我还能慢吗?”

“这次真是连累你了。”这是事实。

白征抬起手想要揉揉温晴的头,可是现在却不是地方,于是落在她的肩膀上,看似鼓励的拍了拍。

“外道。”

温晴闻言笑了,一种很窝心的感觉,真想捧着他的脸亲他一下。

“不会有其他问题吧?”温晴仰头问道。

“呵呵呵——大不了被发回原单位。”白征不在乎的耸肩。

“你的心还真大。”

“这算什么,你知道背后这帮新兵蛋子给我排名排多少不?”白征又说道:“倒数第一,可见这帮人多想让我早点滚蛋。”

温晴的心有些刺痛,她很清楚白征对训练有多认真,其实这东西,最后受益的还是自己,他当坏人也无非是想让从自己手底下走过的兵,有一天面对危险的时候,更多一份生命的保障,只是这么简单,却又不被人理解,可他还是坚持这,对于他的这份择善固执,她从内心里为他感到骄傲。

偷偷的拉过白征的大手,眉眼中带着一抹的羞涩,轻柔的低语道:“别人不稀罕更好,这才能显出我的特别。”

温晴还在等着白征表示下,可是冷不丁听见白征笑道:“是不是你也希望我早点滚蛋?”

温晴正心疼他呢,听到他这么一问,顿时觉得自己刚刚是表错了情,恨得牙根痒痒。

“你觉得我就那样?”当然最开始的时候,她是跟大家一样恨不得这个渣货滚蛋,可是那是以前啊。

结果白征还似模似样的考虑了一下:“嗯,不一样,估计你比他们都着急。”

温晴没想到白征还真是这么想她,心里也来了气。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白征看着温晴,轻轻往她的身边侧了侧,然后戏弄道:“你不想吗?如果离开这里咱们不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吗?”

温晴要是这个时候还不明白自己被这个闷骚的东西给调戏了,那就真是白活了。

“你正经点好不好啊?”

“哦,原来不是我想的那回事儿啊?”白征蹬鼻子上脸的点头道。

温晴强忍着抽人的冲动,要不是看在白征穿着一身军装,现在怎么也是队长的身份,给他留点面子。

“那你就是很喜欢跟我一起训练吧,这事儿是好事,我喜欢。”白征见温晴一直没说话,直接下结论了。

温晴干脆就接他的话,看他这个表里不一的货能演到什么时候。

可是想想每次白征训起人来的变态样,大家的痛不欲生,她冷不丁怎么有了鸡给黄狼拜年的感觉呢,难不成自己脑子被门弓子给抽了?

再看他一眼,突然想到刚刚在他在对上说的话,会演的时候没有第二,只有第一的宣言,这哪是要走的人该说的话啊?

“要走的人还要争第一吗?”温晴的话带着凉飕飕的阴冷劲儿吹进了白征的耳朵。

“呵呵呵——能跟你多呆一天是一天,这样一起生活,一起训练的日子难道不值得费些心思?”白征笑的好开心。

勾引,这是绝对的勾引!温晴气得自己拿着模型使劲扔,每一次都想想着砸到白征的脑袋上。

晚饭过后,温晴特意在沈家书宿舍周围转了转,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的房间亮灯,想来是还没有回来,可是刚准备转身走,灯却突然亮了。

温晴看了看四周朝着他住的小楼走了过去,到了门口正好赶上了秦峰下来,也不问来意,秦峰就带着温晴上了楼。

“谢谢你秦哥。”

“哪里的话,快去吧,最近首长挺累的。”秦峰若有所指道。

“嗯,我明白。”

秦峰下了楼,温晴轻轻的敲了敲房门。

“进。”声音不复以往的明亮。

温晴进了房间,环视一周,这里可比他们住的好多了,起码是个套间。

“什么时候出来的?”沈家书揉着太阳穴疲惫道。

“昨天晚上。”“亦凡怎么样?”随后也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提到这个沈家书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可是一闪的时间,又愧疚的看着温晴。

“看到你这个表情就知道还不错,那我就放心了。”温晴不在意的说道,她做不到对任何人都放开心扉,都装在心里,所以别人不能对她如此,她也一样不要求别人这么对自己,这就是人性,她很清楚,所以并不会觉得伤心,只要在乎自己在乎的就好。

“温晴——”

“我不想听那么些,你可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我一样要告诉你,其他人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你的愧疚根本就是多余。”温晴阻止了他想要说的话。

沈家书看了温晴一会儿,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也不能再说下去了,转而换上往常的模样,严肃中透着精明。

“找我有事?”

“白征的事,情况你也知道,我觉得部队虽然是讲制度,可是有些事还是能理解的吧?”温晴靠在椅子上闲适的聊天状,丝毫没有面对家长或者是领导的态度。

沈家书是什么人啊,且不说在部队里混了这么多年,但就是他的这个权二代的身份在京城里如果活的单纯就不会走到现在,所以结合着温晴表现出来的一言一语,还有白征破了制度去医院这个事儿,突然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为之愕然的瞪着温晴。

温晴也知道沈家书是明白过味儿了,自己因为他已经够憋屈了,任性一把也是能理解,既然决定以后要和那个人一起走,在他这里过了明路是必须的。

“你们不合适。”

“不试过怎么知道不合适?而且——舅舅,你觉得我会听你的吗?”温晴的声音虽然还是那么轻松,黑色如星星般璀璨的眸子已经染上了墨色,幽深的看不到情绪。

“他也跟你一样这么有信心?还是说你不懂等待对一个男人的意义?”这是成人与成人间的对话,虽然看着异样,却不损他们之间平等的位置。

温晴只是笑,她确实不确定,可是哪有如何?

“我只希望舅舅能秉公办事,至于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就不用您操心了。”说完温晴起身,推开椅子便朝着门口走去。

沈家书蹙眉,甚至是不悦的叫道:“温晴,你这是任性,再说了你有多了解他,你知道他有什么样的家庭,什么样的父母,甚至是未来准备做什么,你都清楚?你不怕掉在泥潭里爬不上来,难道也不在乎拉他下去?”

握着门把的手微不可及的抖了下,脸上的笑更加灿烂,扭过头,“舅舅,那是你们那代人的恋爱观,我们不一样,你——老了!”

“你!”

“消消气,肝火太旺对你的身体可不好,我走了。”说完温晴扭头便走。

沈家书气得头顶冒烟,他是太清楚白征的底细,所以才不看好,如果换做是其他人的话,他无论是出于什么考虑都会以温晴的想法为重,可是那个人不适合啊——


☆、第53章 危在旦夕


从沈家书那边回来好几天了,他那边一直没有什么动静,而温晴也照常过着她的小日子系,她和白征之间也稳定的发展着,一个眼神,一抹微笑,足矣让彼此都感受到那份不同。

在军营里,他还是那个魔鬼队长,而她也依然是那个被千锤百炼的士兵。

上午的队列练习结束后,吃过午饭,大家就被早早的用卡车拉到了距离他们营区几公里外的空地上,下了车,被指导员和班长带到一边,然后看着他们又去了二百米处的掩体,几个大大的木箱子被小心的抬了过去,打开盖子的见着一排排整齐摆放的手榴弹,所有人开始低语,紧张了起来,现在可是实打实的练习,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看看,看看,你们这都什么站姿,训练强度还不够是不是?喜欢的话晚上我给你们加训。”白征大声的数落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大家伙一听顿时跟腰上插了钢筋似的,挺得倍儿直,目光中带着雄纠纠气昂昂的光芒,这气势一下子就出来了。

“行了,你们投掷练习也练了挺长时间了,今天咱们就进行实弹演习,每人一次,排队按着顺序,也不用太紧张,把平时的动作要领都做到就可以了。现在,重新列队,进场!”白征大手一会儿,队列快速移动,对齐,不到一分钟完美列队。

温晴看着白征的后脑勺,心道这个家伙还是挺厉害的,现在他们的表现要是不在会演上拿第一,想到那份因为他所带来的荣誉,她的内心也深深的为他骄傲。

白征若有所感的转过头,看向温晴,黑眸似乎带着一抹的动容,好像他读到了她内心的想法,虽然有些羞涩,可还应向他,坦率的承认。

“温晴!”

唉——这货,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啊?

“到!”

“出列!”

“是!”

随后温晴小跑着来到白征身前一米的距离,而她顺利成章的又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你,第一个上!”说着大手一指,挥想距离掩体不远的木箱子。

温晴心中暗骂,这货果然是可自己家的*害,他们现在都紧张的不得了,都想看看别人的表现,这一个就让她上还真是不给她留一点准备时间。

可是想归想,看着眼前的那张酷脸,她也想要让他为自己感到骄傲,就是这份心情让她很快的调整好了状态,将动作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露出一个自信的眼神。

目视前方,扬起小巧的下颌,挺直腰身,“是!”

随后到木箱里拿起一个手榴弹,来到划线的位置,看了一眼守在身边的白征,扯掉引线,看着远处目标投掷,快速回身,藏在了掩体后面。

轰隆——

“很漂亮!”白征拍了拍温晴的头,低声在她的耳边笑道,里面带着满满的骄傲。

“这还用说。”温晴厚脸皮道,脸上因为她的带着一点微红,晶亮的眼睛闪闪发光。

“下一个。”抓起温晴推向另一头,嘴里大声的喊道。

有了温晴这个好的开始,也给大家打了不少气,接连几个都很顺利,大家的情绪也彻底稳定了下来,眼看着一个个的投掷,结束,剩下的人是越来越少。

轮到了叶卫平,他是信心满满的走了过去,拿着手榴弹对着白征点了点头,随后拉起引线,投掷,可是不知道是手松了还是腿慢了一步,那引线竟然以极快的速度在燃烧,白征看着有些吓傻的叶卫平,抓起他的手就要丢出掩体,可是叶卫平却手一松,手榴弹直接滚到了存放武器的木盒子边。

“妈的!”白征骂了一声,拉起叶卫平就往外跑,可是手榴弹已经引燃,扭头间,他只扑在了叶卫平身上,便听到了几声轰隆声,瞬间黑烟四起,警报声也拉了起来。

温晴看着那一片的黑烟,头脑一空,脚已经管不住了,推开眼前的人就冲了过去,而赶到的魏晓天也带着人过来,确定了没有再发生爆炸的可能后,他立马冲了进去,在浓烟中艰难的找到了躺在地上的白征,他整个人都被尘土覆盖,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还愣着干什么,救人!”魏晓天吼道,双手插进白征的腋下,让温晴抬着白征的腿,上来了个人托腰,三人合力将白征快速的转移了出去,而在他身下的叶卫平还没等别人抬他,就哭哭啼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他妈的哭个屁,队长还没死呢。”队里的队员红着眼睛吼道,也不分轻重的就抓着叶卫平的手,连拖带拽的弄到了安全的地方,最后还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呜呜——我害怕。”叶卫平委屈的哭道,眼泪就像是不要钱了死的猛流,看得有人差点没又上去抽他。

除了跟去医院的几个人,其他人很快被卡车带离了训练场。

温晴看着双眸紧闭的白征,轻轻的用袖子擦了擦他的脸,低垂着头让人看不到她晶莹的眼眶,害怕,发自骨子这里那种害怕。

“啊!流血了——”队里的张威叫道。

温晴也看到了,白征的鼻子,眼睛,还有耳朵都在流血,手下的温度似乎也在消失,不会的,不会的。她拿着袖子开始擦拭,可是擦完了还流,那种噩梦般的感觉又要袭来,温晴使劲的控制着自己,现在绝对不能崩溃。

车刚到了医院担架车就已经停在了门口,这边一开门,几个穿着白大衣的医护人员就将温晴几个人挤到了一边,然后动作迅速的推到了抢救室。

温晴闭着眼睛一身狼狈的靠在墙上,隐隐往下滑落,最后坐在地上抱紧了双腿将自己的脸埋在中间。

魏晓天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温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而走廊里纷乱的脚步声响起,魏晓天走过去就迎来了沈家书。

“情况怎么样?”

“刚进去,还不知道,应该伤的不轻。”魏晓天有些黯然道,和白征搭档了几年,他的志向他比谁都清楚,但是这次怕是对他以后会有很大的影响,不知道他是不是能受得了这个打击。

“嗯,我已经找了最好的专家,很快就能到,白征是个好战士,他一定能撑过来。”说着用力握了握魏晓天的肩膀,就这一个举动让魏晓天这大男人都撇头流了泪。

沈家书安慰完魏晓天,又看向了温晴,那天的话还在耳边,可是看着她现在的这个样子,他是又气又疼。

秦峰就在这个时候拿着一个特殊的黑色电话走了过来,在沈家书耳边低语了两句。


☆、第54章 秘密来电


马来西亚

一辆私人飞机已经等候在了停机坪上,机长正再次确认航线和飞向时间,检查好所有的仪表设备后,正式进入起航状态。

白薇穿着一袭黑白花呢的香奈儿套装坐在加长宾利车上闭着墨镜背后挡住了她焦虑的神情。

“大小姐,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但是,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商界盛宴,您不出席的话我怕是——”助理恭敬的说道。

白薇抬起手,“如果我连这点自由都没有的话,这商业协会会长真是白当了。”

助理无语,知道白薇的脾气是说一不二。

到了机场,直接将车开进了停机坪,还未等助理过来开门就已经快步的走了出去。

“行了,就到这里吧,一切都按我计划的办,我很快就会回来。”说完转身走了上去,机舱门也随后关闭。

机长开始再和调度联系,确认,准备滑行——

经过了五六个小时的航行,终于来到了这片土地,伸手在机舱的窗户上描绘这下面看到的那些公路山脉,心中的一种归乡的情绪油然而生。

“大小姐,二十分钟后到达W市机场。”空姐恭敬的说道,小心将一杯已经凉了的水重新换上热的,从上次见到大小姐到现在,只觉得她是越来越冷了。

“嗯,谢谢!”白薇礼貌的道谢,这丝毫不让觉得她谦和,反倒是更觉得她高不可攀。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态,这次她说什么也要把那个人带走,再让他那么作下去,她迟早要得心脏病。

耳膜因为下降的压力而涨涨的,看着越来越大的景物,随着飞机落地的震颤声,她回来了——这片二十年都不曾踏上的土地。

S市军区总院

急诊室的门开了关,关了又开,进去了也不知道是第几波的人,温晴只觉得时间就像是一把小刀,不断的在切着她的肉,让她浑身流血,疼痛的想打滚,却怎么也逃不开。

老天,不要让这成为一个噩梦,不要给了她一个重生的开始却又要给她复制的人生。

温晴是没有信仰的,至少以前是这样,但是现在她将希望寄托于佛祖身上,希望他能让那个男人脱离危险,让他好好的活着,只要能活着,她愿意为他减寿十年。

沈家书叹了口气,除了温晴,其他人已经让他们都回去了,毕竟陪在这里都没有用,可是对温晴,他做不到。虽然奇怪他们两个人竟然能走到一起,那么短的时间,竟然让她有了做一辈子打算的考虑,不得不说这份感情现在有多浓烈。

对于白征的家庭,如果不是特意了解过,他会看好,毕竟白征是个人才,可是生在那样的家庭,有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例如一会儿就要见到的人。

“温晴,一会儿——白征的家人会过来。”

温晴抬起头,这是第一次听沈家书说起白征的家人,现在想想她对白征除了这个人,在部队里看到的,其他的竟然都不知道,好像是空气,风一吹就散了,没了。

木然的黯然的眸子,她什么都没有说,嘴角轻轻的动了,上扬,挑衅般扬起眉梢。

“那又如何?”

沈家书无奈的摇头,心中矛盾着,纠结着,也为温晴的固执觉得酸酸的。

手术室

李博士将破损的脏器用线快速的缝合着,身边的助手不停的擦拭着他头上的汗水,大面积的内脏破裂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致命的,而能挺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可是不管怎么样,他身上带着上面的最高指示,每一针一线他都必须拿出他此生最精湛的技术,绝对容许一点误差。

眼看着将碎裂的脾脏缝好,他有些眩晕的后退了一步,必须小心的离开手术台,敞开的腹腔经不起丝毫的意外。

用手摘下口罩,接过助手递上来的水,还没喝到嘴里,突然有人带着电话出现在了手术台旁,示意他过去。

而他也必须过去,因为这个人的身份实在特殊。

“什么事?”

“你接电话就知道了。”那人把电话塞在他的手里,刻意保持了三步远的位置,很谨慎,很小心。

“喂。”

“喂,李博士您好,我是国,安,局的刘保辉——”

“是,是,我一定竭尽全力,请首长放心。”收好电话,李博士的脸上有些复杂,重新走回手术台,伸开手让助理换了新的医用手套。

“一会儿你去把神经外科的孙院士请过来,这里的人除了监护数据的人留下,其他撤走。——外面也尽量清场。”

助手有些疑惑,可看到李博士那么严肃的样子,快速的点头,然后对着手术台上几个医生说了两句,临行前有人看了看李博士,最后谁都没有说话,快速的离开了手术室。

李博士重新站会手术台继续开始,而随着孙院士的到来,几个助手接替原来手术室内几个人的位置后,静默——除了金属发出的碰撞声,连呼吸心跳似乎都能清晰的听到。

三个小时过后,亮着红灯的急诊室门终于打开了,沈家书刚走了一步,身边的温晴就已经冲了过去,嘴还来不及张开,就木然的看到了一辆被两个护士推出来的担架车。

白布,一直从头盖到脚的白布——

温晴浑身发抖,眼睛死死的瞪着,就在车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一手掀了那块刺眼的白布。

那个人,不久前还骄傲的看着自己,说着自己做的漂亮的那个人,竟然就这样闭着眼睛安静的躺在了那里,脸上还带着血渍,恐怖的叫人心寒。

握住那双带着茧子的大手,冰冰凉凉的,冷透了她的心,白征——白征,醒过来,告诉我这都是假的。

沈家书一把搂住温晴,这样的事实真的让他都无法接受,费力的喘着气,将头高高扬起,不让那显示着脆弱的眼泪流下。

温晴眼前不断出现那不同神情的白征,天晕地旋中,她软软的倒在了沈家书的怀里。

而走廊的另一头,白薇呆愣的看着那个担架车,手上的包掉在了地上,一步步,一步步,走近,扑倒在白征身边,眼泪落在了他狰狞可怖的脸上,一滴混着血的泪缓缓流下眼角。


☆、第55章 期待重逢


温晴再次醒来已经是深夜,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眼泪怎么也止不住,难道这就是她的命?

“醒了?”沈家书沙哑着说道,复杂的看着温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在哪儿?”

沈家书走过来,先按住了温晴的肩头,看着她浮肿的双眼,柔声说道。

“先答应我不要激动,平静的面对事实,你在我眼里从来都不是十几岁的孩子,你有这个能力。”

温晴自嘲的笑了笑,比苦都难堪,她仰起头看着眼前的沈家书,“舅舅,难道你就不能像个孩子一样吗?”

“如果你不选择跟我回来的话,你可以按着自己想的方式活着,但是你跟我回来,哪怕是我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在夜色中沈家书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的无奈,他有时候何尝不是难受,可是家族的重担在自己的身上,他没有那个权力去悲伤秋月,只能奋勇前进。

“我不会冲动,告诉我吧。”温晴的眼眸深沉的看不到一丝波动,仿佛早前的一切都已经在她心里擦去了痕迹。

沈家书确定温晴没有异样后,看着她,“他回家了,其实白征的家族这么多年来一直在马来西亚发展,有时候我也觉得他很奇怪,为什么那么喜欢当兵,为什么要选择这里。”

温晴轻轻的出了声,抬眸看向窗外,“因为他喜欢啊,他喜欢这个事业。”

沈家书微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惋惜和一抹沉痛。

随后两个人又陷入沉寂,钟表的滴答在房间里回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僵硬的身体动一下就觉得酸软的不像是自己的。

“有什么打算?”沈家书坐在床边,凝视着出奇安静的温晴。

“按你的打算来吧,现在他既然已经走了,有些事情也不用再去纠结。”未来——她也不知道她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白征的死对她是绝对是个打击,足矣撼动她重生后所建立的信心,可是人活着,路就要走下去,他也绝对不想看到那样颓废的自己。

她要带着属于他的那份热血和憧憬坚强的走下去,谁说她是一个人,不,是两个人一起。

沈家书没料到温晴竟然这么快就决定了,本来的试探变成了事实。

“回家里休息一段时间吧,亦凡也差不多醒了。”

“不,知道他没事我就放心了,其他事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温晴拒绝道。

“温晴——”

“都说了不用愧疚,没有人逼着我走,是我自己愿意的,而且我觉得自己的头脑很适合,去挑战一下未尝不可。”

温晴垂下眸子勾起一抹浅笑,很温暖,“更何况——我不想让他失望,我想让他为我骄傲!”

沈家书猛的扭过头,压下眼眶中奔涌而来的阵阵热流。

隔天早上温晴和沈家书坐着车一路往军区驶去,看着路两边的景物在不断的后退,那些原本陌生现在却熟悉的路还如往常一般,可心境却已经变了,有什么东西在生根发芽。

“我在外面等你。”沈家书对温晴说道。

温晴点头,随即下了车,可是走了几步,她停下脚,头望向了白征经常出现的地方,恍惚中有看到了他穿着军装威武帅气的模样。

长长的睫毛抖了抖,感觉到嘴里的一股铁锈味,重新走回了去宿舍的台阶。

安静的走廊,没有一个人,到了宿舍环顾一周,就跟她离开时一样,几个月里的相处让她体会到了那种单纯而美好的友情,未来的几年他们应该还会在这里,这个房间也许会有新人——但是这里的一切一切她都印刻在了脑海。

将衣物装好,穿上的被褥重新打包,带走这些,好像是擦掉了自己的影子,她真的存在吗?

想了想最后拿着纸笔,之写下了一句话。

期待重逢——

一年后

马来西亚的一个奢华夜总会里,顶楼的vip包厢里透露出诡异的节奏,随着服务生推开门,幽暗包厢内闪烁着五光十色的灯,一张张兴奋的面孔在里面叫嚣着,嬉闹着,男男女女各自相拥欢闹,还有些人玩起来一拖三发泄着使不完的精力。

名贵的洋酒不要钱似的撒在桌面上,一堆堆可疑的粉末散落其中。

“大少,就说跟你来玩是玩对了,兄弟们高兴。”一个身着名牌的年轻人吸着鼻子,搂着一个硬朗的男人。

“小意思,在这里都玩够了,明天要不去公海,好久没玩了,手痒了。”男人哈哈大笑,英挺的面孔上带着玩世不恭的放荡,懒散的靠在沙发上,那架势就要想在等着女人来舔他的脚趾,俾睨天下却又不将一切放在心上的洒脱。

“成,就明天!”

看了眼时间和包厢里*的景象,男人像是厌恶的弹了弹衣角,起身,油亮的大皮鞋都倒映出斑斓的光,黑色的风衣下,健硕有力的胸膛紧紧的贴服在一层薄薄的衬衫下面,微微敞开的胸口,将那无线诱人的春光显露了出来,修长的大腿,笔直而漂亮。

“白少,这就走?一起再玩玩嘛。”凹凸有致的女人贴了上来,勾人的眼睛不加掩饰的看着白征,左手悄悄拉低自己胸前的衣服,让那深沟坦荡荡的露给男人看。

白征勾起一抹轻佻的笑,大手在女人的下颌上一钩,低下头,缓缓靠近,就在女人闭上眼睛等待亲吻的时候,一股危险的气息迎面袭来,那个女人猛的睁开眼睛,想要离开。

“算盘打得不错,可是却打在我的头上,谁给你的胆子?啊?”说完手指一推,再抬起头的时候眼中已经结起了厚厚的冰层,阴冷的叫人发抖,带着茧子的大手一动,带着怒气的巴掌响起。

啪——

听到了声音,原本在沙发上寻欢的几个人抬起了头,二宝噌的就跑了过来,气势汹汹的架势,让人害怕。

啪啪——

“你他妈的不想活了是不是?白少也是你敢想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几斤几两,一个婊子也敢,我他妈的今天不抽你都不爽。”说完二宝又是啪啪两个耳光。

白征冷冷的看着,嘴角却露出了仿佛赞许的笑,这下子包厢里本来就兴奋的几个男人就更兴奋了,喝多的侯少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晃了晃手,指着地上的那个女人。

“起立,稍息——立正!”

女人按着他的口令害怕的看着他,而白征则是微微恍惚,有些东西流过了他的心底。

“妈的,你以为你练兵呢?真他妈的变态。”海子懒洋洋的大笑。

“呸——我乐意,看着。”

说完侯少,走到女人面前像个军人一样,下一秒四个耳光已经利落的甩在了她的脸上。

口哨声四起,气氛似再次被炒热了几分,酒杯的碰撞声,叫骂声,张狂的笑声充斥着。

“今天我买单,先走一步。”

说完头也不回的摆手离开,经理亲自将人送到了门口,白征看着不远处走来的男人懒洋洋的张开了自己双臂。

“亲爱的,你要是再不来我可就要被人生吞活剥了。”


☆、第56章 巨资打造的特工


何瑞的那张脸愣一看还是真是大众,但是这个人的眼睛却特别的漂亮,眼梢轻挑,黑与白的眼睛异常分明,高挑的身材有搭配上有些单薄的身体,潮范儿的穿着款卡腰的红色夹克,一双烧包的马靴松垮垮的套在脚上。

“呦——有情况啊——”说着何瑞的鼻子像是小狗一样亲昵的在白征的衣领的位置转了一圈,眼神更加的晶亮。

“我要是有情况了,你上哪里找我这么棒的老公?嗯?”白征说着大手一揽将何瑞拉到了自己的怀里,两个人大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在那样的年代里,造成的影响可见一斑,就是在这个国外文化异常开化的地方,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当然了,跟在白征身后的夜总会经理是见怪不怪,心里倒是奇怪这个何瑞有几分能耐,竟然在白大少身边待了这么久,看来下次他来的时候可要小心的伺候了,毕竟这个带着几分神秘的白家亿万资产继承人的大腿还是很粗的。

前几天听说不知道那个不上道的人,犯了白大少的忌讳,那跟他们竞争多年的夜总会,竟然一夜间就消失了。

只看到的朋友说,白少一个电话后,很快来了两辆超级大悍马,下车一水的野战防化服,头戴钢盔,手持重型枪械,先一个闪光弹炸的众人花了眼,紧跟着就是F4N9的高爆火焰弹,轰的的将镀金打造的大门崩飞,然后这帮武装分子拿着6P62重型自动步枪开始扫了起来,夜总会的人纷纷逃窜,随着这帮人离开,那些武装分子更是肆无忌惮的用步枪发起它最强悍的破坏威力。

此枪主要是对轻型装甲战斗车辆攻击,具有在100米贯穿20毫米钢板的威力,除了半自动射击外,还可以选择使用全自动射击,而且12。7mm机枪弹的毁伤能力相当可观。

半个小时后,白征满意的拍了拍那帮人的肩膀,然后指着地上跪着的夜总会老板。

“从今天起这里不许再给我营业,否则你开一次我就砸一次。”

经理再抬头的时候已经看着白征搂着何瑞的肩膀走着车呼啸而去,暗暗的擦了下头上的汗,以后可得多长个心。

上了车,开到了白征在马来西亚临近海边的别墅,白薇看着他们,走上来一把扯过白征。

“又去胡闹,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迟早得交代了。”

“姐——你可别念叨我了,以后注意哈,睡吧,睡吧,要不会出皱纹的。”白征耍赖的推着白薇。

“早点睡。”白薇不放心的又交代道,眼睛狠狠的剜了下何瑞。

何瑞笑着摸了摸鼻子,躲在白征身后。

两个人进了房间,白征脱下衣服甩在一边,然后光溜溜的进了浴室,而何瑞则在他身后给他捡起衣服,利落的收拾,更是熟稔的从柜子里拿出被子铺在地上。

哗哗的水声停止后,白征光着大脚丫拿着毛巾就湿漉漉的走了出来。

“妈的,白征,你有完没完了,你看看你这邋遢样,内务没学过啊?”何瑞呲牙不满的叫道,可是随即他捂住了嘴小心的看向了白征。

果然白征的表情一僵,拿着毛巾狠狠的擦了擦头发,然后瞪着眼睛朝着何瑞的脸上一丢,指鼻子骂道。

“现在跟我提内务?我他妈的是因为谁?要不是我们家倒霉催的被你们那帮变态给选上,老子还在部队里训兵呢,用得着受这些鸟气?以为我愿意干怎么滴?老子不干了!”说完就要拿着衣服走人。

何瑞哪敢放人啊,这个人可是国安现在的大宝贝蛋,也是保密A+的情报专员,光为了打造他即将展现出来的新身份,从参谋,后勤到通讯等各个方面,可是有一百多号的人在为他暗中服务,金钱上更是不能估算。

单单上次砸了那个夜总会,那些国外佣兵的入境离开,枪械等等都是他们这帮人花了一步步打通了关系网才弄到这里无,相对于背后后勤工作的付出,白大少却前后只轻轻松松的两句话,那架势,那气场,那嚣张狂妄样,当时他真想把白征那个画面拍下来,帅呆了,有时候想想,他竟然是以情人的身份在他身边协助,人家做了牛掰的男人,而他则是这牛掰男人边的‘女人’这真他娘的就是差距啊!

“哥,你是我亲哥,刚刚是我错了,我嘴笨,你抽我,狠狠的抽,我绝对不反抗行不?”何瑞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眼泪汪汪的说道,大手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大腿,娘的,疼死了。

白征其实也只是说说,他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了,而且白家无形中沾染的势力也容不得他任性,姐姐为他做了太多,这么多年来,父亲宠溺的着他,让他随心所欲的生活,姐姐更是私下里没少承担他应该做的,父亲走了,又是姐姐支撑着,然后把精心打理的一切捧在手心交给他,这份情,太重了,所以无论是为了谁,他都不能让白家因为自己倒下。

“行,那我就大人有大量,给我脱光了上床撅着,老子马上就成全你。”白征赤条条的扬眉道,原本英气的五官上浮现出了诡异暧昧的神情。

何瑞的眼皮挑了挑,暗骂现在的白征真是越来越难搞了,看来以后的苦日子可有得受了。

委委屈屈的爬到床上,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德行,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说道:“轻点抽!”

白征大步走了上去,抬起脚对着何瑞的屁股就是一脚,将他蹬翻在了地上。

“不恶心我你能死啊?”

“哈哈哈——我现在可是帮你不断降低你的底线,其实吧,咱们俩处处也行,要不漫漫长夜多寂寞呢?”何瑞坐在地上无耻的说道,早就没了刚刚的那可怜相。

白征扑到床上,扯过被子,转过头闷哼道:“老子再饿也不会饥不择食。”

何瑞看着白征的背,偷偷的叹了一口气,其实要说白征的外在条件真是不错,在部队里练过的人,那一脱衣服露出的肌肉块绝对是顶级的盛宴,摸了摸嘴角,何瑞也转了身,老实在地上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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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物是人非


国内某知名信息工程学院

温晴,不现在她叫沈青,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对着她的动作轻轻跳跃着,白皙的面孔上,五官精致的一塌糊涂,微微浓密的眉毛带着一抹英气,黑白分明的双眸,明润清澈,长长的睫毛上好像是刷了一层黑釉,将黑辘辘的眼睛映衬的出奇漂亮。

身上穿着绿色的军装,一米七五的身高加上出色的外表,每当温晴走过校园的时候有人就会发出惊叹声,尤其是那些男生,毕竟女生在这里实在是太稀缺了,尤其是能看的女生。

“沈青,你的仰慕者是有增无减啊,看来我不用张罗咱们的晚饭了。”靳新手里拿着一个饭盒笑眯眯的扬了扬,有些婴儿肥的脸上,带着贪吃的笑。

“你也不怕毒死,迟早你得死到这张嘴上。”温晴啐了他一句。

“呵呵呵——就是做鬼,我也要做个饱鬼。”说完从饭盒里提溜出一个南瓜饼不客气的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我下午请假出去一趟,有没有要带的东西。”温晴看了眼时间。

靳新嘿嘿一笑,一米八五的大个子瞬间成了小鸟依人的模样,腆着脸,“我记得张记家的生煎特好吃,回来给哥们拿点呗。”

“说完了?”温晴偏过头睨了眼挂在自己身上装可爱的某人。

啪的一下肩膀被某人的熊掌给拍了一下,然后眼前就晃起了大白牙。

“那啥,老四川他们家的卤味我也想吃,跟你说昨天晚上做梦都梦到啃鸭脖了,一睁开眼,差点没吓死,我的手险些被啃光。”大惊小怪似的瞪大了眼睛,说的跟真事儿似的。

温晴翻了一个白眼,这货还真是能吃,她就纳闷了,别人送给自己的好东西都进了他的肚子,怎么这家伙就不成猪呢。

“行了,别腻歪我了,我尽量。”随后温晴推开靳新的爪子,拿着字条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今天是星期五,每个的第三个周五她都会准备请假离开,这是学员中少有的特权,而沈青的身份也在众人眼中扑朔迷离,但是唯一能肯定的是沈青拥有一个让人羡慕的强大背景,可以说是就是人们口中的太子爷,但是温和低调又极为优秀的沈青并没有招来太多的非议,因为对那些学员来说她简直就是站在了顶峰,让人遥不可及。

而意外走在一起的靳新,说到底也是个太子爷,因为家里老一辈人的要求,所以才被迫来到了这里,他和很多的学院理念不同,所以这也就成就了他和温晴的友情,高度决定朋友,这是靳新一贯挂在嘴边上的,而靳新虽然有些玩世不恭但是却没人敢小瞧他一眼。

除了大门,拐了个弯,一辆绿色的越野车安静的停在路边,透过玻璃拉开的缝隙,一阵阵青烟飘了出来。

温晴叹了一口气,这人的烟瘾又大了,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把自己的身体毁了。

拉开车门上了车,温晴的手一伸,沈家书尴尬的笑了笑,将烟立马拧灭,发动了车。

温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靠在椅子上,不徐不缓的说道:“戒烟吧,我可不想让你给熏死。”

“呵呵呵——”沈家书开怀一笑,眼睛亮亮的,他知道温晴是在关心自己,这种别扭的关心也就是她才会用的吧。

“听说亦凡准备考律师执照了?”温情笑问道,眼中带着好奇。

“嗯,已经在复习了,看那小子的劲头,估摸着是想一次通关。”说着话,他忍不住摇了摇头。

“那是必须的啊,要不真是白瞎了他那聪明的脑袋瓜。”温晴对他很有信心,累了,倦了的时候,想想自己为之付出的人,觉得浑身又重新充满了源源不断的力量,这种感觉很踏实。

沈家书复杂的看着温晴,这些话他们常说,可是每次却都让他心酸,他就两个孩子,沈亦凡无论是因为本身不喜欢还是后来出事造成的伤害,他都不能再选择从军,而天澄是个被惯坏的孩子,指望她更是不可能,最后这个承担着沈家荣耀和实力的重担压在了温晴这个有着一般沈家血统的女孩身上,一年前的一切仿佛还历历在目,经历了艰苦的军营生活,遇到相恋的男人,意外的死讯,这一切仿佛都不曾在温晴身上留下痕迹。

温晴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她能感受到沈家书那种探究和好奇的目光,她明白他好奇什么,可是面对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如果自己停滞不前,那有什么意义?内心里,她并不觉得白征已经死了,彻底的离开了,她觉得他始终都在,就在不远处看着自己,不断的激励着她前行。

骄傲,是的,带着他曾经的热血,让他也一起骄傲!

车子停了,温晴熟稔的下了车,穿过后门,跟沈家书一前一后进了医院的某个房间,里面熟悉的面孔已经等在了那里。

“老沈,新药已经研制出来了,但是相关人体试验还没有出来,为了安全咱们还暂时维持以前的方式吧。”赵主任谨慎的说道,眼睛一看到温晴就垮了下来。

哪怕是变成了拖延住了身体特征的发育,可是温晴还是漂亮的叫她心疼,这是个花季的女孩,对每个女人的一生来说都是一个美丽的历程,可是因为那些药物却享受不到。

“赵姨,开始吧,时间不多,我还有点事。”温晴很喜欢这个人,她的身上有一种妈妈的味道,所以每次在这里她都不愿意待太久,就怕这样会让自己变得软弱,变得退缩。

沈家书在赵主任起身的时候,跟他一起去了后面的房间,关上门。

“丽红,这个要我不想再用了,有没有其他办法?”

赵丽红看着沈家书,靠在桌边,拿出抽屉里的药剂,低声轻叹着,这事就他们两个知道,所以沈家书这么说代表什么,她也知道是个多么艰难的决定。

“家书,你知道除了这个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毕竟在那里如果不小心些,上头也不会同意的,现在你这么做其实都有些过了,可是那些人不知道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毕竟不是一辈子,我不能因为这个让她后半辈子遭罪,其实现在我都已经后悔了,真的,丽红,我是她舅舅,亲舅舅,你也知道她是*的女儿,我心里难受,你知道吗?”沈家书痛苦的红了眼,冷硬的汉子在这一刻脆弱的让人害怕。

赵丽红走了过去,轻轻的抱着沈家书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家书,你这辈子的苦,我都明白,你也是身不由己,但是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

“别傻了,不值得。”沈家书沙哑的说道。

“不,值得,以前有我姐在,可是她去了那么多年,现在有了盼头,我就更不会错过,为你,我愿意等一辈子。”赵丽红捧着沈家书的脸,将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让他将自己的决心看得清清楚楚。


☆、第58章 舅舅的小棉袄


温晴悄然离开那扇房门,原来——

很快开了门,温晴伸出胳膊,看着赵主任将药水注入了她的血管,这是第一次这么样仔细看着她,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可是这样的坚韧却又执着的她让她变得更美,温晴从心里为沈家书高兴,也希望这两个人能最后能挣脱世俗,走到一起,那样绝对强悍却又脆弱的他,需要这样一个外表柔弱内心强大的女人。

“舅舅,今天你别跟着我了,我想单独出去逛逛,你就留在这里等我吧,四点钟我准时回来。”说完温晴笑着对赵丽红偷偷眨了眨眼睛,弄得她在错愕后,羞红了脸颊,看起来更加柔媚。

“温晴,还是一起吧,你自己出去,我不放心。”沈家书起身就要跟着去。

温晴的眼睛一瞪,故意大声嘟囔道:“舅舅,你陪着赵姨在这里聊聊天不行啊,我也需要点*行不行啊?”

沈家书被她一说,也觉得是这么个理,自己一个大老粗确实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尤其是温晴这样的聪明的小狐狸,二话不说从衣兜里拿出一叠钞票塞进温晴手里。

“别省着,喜欢就买回来,我就不跟着去了。”

“呵呵呵——这就对了,不许走啊,就在这里等我。”温晴狡黠的提醒道。

赵丽红的脸更红了,起身借故去了后面的房间拿东西。

沈家书一本正经的点头,保证道:“放心吧,我绝对不走,就在这里的等你。”

得到了沈家书的承诺,温晴笑着从来时的路离开了医院,打了一个出租车去了靳新说的那两家店,自己现在因为药物的作用暂停了女性的特征的发育,容貌上却并没有什么改变,梳着短发,穿着中性的衣服,依旧成为了焦点所在。

买了靳新说的东西,时间还有一大把,难得出来,她也不想就这么回去做电灯泡,所以出于无聊,温晴在附近的一个百货大楼里转了起来,毕竟是女人,购物的*还是无穷的,看着那漂亮的衣服,温晴的眼睛都在发亮,可是她不能买,这真是叫人郁卒。

最后逛到了运动品区,想到沈家书总是抽烟,身居高位也多年不参加下面的体能训练,估计现在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运动装的款式不多,走到了一家知名品牌的柜台,认真的挑选了起来。

拿起一套深蓝色套装准备结账,可是一双大手就在那衣服脱离衣架的那一刻也抓住了手上的那套衣服。

温晴冷冷的扫了过去,眼睛却震颤了一下,可是抓着衣服的手却用力收紧。

“这件衣服你穿不了。”那是个好听却又嚣张的声音,眉眼秀丽,面部线条柔和,鼻梁高挺,下唇微厚,有些混血的味道,但是却都这东方血统的典雅,这样的他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而且更是该死的让温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时间却怎么也梳理不出来。

但是要想她的东西,看这个有些的身形,扫了一眼白皙修长的大手,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齐修被刺激得顿时火就冲到了头顶,想他一向是说风是风说雨是雨的,在一帮狐朋狗友中哪个不是乖乖的听他的,家人的宠惯和优越的物质条件,更是养成了齐修横行霸道的脾气,要不是前几天把人给揍了,他是绝对不会被老妈拎着一起出差,想到这里他更是手痒痒的难受,本来那件衣服也不是什么太在意的,但是眼前这个臭小子的眼神却让他十分不爽。

“这是我先看上的。”温晴淡淡说道,手又朝自己的方向试了一些劲。

“哪有怎么样?你有没付钱,我也有机会。”齐修来了个胡搅蛮缠,根本就不讲理,当然这时他惯常挑事的前兆。

温晴抬起手,看似轻柔的放在了齐修的右手上,暗中捏住激惹瞬间疼痛的穴位,脸上笑得那叫一个春光明媚。

“啊——疼,放手!”齐修疼的叫唤,他也不知道刚刚怎么就那么疼,心脏都觉得被人用手给捏住了,很可怕的感觉。

“你放手就好啦。”温晴好脾气的笑劝道,小手一挥就将疼的发软的手从衣服上挥掉,笔直这朝着营业员走去。

齐修那肯吃亏,他追上几步,大手狠狠的抓住温晴的肩膀,可是他只记得看到那人冰冷阴鸷的目光看着他,视线落在他的手上,那让他想缩回来,可是男人的脸面却容不得退让。

“衣服留下。”

温晴冷哼一声,抓住他放在肩上的手,用力向前一送,身体迅速弯下,在惯性的作用下,只听嘭的一声,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齐修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竟然让一个小白脸给摔地上了,连一招都没有出就这样狼狈的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失败,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架了似的,眼前不时跑出两个金星提醒着自己的有多么的丢人。

“开票。”温晴清亮的嗓音响起,营业员有些好奇的看着温晴,在她的目光的催促下,开了票子,然后看着人到一遍交钱,拿着东西离开。

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地上还躺着一个,可是转过头却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温晴拿着东西,带着笑,神清气爽的离开了百货商场,其实她的身体里现在也有暴力因子,只是在军校里实在是没有什么机会,今天看看试了一手,感觉极好,看了眼时间,她加快了步子,也将这个插曲不在意的丢在了脑后。

沈家书看着温晴下车前递过来的袋子,眼眶发热,激动得什么似的,吓得温晴飞快的跑了车,有种情绪叫感动,这——是会传染人的。

“这孩子——”沈家书一个人坐在车里,将袋子打开,把衣服拿出来,一遍遍的看着,都说女儿贴心,可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没有母亲在身边管教的孩子,毕竟是不懂得疼惜的,她享受惯了被宠溺的滋味,家里的物质从来不缺,可是明明比温晴还大上一些,沈天澄却从来没有给他买过一件贴心的礼物,这不能不让他感慨。

一张收据掉了出来,沈家书刚想丢掉却看到了它背面几个隽秀流畅的行书。

“舅舅,再不锻炼身体就话就真的不能吸引赵姨的目光了,我很难想象一个臃肿的老头子站在貌美如花的美女身边是怎样的恐怖。对了,还有要戒烟,我拒绝二手烟!——温晴”

简单的几句话贴暖了他的心,红了他的脸,这死丫头,就是看到了也不会装作不知道吗?

虽然心里骂人,嘴上却裂开了大大的弧度,某军区的早上,他们一向威武严肃的首长大人,竟然穿着蓝色的运动装,开始了跟训,这是多么奇特而诡异的画面,据说当天从新兵到老兵,从班长到到营长都使劲的操练,别的不说,光食堂的饭菜就愣是没够,害的炊事班跺脚叫骂。

“孙子的,你们属猪的啊?”


☆、第59章 智慧型军人


带着一大袋的好吃的回到宿舍,靳新一见到温晴就扑了过去,像个摇尾巴的大型犬科动物,那硕大的体型和卖萌的表情实在是很有趣。

“沈青,我真是爱死你了,要不我以后从了你吧!”说着靳新还不着调啃着鸭脖子,湿漉漉的眼睛满怀期待的看着她。

“别,你这货得多少钱能养的起啊?可给我省点心吧!”温晴撇了撇嘴,坐在书桌边拿着书就看了起来。

靳新故意吃得滋滋带响,可是却丝毫不影响温晴对书本的兴趣,最后这吃货干脆埋头大吃。

温晴看着手上的书,这些通信工程专业的知识对她来说十分陌生,跟上辈子所学的专业根本是八竿子打不到,但是感谢重生后老天依然给了她一个聪明的大脑,而且比前世的自己是好太多了,书本上的东西过目一遍就能记得个七七八八,而且融会贯通的脑袋,好像塞再多的东西都塞不满,虽然沈家书没有明确告诉自己该怎么做,可是她知道,无论怎么走都是要走一条最强的路,而论兵种,最强的永远是陆军,只有占领了陆地,守卫住陆地才能算是胜利,而陆军中最强悍的当属飞鹰特种兵部队,那里是单兵最强的优质部队,更是每个作为军人最向往的所值,证明自己,那就一定要加快自己的步伐。

目前所在的信息工程大学可谓是国内首屈一指,但是如果想走那个路的话,就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所以一个决定已经在她的脑海中形成。

“沈青,歇会儿吧,看得不累啊?”靳新凑过来拿掉了温晴的书,对他这样太子爷来说,上学不过是个形式,只要毕业证拿到手再去基层锻炼个几年,然后提干是顺理成章的事,一步步绝对要走的比其他人快,所以他们这类人也早早的失去了那种军人的热血和豪情。

温晴看着靳新,实际上她很喜欢这个朋友,靳新是个很情商很高的人,很容易和周围的朋友打成一片,而且他也特别仗义,让每个结交了他的朋友都觉得自豪,但是这样的人也是高傲和无情的,做他朋友充满压力,要想不被影响,不被觉得自己卑微还真是不多,所以最后在学校里就剩下了她,如此友情更让彼此觉得珍贵。

“新子,你想过以后要怎么走吗?”纵容着他收起他书本丢在一边的霸道举动,笑着引导道,作为朋友,作为自己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她希望能通过自己早熟的灵魂,让他在以后也少走点弯路,走的更顺畅。

靳新头一歪,懒洋洋的看着温晴,这个他眼中无关性别的漂亮男孩,是的,最初吸引自己也是因为她出奇漂亮的五官,当然视觉的美丽对于看过了花花世界的他来说,已经是次要的。听说这个人,人后好奇的去了解,最后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他的身边,甘愿想从前别人追随他一样,追随着沈青,低调生活,高调做事,极聪明的人却从不现弄,身上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思考模式和风范,这就是他吸引他的人格魅力。

今天的话有些正式,以他的脾气,关于这些的话他早有答案,可是今天沈青问起,他反而觉得需要思考一下,而不是草率的敷衍了事,那是对沈青的尊重。

思索了一会儿,“沈青,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问,但是我既然来了这里以后就必定会走上这条路,估摸着会干一辈子,虽然我抱怨过,也不想来,可是到了这里,我还是觉得这条路没错,而且能认识你这个知己,我特高兴。”

“新子,你这想法也太平庸了吧,又不是七老八十了,怎么连个冲劲都没有?你知道我想去哪里吗?”说起着温晴的眼睛闪烁着晶亮的光芒。

“那你说说你,我看你能比我出息到哪去?”

温晴神秘的说道:“在东南有个陆军军校知道吗?每年那里都往飞鹰输送大批的人才,我——沈青,要去那里。”说着手指在指向了东南方,夕阳下的金光映衬在她的身后,仿佛披着一道金色的华服,豪情万丈的站在指挥台上,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靳新呆住了,那个地方他太清楚了,那可是他家老爷子常挂在嘴边的地方,一提那个地方都带着骄傲,恨不能把自己削尖了塞进去,那里出来的个顶个的兵王,名目其实的兵王!

他能不想吗?他也憧憬过,可是现实是很可怕,从小就身体素质就不高,虽然到了军校还能适应,可是如果真的要去那里,那堪比登天,尽管如此,他还是被温晴的决定吓到了。

“你才多大啊?就你这小细胳膊小细腿的到别说去飞鹰,就是到了军校也得让人把腿弄折了。”当然他绝对不承认刚刚自己竟然在嫉妒温晴。

“切,目标我定下了,就会全力去实现,体能不行我可以去锻炼,而且别忘了在部队里也有智慧型的军人,你兄弟我,”温晴笑着拍了拍自己还不怎么发育的胸脯。

“就是准备走那个路子。”

“你他妈说真的?”靳新这次可不得了了,站起来看着温晴。

“当然,鉴于兄弟一场,不知道兄台有没有兴趣一起呢?”温晴邀请道,那里虽然辛苦,可是总比在这里来的好,毕竟要想得到更好的发展还是去陆军最好的基地,这样无论是从政还是带兵都是值得一提的好事。

“——我想想,沈青,这太突然了,你知道的,让我再想想。”靳新有些茫然的说道,突然打破了他对人生的计划,他需要点时间,因为身体的里的血液已经沸腾,他要确定,再确定一下,那热血是不是能支撑着他完成那个梦想,哪怕前面是铺满荆棘的路。

温晴锤了下靳新的肩膀,“好好想想,不是着急的事,无论你什么决定,我们都是朋友,一辈子的!”

晚上,靳新第一次仗着自己的身份给家里打了一通电话——


☆、第60章 让你为我骄傲


难得回家靳国安正洗手准备吃饭,就听到了妻子喊他接电话的声音,走过去要接电话,可是却被妻子给狠狠的警告了一下。

“儿子难得打电话回来,你给我好好说话,要不你没事就别回家!”

靳国安苦笑,知道妻子心疼儿子,这现在还是埋怨着自己和老爷子把她那宝贝儿子给丢到军校的事情,唉——慈母多败儿啊。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爸,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什么事儿让你这个时候打电话回来了?是不是又走的后门?”靳国安听着儿子迟疑,先就噼里啪啦的来了两句。

果然,那边竖着耳朵炒菜的妻子拎着铁勺就出来了,眼睛一瞪,靳国安心虚的转个头。

“爸——”靳新很不满,这老爹是亲的吗?反正老妈他肯定是知道是亲的。

“好好,说吧,我听着呢。”

“爸,你说我去东南的陆军军校怎么样?”靳新憋着气小心说道,知道他家老爹是抽不到他,可是心里的阴影还是有的,让他把话筒从脑袋边移开了好大的距离,就怕爆了。

靳国安一愣,然后将电话捏的死劲,他真是恨不能从电话线里钻进去,揪住那臭小子的领子。

“这才上了一年的学,你小子就想给我胡闹,有你这么干的吗?当我不在那边就管不了你了是不是?”靳国安吼道,国字脸涨得红红的,可见怒气之大。

果然,靳新撇了撇嘴,还好拿远了一些,否则还真是得吓死。

“爸,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啊?你这脾气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在部队里混这么多年的。”

靳国安一口气差点没提不上来,这小子竟然教训起了老子,还头头是道的模样。

“小兔崽子腿硬了是不是?”靳国安阴测测的磨牙道。

靳新翻了个白眼,“爸,说正经的呢,先别说话,就听我说,然后你再说,行不?”

半晌,靳国安狠了狠声道:“行,让你说,说不好,老子现在就开飞机过去敲了你的腿,让你他妈的不老实。”

“行,说完你老随意。”

“哼——”

原本靳新对于沈青的话就已经动摇了,虽然身体素质是他的硬伤,可是他看着比自己单薄的沈青都能那么有信心去挑战,他作为七尺男儿更是不容许自己逃避,那让他觉得丢脸,是个男人就觉得没发活。以前那些消极的思想更是让他觉得在沈青的面前就跟个孩子似的幼稚,可笑,并且是那么可悲,父辈的庇护下像个米虫一样生活,从来不曾主动去争取,就安然的享受着那一切。

沈青虽然没有交代过自己出身,但是因为他的特殊身份,所以在对沈青那个男人有兴趣的时候,就已经偷偷的调阅了他的档案,亲属一栏上的沈家书让他为之一振,那个男人的大本营在S市,那是除了京都以为的第二大军区,而他现在已经隐隐有了未来军长的架势,新老交替也就是一个时间的问题,在那里,他沈家书绝对是土皇帝,精神首领,任何人不可取代。

听闻过他有一子一女,可是却十分低调,外界知道的并不清楚,所以沈青有可能就是沈家书的儿子,那是绝对的太子爷。

一个比自己出身还要好的人都能选择那样的一条路去证明自己,那么他又有什么可以值得安然享受的?梳理好了情绪,思路瞬间清晰了起来。

“爸,我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下的决定,在信息工程学校毕业后,我确实可以到基层锻炼两年,然后走你和爷爷规划的路,但是我现在发现那样坐享其成,碌碌而为的人生不是我想要的,男人就该有血性,敢拼敢闯,哪怕是面对失败也有承担的勇气和魄力,在你和爷爷的庇护下,我觉得自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在说到我的时候永远都会说我是你靳国安的儿子,爸——我想有一天,有人看到你的时候会说,原来您是靳新的爸爸。”

靳国安用力眨着眼睛,那张方正的国字脸上带着隐忍的激动,和那种吾儿初长成的骄傲,多少年了,他不是没有想过,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都做了,可是这孩子就是那样,最后他也是没有办法才会如此,毕竟这是自己的心头肉啊。

鼻子上留下浅浅的液体,他捂住话筒吸了一下,就怕发出丢脸的声音。

“谁跟你讲的?”确实,那小子上次打电话还不甘不愿的,现在带土转变这么多,他不相信么有外力的作用。

靳新很高兴,甚至是得意,那个沈青骄傲的想让他告诉全世界,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好。

“我室友,沈青。”

“沈—青——”靳国安细细的咀嚼着,眼睛突然闪了闪。

“他要去那里?所以你想跟着?你的想法是好的,可是你的体能素质,你也是知道的,爸爸很高兴你能想到那么多,但是有些人适合,你却不一定。”这是实话。

靳新的视线一下子被操场上的一抹身影吸引了,他笑道:“爸,你一定没见过沈青,如果你见过他的话,就不会跟我说这些了。”

“哦?”

“哈哈哈——你儿子都能装下那个家伙,所以别跟我提素质这回事,那玩意我就不行练不好,他那个小瘦猴都能行,你儿子要是在孬点,就不用活了。”

“不会吧——”靳国安在脑海里想象着,心里对沈青越发的好奇了起来。

“爸,我不跟你说了,事情就那么定了,你们支持我就行了,我挂了。”

“干嘛去,多说一会儿能死啊?”靳国安不乐意了,现在贼稀罕自家儿子,越想越觉得舒坦,一听这人要走,顿时堵了心。

“爸,人家沈青都在操场上加训了,我也得赶紧的,别到时候跟不上步伐可丢人死了,挂了。”说完咔嚓挂了电话,风一样的跑了出去。

靳国安看着嘟嘟的话筒,脸上带着一抹傻笑,自家媳妇过来拿过电话,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才让他回过了神。

“傻啦?”

靳国安突然捧着自家媳妇的脸,左右啵了两下,“谢谢你给我生个好儿子。”

“滚,抽疯是吧!”靳新妈羞涩了,啐了靳国安一句就匆匆去了厨房,嘴边却带着怎么挡都挡不住的笑,这老家伙——


☆、第61章 青哥,你真美


晚饭后,温晴开始有计划的给自己安排了体能训练时间,这是以文化兵为主的学校,所以在体能训练上并不做太多的要求,三个月的军训结束后,基本就是放羊状态,除了偶尔搞个小阅兵,会演什么的,都很轻松。可是温晴要的不是这些,值得庆幸的是她在前世经历过高考,所以上大学对于她来说更轻松,但是体能上却容不得忽视,她不想死在这道坎上。

悠长的吐出一口气,加训项目让突然提升的体力有些不支,她失笑,想到自己的在那个人手下的日子,看来她真是懈怠了,当初自己负重越野都是是队里的一号人物,现在呢?

想到此,温晴调整了呼吸有开始绕着操场跑了起来。

靳新也在温晴经过的那一刻,跑了上来,跟在他的身边,眼睛晶亮的看着他。

又完成了五圈,温晴放满了速度,开始走了起来,扭头一看靳新在吐着舌头,她转过身拉起他的胳膊,拖着他就走。

“别走了,让我歇会儿行不,肺要炸了。”靳新叫道。

“不行,停下来对身体的损耗更大,走一会儿,再走会儿就好了,乖啦——”温晴看着他汗水沾染上了睫毛,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脸,此时就像是可怜扒拉的小狗。

“——”靳新无语了,这家伙比自己小了三岁,可是在他跟前自己就没一点当哥的样,那人根本不给机会啊,看来这场翻身仗有的打了,悲催的人生——

“决定了?”温晴拉着那小狗就去了器械区,只有几个膀大腰圆的学长在那里发泄他们多余的精力,他们则选择了另一头,将腿架在单杠上开始拉筋,弯腰,手够脚尖,努力的将胸口贴上腿背,双腿之间的韧带传来火辣辣的痛。

温晴叹了口气,虽然是17岁的身体,虽然一直坚持着锻炼,但是在韧性方面却还是到身随心动的状态,身体不够舒展,韧性有待提升。

在军队里呆了那么长时间,没吃过猪也见过猪走路,所有的搏击训练除了要求身体的力量和协调性外,柔韧性一样重要,就像你一脚踢出去踢到别人的肚子,但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却可以轻易的踢到脖子。

比起腹部,脖子才是更致命的杀点。

“嗯,你别想甩了我。”靳新娇声说道,那大长腿也放到了单杠上,可是角度明显没有温晴的大,属于比较硬那伙的,腿上去了,脸却是难看的有些扭曲。

“新哥,你别让我把晚饭吐出来行吗?”温晴清亮的嗓音响起,虽然身上用了延缓女性发育的药物,所以温晴在男人堆里绝对属于娇嫩的漂亮的小哥一枚,秒杀全军校女生那是责无旁贷,孤独求败。

“哈哈哈,青子,你要是女生该有多好,咱们不做哥们,做两口子,那就能同床共枕,一辈子了。”靳新没底线的打趣道,他知道沈青的臭脾气是跟他的这个皮相没一点像的,就是过过嘴瘾。

“找抽是吧?”沈青油亮的眼睛带着笑意,那眼角上的妩媚是那么妖孽。

“哎哎哎,青子,赶快把这小眼神收了,你看看那帮人都要给你勾过来了。”靳新瞪眼睛叫道,狠狠的瞪了眼不远处几个玩单杠的学员,那些人也都摸着鼻子收了眼神。

温晴扫了一眼,有些黑线,她承认现在自己太过中性,甚至有些让人对他的性别没有概念,现在的身份被当成女人看,绝对是恶寒的一层鸡皮疙瘩。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也走吧。”

“不走,要走让那帮人走。”靳新可是霸道惯了,他知道军校里有些变态,不管他们是不是,他受不了别人那么看沈青,那是他兄弟,绝对不许别人亵渎,这是地地道道跟他老爹靳国安一样的护犊子,只要认可的人呢,就是砸破了脑袋都要拼上一场的豪情仗义。

“干嘛,打架啊?”温晴拦住了他,对这哥们,她觉得自己有当妈的感觉,这娃,咋就这么不省心呢。

“没。”靳新不太高兴。

可是让人高兴的是,那帮人自觉惹不起他们这个有来大来头的太子爷,一个个自动自觉的就离开了。

“回去吧。”温晴走在前面,用衣袖擦了把汗,有些黑线的看着那袖子上的一层黑色。

靳新从后面追了上来,转眼雨过天晴,有说有笑的跟着温晴走了回去。

因为是国家重点大学又是军需的后备力量,所以在硬件配套上绝对是领先其他大学几个层次,两个人一间宿舍自带卫浴,这给温晴也提供了很大的方便,看了眼还算平坦的胸部,拿着换洗衣服走了进去。

而靳新则四仰八叉的将自己懒洋洋的留在了床上,“青子,没有男人味还是个纯爷们儿吗?那么干净干嘛。”

“别睡着了,我可不想熏死。”温晴说完走了进去。

半晌,靳新躺在床上听着哗哗的流水声,看了眼手表,嘴里嘟囔,这家伙怎么洗了那么久,能到晕了?想到那小体格,他越发觉得可能,嗖的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咣咣咣——

“沈青,说话,不是晕了吧,怎么洗这么长时间?”靳新焦急的问道,耳朵贴在了门板上,一副随时准备冲进去的样子。

“多冲了一会儿,马上。”

“要不要我给你搓背?”

“——”温晴反了个白眼,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贴心——

抓了毛巾快速擦干后,套上一件军用短袖,迷彩裤,擦着头拉开了门。

靳新瞬间石化,那张带着水汽的小脸红扑扑的,晶亮的大眼睛咔吧咔吧的眨着,长长的睫毛上忽闪忽闪的跟蝴蝶的翅膀一样,红润的嘴带着水光,露出来的胳膊和脖子都白的晃眼睛。

靳新大手摸了摸鼻子,一副怪异的看着温晴。

温晴被他看得有些发毛,难道是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

“干嘛?”

“青子,你真他妈的比女人都漂亮。”靳新傻乎乎的说道,眼睛像是苍蝇黏在了那张泛着水光的小脸上。

“是吗?”温晴穿着拖鞋的脚丫子一踹,某人就给踢进了厕所,那白白的小尖牙泛起寒光,吓得靳新,抓着门就赶紧关上,锁紧,趴在门缝。

“青哥,我错了,你老大人有大量——”

温晴失笑,这家伙,

清了清嗓子,“洗干净点,老子一会儿好好收拾你。”

嗷呜一声怪叫后,靳新娇声道:“那奴家遵命。”

温晴差点跌倒,这怪货,绝对是生活中不能缺少的调节剂,枯燥的生活也有了丝光彩。

此时她由衷的庆幸自己能够重头来一次,品味那些已经消失在时光之河的青春,那些经历过,却从来没有细细品尝过的日子。


☆、第62章 你丫就是一个怪


温晴看着熟睡的靳新,笑着把他踢掉的被子从地上捡了起来,然后拿着拿了个包走出了宿舍,在每个楼里都有一个教室,那里是专门给想学习的人提供的,毕竟能来到这样的大学,很多人,尤其是那些普通学子更是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闯出一片蓝天,所以别看是三更半夜,偌大的教室里坐着不少啃书本的人。

轻轻的脚步声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有些惊讶,但是却都没说什么,毕竟沈青的身份哪怕是随和也是一般人能有勇气靠近的。

选了一个位置做好,温晴拿着习题册认真的做了起来,她给自己定了满满的学习计划,虽然她现在主修的是信息通讯工程专业,可是她自己的弱项,她很清楚,所以这个专业对自己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优势,她需要更有力的东西,而刚在学校试点开设的指挥专业吸引了她全部的兴趣,那是智慧型士兵必备的。

眼看着这学期的考试就要到了,她给自己半年,就是明年的这个时候,她要走出这里!

靳新迷迷糊糊看着沈青从外面走回来,嘟囔了一句,又转身睡了过去。

清晨,温晴一个冷毛巾扣在靳新脸上,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就拖着他去了操场。

十圈跑下来后,靳新也来了精神,这一天下来,虽然感觉身上有些酸痛,但是那种浑身上下通畅淋漓的感觉让他舒坦的想敲着胸口吼上两声。

“青子,这早上起来锻炼锻炼,感觉一天的精力都源源不断,爽!”

温晴在阳光下灿烂一笑,那夺目的笑容好像让天上的太阳都失了颜色,高挑单薄的在军色军装下,像一个昂扬挺拔的青松。

靳新锤了温晴一记,抱怨道:“青子,看来我必须更强大起来才行。”

温晴疑惑的看他,不明白这娃怎么好好的又抽了。

“你个男女通吃的货,我真怕你那小体格有一天名节不保。”

愕然,然后放声大笑。

“哈哈哈——那以后可就辛苦靳爷了。”温晴憋笑道,这人真是太好玩了。

“对了,你昨天晚上那么晚干嘛去了?”

温晴也不瞒他,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立马换来了靳新仿佛被鬼上身的模样,他围着温晴转了一圈。

“你还是人类不?我他妈的怎么觉得遇到了一个怪兽?”

“既然你也决定了,一起?”温晴耸肩道,从单杠上收回腿,弯腰锤了锤上面的肌肉。

靳新靠在单杠上,那张婴儿肥的脸上露出一抹欠扁的笑。

“当然,就你这小体格的人都敢上,小爷要是不上,真是没脸见人,晚上叫我,咱们一起,战场上兄弟同心!”说完锤了记温晴的胸口。

温晴的脸抽了下,就算她现在挺平的,可是那种感觉还真是很诡异好不好?但是也好,她和靳新这中纯兄弟式的情意,没有性别的阻拦,一切美好的叫她叹息。

兄弟!这就是她的兄弟!

接下来的日子里有了靳新这个兄弟的陪伴,日子仿佛变得飞快,而早晚两遍的体能提升,更是让两个人精神百倍,哪怕晚上去复习功课,也都精力倍增,学习效率提升得飞快。

靳新看着温晴再看指挥专业的课程,又拿出那种观摩怪物的眼神上下打量,这货就是个疯子,自己的底子不错,仗着有些小聪明倒是学的不错,可是这也仅仅是在自己的这个专业而已,那像是那货已经跨专业去不务正业去了,心里对温晴既充满了骄傲和崇拜,又有一种兄弟间相互赶超的拼劲,与强者在一起虽然辛苦,可是却能让自己变得更强,痛苦,但心里却是满满的快乐。

上午第二节可上完今天的课就结束了,温晴看了眼时间,拿着书离开了教室,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眼看着考试就要到了,她的想法要实践,就需要一些人的首肯,温晴大可以去找沈家书,可是偏偏着是个极为独立的人,能靠自己解决的事情从来不求人。

看着校长室的牌子,温晴刚想敲门,却听到了里面发出的说笑声,微微迟疑后,温晴还是敲了门。

多吉次旦抬起了黝黑泛着一点高原红的硬朗面孔,壮硕宽大的肩膀在绿色军装的映衬下有一种极为彪悍的感觉,可是锐利的黑眸却让人不能忽视此人的智慧,他能以一个少数民族的身份走到这个位置,他所经历的,他的强大毋庸置疑。

“抱歉,有人来了。”说着他丢给了靳国安一个无可奈何的笑。

“切,需要回避?”靳国安跟他是多年战友,虽然后面走的路不同了,但是这么多年却一直保持着他们初时的那份友情,这么多年不曾褪色。

“放屁。”

随后,多吉次旦在靳国安的注视下整了整自己领子上的风纪扣,轻咳了一声。

“进!”声音洪亮有力。

温晴推开门,一眼望过去已经将人都看在了眼里,两杠三星的陆军校级军官。

目光直视前方,双腿笔直,绷紧身体,手肘带动手臂,手肘向后使劲,手指绷直到帽檐处,气势十足的敬了一个礼。

“报告!”

先是对着多吉次旦,“校长好!”

然后转向沙发上已经起身的靳国安,“首长好!”

靳国安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得出其的男生,第一印象就已经是极好,起身同样还了一个军礼。

“咳咳咳——”多吉次旦有些得瑟的看了靳国安一眼,看看他的学员,就是给长脸啊。

靳国安笑着坐下,拿着茶杯喝了口茶,淡定的让多吉次旦像抽他,不要以为他不知道,那家伙越是这样不在乎越是嫉妒的要命。

沈青,据说是沈家书私生子的存在,至今都是个谜,但是太子爷的身份不容置疑,沈家书的偏爱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每个月都会不远千里而来,这份疼爱,真是不掺一点假的。

“有事?”

温晴将自己要把在这个学期将电子信息通信工程的专业全部过掉的想法说出来。

办公室里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她。

“你的话还没说完吧?”多吉次旦老神在在的看着温晴,心里那就是一个激动,好小子!


☆、第63章 天之宠儿


温晴摸着鼻子笑了,透明的皮肤仿佛透着青色的血管,勃勃生机的眸子中带着汹汹的野心,眼角处的流光动人,那种浑然天成的气势脱颖而出。

“是的,还有两个事。”

“说来听听。”多吉次旦的手已经攥住了椅子的把手,好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这孩子仿佛是个宝藏,总是给他不一样的惊喜,但是不管怎么样,都是那么合着他心意的喜欢,这是对一个好兵的喜爱之情。

“一个是跟我同一个班级的靳新也希望能参加这次的考试。”

靳国安的眼睛使劲的眨巴了一下,心里发颤,娘的,该不会是老子想的那样吧?是他们老靳家的臭小子?不淡定了,真没法淡定,对着多吉次旦使了个眼色。

多吉次旦也收到了信息,但是看着难得露出这样神情的老友,他慢悠悠的说道:“哪个靳新啊?”

“就是信息系统工程学院通信工程成九八级的靳新。”那位太子爷的名号不够响?

“哦,是他啊,怎么不让他自己来?”多吉次旦故意为难道,心里那叫一个乐啊。一会儿可得好好的敲一顿靳国安一顿好的,把他这儿子教育得这么成功,他当校长的太有面子了。

靳国安瞪他,那货的心思他是闭着眼睛都能闻到。

“那我一会儿叫他亲自过来。”沈青笑道,人情世故的弯弯绕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多吉次旦笑了,这小子真是猴精猴精的啊,小脑袋大,想的事儿倒是挺多的,看来靳新能如此还是颇受他的影响。

“也不急,你要说的第二件事呢?”

“我已经开始自学指挥专业的课程了,希望能参加明天上半年的考试。”

多吉次旦石化了,靳国安也是呆住了,这是个怎样的怪物,才上学不到一年就要拿下人家大学四年所学的课程,这还不算,还要跨专业用另一个半年拿下指挥专业文凭,这,这,——奇葩啊!

“你确定?实际以你的能力,大可以一步步来,想想学校里会教会你更多的东西。”这个时候什么最重要,人才啊,看着这么个高智商,高情商的大好青年,他不想留在手里,那就是撒谎。

“谢谢校长的厚爱,可是我想再去其他地方实践实践,有句话说得到,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您在做校长之前,我就听闻过您的事迹,您是我学习的楷模,是我努力提升自己的动力。”温晴这番漂亮的话一出,多吉次旦都感觉眼眶子发热,不光是因为她的话勾起了自己的回忆,更多的是一种感动,一种牺牲了那么多厚,被人铭记,学习的感动,证明自己的曾经的痛都是值得的。

靳国安也动容了,他也想到了彼此年轻的岁月。

半晌,多吉次旦稳了稳情绪,“你先回去吧,这个事我会安排的,好好干!”这句话充满了对后辈的鼓励和希望。

“是!”温晴再次标准的敬了一个礼,转身,开门,走路的声音渐渐消失在了走廊。

办公室内的两个人久久没有言语,静静的,都在梳理着自己的心事,任记忆一遍遍的冲刷着。

半晌,

多吉次旦起身走向沙发,坐下去的时候递上了一根烟,靳国安给两个人点了烟,静静的吸了一会儿。

“多吉,刚刚那个学院是——沈青?”其实心里早就在他提到靳新的时候就有了答案不是吗?可是却还想再确认,就是现在,按捺住心里的急切燃烧的火焰。

“你认识?”多吉次旦有些好奇,在他看来沈家书和靳国安不算是一类人,交情应该也是一般的。

“嗯,听靳新提过,其实这次来我不光是看他,也想见见他的这个朋友,多吉,你知道的,在部队里交上一个知己有多难得,那小子一直不想来军校,要不是我和他爷爷强把他送来,他是绝对不会来的,我家的情况你的知道,跟你我也没啥不能说的,把他送来真就没指望他能怎么光宗耀祖,只盼着他一步步踏实的干,可是——你知道打上个月吗?那小子竟然跟我说不想再这样碌碌无为下去了,他觉得丢脸,跟我说也要拼一把,向上东南那所陆军学校,那种感觉你能感受到吗?一种骄傲,是的,哪怕他并没有走到最后,没有做到如何出色,我这个当爸爸的都觉得特骄傲。”靳国安有些激动的说道,烟灰落在指间都没有注意。

多吉次旦笑着捶了下他的肩膀,“又跟我得瑟了?”他懂,他真的理解。

靳国安没理会他的调侃,继续道:“是沈青,是他改变了他的想法,也拉着他一起冲,我心里实在是好奇那个人,我那眼高于顶的儿子什么时候把那人放在了比自己还高的位置,我嫉妒的要命,可是——见到他,我发现我儿子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情就是认识了这个兄弟。”

“沈青不简单,他以后也绝对是一号人物,我有这个感觉,你家靳新跟他,绝对错不了,而且沈青那种头脑灵活又极为又心计的人来说,靳新的单纯直率是他喜欢,也是想要保护的,放心吧。”

“沈青——是什么来头?”靳国安禁不住问道,那样一举一动都那么出色的人,绝非池中之物。

多吉次旦笑了笑,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靳国安一愣,“原来如此,如果他是真龙天子的话,那对沈家书来说绝对是如虎添翼,沈家的时代要到了,真叫人嫉妒啊!”

“失落了?”多吉次旦调侃道。

“不,追求的不同,而且树大招风的道理我懂,如果不够强势是绝对维持不了这份辉煌,沈家的昌盛绝对不是所有人都期待的。”这话很有深意,原来他并在意那些风向的变化,可是如果涉及到了自家的儿子,那这件事就不能不好好看待了。

温晴往宿舍走,而此时的她绝对没有料到因为自己的一个决定,因为真心相待的朋友,在以后她艰难的时候给了她那么珍贵却温暖的支持。


☆、第64章 靳家父子


靳国安和多吉次旦吃过了晚饭,便在宿舍楼的门口等着,突然眼睛一亮,看着迎面走出来的靳新,他的目光中瞬间充满了骄傲,高了,结实了,那看着身边军小子那飞扬的神采,这无一不诉说这他的改变。

可是那小子就跟着麻雀似的在人家军小子耳边咋呼,看看人家那淡定从容的架势,他在脸上搓了一把,这小子是长进了,可是这要是那架势,可比对待他这个老子上心得多。

眼看着那小子就要进去了,他一把扣住他的肩膀,一句话还没说呢,只觉得手上被扣住,力道很大,看着自己的身体已经被人拽了过去,他抬脚就踢向他的膝窝,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果让人知道他他堂堂的陆军一枚中校竟然被自家的儿子给撂倒,他真是没法活了。

靳新因为没搬动人有些恼火,还准备反击的时候,身边的沈青咳嗽了一声,他猛的一转头,差点没掉了下巴。

“爸?爸——你怎么来了?”靳新一头冷汗,差点啊,差点他就要惹毛了他家老爷子。

“怎么,我不能来?”靳国安用手弹了弹自己的袖子,整理了下身上的军装,凌厉的眸子在靳新的身上扫过。

“呵呵呵——怎么会呢,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我妈呢?跟你一块?”靳新朝着靳国安的身后看了看。

靳国安拍了下他的脑袋,啐道:“都多大了还找你妈?她在家里呢,这是她给你准备的东西。”说着从身后的地上拿起了一个不小的旅行袋。

“哈哈哈,早说啊,我就知道。”说着就要打开。

温晴在一遍轻轻笑了笑,那个时候就觉得靳国安有些眼熟,现在一看这两个人可不是父子嘛,就是靳新长得可爱了一点。

“靳叔,不如咱们到宿舍里去吧,我正好有点茶叶想让您给鉴赏鉴赏。”

靳国安本来就在暗中观察温晴,见温晴如此,更是美好眼色的瞪了眼自己儿子,这破孩子,自己大老远来一趟还没有外人会关心人呢,真是慈母多败儿啊,又将这个不好的地方怪在了靳新妈咪的身上。

三人到了宿舍,温晴借故拿着水壶走了出去,毕竟难得父子见上一面,总是有些话要说的。

房间里就剩下了靳国安父子两个,靳新把旅行包拉开拉锁就倒扣在床上,靳国安则是仔细将宿舍打量了一遍,看了看内务,点了点头。

“爸,你现在是我爸,不是指导员好不好,弄得我这么不得劲。”靳新拿出了几样果干就吃了起来,还顺手分了分类。

“小兔崽子,我不看看知道你什么样吗?”

靳新耸了耸肩,坐在桌子上哼道:“那你就随便看好了。”

靳国安这次来其实还是为了上次靳新去东南陆军的事儿,那虽然是好事,可是他怕儿子不靠谱。

“你还是决定去东南陆军军校?没变主意?”靳国安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靳新对面。

靳新停了嘴嚼东西,瞪着眼睛有些生气的叫道:“什么叫我没变主意?我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变!”

“好好好,不会变。”靳国安忙摆手说道。

“行了爸,我是真的决定了,明年九月份那边正好开学,我一定会上去,你就等着看好了。”

“我刚刚在你多吉叔那里看到沈青了。”说完看了眼靳新。

靳新继续吃东西,他知道沈青去干什么了,沈青都跟他说了。

“你知道?”

“当然,青子早就跟我说了,而且我们也早就计划着进行了,他能行,我也一样能行。”靳新很有斗志的说道,一副理所当然。

靳国安蹙眉,“那你知道不知道他还选修了指挥系的课程,如果通过了全面考试,他将是双学位的学历,对于去东南陆军来说,也是个很有优势的,而你——我没看出来。”

“我承认我学不过青子,但是能提前从这里毕业,对于二学历来说,我一样也行,而且我很有自信。”

“自信?”靳国安觉得他有些幼稚。

“我以后靠的不是你老的名号,我就是我,靳新,就单我这么一个人,经过了这里的一年,还有未来半年多的军事体能训练,我们绝对要比一般人强,现在不跟你吹,我只做给你看。”说完靳新就不理他了,又将床上的零食挑了挑,一捧着,放到了温晴的床上。

看得靳国安心里这个憋气啊,这小子,真是有了朋友就忘了爹,白养他了。

这个时候温晴回来,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了一个茶壶,壶口冒着淡淡的白烟,一阵清润的豆香在空气中飘动。

“靳叔,帮我快帮我尝尝吧。”温晴亲和有礼的笑道,恭敬的奉上了一杯淡黄色的茶水。

“青子,我爸不是外人,那么客套干嘛,那个茶缸子泡点就行了,在这里哪有什么讲究。啊——”随后一声哀嚎。

靳国安轻轻的啄了一口,果然是西湖龙井,而且是春天的头一茬,那种嫩嫩的,香滑圆润的感觉在嘴里打了个转儿,咽下去有些甘中带甜,口感十足,绝对是难得的好茶,可见沈青确实如多吉所说的不简单。

“你叫沈青吧,我们见过一次的,靳新常说起你,咱们就不用这么客气了,以后靳新不懂事的地方还要你多多提醒他。”靳国安真诚的说道,这么近看着沈青,越发觉得他漂亮的不行,没想到这样的他竟然能有那么宏达的志向,不简单啊,想想儿子能交上他,真算是高攀了。

“靳叔,您说的哪里话,我和靳新是好兄弟,平时他可没少照顾我。”温晴不敢托大,只是在心中羡慕,这就是当父母的,无论是身处何等位置,只要是涉及到了自己的孩子,那份显露出的柔软清晰可见。

“呵呵呵——听到没,我们是兄弟,才不想你们扯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我们是纯的。”靳新很得意。

时间过得飞快,三个人开心的聊了一个多小时后,也到了要门禁的时间,虽然靳国安有办法留下,可是怕对靳新影响不好,最后依依不舍的被靳新送着离开了学校。


☆、第65章 土匪的优良潜质


眼看着就要到期末考试的日子,温晴和靳新减少了平日里体能训练的强度,将精力更多的投入到了这次的考试里,毕竟这可关系这他们能否提前离开这里。

也许是准备的比较充分,也许是头脑真的很灵活,反正这次考试在考完正常科目,加考其他科目的时候,他们都感觉精力很充沛,思维敏捷,如鱼得水一般,看得多吉次旦都忍住竖起了大拇指,要是学校里的学员都这像他们这样出息,那可国家在军事上的强大可就不是一星半点儿的了,更多的高科技技术运用在未来的通讯和战争领域,这不光光是强大了自己,更重要的是让人再也不会有轻视的机会,想到未来,他将目光锁在了沈青的身上,这孩子——真是太出色了,而这样的学员他是不是还能遇见?

两个人走出了考场,笑着相互锤了锤肩膀,考试的时候没在意,现在一松懈下来觉得胳膊都写得发麻,聊了聊考试题,感觉不错,心情更是好的不得了。

眼看着考完试就要放假回家,靳新有些兴奋,毕竟要一年了,原来跟家里闹别扭没回去,这一耽搁就耽搁了这么久。

而温晴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只是笑笑,她没有回沈家的打算,一个是她现在的模样不合适,再有就是她不耐烦去与家里的人寒暄,分隔的太久,哪怕是亲情似乎都淡的没了滋味,与其都不自在,不如自己一个人随心所欲的舒服。

“青子,过年跟我回家吧。”靳新的话打断了温晴的思绪,微微愣了一下,摇头。

靳新过来了,一屁股坐在温晴的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上清秀了不少,但是还是脱不了他的那股子粘人劲儿。

“来嘛,来嘛,跟你说哦,我们东北过年来有意思了,杀猪,灌血肠,烩酸菜,半夜起来放鞭炮宝饺子,还有雪,青子你知道雪吗?厚厚的一层,有那么高——咱们可以借上几个爬犁在雪上玩,那可老有意思了。”说着说着靳新都仿佛看到了自己好久都没吃过一口的酸菜。

“哈哈哈——我看你是馋了吧!”

“是是是,我是馋了,兄弟,跟我一起吧,我真特别想跟你一起过年,把你介绍给我的家里人,真的。”靳新很认真,沈青和他以前的朋友都不一样,他明明年纪不大,却特别的成熟,甚至懂事的让人心疼。

他多少知道点沈青的事,知道他并没有回家过年的打算,平日里更没听他提过一句爸爸妈妈,想到他带着有些隐晦的身份,他更是希望能让他有个家,热热闹闹的而不是自己孤单一人。

温晴偏过头看着靳新,说实话,她心动,靳新跟别人不一样,他是真的拿自己当好兄弟对待,虽然在身份上,她瞒着他,可是其他的她都是真诚的,看着靳新的性格不难想象他的家人,那一定是个很幸福很家。

“你要是不去的话,那我跟你走,反正我要和你一起过年。”之后靳新干脆耍起了赖皮,那工夫真是一流的厚脸皮。

两个人最后对视了起来,温晴低下头有些好笑的揉着自己额头,双眸挡在了手掌下,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新子,那你是的想法,再说了你家里过年估计来的人会很多,我去的话真的不方便。”

靳新又凑近了几分,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哼道:“你要是担心这个就不用了,我昨天晚上我爸还给我打电话来着,他还让我跟你提到我们家过年的事儿呢,你看看我家人多喜欢你,你小子人家人爱花见花开,我现在都回家怕你夺了我在家的至尊宝地位。”说完还眨巴着他的单眼皮。

温晴托着下巴,抬起头,笑看着他,“既然你怕麻烦,那我就跟你去东北过年。”

过去的一年里,她经历了太多,太多心事压在心底,哪怕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都不愿泄露出丝毫,她不敢想起,那里的人,那里的一切都重重的划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人生的路还要走下去,她真的太孤单的,有这样一个全心全意的兄弟,让她觉得这是自己生活有了一丝的生机。

沈家书接到温晴的电话,在那边沉默了半晌,最后叮嘱着她路上要小心,最近会过去她那边一趟。

温晴看了眼手表,很多学院都纷纷离开了学校,一时间好像清冷的不少,可是军校的规矩从来不曾松懈,拿着假条穿着一身红色的运动服,套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棉袄就信步走了出来,时间提前了一些,人还没到,温晴无聊的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沈家书远远开车过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他的心酸酸的,垂下眸子,喉结快速的滚动了一下。

“上车。”

温晴听话的上去,赵丽红那边药物的人体实验报告已经出来了,药品十分安全,而且停药后的效果比原来的好,所以温晴不用每个月都去打针,这对她来说是件极好的事情,她给自己规划了三年时间,等三年过去,她也不过二十岁,一切都与她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她还是会有大把的人生可以挥霍。

“这是去那里啊?”温晴疑惑的问道。

“逛商场。”沈家书蹦出了三个字。

“商场?你要求婚了?”不会这么快吧?如果真的是,那也不错。

沈家书的老脸一红,没好气的说道:“不是,给你买东西。”

温晴看了眼大街上的行人,眼睛抽了抽,这个时代的对时尚的品味还真是不怎么样,那些在温晴眼中早就压箱底儿的东西,满大街还张扬的穿着,她真是看了一眼就够了,所以温晴就是出来买东西也都是直奔几家能有些品味的国际大牌,看得每次沈家书都黑脸。

“今天没下红雨吧?”

“没有!”

“没发烧吧?舅舅——”

沈家书咬牙切齿的发出叉叉的磨牙声,闷哼:“我没病。”

“那可就在真是奇怪了,要不这样,你不如把钱给我好了,你跟我进去,容易把营业员给吓出心脏病。”温晴突然另有主意的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你舅舅我的工资就够你一件衣服,按你爷爷的说法就是,你这是在走资本主义路线——”沈家书啐道。

有时候他还真是搞不清楚温晴在孤儿院里条件那么差,应该花钱更爱惜才是,可是偏偏相反,这丫头,到了商场直接奔着一堆英文字母的店去,哪个大去哪里,哪个贵上哪家,钱对于他来说吹牛点就是个数字,已经没太大的感觉,可是家里作风勤俭,冷不防冒出个大败家子儿,他还真不习惯。

上次那套运动服穿的挺舒服,自己身边几个战友来问,他也不懂,就让抄了牌子,过了几天他看别人都没买,就好奇了。

“刘儿,衣服买了?怎么没穿?”

刘政委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穿的是别人送的吧?”

“是啊,我外甥女,让我好好锻炼身体,可关心我了。”理所应当外加十分臭屁得瑟。

刘政委拍了拍沈家书的肩膀,一脸臭臭的说道:“你家外甥女?你知道花了多少钱不?”

“没注意。”温晴写字的纸没有数字。

刘政委比了两根手指。

“两百?”

“再多十倍,两千!你娘的,老子三个月工资没了。”

“两千?!”沈家书也抽了,这才知道他家臭丫头到底能有多花钱。

当然了,沈家书也绝对想不到,他家的臭丫头在赚钱的能力也是超凡脱俗的,当真正见识到那丫头砸钱的样子,对抽过了头的他来说,再不是什么事儿了,毕竟他已经很早就被刺激了——

温晴这头有千年修行的老妖早就试探出了沈家书对她的底线,说起来,他到底还是心疼自己,甚至对她都好过了对自己的一双儿女,但是温晴不是持宠而娇什么都不懂的人,她聪慧谨慎,沉稳的每一步都没有错处。

出色优异的温晴让沈家书不光是为了沈家的将来,更像是看到了自己被后浪打在沙滩后的骄傲和欣慰,那目光里也承载着他曾经的美好时光,那些梦想。

好是要相对的,所以他对温晴用心,温晴也同样对他真诚,但是她拥有太多的秘密,太多的说不起理还乱的故事,所以有些事是不能展示在他面前的,她分得很清楚,毕竟当兵的人太过于正直,跟商人的完全是两个理念。

“舅舅,现在东西哪里没有卖的啊?我就是去靳新家也用不着大包小包的带过去吧,到当地买就行了。”温晴坐在后座,笑眯眯的用手扒着前面的靠背。

“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一听就有猫腻。

“爽快!舅舅干脆给我折现好了,别给我太多,弄个两万就行。”

沈家书狠狠的攥着方向盘,咬牙道:“你怎么不去当土匪?”

“呵呵呵——土匪?这个主意不错,我会考虑的,等以后不当兵了,我就去找个山,坐地当个山大王。”

“你啊!真是当兵把你给当皮实了。”

“到底给不给啊?”温晴靠在后座懒洋洋的摆弄着拉锁。

沈家书将车停在了一边,扭过头,看着她波澜不兴的样,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轻咳道:“咳,两万够吗?出门一趟被给我丢人,你跟我去银行,我给你拿三万。”

“嗯,我勉强答应你的要求。”温晴的眼中充满笑意,这人,就这样,别扭着呢,可是这样的他,真的很好欺负。

“不够随时打电话。”沈家书叮嘱着。

要知道这些钱可是相当于一个家庭最少两年的收入,而沈家书却没发现自己竟然能将温晴宠惯成这样,唉——他心甘情愿,对,就是这样才要命啊。

温晴看着存折,笑得很开心,不是因为钱,而是喜欢沈家书的态度,这很有意思。

靳新早早的就买了车票,可是那边一确定温晴也过来,立马让靳新退了票,然后找人买了两张十分紧俏的飞机票送到了宿舍。

临走当天,温晴将一些随身用的零碎放在双肩旅行包里,随后两个手插在口袋里,换件红色羽绒服,黑色的高领毛衣,修在长裤,一双很牛气的黑色大军靴穿在脚上,那细高的格子站在靳新身边那叫一个扎眼。

“喂,你什么时候弄了这个衣服,没见你穿过啊?”靳新听稀罕的摸了摸温晴的衣服,这小子穿衣打扮有时候就跟个娘们似的,一出去就是一套,还得瑟的不重样,让口袋经常比脸还干净的他各种羡慕嫉妒。

“听说东北冷,我就买了一件,怎么?帅不?”说完故意在靳新身边转了一圈,精致的面孔上绽放着灿烂的笑,仿佛春天就要来了。

“得瑟!”

变魔术一样,一件蓝色的羽绒服出现在她的上,“生日快乐,靳新同学!”

靳新被她弄得一愣,开心的拿过来就穿上了,“真够哥们,还记的我的生日,明年我也给你过。”

温晴真想摸摸这个人的小寸头,有些羊毛卷,这开心的样子更像是小狗。

两个不同类型的帅哥出现在机场,让人在一堆黑灰色的衣服里看到这两枚嫩的跟青葱似的青年,那叫一个舒坦。

在飞机上煎熬了四个多小时,终于在下来了,温晴在美国长大,在华中呆了一年多,这突如其来的冷空气叫她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寒战。

“赶快走,冷死了。”靳新也缩着脖子叫道。

拿着包就冲了出去,早就等在门口的靳国安连忙喊了过去。

“这边呢!”

等坐上开车空调的车子,两个人才缓了过来,从未来过东北的温晴开始好奇的看着窗外的景物,可是让她有些失望的是,除了茫茫白雪,一片萧条的景色。

“失望了?”靳国安笑道。

“有点,但是也应该是这样,毕竟零下三十几度,太冷了。”温晴很坦诚。

靳国安并不在意,相反很喜欢温晴的这一点,年轻人有时候还是直接点更讨人喜欢,当了,聪明人总是知道什么时候该直率。

“呵呵呵——这里农村,进了市区就好了,那里更热闹。”

“青子,在农村才有意思呢,我跟你说,今年过年,我们准备带你会老家,那里的亲戚多,院子也大,咱们可劲儿的玩。”靳新兴奋的不行。

“好啊,到时候头听你的。”温晴很乖,毕竟地头蛇最大!

靳国安透过后视镜看着后面的哥俩,突然他有一种想要生二胎的冲动过,要是能再生个这么聪明的小狐狸那就真是太有意思了。

靳新很臭屁,终于可以让沈青这货听自己一次了,爽毙了!

一路到了靳国安在A市的军队家属区,经过了门岗,门口的士兵敬礼,抬杆放行,随后车子停在了一栋二层小楼前,跟沈家的房子有些像,但是却小了一些,靳老爷子很热情的将两个人拽进了屋子,靳奶奶忙着拿出热水袋放在两个人的手里。

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暖心的话儿,有些唠叨,却特别的温暖。

“萍啊,饭菜怎么样了?大骨头汤炖好了没?新新就得意这个,别弄咸了。”

小萍忙探出头,苦着脸叫道:“婶子,你可别喊了,你老说的哪样我敢差啊,再给我十分钟,开饭。”

靳新带着温晴走到爷爷奶奶跟前,又对着楼上喊了一嗓子。

“妈,你干嘛呢?别美了,再美也赶不上青子,快下来吧!”

钱美竹拿着涂了一半的口红就一阵风的下来了,拎着靳新的耳朵拧了个圈。

“没大没小的东西,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啊,痛死了,优雅,优雅——钱老师!”

“哼,给你点面子。”随后穿着一身淡紫色毛衣,打扮入时,优雅美丽的钱美竹女士对着温晴伸出了她的手。

“别听那死孩子的,你就是沈青吧,终于把你盼来了,来跟阿姨聊聊,来这里怎么样?冷不冷?”随后拉着温晴坐在沙发上,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而靳奶奶也是笑着在一边看着,不时的说上两句。

靳新大叫一声:“我真不该让你来啊,一来就夺了我的地盘,真是连点渣都不留,太狠了!”

说完跟着靳奶奶笑闹了起来,不依不饶的跟他老妈斗嘴。

靳爷爷和靳国安则是坐在一边,目光柔和的看着他们,当了那么多年兵,内敛的习惯已经成了骨子里的东西,所以哪怕是在家人面前,他们也有些放不开,但是却不影响那种温馨的气氛。

温晴看着这一家人,笑着抓住了靳新的衣领,在他的身边微不可及的说道:“新子,谢谢你!”

因为要赶上春季的那次考试,所以温晴到了这里给沈家书报了平安后,就又开始了和在学校一样的生活作息,早晚两次晨练,白天陪着靳爷爷,靳奶奶聊聊天,其余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靳新的书房里度过,眼看就要过年了,靳家也平日里的客人也多了起来。

“别看了,大过年的好好休息一下吧,看你这么用功我都玩不起来。”靳新翘着二郎腿说道,手上剥着桔子,朝着温晴就丢了过去。

温晴一抬手,头都没有回,就稳稳抓住了桔子,笑着开始吃了起来,末了,呲牙道:“真好吃!”

“靠,那老子当佣人是不是?”说完拿着一堆的桔子开始进攻。

疯了一会儿,两个人都有些无聊的看着外面,靳新突然提议道:“咱们出去转转?”

“好啊。”温晴起身将自己围了个严实,天真是太冷了。

两个人跟家里人打了招呼后,就步行走出了家属大院,路两旁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节日的喜庆,人很多,每个人手上提着东西,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温晴一路走着,看着,心里涨得满满的,不知不觉的也买了一堆的东西往家里走。

“来,东西给我,看你爪子冻得跟猪蹄儿似的,别一会儿让我萍姨给下了锅红烧。”靳新大包大揽的拿过了东西,示威的扬了扬手,这小子就是细皮嫩肉的,看看他,这才叫纯爷们儿。

就快到了家属区,突然他们两个人脚步顿了一下,一个身形瘦小的跛脚男人和一个中年妇女出现在了大门口,好像在跟门口的士兵商量着什么,但是那破旧衣服和晦暗的面色,总是与这过年喜庆格格不入,让人觉得难受。

“去看看。”靳新笑着说道。

温晴点头,两个人过去。

“你们不说清楚,我怎么能让你们随便进去呢?你这是为难人嘛。”小战士皱着眉说道,毕竟过年了,军区的首长们都在这大院里,他们的警戒不得不提高点,要不出了事情可就麻烦了。

“我们就是想去靳团长家,把东西放下就走,不会太长时间。”

“哪个靳团长啊?”

“就是那个以前W市军区的那个靳团长。”男人有些迷糊道。

“你们还是想清楚了再说吧,别为难我了。”小战士最后无奈道。

靳新听了个大概,靳国安是后调到这个军区的,所以这里年轻的人不太清楚,可是他很清楚,这个人说的就应该是自己的父亲。

“认识?”温晴扯了扯靳新,这是大门口,有些事情弄不好了反而不好。

“我爸应该认识。”

“那就让叔叔出来看一下,要是真的认识,见了面不是更好说?”

靳新看了温晴一眼,突然发现自己有些冲动。

急急回了家,将事情跟靳国安说了一遍后,他穿上大衣就走了出去,没多大一会儿,就见他带着那两口子回了家,一副激动的模样。

“海子,坐,就当是自己家一样,你这些年都去哪里了,找了你那么久都找不到。”靳国安激动的说道。

“团长,团长——我就是看看您。”说着用袖子擦了把眼泪,眼睛通红,真情流露。

“你真是该揍你一顿,当初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还指不定能不能活下来,自己的腿坏了有什么大不了,我可以让你调到其他部门,何必自己悄没声就跑了,你看看你都干的什么傻事。”

靳国安说了他一阵子,最后还是心疼他,拉着他的手坐下来聊了起来,随后又让钱美竹带着海子媳妇找身干净衣服换洗。

晚饭后赵海洗了澡,家里都围坐在客厅里,听着海子这么多年的经历,气氛有些压抑,这次他过来也是实在没了办法,他因为腿的毛病回了老家种地,可是中水稻玉米什么的也不赚钱,一年也就够吃的,眼看着海子大了要娶媳妇盖房子,他们两口子一合计,说是种蔬菜,别说还真有个搞合作的出来说签订合同收购他们种的,这次可把赵海一家子高兴坏了,拿出了家里的所有积蓄,又从亲戚朋友身上借了钱,包了别人家的土地,准备大干一场,可是今年的确实是个丰收年,他们种的那种四川红辣椒长势特别的好,一亩地都是白八百斤的收成,这算下来就是十来万斤的辣椒。

看着收获联系了收购方,可是那边来拉了一次就不再来了,再后来竟然不见了踪影,一地的辣椒都砸在了手里,可把这两口子逼得没招了,大过年的家里呆不下就悄悄的躲了出来,最后到了这里。

说起来还是希望能有点解决办法,可是靳国安不是经商的,要说在部队里他能有招,可是这个,他还真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就是让食堂给承包点,那也是数量有限啊,再说了每天吃辣椒当兵的训练又多,身体上也受不了。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温晴的眼睛亮了亮,起身道:“海叔,你家的辣椒还存着呢?怎么存的,能跟我说说吗?”

赵海是个老实人,虽然温晴看着不大,但是他还是实诚的说了,“辣椒收获的时候正热着,后来那边找不到人,我怕都烂掉就晒了一部分,可是地太多了,根本摘不完,有些现在我都没收,直接冻在了地里。”说完脸色更是难看几分,那可都是钱啊,就这么都扔了,让别人捡都不要。

温晴想了想,突然想到了在美国的很多华人留学生出国必备的几样调味品,当时她因为无聊照着那个网上美食达人破解的配方尝试过,味道虽然跟成品差点,但是在这个调味品单调的年代,那绝对是很有开发潜力的优质股。

想到手头上那笔钱,去了最近花的杂七杂八还能有个两万多块,也许她应该活动一下自己的手指了,否则以后不当兵岂不是要饿死?

靳国安没说话,悄悄的打量着沈青,他觉得那小子说的话不简单,看赵海的事儿有可能还真有些眉目,真是让他都期待了,期待惊喜。

温晴抬头正好撞上靳国安的眼睛,她笑了笑,然后招招手,那条小狗就已经摇着尾巴过来了。

“干嘛?”靳新道。

靳国安看着自家儿子,真是那真是对沈青言听计从,就差点搭板供上每日膜拜了,看的他心里酸溜溜的,但是此时他是好奇沈青的举动,耳朵不自觉就竖了起来。

“你过来。”温晴将靳新带到一边的阳台,这里说话外面是听不到的。

“干嘛啊?神神秘秘的。”

温晴往窗台一靠,盯着靳新问道:“有钱没?”就跟问你吃了没一样。

“多少?”这小子到他们家最近也没少花钱,看得他都肉疼,现在估计是被他给花光了,想到自己的存款他忍不住得意了起来,现在他也是个款爷了,当然,这是在沈青面前,终于扬眉吐气一把。

“先来两万。”

靳新那掏兜的动作止住了,脸上有些扭曲,颤抖的伸出自己的指头,咬牙道:“你个败家子儿,钱是这么花的吗?两万块啊,你怎么不去抢?”

温晴一愣,这话怎么这么熟呢,抬头想了想,笑了,沈家书那次好像就是这么说她的。

“你还笑得出来,以后花钱别大手大脚的,现在知道难了吧,两万没有,先给你拿一万块倒是能拿得出。”靳新终于有了当大哥的感觉,虽然说钱是不少,可是能教育教育沈青的机会可是一万块钱买不到的,想想暗爽不已。

“一万就一万吧,你啊,还真是穷了点。”温晴哼哼着说道。

“你小子还说我穷,我现在比你强了好不?服我一次能死啊。”靳新真想抽人,让他美一会儿都不行。

“我是想跟你合伙做生意,你以为我差你那钱啊,小爷我还不至于穷到那个地步。”温晴踢了靳新的小腿一脚。

“呼,疼,你他妈的下手轻点,当我是钢板糟害呢。再说做生意,哪来的生意?”

温晴指了指他的脑袋,摇头晃脑,“真是猪脑袋。”

突然靳新眼睛一亮,指着温晴拽到身前小声的,有些兴奋的说道:“你该不会是说那堆辣椒吧?”

“算你还有点聪明劲儿,怎么样?干不?”

“那是人家的东西,别看是完蛋了,可是多少心里还是指望的,他们肯定想了很多办法都不成功,你有什么厉害的?你看人家困难,咱们偷偷帮一把就是了。”靳新曲解了温晴的意思。

“我有个好主意,这事儿成了咱们以后都不用靠家里了,你不想?”温晴用话诱惑道,这个年纪的人都有脱离父母独立的想法,可是极大多数都是在想,而能做的到的太少了,她就不信这个热血少年不上钩。

靳新看了温晴一会儿,很郑重的捶了下温晴的肩膀,“青子,咱们是哥们,你说干咱们就干!”

有了决定,两个人又回到了客厅,里面的气氛还是很压抑,靳国安打算让赵海两口子到市里来,他怎么也能给他们找个工作,总比在家种地强,欠下的债,他可以帮他先还了。

“团长,能见见你我就很满足,在老家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再到城市里我们都浑身的别扭,走到哪里都不知道,我脚踏实地的努力,那些外债不算什么,三年还不上,我五年,五年不行我就十年,总之我老赵家有人就黄不了债。”赵海很有骨气的说道。

“海子,为孩子想想。”钱美竹也劝道。

“嫂子,我们都想好了,儿子也支持,你们就放心吧!”海子媳妇朴实的笑道,眼睛看着丈夫,非常平静知足。

温晴和靳新走上来,坐在赵海对面。

“海叔,咱们合伙做生意怎么样?”靳新笑着说道,话一出口不光他激动,家里的一帮人都激动了,当然了,是让靳新的胡话给刺激的。

“你小子不明白别瞎捣乱,去去去,一边玩儿去。”靳国安撵人,随后看着温晴,“沈青啊,你帮靳叔把他弄出去。”

温晴笑了,看来靳国安对自己的定位不低呀!

“靳叔,新子说的是我们的主意,我们真的准备和海叔做一个生意,你们也别拿我们当孩子,我们先说说计划,如果真的没有可行性,你们在否决也不迟对吧?”

靳爷爷看了看沈青,又看那了看一边用眼神求助的大孙子,他在沙发的扶手上一拍,这事就定了。

“嗯,沈青的话说的不错,他们这个岁数在我那个年代早就承担家里的生活了,我能行,你靳国安也不差,孩子们能不如你,一边听着去。”

靳新捂嘴忍笑,看着被训得缩了半圈的靳国安,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青子,你说吧!”靳新笑道,计划虽然知道了大概,但是他怕自己把握不好错过了机会。

温晴将办理调味品厂的事情说了一遍,对于产品销路都做了具体的分析,而且以前作为投资机构重要合伙人身份的她来说,这个投资根本就没什么难度,驾轻就熟的将成熟的经营理念都一一道来,这下可是把这些家里的大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着他仿佛见到了外星人类。

“沈青,你说的是好的,理念也不错,可是现在关键是成品,调味品这个东西最注重的就是口味的问题,简简单单的辣酱,我就不相信有多人不会做,你——能做的比别人好?”靳国安沉稳的分析道。

“是啊,你海叔的辣椒一部分是干的,可是绝大部分都已经冻了,在地里头放着还能用吗?”靳奶奶也很疑惑,冻掉的辣椒是没有人吃的,太不好吃。

钱美竹也接着道:“那东西就是行,可是那么辣,能吃多少啊?”

靳新也被这些问题给问到了,他也等着温晴的答案。

“我一个个回答吧,靳叔说的那个问题我可以归结为调料厂的核心机密,也是价值的所在,对于配方我有很大的信心,虽然很多人在做,我保证味道是最适合的大众口,回头我可以给你们做一下。”

“奶奶的问题很有难度,冻掉的辣椒确实不好,但是那对于我要做的辣酱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而且不损失味道,所以这也是我考虑办厂的条件之一。”

“阿姨说的也没错,辣椒不是菜,不可能大量消费,可是如果它的功能多,是不是就会消耗的快,进而销量就会提高?”

温晴回答完了,靳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一对三,完胜,酷!

“那,沈青,你就给大家露一手吧,这关过了,我给你们投资。”靳国安也拍着椅子大声说道。

靳新被他爸吓了一跳,“爸,你别太突然了好不好?吓死人啊。”

“一边去,大人说事,你别插话。”

“沈青是大人吗?”靳新很不服。

“心智比你大。”靳爷爷看着大孙子补充道。

“哈哈哈——”

这一句话弄得大家都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也随之缓和了下来。

赵海也被温晴给说活了心,但是他明白这个事儿要想成,决定权都不在他的身上,而且那个投资也不是他能投资得起得,想到这个他又有些黯然,唉——

“海叔,我就用你们家的辣椒做怎么样?”温晴笑道,也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可是事情没成,有些事不着急。

“行,我跟青子去。”靳新高兴坏了,在家里待得浑身都要发霉了似的,就想出去好好转转。

靳爷爷看着他们不急不缓的说道:“主意不错,毕竟是用海子家的辣椒更有说服力。”

“既然这样——”靳国安看向身边的赵海,“海子,你们家有地方吗?我们去你家一起过年怎么样?”

赵海很激动,什么也不图,就看靳国安对自己的这个心意他都乐呵的不行。

“行行行,那真是太好了,家里正好有头猪,咱们小年就给杀了,热热闹闹的过个年。”

赵海媳妇拉了拉赵海,“海子,既然去咱们家,那咱们就被在这里多待了,趁早回了吧,把东西洗洗涮涮准备准备。”她竟然比赵海还着急,弄得靳国安是百味杂陈,心里更是放不下这个老部下。

“急什么,在这住两天,我把事情交代交代咱们一起出发,我不管你住的是什么地方,我都乐呵,咱们可是兄弟。”

赵海和海子媳妇都红了眼睛,激动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几天后,靳国安把部队的事情都处理好,又找来了一辆金杯面包车,大包小包的年货塞进车里,坐上车,八个人浩浩荡荡的朝着赵海家驶去,一路上有说有笑,别提有多开心。

可是等车子进了村,经过了一片空旷平坦的土地,别的地方都光秃秃的,可是这一大片望不到头的地上却隐现点点红色,在白雪的覆盖下,尤为扎眼。

赵海也看到了,叹了口气,扭过了头。

“那都是我种的辣椒。”

车里一时沉寂了下来,靳新喊了一声:“爸,你停下车,我和青子去摘点辣椒,一会儿我们就要做辣椒酱。”

车停了,两个年轻人就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捧了一大堆的辣椒回来了,两个手冻得通红。

按着赵海的指引,他们到了赵海家,三间大瓦房院子也很大,如果没有这次事儿,也算是过个安稳的小日子,进了院子,赵海的儿子跑了上来,帮忙拿着行李和东西,分配好了房间后便都各自休息了。

沈青、靳新和赵小刚住在北面的房间,一铺炕上放着三个折叠整齐的被褥,墙上贴着一些奖状。

三个人很快就熟稔了起来,听说沈青要开厂子,赵小刚也兴奋了一把,在沈青准备做辣酱材料的时候,忙前忙后。

温晴早就把配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准备做三款辣椒酱,用上干辣椒和冻辣椒。

赵小刚和靳新在一边打着下手,一遍好奇的看着温晴拿着一个手动绞肉的机器不停的里面塞东西,红红的东西很快就做了一大盆,又放了很多从城里带的调味品,扣上一个盆子算是完成一个。

随后用油、干辣椒面、加上花生,芝麻等等在锅子里折腾了起来,随着油温上升,那浓郁辛辣的香味飘满了小院,甚至连大门口都能闻到,不时还有人好奇的问上一句,而赵海说家里有贵客别的什么都不提,但是心里却对那个沈青嘴里说的辣椒充满了好奇。

一小盆油亮红通通,带着点麻味的辣椒酱做好了,算算也到了晚饭的时候,海子媳妇开始准备做饭,温晴也立马让出了位置,毕竟做这个还行,要是做菜她还真是不擅长。

“婶子,晚上你准备做什么菜?家里能吃辣不?”温晴问道。

“黑白菜,笨鸡蛋,炒黄瓜钱——还有回过头和鲫鱼,你看行不?”海子媳妇特别实诚,就怕让人吃不好了。

“呵呵呵,怎么就不行,是太行了。婶子,你晚上把回锅肉和鲫鱼里放点我做的辣椒酱,就是这个小盆的,给大伙尝尝。”

“行,大老远我就闻着香,早就想尝尝了。”

晚饭的时候,饭桌上最吸引人的是那两盘红亮的回锅肉和闷鲫鱼,只要吃上一口就忍不住再吃下去,有了辣椒的味道,特别能下饭,做了一大锅的饭,本来有剩的,可是最后却吃了个底朝天,盘子里的菜更是一扫而光。

酒足饭饱后,将桌子一撤,火炕上放上茶水,大家看着电视就聊了起来。

“这辣椒酱就是沈青做的?真够味!”靳国安笑道,真没想到竟然真的很好吃,让他现在都吃撑的不想动。

“确实,我都好长时间没吃这么多了,今天吃着就是顺口。”靳爷爷也跟着发表了意见。

最后七嘴八舌的无一不说这个好吃,干辣椒是没问题了,最关键的就要看冻辣椒的效果了,为了容纳味道更好,温晴特意等了几天,让它发酵一下,那样的味道更好。

蒜蓉辣酱和朝族辣酱虽然没有油辣椒看着那么红亮,可是味道独特,尤其是用来拌大米饭吃,配上一碗肉汤,一碟小咸菜,那真是吃得爽歪歪,过年油腻吃过了,吃上这个最舒坦。

大家热热闹闹的过完了三十,他们这帮小的都得到了压岁钱,看着几个红包,温晴也笑眯了眼睛,她前世在孤儿院里条件不好根本就没有,到了继父家因为是美国人,所以并不注重新年,所以这是她上辈子加这辈子第一次拿到这个讨喜的包包。

看着春节联欢晚会,所有人都在等着半夜放炮竹,吃饺子,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办厂的事情。

靳爷爷对着靳新和沈青招了招手,既然是两个孩子的提议,那么他们也决定给予支持。

“靳新,沈青,你们说办厂的事儿,我们都同意了,但是你们明天还准备去东南那边的陆军军校,如过办厂子的话会不会影响你们。”靳爷爷问道,脸上带着一丝严肃。

赵海始终没说话,他能把辣椒都处理就已经是人家很给面子了,他不能要求的太多,做人要知足。

温晴心里的弯弯绕绕的可多着呢,她看了眼赵海,随后转动目光挪向靳国安。

“靳叔,我做个计划书,您和爷爷都帮我们把把关,哪里有疏漏的我们再好好想想。”说着用脚踢了踢靳新的小腿,真是踢习惯了。

“你搞什么?”靳新小声道,瞪她。

“让你去,你就去,赶快!”

“哼——”靳新起身。

靳国安和靳爷爷都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这使唤人的架势,比他们还足——

靳新原本拿着计划书就在嘀咕,顺手翻了翻,可是仔细一看,他收起了脸上的不满,有点复杂。

原来他这样做才是真的在帮赵海一家,是自己的想法有些狭隘,想想真的有些惭愧,赵小刚的年纪跟他相仿,可是却已经为了生计打拼,而他们还能幸福的上学,真是不一样的人生。

靳国安看着靳新的神色,有些不解,随后和靳老爷子看过那份计划后,也都露出了和靳新差不多的表情。

“海子,两个孩子要和你合伙开厂子,你看成不?”靳老爷子开口道。

赵海一怔,“合伙?团长,我没有钱,再说了如果能开厂子也是我们家得利,这份恩情我们都感激不尽了。”

“他们两个明年准备去东南陆军军校,那里离家原来,回来一趟都很费劲,更何况是平时打理,你要是不帮一把,他们能干个屁。”靳国安沉声道。

赵海手足无措,喜的是团长对自己的信任,可是怕的是自己再给人家赔了钱,一时间左右为难。

“爸,你就答应吧,看着青子和新子都这么能干,我也想干出点什么,厂子咱们爷俩好好的管着,要是真的给赔了钱,我就是出去给人买劳力也会还的。”赵小刚站起身说道,这不是他的冲动,他也想了很久,他对自家老爹的脾气是知道的,如果他们不提,那他也歇了这心思,可是机会送上门,他一定不会错过。

“小刚,你——”赵海犹豫的看着他。

“爸,原本想上大学给你出息一把,可是儿子不争气,现在我想靠这个,我会好好干,不会让青子和新子对我失望。”

最后赵海抓着赵小刚的手重重的点了点头。

“海叔,你们用土地和农产品入股就行了,我和新子各占两成,你们占六成,这是合同,咱们也就要讲讲规矩。”温晴笑道。

靳新无所谓道:“就这么定了。”

“不行,我不同意。虽然我们有土地和产品,但是如果没有配方那些都是不值当的东西,我同意签合同,但是我和小刚只要三成,再多一点,咱们都每个谈。”赵海很有原则,十分固执的说道。

“四六开,我们六,你和小刚占四,跟您一个态度,再少一个,没得谈。”温晴也果决道,她知道这个生意如果按着她的运作模式操作下去,那成功的几率是百分之九十以上,可以说没有风险,而且投资小,成本低,只要占领了这块市场,那绝对能赚个钵满盆满,她也不想苛刻别人。

“海子,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就四六开,我做见证人,来吧,把数字重新改一下,今天是个好日子,有事农历年的最后一天,守完岁就是新的一年了,希望你们的生意红红火火,明年都有个好收成。”靳老爷子拍板定案。

像模像样的在村里找来了红印泥,三个人在赵海家的火炕上,摆上桌子,在众人的见证下,规规矩矩的签了合同,最后笑闹着将名字起成‘老干爹’,这个平凡、普通、却又亲和力十足的名字。

剩余的几天,温晴将设厂要求和经营方法都详细的告诉了赵海,他还特意拿着本子叫上赵小刚一起听,就怕弄错了耽搁事,资金方面温晴和靳新一共出了四万块钱,这些钱在几年后算不得什么,可是在农村,这些钱还是很多,既然是准备做品牌,那就要按着正规流程来,建厂房,买设备,雇工人。

可是意外的是,村里的一个小酒厂经营不善要处理,听说这边赵海有意思,村主任带了人到家里谈,三说两说的就成了,而且听说是大城市来的投资,他顿时眼睛就亮了,这可是业绩啊,要是能带动一方劳动力,发展经济的话,那他要想往上爬不是轻而易举,所以就更是大包大揽的给赵海他们提供便利,答应过了十五这边材料齐全就把厂子的执照给办下来。

一切都有了好的发展,地里的辣椒也有了着落,年还在过,却让人过的踏实了,初五一过,一行人就打理了行李,带着两坛子辣酱往回走。

靳爷爷和靳奶奶有些疲惫的在车里小睡,靳国安和钱美竹坐在前面,两个小的坐在最后一排有说有笑,一路上靳国安的嘴一直没合上,高兴,就是高兴。

“喂,你笑够了没?”钱美竹小声调侃道,不知道的以为这位中邪了呢。

“我高兴不行啊?”

“你笑得吓人。”有人能笑三四个钟头的吗?那不就是有病。

靳国安朝后视镜里看了一样,“唉,等儿子走了我真舍不得。”

“以前你不都是恨不得人别回来,现在真是奇怪了。”钱美竹也有些不舍,这假期马上就要过完了,又该走了。

“那是以前。”现在这孩子让他这个当爸的心里倍儿骄傲。

温晴闪过了靳国安刚刚看过来的眼,侧头看这身边打着俄罗斯方块的兄弟,突然有一种和靳国安互通筋脉的感觉,好像这娃就是自家儿子,看着他长一点点成长,那心里真的是满满的。

她始终都很明白,这就是她和靳新的兄弟情,靳新对自己很好,她也很喜欢他,两个之间却从来没有心动的感觉,靳新因为她是男人不会,而她当他是亲人,更是不会,她只希望两个人的友谊长存,在冷的时候有个背风的地方,而不是孤零零一个人在风中漂泊。

马来西亚

白征将高脚杯里的红色液体一饮而尽,身边的环绕着身份高贵的面孔,这是他归回白家的第一个新年,他的出现和玩世不恭的浪荡样,更是一瞬间成为了马来西亚上流社会的热门话题,与何瑞的荒唐,和富家公子的奢靡,更有那怒砸夜总会的嚣张气焰,更是不断的被记者爆了出来。

而在今天正是由白薇,他的姐姐宣布,公司的最大支柱产业有些金属和钢铁将由白征正式接管,其他部分,她则代为咱管,总之一句话,那就是白家的第二代掌门人已经明确了,那——

就是白征,白大少!

白征开着骚气冲天的黄色保时捷飞驰在在公路上,只有凌风的感觉才能让心里的焦躁宣泄几分,一脚踩了刹车,车位在公路上耍了个漂亮的摆尾,然后停在了路滑带上,从车门的位置摸出一盒香烟,信手抽了根夹在指尖,手指上祖母绿宝石戒指发出莹莹的光彩,仿佛是一双诡异窥视的眸子。

红点慢慢移动着,在漆黑的夜里,忽明忽暗,青色的眼笼罩着他,低垂的眼终于在这一刻流露出了最真实点的情绪。

温晴——

你还好吗?你——是否还记得我?想到两个人从开始的互不待见,到后来一点点擦出来的火花,那样的吻好像还存在他的齿间,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下嘴唇,那甜甜润润的感觉还在,仿佛一睁眼,温晴就笑着坐在那里,坐在那天的那个位置,缠绵着,动情的亲吻。

那一切美好美好的感觉都刻在了骨子里,谁也抢不走,谁也夺不去,哪怕有一天他知道那个人不再属于自己。

在部队的这些年来,他很少和家人联系,也许是知道家里有姐姐在的关系,所以当醒来后躺在病床上,面对的不是温晴紧张的脸,而是一个面色严肃穿着国安局制服的男人,看着肩膀上的星星,就知道那绝对是站在高位的人,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是他们出现在这里,而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一个人,事情透着蹊跷,出于谨慎,他沉默不语,只是紧紧的盯着。

“在部队里的白征已经死了。”背光的男人一字一句说道,他听得懂每个字的意思,但是却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那个人随后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身边,随后从随身的文件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资料,很有耐性的在白征眼前摊开,将床摇起来,让他更方便一些。

低头了眼资料,他就愣住了,打着吊针的手,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翻阅了起来,越翻越快,最后黑着脸拿起那些文件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凶神恶煞的恨不能起床将这人给撕碎,从未有过的凶残在他的脸上浮现。

“别激动,我是国安局副局长刘向辉。”刘向辉丝毫不将白征的表现放在眼里,见过了大风大浪大的人,要想在外表看出他的情绪,那太难了,尤其是做安全情报多年他,更是人精中的一只鬼。

僵持了半晌,白征最后咬牙切齿的低吼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目的!”

“你也看到了,其实你父亲就是个国内在逃海外的在逃犯,他之所以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在马来西亚崛起,并成功的在东南亚、非洲和大陆获得开矿权,他虽然有本事,可是他能做到吗?所以当初他就跟我们有了合作,只是在那个时候我们更侧重于商业情报,但是随着咱们国家的发展壮大,那些对于我们来说已经不再重要,相对的国家安防被列到了重要的议题,如果你父亲在的话,也许我们不会找到你,可是他离开了,而且你姐姐在这么多年里经手了很多本该你做的事情,综合分析下来,我们觉得你是最适合跟我们合作的人。”刘向辉从容不迫的说道,身体稳稳的靠在椅背上,一副闲适优雅的模样。

“如果我不呢?”

“很简单,你们白家就此消失,该追究的责任,我们会联合马来西亚进行遣返,公事公办,财产充公,你很干净,所以我只能说你不会被牵连,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去那个地方看你姐姐。”当然了,那绝对是在监狱!

白征双眼充血,简直不敢相信,这人竟然如此恶劣,可是再想,他更感觉的是愧疚,是的,本来就应该他承担的责任,姐姐宠着他的性子,放任他这么多年,可是最后自己干净了,她却要代自己进牢房,他做不到,他怎么能做到。

摆明了,今天给他看这些,就是要让他服从,可是他真的好不甘心,他和温晴刚刚开始,他们还想以后继续走下去,他还想去更高一层的部队里锻炼,他的梦想,他的爱人,属于他通通的一切都不能存在,是完全的毁灭。

刘向辉叹了口气,“白征,其实这不过是换了个工作,跟你在部队一样都是为了国家做出奉献,你的资料我也是看了很久,出色,非常出色,这也是我犹豫了这么久的缘由,如果没有这次事件,没有你父亲的离开,或许我还会观察下去。”

“你们是让我做间谍?让我一辈子过着老鼠的生活,远离原来的一切,隔绝所有认识的人?”白征一声声质问道。

“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这跟当兵一样也存在退伍,有一天你不想做了,我们会重新给你一个身份,而且你回国的话,绝对不受影响。”这个活儿不好干,而这个人也是难搞,所以上面才要他亲自过来,毕竟这个事情牵连重多,计划太庞大,绝对不能有一点差错。

白征最后答应了,只记得那天他躺在床上看了一天一夜的天花板,喉头哽咽,也流不出一点泪。

吱呀——

白征不用回头就知道来的人是谁,因为他的手上有定位系统,既可以保护他,又可以随时监控他的位置,他这么一个人跑出来飙车,他们不出来才怪。

车门被打开,何瑞一身酷酷的皮衣出现在他面前,皱着眉,有些心疼的看着被糟蹋的车厢,烟灰遍地都是,空气混浊的叫人咳嗽。

“说来听听?”何瑞知道白征心里有人,对于来到组织也有些不忿的情绪在,他也一直在努力化解,他很欣赏白征,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责任,高度配合白征,并且在必要时做双面谍报人员,他,也很矛盾。

呼,吐了一口烟,将烟头用手指弹到了几米远的地方。

“没必要,我不需要心理医生。”白征莞尔一笑,眼神在瞬间变成了浅黑色,慵懒的闪烁着危险的光,大手轻轻的勾起何瑞的下巴,带着老茧的手指动了动。

一种有些暧昧的气流萦绕,何瑞看着有些陌生的又充满了魔性的白征,他眼角的春色叫人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喉头快速的滚动了下。

白征徐徐靠近,鼻子发出的热气被何瑞瞬间吸走,反应过来的他,腾的红了脸,眼神猛的情形了过来。

“你要成精了是不是?”何瑞磨牙说道,大手伸向了白征的脖子。

“哈哈哈——看来我练的不错。”白征得意的大笑,笑声里带着放荡子般的嚣张气焰,听了就想让人揍他一顿。

笑够了,收起笑意,发动了汽车,阴测测的看着何瑞温声道:“下次不要试图探听我的秘密,因为我的心里住着鬼,它会撕了你!滚!”

何瑞一愣,最后被白征踹下车,自己发动了车子跟了上去,可是脑海里不断浮现这他的那句话,那个神情。

鬼吗?不——是个人,是个他在乎的人,在乎的,几乎怕任何人伤害到,怕到小心翼翼的护着都怕碎掉——

白征暗自生气,气自己的何瑞的面前泄露了情绪,在出院后他并没有马上跟白薇回马来西亚,而是被安排到了某个特种部队参加了为期半年的特种训练,因为作为情报员,他们就是游走在刀刃上,自己必须具有处理紧急事务的能力,而且为了得到更好的情报,杀人在所难免,要想活的长,活的能离开这里,他需要更强大。

部队里对他们这种从事特殊情报的工作着都有着极为严苛的限制,就是在那个特种部队半年,他每天除了固定的一个区域和几个人再也没有见过别人,而体能上的极限,对抗疼痛的训练,面对被俘虏时的策略,这使原本就很强悍的他更加出色,半年后再见到他的刘向辉都私下里说,这个白征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变了,真的变了,变得难懂,变得任性,变得邪魍,但是却更符合他们需要塑造的王牌情报员的身份。

回到了家里,何瑞也回来了,跟着上了楼,进了房间,讨好的看着白征狗腿的给他接过衣服,白征笑了笑,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好像刚刚失常是个梦。

“明天我要去厂子里看看,你去吗?”白征伸着懒腰问道。

“你要行动?”

“嗯,到时候看,但是我希望能快一点。”因为他会在这几年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或者是说拿到能谈判的砝码,他不会一直这样,他要回去,他一定要回去。

温晴——请你一定要快乐——

哪怕那个时候已经没有了我的位置——

大陆W市

温晴和靳新收拾着明天要带走的东西,来的时候小小的背包,要离开了却弄了那么一大袋子,这二十多天的相处让她和靳家建立一种很深刻的感情。

“唉——明天就要回去了,真没待够。”靳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叫唤着。

“也该回去了,要不体能训练可就要白费了,咱们提前做好准备,到那里咱们要当排头兵!”温晴笑道,充满自信。

“嗯,就当排头兵!”

靳国安在经过靳新房间的时候愣了愣,他听到了小哥俩里面的谈话,说起来沈青很适合在军队里,他有坚韧的个性,又能吃苦,头脑灵活,人情世故处理的圆滑老练,这种人无论是在前面还是在后勤,都绝对能走出属于自己的一条路。

沈家书——

他是要沈青以后继承他的位子吗?如果是的话,是不是太偏心了,据说沈亦凡在读法律专业,以后肯定是不能从军,那对于军人出身的他,更喜欢谁就显而易见了,可是沈青的身份到底能走下去吗?他想不通。

以他对沈青的接触,他似乎对经商很有天赋,靳新的资质他知道,最后能走到哪里他也不好说,但是他看得出来,沈青对他就像是对家人,对亲兄弟,虽然年纪小,却总是明里暗地的引导着他,有这样一个亦师亦友的朋友真是靳新的造化,估计以后他就是不能在军营里有所成绩,在商场上有沈青的护航,也能让他受益匪浅。

想通了这个道理,他对着沈青的态度更是亲和了几分,让靳新都叫着靳国安偏心。

第二天靳国安非要亲自送到机场,到了机场后,靳国安让靳新去办理登记和托运手续,自己和沈青站在安检不远的地方。

“靳叔,您有事就说吧。”

“呵呵呵——你这小子,古灵精着呢,靳叔就想当面谢谢你,谢谢你这么照顾靳新。”靳国安真心说道。

“那是我兄弟。”温晴说完,看着靳新拿着票出来,他快步迎了上去,扯着他就进了安检,对靳国安摆了摆手。

靳国安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后,才缓缓他踏上了返程的路,脑中不断重复着,

兄弟——

那是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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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老天的玩笑?他就是他?!


又回到了校园里,温晴因为已经提前知道了自己和靳新的成绩,那小子差了一科成绩,所以要想跟他一起拿到毕业证就要在下次考试通过,每天按着计划锻炼着体能,现在身体的柔韧性和耐力都得到了大幅提升,而学习傻瓜也一样不能放松,有温情比着,靳新也是十分用功,如果拿不到毕业证书,那么他可这是没脸活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充实而又快乐,经过了最后的考试,两个人从考场里出来都松了一口气,相视而笑。

多吉次旦校长看着自己手上的两份成绩单,又是叹息,又是骄傲,心里喜欢的不行,也就是这份成绩也让他暗暗琢磨起了学校里的在校学员,都得出些拼劲儿出来,不能让人专美于前。

于是第二天,在某国家信息工程学院的大门口,以及能显眼的告示去都贴上了沈青和靳新两个人的巨型大头照,红色的宣传之上,更是将两个人在校期间的成绩和表现粘贴了上去,尤其是在年龄的位置,更是用了扎眼的柠檬黄。

沈青十七岁,靳新二十岁,这绝对是让那些老学员都没脸的事,看看人家都提前毕业了,自己却还在那一亩三分地上耕耘,这真是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上扯,让人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同时也燃起了熊熊的热火,不出多吉次旦校长的意料,果然在学校中掀起了一阵学习热潮,看着每晚都通宵常亮的教室,他迈着步子走在校园,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等到了毕业证,又把学校的事宜办妥后,距离他们去东南陆军军校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因为是以二学历的方式过去,做了面试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新子,准备下吧,咱们过几天就去R市。”面对离校,温晴也将这差不多用了一年的东西打包整理了起来,不多,却很有感情,如果可以她真想全部带走。

突然间,温晴有些郁闷了,她——没有属于自己的家,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可是她却一点不也想让别人碰触,如果她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房子就好了。

靳新看着温晴的那一大包,再看看自己的一小堆,突然笑了,笑得特别欠揍。

“你这败家的玩意儿,什么时候这么节约了?我以为你这些东西都得丢垃圾桶。”

“滚,再说把你丢进去。”温晴不满得瞪他,靳新的被褥是根本就有拿回家的打算,只在包里装了些衣物就弄完了,在军校呆了这么久,他自己又是在军区家属大院里长大,从生下来看到的第一个颜色就是绿,铺天盖地的,满眼的绿色,所以靳新穿衣服绝对不会沾染上一点绿色,因为他真被那种颜色折磨疯了。

温晴坐在一把椅子上,看着他们两个人屋子里的东西,刚刚的那个想法还在脑中盘旋着,越想越是心动,越想越是急切。

“青子,你屁股底下坐钉子了?”靳新终于发现了温晴的不对劲,跳上温晴的桌子,大咧咧的看着她。

“新子,我想买个房子。”温晴靠着椅子看着他说道,表情很认真。

“买房子?!”

靳新惊愕的看了他一会儿,但相处这么长时间,他也很快就想明白了里面的道道,沈青有时候是个贼别扭的家伙,很注重细节,简单说就是龟毛。看眼毕业离校,大家都是要回家的,可是他的身份挺特殊,虽然他没说过,可是却也知道他不爱回去,这个领悟让他对沈青更是心里难受很多。

“准备在哪里买?钱的事儿,交给我,地方你挑。”靳新拍着胸脯,很土豪的说道。

温晴垂眸轻轻的笑了,这家伙永远真是卖了都能帮自己数钱,可是又是这样一份纯洁的友情,让她汲取了最需要的温暖。

“在W市吧。”

“哈哈哈——你小子以后还准备粘上我不成,小心我媳妇不干。”靳新特高兴,这是沈青对自己的认可和承诺,一起,当一辈子的好兄弟。

“你就美吧,就你那样说不定你媳妇看了我就把你给踹了。”

“你就嘚瑟吧,说实话咱们学校里的女生也不少,也有几个听不错,还对你有好感的,你怎么就没点反应呢?该不会是不行吧?”靳新恶劣的撞了撞温晴的胳膊,笑得那叫一个坏。

温晴一怔,突然脸上露出抹诡异的笑,轻轻勾了勾手指,靳新乖乖的探过头,就在他耳边,“其实——我,喜欢男人!”

靳新一个踉跄,差点没扑地上去,眼睛瞪的溜圆,双手抱着肩膀,一副小媳妇的样子,哼哼道:“你,该不会是觊觎小爷多时了吧?”

起身,摇曳的摆了摆腰身,勾起靳新的下颌,白皙精致的脸上带着一种难言的风情,粉嫩的嘴唇撩出浓艳的色彩,摩挲了下手指,然后微微转身,突然对着靳新的屁股就是一脚。

“你倒是想啊,美死你!”

“哈哈哈——青子,来说说,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有好的我帮你介绍。”靳新絮絮叨叨的在烦着温晴,最后惹得温晴拿着臭袜子就要塞他的嘴,拍着脑门暗恨自己没事找抽,那丫的就是个唯恐不乱的磨人精。

当天晚上,靳新背着沈青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爸,是我。”

“废话,你的声音我还听不出来,有屁快放。”靳国安有些沙哑的说道,语气中带着少有的不耐烦。

靳新皱着眉,歪着头,再看了眼时间,哎呦喂——十点钟了,他老爹雷打不动的休息时间,现在在家,又是在房间里,难不成自己搅了自家老爹的好事,如果是那可就真算他倒霉,随后捂嘴不地道的偷笑。

“你在咱们家附近帮忙买个住宅楼呗,不用太大,一室一厅就行,呃,不行,还是两室一厅的吧,要采光好,楼层好,最好拿钥匙就能住。”靳新掰着他的手指头数着。

靳国安咬牙切齿被老婆踹了一脚后,披着睡衣坐了起来。

“你小子要干嘛?家里呆不下你啦?告诉你,以后就是结婚了也得跟我一起过,别想着离开老子的眼皮子。”

“说得好。”钱美竹趴在老公的肩膀上挥了挥拳头,很满意的鼓励道,死小子,该不会是偷偷交了女朋友吧?想拐走她的宝贝儿子,想得美!

靳新翻了个白眼,“你们想得还真是长远啊,就你们这态度,以后我有女朋友都不敢领回家。”

钱美竹夺过电话,咆哮道:“说,交往多长时间了?哪个小狐狸精给你出的馊主意,给我领回来看看。”

“妈——你想震死我啊,哪有什么小狐狸精,是沈青,青子啦,他想买个房子,你们可真能想象。”最后他只能无奈投降,要不一会儿还指不定蹦出什么来,看看那电话旁小兵的耳朵明显支楞着偷听,这叫什么事儿啊,八卦——

“是沈青啊,在W市买房子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靳国安正经八百的问道,觉得有些突然。

“他的,但是刚刚说的那些都是我的意思。”

靳国安沉吟了一会儿,“行,这事我抓紧给你办了,至于钱,”

“至于钱你就先掏了,到时候还你哈,不许拒绝。”靳新快速的吼道,就怕靳国安不乐意。

“你他娘的小兔崽子,开始熊你爹了是不是?沈青买房子还用得我出钱?你是最近没看赵海给他邮过去得财务报告吧?”

说起这个靳国安就酸溜溜的,他知道当初的投资能赚钱,可是却没想到会回本这么快,前天赵海要不是来开展销会,顺便来看看自己说说工厂的事儿,他都不知道投资的钱早就回本了,而且算下来还有盈余。

“小气样,这事儿就当我欠你个人情,帮我办好啦,一周后我就回去。”说完咔嚓挂了电话。

沈家书开着车过来,温晴也在老地方等着他,上了车,却看不见她的行李。

“东西呢?”

“我也正想跟你说呢,过几天我就去东南陆军军校那边去面试,来回在家里折腾,也不方便,所以我准备跟靳新一起回他们家,然后再一起去R市。”

沈家书气得浑身直哆嗦,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关节发白脸色一沉的吓人。

“你就那么不愿意回家吗?出来一年多了,过年不回家也就算了,这次毕业还不回去,你到底什么意思?还是说——你和靳新那小子在一起了?”愤怒,伤心,难过,愧疚,各种情绪都纷乱的堆积而来,满满的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温晴因为他的最后一句话也沉了脸,“我现在不男不女的,谁能看上我?真是好笑!”

沈家书被这一句话打的落花流水,他说出那句话就后悔了,温晴现在所做的,所承受的,都是因为沈家,而他却——

其实他多少明白温晴的心思,但是她是他的家人,他不想让她就这样在外面漂泊着,那样他心疼,他难堪,他接受不了。

“对不起,刚刚是我说错了话,但是温晴,你就算不想回那个家,亦凡——还值得你回去看看吧?他满心欢喜的回来,给你带了那么多的礼物,可是你却失踪连个电话都没打来,我知道他不计较,但是他难受,我这个当爸的清楚,虽然你这么做是替代了他,但是算舅舅求你,如果你心里有怨恨的话也别怨他,他,真心喜欢你这个妹妹。”沈家书烦躁的用手爬着头发,失去了以往的冷静。

温晴看向车窗,长长的睫毛动了动,黑眸中看似平静却隐隐浮现波动,说一点也不怪吗?不,不是的,她以为自己心甘情愿的能做到毫不怨言,可是真的一步步走下来,在接受了那样的身份,不男不女的模样,她的心也不平静了,在她默默承受这些的时候,他们却在享受着生命中的美好岁月,她是个人,是个有思想的,有情绪的人,所以她嫉妒了,这点她必须承认。

但是嫉妒是嫉妒,她却没有一点后悔,她比沈亦凡适合这条路,那个傻子——还是乖乖的做他的金牌大律师,穿着笔挺的西装,神情凛然的站在法院的辩护席上,用无形的利剑在战场上挥杀,那才是他应该做的。

收敛了情绪,温晴笑道:“舅舅,你在说说什么呢?我都说了亦凡和我之间不需要你们那样世俗,我们彼此明白就好,而且我现在的样子,真的不适合回家,等一切结束了,我会马上飞回去。”

沈家书知道这是温晴的拒绝,到底什么时候结束,他们都不知道。

“——”

随后温晴从衣服里掏出了两个小盒子,递到沈家书身前。

“喏,给你和亦凡的,帮我带个好,就说我封闭训练,太忙了。”

沈家书拿着小盒,“什么东西啊?别跟我说你过年在我这里那了那么多钱就弄了这两个东西。”如果是的话,他真要抽了。

“小气样,以后我说不定比你有钱,到时候拿钱砸你。”温晴哼道,办厂子的事而却没跟他说,毕竟太小,真没啥说出去的得意,等以后在好好震震他,想想她也忍不住坏笑了起来。

沈家书打开一看,是两尊玉佛像,质地看着还不错,但是应该不算是值钱的东西。

“过年的时候我跟靳新去那里的歪脖老母庙里求的,听说很灵的,让亦凡带着,平平安安的等我回来。”

“我呢?就没什么说的?”沈家书醋味十足的问道。

温晴转个眼珠就笑开了,“哈哈哈——祸害遗千年这句话你听过没,你老不用我说也绝对没问题。”

“臭丫头。”沈家书虽然嘴上说,可是心里却是美的冒泡,这臭丫头就是太坏了。

“行啦,别跟我置气啦,我也想有自己的生活,自由自在的,没有人能跟着我一辈子不是吗?我不是跟你们生气,给我点时间,好吗?”温晴见时机不错,趴在驾驶员座椅的后面和气的说道。

“你啊,本事大着呢,打了个巴掌送颗红枣,你呀你,真是能把人一会儿气死,一会儿乐死。”说完沈家书摇头,无奈的说道。

“那就是没问题喽,我过两天就直接南上了,到时候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行,要是没有好消息就别给我回来。”沈家书故意凶巴巴的说道。

随后两个人找了一家饭店吃了午饭,聊了聊天,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才回了学校。

“新子,看看我给你买什么了?”温晴笑着叫道,那吃货一会肯定高兴。

靳新冲了过来,夺过温晴手里的东西,眼睛就亮了。

盘腿往床上毫无形象的一坐,随后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青子,要是咱们的辣椒酱没吃完就好了,蘸上那个才够味。”靳新啃着酱猪蹄油乎乎的哼道。

“诶?”温晴拍了一下手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怎么了?”

温晴找了纸笔坐下来就开始写,不耐烦的喝道:“一边吃东西去,别打扰我。”

靳新灰溜溜的瞪了他一眼,最后看着温晴那么认真,他也忍不住好奇的一边吃一边看。

越看他越是眼睛放大,温晴是在写产品策划说,是关于拓展省市级市场的方案,让赵海不要在大本营带着了,主动出来,重点在省会城市,以及大型的饭店里做营销策划,主动把民营品牌提升到一定的高度,加大广告的效应,冠名什么的快速铺开,这样才能更快的打开市场的局面,在下一家更有资本的大企业出现前,打出独一无二的旗号。

洋洋洒洒的写了十几页后,温晴才收起快要没水的钢笔,将文件装进了一个信封。

“青子,你的脑袋怎么长的呢?我真想扒开看看里面什么构造的。”

“这就是天才和蠢材的区别!”温晴说的贼严肃,说完就拿着东西快速出门。

靳新反应了过来,拎着拖鞋就追了出去,走廊里又响起了一阵笑闹声。

几日后,温晴和靳新拿着行李坐着飞机回了W市,这座城市已经不再有陌生的感觉,甚至这次回来,还隐隐透着一种亲切。

靳国安还是照例来接了温晴和靳新,上了车靳新在靳国安耳边嘀咕了一会儿,爷俩儿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车子在路上行驶着,靳国安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温晴,前几个月他在参加军委会议时,碰到了沈家书,两个人速来并没有太多的交往,他是不清楚沈家书对于靳新和沈青之间知道多少,反正一切并没有因为两个孩子而让彼此走近,这样的结果是意料之中,也算是意料之外。

温晴看着路有些疑惑,这不是去靳新家的路线。

靳新也一脸的神秘,笑眯眯的看着窗外,车子进了市区的主路,再转弯,转弯,来到了一个距离军区家属大院不太远的新建小区。

车停在了一个单元门口。

“下来吧。”靳新兴奋的拿着后备箱里的东西,直奔单元而去。

瞬间温晴明白了,眼睛发酸,热热的,用力眨了眨,在靳国安鼓励的目光中急切的上了楼。

三楼,一开门就看到宽敞的大厅,屋子装修的很温馨,简单的家具都已经摆放在房间里,看看这间,又摸摸那里,温晴仿佛一个孩子,单纯的,快乐的。

“喜欢吗?”靳新搂着温晴的肩膀得意道。

“喜欢,特别喜欢,谢谢你新子,谢谢——”温晴狠狠的抱住了靳新,这小子真是太贴心了,手握成拳头还不够劲儿的用力锤了锤。

“啊——你丫的,还捶,被你敲死。”靳新故意大叫道,温晴的直白和激动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却又高兴的厉害。

靳国安看着两个小家伙在房间里探险,笑着,开心着,仿佛自己也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和战友在一起的日子。

三个人呆了一会儿,最后回了靳新家里吃晚饭,顺便将两个人计划去东南陆军面试的事在说一下,毕竟离家远了,什么时候再回来都不好说,最后说着说着,都有了不舍的情绪。

铃铃铃——

家里的电话这个时候响了,钱美竹顺手接了过来。

“海子?是,两个孩子回来了,你要来?现在?”

“——哦,好,那你路上小心。”随后挂上了电话。

“是海子要过来?”靳国安问道。

“嗯,已经在路上了,估计九十点钟能到,看来咱们要吃一顿夜宵了。”钱美竹笑着眨了眨眼睛。

温晴猜出了一二,赵海来得正好,她也有事情跟他说。

虽然靳新一再说房子的钱不用着急,可是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住着也不舒服,靳国安能帮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买到那处房子绝对是费了不少心思,而且家具什么一看就是新的,根本不是说房子带的那么简单,她对靳新好,不是图他什么,他们就是纯粹的友情,所以在这事儿上她不会妥协。

赵海九点半到了,在饭桌上他说明了来意,也很不好意思,毕竟是太匆忙了,可是沈青的计划他有些不明白,又知道她要走,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一定要弄清楚。

温晴详详细细的将那份计划案说了一遍,又给赵海解释了不少,最后确定他是真的懂了,才拿起茶杯喝了起来,嗓子有些冒烟。

“沈青,你可真是厉害,这办法都想的出来,以后每个小区的食杂店牌子都挂上咱们辣椒酱的品牌和产品,让咱们的产品遍地开花,我相信咱们很快就能打出东北,走向全国。”赵海说的意气风发,虽然腿有残疾,但此时却不损害他丝毫,充满了光亮的脸上带着自信的光彩,合体时尚的衣服更是让他有了脱胎换骨的错觉。

“海叔,我看了你的报表,咱们现在已经有利润了是吗?”

赵海握着拳头,忍着激动,用力点头,“是啊,成本已经回来了,签订的养殖户也都很配合,工人们很能干,机器也好使,——”最后赵海恨不能将每个事情都说一遍。

感受着他的朴实的快乐,所有人都笑着,听着,分享这他的欢喜。

最后赵海猛的意识到自己竟然说了那么久,脸腾的一红,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又变成了老实本分甚至有些憨厚的那个赵海。

“海叔,如果厂子那边方便的话,你把属于我的部分每个月都存到靳叔的存折本里吧,我在这里买了个房子,还是靳叔帮我掏的钱呢。”温晴呵呵笑道,虽然提到钱,却没让靳国安觉得脸上不好看,反倒带着点撒娇的意思,就跟自家孩子似的,叫人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行啊,那就从这个月开始。”赵海一口就答应。

靳国安倒是急了,摆手道,“别别别,你们刚有盈利还是拿去先周转着,等有了钱一起给。”

“那怎么行?”温晴不同意。

靳国安拍了下桌子,瞪眼睛,“我说了就算。”

“是啊,让你海叔年底给一次也好记着,家里也不差那些钱,都当你是自家孩子,还见外爷爷可就生气了。”靳老爷子说道,这个事儿就算是定了下来。

温晴以为要得个一年多能还上,可是让她绝对没有想到得是,到了年底不仅房款全还了,手上还多了一笔不小的钱,足足让某个败家的小狐狸爽爽的疯狂了一把,当然这是后话了。

机场里靳家上下全体出动,温晴有些抽抽的看着他们挨个上来跟靳新说话,那阵势让她都有些头疼,都交代好了,靳奶奶和靳新妈抹着眼泪看着自家的大小伙子,靳国安也红了眼眶。

“你们整什么玩意儿,又不是不回来了,时间到了,让他们赶快走吧,飞机可不等人,说都说完了,咱们也别碍眼,回家,赶紧回家去!”靳爷爷开始撵人,不稳的声线泄露了他也同样不舍的情绪。

“是啊,是啊,快走吧,就咱们这边送的人多,丢脸死了。”靳新这小子没心没肺的嚷嚷道。

温晴抬手抚了抚额头,这是单纯还是单蠢啊?

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他们不会是这个写照吧?

但是靳新的一句话还真是误打误撞的将那感伤的情绪都打散了。

到了R市刚下飞机就已经感受到了和北方完全不同的气候,温暖而又潮湿的空气里,带着饱满的水分子,有些粘腻,呼吸起来却很很舒服,天气有些阴,这让很多人都在出去前脱掉了外套。

“新子,走咱们去厕所把衣服换了。”靳新开口道,浑身冒汗,热的他脸都开始红了。

温晴有些抽抽,她从当男人开始,除了在寝室里解决,基本上没有去过外面的公共厕所,男生不像女生喜欢同来同往,所以就连最亲密的靳新也不曾发现。可是在这里,机场的环境虽然还好,可是她不确定是不是一进门就要面对那种一排挂在墙上的马桶,还有那写露在眼前的东西。

“我还好,你去吧。”温晴推脱道。

“不行,你看你热的,真搞不懂你,大热天你都是这幅德行,包的那么严实怕什么啊,你有的我不都有吗?大男人还这样,看你到部队里在澡堂子里让人比大小可怎么办。”靳新絮絮叨叨的念着他的咒语,完全忽视了黑锅一样的温晴。

是啊,那可是靠武力决胜的热血角斗场,那帮人绝对不会像未来搞科研和后勤的人那样斯文,老天爷——她现在开始头疼了。

“你赶快去吧,我在门口等你!”温晴推了他一把。

“一起,必须的!”靳新仗着高大健硕的身材,一钩温晴的脖子就将人给拽了进去。

温晴偷偷闭着眼睛,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飞奔而过,睁开一点缝隙,快速的扫了一下,在确定是有带着门的隔间后,她看准了一个空的位置就钻了进去。

“靠,还说不急,这跑的比我还快。”靳新啐道,看了眼旁边走出来的人,他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而恰好就是温晴的隔壁。

温晴眼睛看着头顶,松了一口气,既然来了,那就把衣服换了吧,拿出一件紫色带着黄色字母的短袖套在身上,又换上一条迷彩作训服似的长裤,高瘦纤细的身材将这身衣服穿得尤为扎眼,那就是一个青春、明亮,光彩夺目的俊小伙一枚。

可是温晴这边的好心情还没持续多久,就听到了——

哗哗——

噗——

嗵——

随后有个渣货喊道:“青子,带手纸没,我这里没有了。”

温晴抖了抖,隐约可见那个挡板下有个晃动的黑影,猛的收回视线,啐了一声。

“妈的,你上厕所不带纸想死啊?”太妈的憋屈了,这货竟然如此恶劣。

“哎呀,我也没料到这个破地方连纸都没有啊,快点,给我找点,要不怎么出去。”靳新哄道,有些不明白突然发飙的沈青。

温晴咬牙从包里找到一卷卫生纸,抽了好长有一条,看准了位置推开门就丢了进去,生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尼玛,跑那么快干嘛,差点掉水里。”

哗啦一阵水声后,靳新看着空荡荡的厕所,洗了手,走了出去。

看到温晴那身骚包酷炫的打扮,靳新吹了记口哨,眼睛上下扫着,走到她身边,撞了撞她的肩膀,坏笑着调侃道:“怎么滴?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的准备勾搭谁啊?”

“男人!”说完扭头朝着行李提取处走去。

出了机场,两人原本还准备做出租车走,可是在大门黝黑的年轻人拿着牌子不断的张望着。

“诶?那不是你的名字吗?”靳新叫道。

温晴一看,走了过去。

“你好,我就是沈青。”

那人一愣,有些没料到竟然是这么个出色的人,眼睛眨了眨,随后笑着说道:“我们首长是沈中校的战友,我叫穆喜扎。”说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这里是少数民族聚集的地区,他就是当地的瑶族人。

“这是我的好兄弟,靳新。”沈青大方的介绍道,三个年龄相仿的人很快就找到了共同话题,车子一路朝着东南陆军军校而去,等要下车的时候,靳新这吃货衣已经和瑶族小兄弟把下次见面吃饭的时间都订了,看得温晴是一阵摇头。

“这是给你们订的房间,你们到前台报上名字就行了,剩下的事都不用管。”穆喜扎笑道。

“嗯,明白,谢谢你小喜。”

带着行李办好了入住手续后,两个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也许是沈家书特意交代的吧,总是这样难得的私密空间还是让温晴多了一份好心情。

舒舒服服的洗过澡,休息了一会儿,温晴就起来整理自己的资料,看着手里两个沉甸甸的红皮毕业证,她笑得几分张扬。

第二天早上,习惯了早起的两个人依旧准时的起了床,吃过早饭,拿着东西朝着东南陆军军校走去。

看着那一排泛着金光的大字——

中国解放军某东南陆军学院

头顶上的烈日,照在上面,像是长着翅膀,带着凌人的气势几欲冲破天穹般震撼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这是她梦想起航的地方——

同样也是那个人曾经向往过的地方——

现在她来了,她带着不光是她自己的希望,还有他的那份,他虽然离开了,可是她会他在天上看着她争来的骄傲,踏上这个台阶,她离目标就更近了。

这样的想法让温晴紧紧咬着牙齿,一动不动,任由着视线碍事变得有些模糊。

她来了,承载着沈家的责任,承载着自己的承诺,一切都太过沉重,可是她却不知道真正迈进来的时候,那第一步,她的情绪竟然会这般难以抑制,骨子的热血在沸腾,一种本能在燃烧,是的,她是真的渴望这里。

“青子,怎么了?”靳新若有所感的问道,对沈青的激动有些纳闷。

“有点激动,走吧!”温晴拍了拍靳新,脸上又挂上了随和温雅的笑容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其实说是面试,也很简单,军校最初的面试只是大概看一下人问上几句话就可以了,真正的面试要在考进来之后进行,从身高到体重,从语言流畅到身上没有明显伤疤纹身,从体能训练到文化知识课程,哪怕是睡觉打不打呼噜都要管,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蛰伏着一双眼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做出公平准确的评估,直到确认或者否认的最终答案出现,面试永远存在。

因此,从注册学籍的那一刻起,你必须为自己而奋斗,军校生和军人,一线之隔,却有可能咫尺天涯。

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很简单,但是也很难。

因为温晴和靳新都不能算是正常渠道进来的应届大学生,他们要比这些新人更有优势,因为在同样的年龄里,他们已经拿到了第一个本科证,用这样优越者的姿态,以极少拥有的二学历来到这个学院,这也注定了他们不平凡的开始。

在教导处主任诧异的目光下,温晴和靳新被人上下打量,问了一些问题后就将他们的资料留在了办公室,毕竟这两个人太年轻,而且每年来读二学历的人极少,所以他必须谨慎对待。

从面试教室里走出来,温晴站在走廊上眺视远方,最吸引眼球的就是那一片平整大体育场,标准的八百米跑到铺着橡胶,左右两端是篮球场和羽毛球场。

此刻还在教学阶段,操场上有四个中队的学员在训练,一声声的口哨声和口号声传入耳膜,那是她熟悉的响声,让她有一种冲动。

“靠,这就是咱们以后生活的地方,唉,真是男人扎堆,到处都是硬邦邦的大男人,想想咱们学院里的几只恐龙,我已经看到了未来的黑暗。”靳新靠着栏杆不太甘心的叫道。

是啊,这里比他们学院更加严厉,因为每年特种兵部队里在这里都能选拔大批人才,这些人也在保护着国家的同时,为这所学院带来了无上的光荣,所以当兵,就要来这里,当好兵,更要如此!

两个人在学校里走走看看,突然一个人影从面试的楼里跑了出来,温晴突然顿下,视线里不期然的撞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张带着一张白皙俊朗的面孔,五官看似柔和,却棱角分明,一双眼望过来的时候还带着几分的桀骜不驯的神情,规规矩矩的蓝色运动装穿在他的身上,虽然挡住了他的身体,但是温晴还记得他皮肤下的韧劲,以及摔他在地时他细致的手腕。

是那个人,那个在商场和她抢衣服的霸道男人,可是又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浮上了心头,他的那张面孔突然有了些变化,如果他戴上眼睛的话,如果他的态度再温暖一点的话——

医生!

那个医生吗?

为什么他不是学医,而是来当了兵?难道他的生命轨迹也发生了改变?

她在嘴里不敢相信的呢喃着,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嘴里却不断的重复着医生两个字。

温晴站在原地,感受到了那人投来莫名又警惕的目光,然后看着他一步步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

“靳新,我想在这里待一会儿,你先走一步行吗?”温晴心里很烦躁,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此时泄露的情绪,哪怕是最好的朋友。

靳新有些奇怪,但还是问都没问的先离开了。

靳新走后,温晴用手爬了爬自己的短发,用力又拉扯了几下,老天这是在戏弄她吗?让她在失去一个人爱着的人后,又让自己见到曾经发誓要找到彼此的男人,而且出现的莫名其妙,又你们荒诞无稽,心就仿佛被一只手揉来揉去的折磨着,一会儿白征的脸,一会儿医生的脸,弄得她有些快要疯掉,迫切的想要做点什么。

只是几分钟的功夫,温晴的眼中已经爬满了鲜红的血丝,狰狞着,撕扯着——

一句句誓言就在耳边,震耳欲聋。

温晴不断的控制着自己,不断的深呼吸,可是还是做不到,她有一种背叛了白征的感觉,哪怕是知道他已经离开了,一定大方的祝福自己。

抬起头突然看到了不远处的服务社,她快步跑了过去,匆匆买了一盒久违的香烟,抖动着手,找到了一个楼的空隙,蜷缩起身体,靠在墙上。

啪啪啪——

打火机断断续续的响声不断响起,悄悄的一个脚步声也跟着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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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凰逆天之废材封印师——天宫雪莹

她,是得华夏千年传承秘术的封印大师,一朝穿越,实力被封,只能无奈当米虫,却没有想到出事了……

凰千淼,你这个废材,连你的父母都抛弃你,让你自生自灭,凭什么作为天才的我要陪你在这个地方虚度一辈子。

养了十年的小美男放下这话,挟持她,跑了。要跑也要等她啃完再跑啊!

废物,寄人篱下,爹不疼娘不爱,可是谁知道当至强的封印,一层层的剥开,有些人才知道错的多么的离谱。

她,天赋逆天,血脉强大

她,拥有这世间最强悍的封印术

她,被万兽奉为尊主


☆、第67章 狭路相逢 尘缘VS孽缘


是的,温晴确实会抽烟,但是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面对各种噩梦,非议,还有拼尽了全力打拼着事业,证明着自己,她累,特别的累,没有人能分担,只有它这个老朋友能在需要的时候不离不弃的陪伴着她。

那个时候她的烟瘾已经很大了,每天喷洒再多的香水都遮掩不住那股浓重的味道,高级皮包里,香烟和口香糖必不可少,懊恼着,有无奈的承受着,知道她死亡的那一刻,那些困扰才像是驱散的幽灵,吸食完她的精魄,才不甘的离开了她。

现在她的情绪陷入了重生后的极少出现的烦躁,她需要那种熟悉的味道来让他小叔烦躁。

打火机终于点着了,有些颤抖的将烟点着,闭着眼睛用力吸了一口,香烟的腥烈和*一路烧着喉咙和肺部,隐约有些烦闷的骚痒感传出,温晴捂着嘴闷咳。

“不会抽烟就别抽了。”一句有些京腔的普通话传了过来。

温晴转头看去,愣了一下,脸色渐渐的冷了下来,他怎么也跑到这个地方来了,而且手上也夹着烟,薄嫩的嘴唇上吐着淡淡的眼圈,慵懒的身体靠在墙壁上,两个人一站一蹲,似乎看似平静,却暗涌不断。

想起几个月前在商场上的那一战,再加上此时脑袋里纷乱的情绪,就算是眼前站的站得是那个有着盟约的医生,温晴也有几分恼火和说不清的情绪,温晴将没抽上两口的烟掐灭丢到了地上,带着几分敷衍的笑了笑,转身走了。

自己到底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他,还没想好,现在还是先避免和这个人走得太近,免得管不住自己的手,一拳头砸上那张脸看,他妈的,耍她是不是?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这个时候冒了出来,搞什么飞机,他大爷的,都来欺负她是不是!

“喂,你怎么回事?我在和你说话呢。”齐修一个跨步拦在了前面,脸上带着怒气。

温晴眨巴着眼,琢磨着自己到底不淡定,脸色应该不好,也难怪两句话都没说就招来了敌视,努力友好的笑了笑,然后视线落在了对方的头顶上,显然是刚刚理的头发,还露出淡淡的青色,有些凹凸不平的地方似乎也在侧面的说明主人的不配合。

仔细看,说真的这人长得真的不错,尤其是他的眼睛,特别纯净,而且清澈的像溪边的流水,娟娟绵绵,却能渗入心底。

温晴有些分神的想着,比较着那张记忆中的脸,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记忆中的更加张扬,也许是年少的关系,他有点想被宠坏的孩子,张着利爪呼啸着,不愿受一点委屈的模样,突然一个想法跑进了温晴的脑海里,眼前的这个人是被迫来到这里的吧?让部队的严苛如对待劳改犯一样的制度好好的管理管理这不听话的家伙。

于是,温晴心情大好,抿嘴笑开,眉梢轻佻,带着几分愉悦的在齐修的肩膀上拍了拍,这次真的走了。

身后的坏小孩怒发冲冠,那眼神,那表情,什么意思?

是在看不起他?!

妈的!给我装是不是?!

齐修恶狠狠的朝温晴站过的地方吐了口口水在地上,面色狰狞,骂骂咧咧的转头就走。

远远的,一大串京腔的国骂已经随着风飘在了空气中——

学校方面对于温晴和靳新提供的资料进行了详实的核对后,很快就填表进入了审批程序,而他们不需要参加高考,所以在等通知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完全可以自由安排时间。

而温晴和下意识的避开了那天见过面的齐修,总之在她没有处理好自己脱缰的心情前,因为来回都坐飞机的原因,温晴也没急着回去,而是利用剩余的两天逛了逛昆明市,倒是齐修之后就再没见过,温晴觉得这样也挺好,在他没处理好自己脱缰的心态前,她不想想碰到那个人。

而托靳新这个吃货的福,温晴被这家伙带着一顿游山玩水,恣意的品尝着各种少数民族特色的美食,新奇的恐怖的,靳新真是来着不拒,几天过去了,肚子上都多了一层游泳圈,这才有些害怕的作罢。

买了一大堆的土特产,两个人踏上了返程的飞机,因为沈家书来电话了。

下了飞机,靳新还慢悠悠的收拾着东西,温晴拉了他一把,小声的让他快一点。

再跟着温晴下了飞机后,他才真的意识到温晴的背景,那辆低调的黑色越野车就嚣张的停在下机位置的最前方,一个穿着便装的青年站在一旁,眼睛不断的看着来往的人。

“妈的,谁他妈的这么嚣张,把车停这里不碍事啊?”靳新啐道,眼睛左右张望着,看看到底是哪个人物有这排场。

温晴抽了抽,跟着货真是什么都不用说,一天保证让你很开心,他总是有出不完的笑料和糗事,例如一会儿——

“青少,这边请。”那个男人快速的走了上来,恭敬的说道。

靳新瞪大了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温晴,然后抖着自己的小爪子,“我靠,接你的!”

“走,别给我丢人现眼的了。”温晴说着,将这大家伙踹进车里,随后自己也跟了上去。

“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真能装逼。”最后一句是小声的温晴耳边说道,眼睛则是好奇的东张西望。

“很平常嘛,习惯就好!”温晴很欠扁的回了一句,差点让靳新一口血喷在她脸上。

淡定,一定要淡定,那货就那个死德性,邪性着呢!

可是过了一会儿,靳新好奇的看着外面,扯了扯温晴的衣服,“咱们这是要去那里啊?”

温晴闭着眼睛,懒洋洋的哼道:“你问我,我问谁啊。”

“——”靳新的手指不断的收紧,松开,反复了好久,就怕自己一个冲动给这折磨人的东西一点教训,当然,他的下场也绝对是很惨烈。

开车的男人笑了笑,有些好奇的看了眼温晴,但很快就转过了视线,这个沈青可是说是沈家特别的存在,都说是沈家书的私生子,可是他怎么也没看出他们两个相似的地方,那沈青漂亮的简直跟个女人似的,真是他见过最漂亮的人。

“首长在部队里等着你们呢,马上就到了。”

两个小时候,一行人到了沈家书新调任的军区,一路绿灯的进入了部队的大门,绕了几个弯来到了部队里的招待所,开了两个房间,随后便离开了。

靳新四处看了看,随后一屁股坐在床上,“这是要干什么啊?”

温晴想了想,“东南陆军的军训要比别的学校早半个月开始,所以通知书下来就是出发的时候,估计首长大人是想给咱们吃点小灶。”

靳新哦了一声,嘀嘀咕咕的转身进屋换衣服,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穿上了靳国安塞进来的迷彩服,没想到这东西还真是用上了,他们家军座该不会是也知道吧?

温晴没准备,所以还是穿着身上的运动装,跟身边的靳新一比,自己真是弱到爆了,不爽。

靳新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得意的对她挤眉弄眼,笑嘻嘻的勾着她的脖子,“让兄弟乐一会儿不行啊?德行!说吧,咱们去哪儿?”

温晴失笑,算了,这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于是拿着钥匙便朝外面走。

“咱们去找首长大人不就知道了?”

靳新点头,手上用力,跟着温晴往办公区走了过去。

到了那里才知道沈家书昨天半夜被通知参加临时演习,现在并不在队里,所以出来接他们的是沈家书的秘书——辛秋阳,一个笑得随和又健谈的军人,再加上那张白皙斯文的脸,在这满是彪悍气息的地方亲和度直达满分。

“来来来,就猜着你们今天会好,正好首长在这里,我带你们去。”辛秋阳笑眯眯的招手,将两个人带到了楼下的办公室。

“哦,那我猪脑袋,刚刚忘了自我介绍,我是首长的秘书,辛秋阳,你们叫我辛哥就行。”说完还眨了眨眼睛。

靳新这才知道意识到,为什么同样是中校,差别怎么这么大,秘书可不是团长级别能配的,只要军长,所以虽然是中小级别,但是却,默认为军长,看来这个军区以后的老大就非沈家书莫属了。

办公室里坐着几个人,但是有两个人很显眼,身上都穿着军装,对面坐着,一个挺干净的,而另一个则像是在泥地里滚了一圈似的,浑身上下就没有个干净地方,那从门口延伸到他位置的规则的排着两趟大脚印,显得特别刺目。

在辛秋阳的介绍下,四个人介绍完都打了个招呼,可是视线却落在那个泥人的身上更多一些。

一章大众脸,掉在人堆里绝对不出奇,鼻子甚至有些塌,长得有些丑,可是那眼神落在身上的时候,温晴却有一种被狙击枪瞄准,下一秒就要被打爆的感觉,心脏猛的加快了几分。

罗洪亮,飞鹰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教官,哪里出来的可以说每个都是一顶一的的兵王。

“你让我带这两个小子?”罗洪亮的声音跟他的名字一样,一张满是泥水的脸上两个大眼珠子瞪得溜圆。

辛秋阳握拳在嘴边咳了咳,也多少知道这人的驴脾气,耐着性子好言道:“也不是让你专门带着他们训练开小灶,就是跟着你们现在训练队伍参加训练,而且——他们可是要去东南陆军军校的。”

“东南陆军军校?!”罗洪亮一惊,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他就是那里毕业的,所以对于那里,他有一种特别的情怀,似是痛,但更是骄傲,瞬间对两个人有了好感。

辛秋阳站起身,拍了拍罗洪亮的肩膀,笑道“这俩人可就交给你了,多少也算是你罗洪亮的兵,可别丢人现眼的啊!”

罗洪亮迫于上级的压迫,又是对这两个人有了一丝好感,于是点了头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随后两个人被撵出来在外面等着,屋子里的人则在讨论着训练计划。

“青子,是不是跟咱们军训的时候差不多?”靳新好奇道。

温晴则百般无聊的说道:“应该是吧,反正也不过就是那些东西。”她已经被训了这么久,现在再参加训练,对她来说真的有些提不起精神,所遇到的教官每一个有白征的狠劲儿,有时候想想觉得自己好像特别找虐,总觉得那些人训练的都不够强度,有种隔靴搔痒的意思。

温晴闭着眼睛,靠在墙上,脚丫子不停的敲打着,一下,一下——

可是真的跟着罗洪亮的进了部队才知道,白征都是小儿科的!妈的!这里哪是对待普通士兵的训练,怕是那家伙吧特种兵的训练强度给搬上来啊了,每次训练下来,她都一身汗,一层土的,死去活来的折腾。

回想自己一直没有间断过训练,而且那种强度也是循序渐进的开始,可是这里不给那个适应的阶段就是大强度的训练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连个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这样跟了几天,温晴摸着身上发酸的肌肉,脸上抽了抽,这样的训练方法下去,肌肉是长了,可是相对的柔韧性降低了不少,而且温晴是在受不了那一疙瘩一疙瘩的大肌肉块,他大爷的,她又不是真的想当男人,那样她以后怎么见人。

训练还在继续,沈家书也从外地赶了回来,连休息都没有就来到了操场,透过那一个个队伍找寻着那个人的影子。

温晴抬头见若有所感,微微偏了下,看到了不远处的沈家书,那冷硬的人正满眼期盼和骄傲的看着,但是想想,温晴决定不再这么傻干,他们跟训并没有考核要求,过一段到了东南陆军才是上真章的时候,现在练残了,到时候就惨了,有了这个想法后她便不再那么拼尽全力,训练师多多少少的留点力气。

倒是靳新那货真来了个实诚劲儿,训练上的强度是死死咬着那些当兵的,甚至还要将超过人家,差点他自己把自己给累残。

晚上,温晴拿着药酒给靳新送过去,看着那货连衣服都没脱就躺在床上不动弹,最后心疼了,把自己的想法一说,顿时靳新人就蹦了起来。

“你大爷的,太坏了,不是黑啊,绝对的厚黑!你老人家是不是从就是听厚黑学长大的啊,想成精是不是?”靳新万千感慨的说道,就差点拜倒在了温晴的大短裤下。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两个人就不想当初的那样傻乎乎的练了,虽然招来了罗洪亮一阵阵咆哮,可是依旧我行我素,气得他差点歪了鼻子。

可是罗洪亮是谁啊?哪能看不出他们的想法,但是这货也精明着呢,知道突破温晴那边是不太可能,于是将自己的小高射炮瞄准了靳新。

“妈的,能不能练了,看看你一顿吃的不少,咱们训练起来就跟没吃饭似的,同样是训练,人家一身一身的汗,你看看你多清爽,来度假的是吧?要不要老子给你撑把阳伞出来,摆个沙滩椅给你做日光浴啊?”

靳新愣住,眨巴着眼,然后目光里射出火星,“你大爷的,你到底想要咋地,说,小爷我今天就跟你对上了!”

这脾气!

温晴扶额轻叹,真是个好孩子,竟然就这么两句就给拽沟里了,兄弟,不是我不拉你,是你根本就欠收拾啊!

日子过的飞快,温晴和靳新的录取通知书通过渠道早一步拿到了沈家书的手里,沈家书坐在办公室的椅子椅子上,拿着那张薄薄的录取通知书,既骄傲又有些遗憾,轻轻的抚摸着沈青二字,他的手猛的攥成了拳头,砸的桌子嘭的发出一声巨响。

晚上沈家书将通知书交给了他们,靳新乐得手舞足蹈,最后抱起一遍的温晴狠狠的转了一圈。

“我被录取了,我真的被录取了!”

“傻瓜!”温晴笑着啐道,却惹来了沈家书有些特别的目光,但是她也很高兴,所以并没有往深处想。

哪里想得到,沈家书,这个一本正的人竟然滋生了想把靳新这傻小子招揽为自家驸马的想法,想到这一年多两个人同吃同住同生活,而温晴有不是小姑娘了,虽然发育上慢了,可是到底还是女孩子,总得是影响不好,但是如果真的成了一家人,那也算是青梅竹马美事一桩。

因为要去的地方偏远,在那个年代这里物质还是有些匮乏,所以沈家书也拉下了脸,揪着二人就去了商场一通采购,最后又见识了到了自家败家子儿的威力,狠狠的出了一堆血。

“舅舅——这次舒坦了吧?”温晴小声笑道,脸上的笑贼贼的,让沈家书觉得倍儿刺眼。

“迟早得让你败光,我这省点私房钱都孝敬你了。”沈家书瞪她。

“哈哈哈——我要是不多花点,您老人家的心里不定怎么愧疚呢,所以啊,这叫花钱免灾。”

“放屁!”哼了一声,大步朝着干货区走去,泛红的耳尖让温晴抿起嘴巴浅浅的笑了。

别扭,关心她就关心她嘛,非要弄得这样,不过——她喜欢!

几天后温晴和靳新整理好行李,坐上沈家书的座驾,在他老人家不舍的目光下,踏上了路途。

路上靳新一直在说话,这段时间的训练更是让他自信不少,甚至拍着胸脯跟温晴说要当土霸王的想法,惹的温晴一阵无语,当初都是为了让他能好好训练自己编的,谁想当什么土霸王啊,俗死了,再说,那是军校,是军人,在学校里不搞团结,搞小团体,那不是找抽吗?看来有时间还得好好的引导下靳新。

齐修这段时间心情不好,而且是很不好,参加完高考就在家里等着录取通知书,而将他看得死死的老妈也有些好奇,因为消停,实在是太消停了,这上军校的事,他本身不乐意,一趟面试也是被人压着去的,以为路上会有些反抗情绪,可是面试归来后,竟然乖的变了个人似的,老老实实的,也不跟那些狐朋狗友出去玩了。

“修修,天儿不错,出去玩玩吧?”

齐馥丽推开齐修的房门,一双保养得异常光滑的手宠溺的揉着齐修的短发。

“不要,不想出去。”齐修翻了个身,背朝着齐馥丽。

齐馥丽觉得这个怪啊,眼看着就要到时间了,可是心里还是放不下,又推了几把齐修。

“妈给你办了张羽毛球馆的卡,东西都给你买好了,去吧,妈开车送你。起来!”

齐修叹了口气,对这个宠自己无法无天的老妈,他真是说不出个不字,而且他也知道自己最近很过分,起身在齐馥丽精致妆容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套上T恤,朝着浴室走了进去。

“修修,穿灰色运动裤行吗?”齐馥丽来开衣柜,手快速的扒拉一圈。

“好。”随后是哗哗的流水声。

三分钟,齐修甩着湿漉漉的头发就走了出来,结果运动裤穿好,胳膊搂着齐馥丽的肩膀。

“妈,咱们走吧,要不一会儿你开会的时间就要到了。”

“你这个臭小子,还知道我要开会。”

“呵呵呵——”

到了羽毛球馆,齐修拿着东西和卡坐在门口的休息区,要了一杯饮料,眼睛看着窗外那一片绿色的草地。

只要一静下来就会想到那双眼,像是看透一切般的黑白分明,带着几分迷茫,几分了然,几分排斥,还有一丝不屑的眸子出现在他的眼前。

一个人的眼中要是包含的情绪太多,也就浑浊了,看不清楚,但是他却能够看懂,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因为看的明白,他不喜欢那小子,那个漂亮的小白脸!

虽然齐修这个人爱惹是生非,可是跟他在一起的朋友也都知道,齐修最是讲义气,最仗义的朋友,为人豪爽,做事干脆利落,一是一,二是二,吐个唾沫就是一个钉的主儿。

所以他对朋友的要求很简单,真诚相待,可是为你两肋插刀,否则就是敌人。

齐修喝完一杯咖啡,肚子感觉有些饿了,又点了份早餐,没一会儿来球馆里的人就多了起来,而齐修也吃完进了里面的场地。

一进去,就遇到了齐馥丽的几个朋友,显然也是带着孩子来玩的,因为他考上了东南陆军军校的事情,齐馥丽没少在这些朋友面前夸赞,所以他一出现,就被这些人笑着询问着,那种被肯定,被任何的充实悄悄的冲淡了温晴带给他的那些情绪打散了胸口的那片郁结,齐修笑着挺起了胸膛。

军队,一个聚集了铁血汉子的地方,他很高兴,自己能够走进那里,他相信只要他努力就会成为一个好兵,至于那臭小子,并不重要!

而他此时却猜不出来,那个人,就是那个他口中的臭小子,在他的未来,到底扮演了多么重要的角色。

眼看着就要报到的日子,齐馥丽往家里大包小包的买着,恨不能将最好的东西都给他带过去,因为明天就要出发,齐馥丽的大哥齐云飞和侄子齐潇也赶了过来,收拾好了行李,几个人就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聊着天。

齐修丢了一个桃子齐潇,“哥,你的脸色怎么还这么差啊?伤口还疼吗?”

他的话一说,齐馥丽的眼神也扫了过来,带着浓浓的关切。

“是啊,潇潇,怎么样?姑姑让人给你带的东西吃着吗?一定要吃知道吗?受伤不是小事。”

齐潇抚了抚银边眼睛,有些苍白的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吃着呢,其实都已经没事了,再说我是学医的,怎么会不清楚?放心啦!”

“你这孩子要是那次躲远点不就没事了。”齐馥丽忍不住怪道。

齐潇没说话,他和沈亦凡是好兄弟,当时遇到了那样的事情如果他不上去真就不是朋友了,而且他相信如果当时出事的是他,沈亦凡也会那么对自己,所以他一点都不后悔,只是姑姑的态度有些让人觉得奇怪,但是转念想想,姑姑本来就和沈家有些积怨,这样的也是正常。

“小修,以后在军校那边可要好好的,脾气控制点,要不吃苦头的可是你自己。”齐潇转移了话题,关切的叮咛着,从小到大给这个小表弟不知道收拾了多少的烂摊子,现在看着他长大了,开始学着飞了,他的心里也是一阵失落。

“哥,那是也是他们招惹我的好不好?”齐修皱着脸有些不服。

“看看你,你哥也是为了好,听着!”齐馥丽说着狠狠的拍了下齐修的后脑勺子。

齐潇在一边笑了起来,虽然齐修不是他的亲弟弟,可是这么多年来却胜似亲兄弟,突然他要走了,他真是舍不得。

“哥,以后咱们写信,你当我的军师好不好?”齐修挨着齐潇挤在沙发上,勾着他的肩膀像个孩子似的撒娇。

“行,而且我要是有空就去看你,哥对你有信心。”说着拍了拍齐修的肩膀。

齐云飞和齐馥丽哥俩在一遍也聊了起来,看着他们哥俩儿,两个人都很开心的笑了。

“修修跟潇潇两个人如果不说真的以为是双胞胎,如果不是最近修修晒黑了,两个人穿上一样的衣服,戴上眼睛,还真是能糊弄人呢。”齐云飞笑道。

“当时我也是看这孩子长得像咱们齐家人才领回来的,看来他真是跟我们很有缘。”

齐云飞突然止声,复杂的看了看身边的小妹,半晌才来了一句,“还是放不下吗?”

原本笑着的齐馥丽脸上的笑突然凝固了,但随即恢复了笑脸,“说什么呢?孩子都这么大了,有什么放不不放的下的。”

“你需要一个伴儿,修修走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哥,我不是三岁的孩子了,再说每天公司的事情那么多,我哪有心情,我的事儿啊,你就别操心了。”说完起身走向厨房。

齐云飞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知道说服不了她。

第二天一行人将齐修送到了机场,眼看着走过安检,齐馥丽和齐潇都红了眼眶,齐修

也模糊了视线,咬了咬牙,最后在眼泪快涌出的那一刻大声对着他们喊道:“妈妈,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给你争气的!”

跨过了安检,已经听不到齐馥丽的声音,可是透过那大玻璃还是能看到她哭着趴在齐云飞的肩头,那是很少有的脆弱,让他的脚步都有些迟疑。

是的,妈妈——

他离开了,她,会更孤单吧——

可是路没有选择,他必须前进,他会让妈妈为他骄傲。

大包小包,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到军校,齐修顿时发现,这世界小的还真不是一星半点儿。

那天楼角里见到的臭小子正在树荫下扇着扇子,而旁边则站着一个有些健壮的小子陪在一边,还拿着一本杂志殷勤的给那小子扇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乐呵,一个精瘦的男人从报名处走了过去,手上拿着一摞子的东西,看样子是学校需要填写的表格和用品。

说笑的的臭小子若有所感,头一扭,两道视线就这么撞上了,空气中好像发出了两把利刃较劲的金属摩擦声。

“小喜哥,多谢了,回头请你吃饭。”温晴拿接过宿舍的钥匙看了看,又很喜欢的拿起了靳新的钥匙,两个人果然在一个房间,这次来这里她也料到了沈家书绝对不会这么放任着自己,有实力,有背景,不能张扬,也不能让人小瞧,这气势在一众新兵中的待遇不言而喻。

其实温晴也不想这样,她想要让大家看到是她的能力,而不是这身后的光环,人家的好意她不能不领,所以哪怕是心里不舒坦,脸上的笑都没断过。

笑,她自认为自己是最会笑的人,流泪时笑,开心时笑,痛苦是笑,孤独无奈的时候也笑着的,如果不是这抹笑,她熬不过那些为她死去的人的召唤,熬不过那些恨不能拉她下台人的恨意——

抹了把脸,调整了心态,小喜开口道:“小喜哥,就到这里吧,我们进去了。”

靳新挑眉笑道,“老人家就是操心,就是我们的地盘,喜哥慢走。”

小喜是多精的人,知道两个两位太子爷的打算,干脆的从车上那下来,一个个分好交给他们。

温晴抬着手看着小喜往自己身上挂东西,脸上瞬间有些黑线,太多了,转身要走,却一抬脚就看到齐修背着硕大的背包,双手插在兜里,神清气爽的样子。

黑色的长裤和同色系的半袖包裹着他那有力却又精悍的身体,短短的寸头很平整,没有了最初的狼狈,在阳光下,金色的光芒笼罩着他,柔和的叫温晴忍不住抬起了手,挡在眼前。

与记忆里的容貌重叠,成熟和稚嫩,含蓄和张扬,沉稳和锐利,一样光滑洁净的额头,一样眸瞳分明的双眼,温晴再次晃神,那种纷乱的情绪如潮水挡也挡不住。

在明白了自己在这里遇到了谁以后,温晴不是没想过他,但是想来想去都是反反复复的那些东西,誓言——那是两个人的誓言,可是只有她一个人记得的誓言——

来了,为什么不早点来,为什么不早一点出现,让她的心被狠狠的划过一次才出现,他,还是那个他吗?白征的死仿佛就在眼前,可是他却狠心的从来没有在自己的梦里出现过,有时候她在想,他们到底是不是相爱过?是不是真的能走下去,而不是在面对自己的追求,白征才顺势答应了下来。

他,从来没有说过一次爱,连喜欢二字都吝啬,他走的匆忙,走的没有预警,在她们刚明确后就匆匆离开——

可是她承认,自己对他的爱,真实的爱过——

混乱的情绪下,说她鸵鸟也好,说她懦弱也罢,那些就都放一放,停一停,可是哪怕还是这么告诉自己,但是那不经意的情绪还是隐现了出来,见了面才知道,这些自以为稳固的心理建设,如滚滚长江上丢下的几个沙袋,杯水车薪。

靳新顺着温晴的视线望了过去,见对面一个高个儿的家伙也在往这边望,微蹙眉头,“新子,你认识他?”

“不,”温晴收回视线,

“不,不认识。”

“那还看什么,走,看看咱们的新宿舍。”说完靳新拉住衣袖,把人往里面拽。

顺着靳新的力道温晴往前走着,可是就在转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那个人——好强烈的影响力。

齐修走得速度很快,别看是被齐馥丽娇惯着,可是就因为生活中就母子二人,齐修看似顽劣的外表下却有着惊人的自理能力,而且被逼着上军校,也是因为他从小就特别出色的运动细胞,耐力,持久力都是极好的,尤其是腿上的功夫,在打架中占尽了优势。

当他远远看着温晴他们像是少爷一样的等在树荫下,然后像是没有行动能力的残废让人给收拾东西,心里对他们更是藐视到了极点,自己都收拾不好的人还有脸来这里,真是个笑话。

嘴里也嘀嘀咕咕的骂了起来。

“哈哈哈——”一阵笑声在身边响起,齐修猛的看了过去,那人吓了一跳,随后伸出手道:“你好,我叫方敬,这儿的当地人。”

“你好,我叫齐修,来自京都。”齐修看着对方,显然那是个同样爽朗的人,而且他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我也看不上那样的人,娇生惯养的,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部队,是爷们儿呆的地方。”

“哈哈哈——没错,让他们过几天哭着找妈妈去吧!”齐修恶劣的补充道,两个人很快就勾搭到了一起,比了比门牌,更是兴奋的互相捶了捶彼此的前胸。

“缘分啊,室友!”

“是啊,兄弟!”

齐修是热情奔放的,直爽从不扭捏的性格让他在对待喜欢的人时能够露出开怀的大笑,从陌生到熟络不过顷刻之间,只有一种人他不喜欢,将自己高高挂起自以为是的那类人,那些斯斯文文,长相漂亮的小白脸,例如某个人!

出奇的漂亮,出奇的讨人厌,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都觉得一盆鸡血扣在了头上,斗牛看到了红布,发疯的想要冲过去。

温晴进到宿舍的时候,险些闪瞎了自己的眼。

因为这个地方,日照时间都特别的长,而且温度更是偏向于亚热带气候,所以只要是呆在这里的人,时间长了都是一个个跟煤炭一样,在今天报名的人里像她这样的皮肤都是少有的,原本她也挺黑的,可是经过了这一年多的呵护,皮肤好了很多,并且变得更白了,嫩的仿佛一捏都能出水,搞得靳新没少恶心她。

宿舍里的两个人见有人进来都停下了手边的事。

靳新不客气的先开了口,嬉皮笑脸的嗨了一声,“你们好,我叫靳新,这是我的好兄弟沈青!”

“你们好啊,我叫马志波。”

“白海峰!”

两个人也笑着说道,几个人年龄相仿,靳新是最大的,然后是马志波和白海峰,沈青是老四。

“你们一块的?”马志波笑着问道。

“嗯,一个学校的。”靳新笑着对温晴眨着眼睛,好像说我没有得瑟哦,一副讨赏的模样。

“哦。”一个高中的啊!

温晴看到了白海峰的行李,迷彩的。

“你是父亲是军人吧?”

“呵呵呵——是啊,要不我也不会来当兵,你们呢?”白海峰直爽的说道。

温晴见白海峰看向自己,指了指身边的靳新,“我不是,他是。”

没想到却惹来靳新的一瞥,一只大手已经勾住了她的脖子,这死小孩就喜欢这样。

“以后哥罩着你。”靳新意味深长的说道。

温晴感觉自己弱爆了,他该不会真以为自己是沈家书的私生子,脑子里编排出一堆恶俗的情节,哦,头疼了。好的地方已经被先来的两个人占了,可是白海峰听够意思的,走到自己的床位将下面的衣服拿到了马志波上面的地方。

“靳新,沈青,你们两个住那张床吧。”

靳新不客气的笑道:“哥们,谢了!”

“客气个屁!”

靳新拎起温晴的包就放到了下铺,自己准备上去,可是感觉后背有人拉自己,一扭头竟然是温晴。

“干嘛?”

“我睡上面。”

“得瑟样,睡下面听哥的。”

“你要是睡上面,就你那重量,我怕哪天晚上被你突然掉下来压死,痛快的给我下来。”温晴尖锐的戳中了靳新软肋。

军校报道只给了三天时间,温晴和靳新是第二天到的,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熟悉了一下环境,一路看过操场、教学楼、食堂等等地方,直到到了一些所谓的重地才被撞了回来。

军校和部队的环境,说到底的模式差距*不离十,也没什么特殊,见惯了这些的俩人也没啥想法的转身就走。

“行了,别看了,以后咱们有的时间看。”靳新懒洋洋的说道,自己从小到大看得满眼绿色,看这里实在勾不起一丝兴趣。

“是哦,咱们要在这里呆好几年呢,估计到时候都得吐。”白海峰摇头晃脑的说道。

随后惹来了几个人畅快的大笑。

刚准备回去,温晴却没想到了竟然又遇到了那个人——齐修!

正好迎面走来了四个人,一看也是一个宿舍的,目的一样,当中站着的就是齐修。

狭路相逢,绝对的狭路!

因为来这个军校的有不少本地学员,所以没事学学当地人的方言也成了一种沟通和交流的习惯,因为少数民族多,所以学什么的都有。

温晴的视线倒是在齐修的脸上转了一圈,最后选择了视而不见。

但是他不惹事不代表别人不惹事,温晴那个自以为逃避的眼神到了对方的眼中却变成了不屑,和高人一等的藐视。

这个人,最开始来两人在商场里争一件衣服,他给他弄得丢人现眼,可是最后想想也是自己心情不好,有错在先,他大人有大量的不计较了,第二次见面,他觉得是一种缘分,这么远的地方能遇到个熟悉的面孔,值得高兴,友好的伸出手后,竟然是对方的敌视,然后是入学是的无视,现在,此时此刻的不屑一顾,对方的情绪转换都被他收在了眼底。

如果换了个地方,他自然当成被狗给咬了,人不能狗一般见识对吧?

可是如今大家都在军校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军校,就这么破大点儿的地方,要是不作出点儿什么改变一下,自己都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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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们很给力,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努力存稿,保证万更,温晴会越来越强大,爱在军营即将拉开序幕哈,保证不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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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牛逼的太子爷


弘扬社会公德,倡导文明新风,现在懂首都到地方,一层层的都在落实着新的文件政策,可是那对于大城市里的人还好,但是到了这个明显改革之风吹的不算到位的地方,又是如此复杂多元化的民族聚集地,这里的人们更有一种彪悍和用拳头解决事情的方法,单纯而又直接。

而在部队里,一帮血性汉子在一起,更是将这股子彪悍劲展示得淋漓尽致。

所以,两队人马也算是狭路相逢,以齐修为中心的小团队和以温晴为首的人马在在还未交锋的一霎那就已经无形的释放着自己的气场。

多日来的无聊气氛,也因此噼里啪啦的叫嚣着,仿佛空气中都能看到铿锵有力的火花。

男人多的地方有个很特别的现象,那就是暴力值,黄段子,一流水的骂人话,再有就是写泡妞的小段子,似乎成了很多军校士兵中居家旅行的必备品。到了这里少数民族多,方言多,骂人的话更是多的不得了,既可以当个有趣的事来学,有省得自己听不明白吃了亏,所以这些骂人话,大家都能掂量出几句。

两队人马擦肩而过的瞬间,一串带着异域口味的话就秃噜了出来,那眼神还得意的看着温晴他们几个。

齐修身边说话的明显是个当地人,所以要想仔细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很不容易,但是绝对能肯定的是,那不是好话。

挑衅的态度,听不懂的坏话,都一瞬间激怒了温晴身边的几个人,几个同样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

面对这种挑衅的行为,最好的办法是不予理会,自觉没趣就会识趣的离开,可是——

温晴的脑子里弯弯绕绕的东西多,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她能用冷静的分析来忍下去,但是另外三个人却已经怒了,那火根本压不下去,在各自领域都是出色惯了的人,被这帮人如此藐视就跟打脸一样。

尤其是靳新这小子,从小就当太子爷,一路下来也是顺风顺水,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什么时候轮到自己被人骑到头顶的时候了,他能忍也是只忍沈青一个,谁都可以不服,但是唯独沈青,经过了一年的体能训练,再加上不久前的跟训,他的战斗力自然更是让他的暴脾气有了底气。

“黑文湿叼你小姑全家隔离屋上屋下屋中屋块臭嘿臭戳条吊,普昵啊莫牙嘿扎扎——你个野仔。”

温晴眼角抽了抽,妈的,骂的可够顺溜的了,一个字都没卡壳,真他妈的人才,脸上实在受不了,偏过头就不地道的笑了起来。

“喝,看不出来,野仔。”齐修挑眉,挑衅般上前一步,脸对脸的看着这个同样不顺眼的小子。

“哼,让开!”靳新抬手就想推过去,肌肉在肩膀上一动一动的,看得温晴有些心惊胆战,而那边白海峰和马志波已经跟了上去,站在靳新身边一副随时动手的模样,温晴一看没辙,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拆自己兄弟的台,于是也迈出了步。

你说让,我就让啊?路是他们开的?妈蛋,真他妈的嚣张。

年轻就是这点好,热血啊,顺带着一盆子鸡血照着头上就扣了下来,两队人马不知道谁先动的手,推了一下,瞬间点燃了战火。

本来就在气头上,双方下手也都没有留情,除了温晴和靳新,那些都是刚上来的军校生,体能方面差得远了,靳新见有人狠推了一下温晴,更是火了,拿出十足力道对着那人的胸口就是一下,让人狼狈的退了好几步,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恨不能撕了靳新。

“就你们这点本事还跟老子斗,你们两个都不顶一个,还不快滚!否则见你们一次揍一次。”靳新嚣张的放下狠话,那地痞流氓土霸王的气势顿时外漏无疑。

温晴扶起地上摔倒的马志波,手和膝盖都流了血,顿时面色也阴沉了下来,虽然最初有点儿懒洋洋的应付味道,但是自己这边儿的人毕竟倒地上了,她也是护犊子的人,揪住齐修身边一个最魁梧的人,锁喉,拧臂,一脚利落的提在小腿腓骨,顺势压下就将人撂倒在了地上,那双晶亮的眼睛迸发出夺目的光彩。

面对胜利,温晴露出了森柏整齐的小银牙,好像颗颗牙齿都带着尖刺,让人错愕的以为看到了大白鲨的微笑,这——就是气势!

可是混战中似乎温晴的姿态是浪费了,那帮人根本就是红了眼睛死命的磕,有机会就上,哪管你气势不气势,这边齐修在被靳新猛推一把后,踉跄稳住身体,可是站稳后发现在温晴那臭小子身边,而他刚好放松了一下,说时迟那时快,齐修抬腿一脚就踹上了温晴。

而正松口气的温晴冷不防的被一脚踢翻在地,场面又有了新的变化,所有人都看向了齐修,毕竟温晴这边,她算是头领。

大家都愣住了。

“齐修——”

隔了几秒钟,齐修身边的人拉了他一把,有些不自在,说实话这次打斗中温晴除了制服对方的一个人外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说好听的是在观战,说不好听的是觉得自己根本不用动手的嚣张气焰。

可是齐修这一脚很重,而且是在对方没有准备的情况,到底还是有些不地道,他们是有血性,喜欢欧诺个拳头,可是不代表没有脑袋,所以接下来都停了动作,火气也消退不少。

齐修看着地上的男人,一张脸变了又变,这一脚为什么踢到这个人身上,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原本有些闪烁不定的脸突然紧绷了起来,想起自己在他身上受的气,他那嚣张无视的眼神,仿佛此次都击打在了他的软肋上,顿时有了死磕一场的打算,踹都踹了,也不在乎你来我往的多来几下子。

齐修甩开同伴的手,双腿岔开站在温晴的面前,因为高大所以看着他的脸在背光中黑黑的看清楚,但是那双眼睛却是狠狠的瞪着,很凶,似乎用眼神告诉温晴,他讨厌她,就是要揍她,不爽可以单挑!

打——

还是不打——

温晴其实坐在地上也犹豫不决。

不打忍不下这口恶气,打了却太傻,刚刚入学就出这种事,绝对直接被教官列为重点关注对象,而且军校练得是什么?就是纪律!这明显就是无视纪律的斗殴行为。

因为这个缘由让自己在军校的答卷上画上一抹黑,她真的觉得不值。

只是,尼玛——这货跟她真是不对盘,想来上次在商场里打过他一次,现在就当老子还他的一次。

这次就算了,但是,下次——

温晴利落的从地上起了身,可是腰间的疼还是让她皱起了眉毛,避开靳新的手,直直走到齐修身边,深深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隐下那浮现的复杂情绪,阴沉着那张漂亮的脸猛的抬起头。

靳新一看,这是要开火啊,运转了身上的力量,亦步亦趋的跟在了温晴身后,随时准备出击,那眼睛兴奋的有些血红。

齐修瞪着黑黝黝的圆眼,咬紧了牙,猜测着温晴的举动,身体开始紧绷待命,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空气凝结,所有人的神经仿佛就在温晴的身上,屏住呼吸,耳朵灵动的竖起,只要那根弦啪的断掉,那么场面可想而知。

温晴走到距离齐修半步的地方停住了笑,紧抿的嘴角微勾,带着冷笑,淡声道,“我不跟你玩!”

“沈青!”

听到这句话,靳新先是不满的咆哮了一声,随后落下气势,勾着温晴的脖子,咬牙切实的恨道:“干不打,就你那本事还用忍他?尼玛,想气死老子是不是?”

温晴扭过头,伸手笑眯眯的拍了拍靳新的脸,离开靳新的钳制,她走向齐修,看着高出自己一个肩膀的家伙,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慢慢停下,优雅的扬起小巧的下颌,就在他的耳边,看他,眸光流转,深不见底。

“齐修,是吗?我记下了,现在我开始期待咱们的搏击课了,请你到时候不要让我失望哦!”说完抬手在齐修的肩膀上拍了拍,走开了。

齐修就站在原地,那杯沈青拍过的地方,觉得火辣辣的,不是疼,却让他觉得脸上的血直涌。

靳新听到了几分,但是对于温晴的举动还是有些不爽,他喜欢直来直去的他,虽然一直知道温晴的头脑不想他这样,可是还是让介怀,鼓着腮帮子气嘟嘟的大步走着。

就在温晴准备转弯的时候,远远的听到身后传来声音,“沈青,你的话我记下了,我也很期待那天!”

随后还还夹着一堆挑衅的吆喝声不断的传来,让靳新还有其他两个人的死死的抿着嘴,不说话,气氛低的叫人难受。

“青子……”一路上回去,四个人情绪都有点儿低落,早没了最初的兴奋,目光不住的游移在温晴老神在在的脸上,最后靳新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样,我他妈觉得没脸在这里活了!”

温晴停下脚步,叹了一口气,安抚这头直了毛的小狗,“这里是哪里?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清楚吗?这是军校,是军事化管理,在学校里更是养了一批专门找咱们茬的纠察队,刚开学,如果咱们跟他们打起来就是有理的事情也会没理,而且这个时候给咱头儿上眼药,你觉得自己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唉——青子,你说的我懂,可是——”

“咱们不是还有搏击课吗?那是光明正大的,咱们就在那里好好的教训他。”说完歪着头看着靳新,有点撒娇讨好的小模样。

“行,这次就算了,面子是给你,可是下次我可不干。”面对沈青的小眼神,他是又恼又气,但是却得吞下这口恶气,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他也不想抱怨,只能停了话头,谁叫这个人是自己最重要的兄弟。

温晴抬手拍他,安抚着,知道靳新的心里不舒服,如果自己没有上一辈的记忆,没有那些经历,她也会赞成靳新的想法,不打得他们求饶绝对不会罢休,而且如今雄厚的背景,让他们也有恃无恐。可是现在她想走得更远,更好,就不能不多想,每一步都不能错。

靳新走了几步后觉得温晴的脚步似乎带着意兴阑珊,也缓下了步子,偷偷的等着她走上来,唉——自己真是败在了这个人的身上,明知道他也是绝不肯吃亏的主儿,是个绕了几个弯还能找到办法收拾人的那个腹黑小子,可是却见不得他受一点委屈。

扫了眼走了另一侧的白海峰和马志波,他们应该和很不爽,又看了眼温晴。

“饿死老子了,一会儿去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白海峰和马志波也摸了摸肚子,很应景的叫了几声,气氛有些尴尬却瞬间打散了低沉的空气,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说着,准备狠狠的吃靳新一顿,温晴则是看着靳新歪着头抿着嘴笑着。

这孩子,真是贴心——

靳新回瞪了她一眼,意思让她别得瑟。

可是冤家路窄,真的是这个道理,才分开没多一会儿,这不,在餐厅门口又遇上了,齐修那边自然带着胜利的喜悦,嘚瑟劲甭提了,就差每个人脸上开一朵花。

看着温晴他们进来,还故意的看着他们,挑衅的差点让靳新鸡血淋头。

“你答应我了。”温晴提醒道,眼睛精锐的在餐厅里快速的扫了一圈。

果然——

在餐厅里有一桌教官,他们的眼神似乎还带着一抹的兴味的脸,似乎对他们两帮人没有打起来带着几分的遗憾。

温晴收回视线,坐在椅子上,背对着教官,她越想越觉得诡异,他们那些教官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做的不对?

而另一头的几个教官也在偷偷的谈论着温晴齐修几个人,部队里要的是团结一致,集体荣誉感至上,所以绝对不能存在小团体,要大家拧成一股绳,所以如何能打散这些不和谐的小团体是他们这些教官面对新兵的主要任务。

在报到的工作结束后,终于原本吵杂有些纷乱军校恢复了它的秩序,吃过了晚饭,四个人安静的呆在了宿舍里,各自打发着时间。

“哔哔——”两声哨响在安静的走廊上突然想起,出于好奇,也是一种本能的,温晴和靳新先一步冲到了门口,探头看了出去。

“所有学员快速返回寝室,所有学员快速返回寝室。”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大声喊道,两句话后,目光开始如雷达般在每扇门上扫过。温晴和靳新赶紧拉着白海峰和马志波进了房间,相视而笑,军校生活算正式拉开序幕了吧——

很快,房门被敲响了,推门进来了一个穿着士官衣服的男人,他看着站在宿舍里的几个人转了一圈,很满意的看了看四周。

“很不错,你们做的都很好,是军人家属吧?”这个人了然道。

温晴几个人没说,只是笑了笑,意思不言而喻。

进来的这个人是大学生干部,是从下面部队里靠着实力考上军校的干部,所以对于指导新学员来说他们的身份很合适。“”

“大家走坐下吧,其实我要说的很简单,你们记牢就没有问题的。”这个很随和,拿着本子坐在一张椅子上,开始笑着讲了起来。

记上他们的名字和一些信息后就开始对内务条例,平时物品的摆放标准,被子的折叠方法,作息时间,纪律问题等等都详细的讲了起来。

开始的时候白海峰和马志波还有些兴趣,毕竟是新人嘛,可是时间一长就不对劲了,强打着精神再听,而温晴和靳新则是拿着本子时不时的记上两笔,态度认真,尽力集中,全神贯注的看着,态度非常好,也惹来了那个大学生干部的侧目。

第二天,军训开始,五点半起床,六点集合。

因为是第一天上课的,新学员都兴奋的爬了起来,忙得鸡飞狗跳,宿舍楼的走廊里是闹闹一片。

温晴和靳新也是经历过这些的,虽然可能不一样,但是新兵三个月都大同小异,所以昨晚就制定了起床计划,时间上尽可能的休整,然后有效率的做内务和洗漱工作,这样才能在军训三个月中保持最良好的体力和身体状态。

五点十五分,当外面的动静小了几分后,他们几个才懒洋洋的从被窝里爬了出来,白海峰看着穿军用短袖,短裤睡觉的温晴突然愣了一下。

“青子,你冷吗?睡觉穿那么多,不难受啊?”

靳新已经爬了起来,叠好了被子,扯平床单,顺手还将温晴的鞋子放在梯子下。

“他就那习惯,三伏天都这样,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温晴笑着点头,“是啊,就是这习惯,改不了。”说完也弄好了被子下床。

靳新拿着盆等在门口,两个人随后朝着外面的水房走去,而是几百人一层,水房还是不够用,大家都直觉的排起了队,前面的人不断减少,眼看着就要到他们了,突然感觉到靳新的身体一僵,温晴也一怔,顺着靳新的视线竟然到了旁边不远处的齐修,还有他的那几个室友。

早上的齐修俊美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睡意,有些迷糊的样子,揉着眼睛,说实话,无论是重生前还是此时的他,温晴都承认他确实很好看,让人看着很舒服。

靳新勾起嘴角坏笑,飞快的数了下齐修那一列的人数,直接一扭身就站到了对面的的那个纵队。

然后,靳新坏笑着向温晴甩了个眼色,那绝对是唯恐不乱货,温晴只能示意他悠着点,毕竟前几天那事儿,虽然是压下去了,但是到底他心里不爽。

靳新眉梢一挑,用手在鼻子一撇,得意的哼了一声。

说到底,哪怕齐修真的是那个人,那人哪怕能乱了她的情绪,但是跟朝夕相处几年的一直视为亲人般的兄弟来说,齐修的位置还得往后排,所以只要靳新不太过分,她心里还是纵容着的,毕竟齐修那货也欠收拾。

于是温晴也就默认了靳新的挑衅,眼中露出了一抹的贼笑。

洗漱时间有限,大家都洗得很快,眼看就轮到了温晴,拿着脸盆打上香皂快速的洗脸刷后就站到了一边。

靳新前面还有一个人,齐修几个人则是挺团结的站在一个队上。

“兄弟,给我少来点水。”靳新说着拿着脸盆霸道的接了一点水,然后转过身,对着温晴挤眉弄眼,笑得见牙不见眼。

手里的洗发精,倒在盆里,又把香皂用肥皂盒的硬角给狠狠的弄成小块,在盆里搅和了起来,白白的,滑滑的,里面还有些细碎的香皂块。

温晴扭头绷着的脸,突然笑开了,那货很是坏透了,再一转头,看着靳新悄悄将盆对着齐修他们几个的位置悄悄倒了过去,这时候大家都穿着塑料拖鞋,而部队里发的拖鞋别的不说,就是那绝对是硬塑料的,防滑功能几乎为零。

只见靳新前面的人一走,他里面冲过去洗干净,包括他香香的脸盆,一切弄好后,就在齐修转身换位置,几个人警惕心防御力最低的时候,不经意撞了过去,大早上本来就迷迷糊糊的,再加上那塑料拖鞋的功效,只见塔罗牌似的,齐修在内的几个人狼狈的摔在了地上,以前骂过他们的一个小子,摔得最实在,拖鞋都飞了一只,直接干到门口去了。

“哈哈哈——还没睡醒啊?”靳新拍着大腿大笑着,那种解恨的神情是个人就能看出来。

地上的那几个货都黑了脸,齐修在打滑的地上,挣扎了好几下才稳住身体站了起来,可是他也不敢动,就怕再甩出去丢人。

气得那小子手指头都发抖了,眼睛一扫,越过靳新,看到了神清气爽,穿戴整齐的温晴,他的脸又黑了几分。

“你们,你们都给我等着!”

“行啊,我们等着!”靳新说完做了一个鬼脸,傲娇的拿着脸盆当手鼓,扭着腰拍了个得意,随后拉着温晴的胳膊就大模大样的走了出去。

温晴回头,那一眼让她愣了下,黑黑的,带着血腥味,还有些说不出的厌恶,她知道那是对着自己的,齐修对自己的厌恶摆在了明面上,甚至哪怕她没做什么,都已经超出了对靳新的厌恶。

这——

垂眸,温晴收起了几分笑,离开了水房。

七月的R市,真不愧是没有冬季的城市,日头在天上高高挂起,那熊熊的热能似乎偏爱于这个城市一般,还没到正午就已经有了脱水的感觉,嘴角干裂,脱皮,一层层的白色,暗红的血凝固在曾经水润的嘴唇上。

温晴微微看了看头顶,用舌尖舔了舔嘴唇,热,疼,这他妈的鬼地方怪不得能得到某些特种部队选拔者的青睐,在这里当兵绝对是考验人的意志和体能的极限,光是这气候就能不死扒层皮下来,而一切还都没有开始。

东南陆军学院的这一届的所有新学员列好了队,五百多人已经重新划分了中队,按着划分排列成了六个整齐的方队,在偌大的操场上笔挺的站立着。300来名新生站出四个绿色的方阵,在宽阔的操场上整齐的排列着。

靳新隔着两个人偷偷看向温晴,温晴眨了下眼睛,值得庆幸的他们还依旧在一起,但是不太舒坦的是,齐修几个人也编到了这个队,不用想,以后的摩擦必定会不断升级。

齐修跟他们站在一排,但是因为身高的原因,他站在基本排头的地方,虽然隔了两个人,但是他清楚的看到了两个人的小动作,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挺不痛快的,明明知道他们两个人是一个地方来的,关系好的没话说,可是他还是不爽。

直直的杵了两个多小时,所有人都被烈日晒得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帽檐下还不断的淌着汗,一张张崩裂的嘴唇,隐忍到崩溃般的眸子,都在一次次的挑战着自己的底线。

可是谁都没有动,虽然没有教官在,可是这里是部队,他们要从这里走向更高的地方,大家拼着,暗暗比着耐力。

纪律,军队铁一般的纪律!

这是入门的第一课,也是最重要的一课。

温晴眨了眨发烫的眼睛,好热啊,余光忍不住看向了齐修,他的背脊挺的笔直,衣服都已经变成了墨绿色,湿润的贴服在了身上,下颌出紧绷的形成了一条暗色的阴影,他也在强忍吧?真的挺倔强的一个人——

突然放置在心底的那些纷乱情绪涌了上来,说不清楚,无法下结论,也弄不清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烦躁的让她越发觉得太阳晒得她头昏。

齐修——你到底是不是那个人?

虽然对他的心思复杂,可是他的身份还是她始终纠结的问题,到底是不是?为什么自己当时没有问那人的名字——

晃了晃有些发晕的大脑,温晴心中苦笑。

教官办公楼

贺域一手拿着学员资料,一手拿个高倍数的军用望远镜对着操场上的逐一比对着,不时翻看着资料,时而高兴,时而皱眉。

他的情绪让坐在对面跟他搭档的老朋友宋明达调侃了起来。

“这批学员不错吧?”

“是不错,还是每年的老惯例,当地的录取率比较高,这帮孩子能吃苦不错的,但是相对今年那些大城市的兵也超了比例,那些个娇娃子,让我有些头疼。”说话间手上白拿着笔敲打着那些资料。

“既然到了这里就不能那骄兵对待,而且咱们也没有惯人的习惯,都是带衔儿的怎么了,要想压咱们一头也得等个几年再说,管那么多呢,干好咱们得本职工作就行。”宋明达笑呵呵的说道,他们的文化素质低都是从部队里一点点爬上来的,所以对这些上来就不用那么辛苦的学院还是有些说不清的东西,但是能当然队长,那素质也不是一般,自然有的是办法好好规矩这帮人。

贺域挑眉,“呵呵呵——嫉妒啊,咱们是没赶上好时候,可是经历是谁也夺不走的,我倒是庆幸。”

宋明达也是呵呵一笑,扫了眼操场上的晒得冒油的可怜虫,“老贺,你还不准备下去?”

“这会儿就受不了了?等着!”贺域将桌子上的档案又拿出来翻了翻。

突然他从资料中抬起头,“明达,我上次开会回来,听说咱们这届学院里来了两个不得了的?知道谁吗?”

宋明达瞪了他一眼,“你才知道?”

“嗯,在哪儿呢?”

宋明达拍了拍脑门,这人真是天生带队搞训练的,对于其他的事儿太不放在心上了。

“在哪?就在你的队里呢!”

贺域猛的一拍桌子,“你说真的?谁?我怎么没看出来?”

宋明达不说话,拿过贺域手中的一摞子档案,翻了一遍后从里面抽出了两张,最后想了想又抽出了一张。

贺域瞪大了眼睛,沈青,靳新,齐修!

怎么来了两个太子爷都那么巧的弄到了他的队里,太他妈的有压力了,玩人也不带这样的啊?

身为东南的兵,贺域自然是记得所有高级军官的姓名,自己要是不知道哦啊归谁管真是不要混了,那沈家书的名字,赫赫荣誉都是他一直敬仰崇拜的对象。

而另一个靳新,靳国安在东北高演习的时候他就见识过他的实力,虽然跟沈家书不能比,但是也是军中的一号响当当的人物。

“啪”的一声将资料夹砸在了桌子上。

“老子招谁惹谁了,怎么就分到了这两个金贵玩意儿!”贺域绷紧了腮帮子,气得直磨牙,眼睛狠狠的瞪着家属栏上的名字,恨不能烧个窟窿出来。

宋明达好像还觉得不给力,火上浇油的说道:“喏,看看,这个齐修,虽然不是咱们系统里的,可是看看她老妈的名字,商界女强人,人大代表,昨天我还在电视上看到了呢。”

“你想我死的快点是吧?”贺域阴测测的撩开眼皮子。

宋明达不厚道的笑,接着左右看了一眼,上半身向前倾了几分,压着声音说,“气什么?没有人托关系让你照顾,就是会所人家想凭自己的本事争口气来,既然成了你的兵,就明目张胆的操死他们,换了个地界儿,你想求还求不到呢。”

贺域茅塞顿开,一双眼缓缓的眯起,露出了几分土霸之气,“老宋啊,真不愧是我的好指导员,厉害,厉害!”

“哈哈,客气客气。”

随后又靠近了几分,“老贺,其实你不亏,那两个虽然是太子爷,可是你知道他们怎么进来的吗?”

贺域一脸茫然,不都是考进来的吗?还用问?

“你啊,真是不上心,小心以后就停这里了,跟你说,那两个人可是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的毕业生,主修通信专业,本科毕业。”

“真的?”贺域都一惊,可是抓过资料翻了下,年龄不对啊。

“沈青那小子是牛人一个,弄到那个学校后一年就拿下了通信专业的本科证,所有考试成绩都是优秀,另外的半年拿下指挥专业的毕业证,除了导师评语外多吉次旦校长还特意写了评语,无外乎是要多加重视这个学院,如果不能得到重视,他们大学永远为那小子敞开大门,随时欢迎他回校做贡献,你说牛逼不?双学士!”

贺域擦了一把冷汗,“牛逼,是他妈的地球人吗?”

宋明达撇了撇嘴,感叹道:“估计火星上来的!”

“那个靳新该不会也是怪兽吧?”贺域心有余悸,打击啊,赤果果的打击。

“他就是通信专业毕业,但是他和温晴的私交特别好,两个人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有些事你知道的。他们走的是二学位,免试入学!”宋明达提醒道。

“嗯,明白,放心吧!”贺域随口又道,“对了,那小子呢?”

“齐修?”

“齐修跟温晴他们两帮人似乎不对付。”

“反正一视同仁,欠扁就拎出来教训就是,每年都有杀鸡儆猴的把戏,谁不想要脸就豁出去闹。”

贺域定定的看着宋明达。

“干嘛,那么看我,有病啊?”

贺域唏嘘道:“你他妈的怎么这么坏呢,这一肚子的坏水都哪里冒出来的,毒啊啊!”

“妈的,欠抽是不是!”

……

……

四十多分钟后,贺域不紧不慢的出现在了所有学员面前,衣服整洁干爽,透着股凉意,不用说一定是在办公室里吹风扇。

这一出当然惹来下面的学院心里十几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扬着蹄子恨不能才上那张欠扁的嘴脸。

贺域笑着眯了眯眼,视线在温晴和靳新的脸上转悠了一圈,太子爷是吧?免试入学是吧?早就练过了是吧?老子就他妈的小平民一个,不红眼怎么对得起你们这俩牛掰的东西,就是羡慕嫉妒恨了,不是有钢条吗?不走后门是吧?行,老子会好好的训你们的!

一阵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阴风夹杂着凉气儿,刮过操场上的绿色方阵,温晴和靳新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战,后背的汗毛都立正了,妈蛋,怎么回事?又不干净的玩意儿?操!就是鬼,老子都磕死!

眼巴巴的看着着其他几个中队的人已经被自己的教官拉到操场上训练队列,只有他们这个中队的人看着自家教官讲解着打背包的要领,这让这帮血性的新兵心里就跟猫爪了似的,眼睛直飘。

可是没有办法,人家教官是老大,他们干着急也没办法,所以只能就这么站在大太阳下一遍遍仿佛放了慢动作的动作,微微的汗臭味都飘了出来,周遭连个苍蝇这等低级活物都不见一个,可见身处的环境有多么恶劣。

完美无缺的背包打好了,像是艺术品似的放在桌子上,贺域笑眯眯的站起身,问道,“都看清楚了?明不明白?”

一群人有点头,有说话的,但是就没有个整齐一致的声音。

贺域的浓眉一扬,“我在问你们明没明白?”语气加重了几分。

“明白!”稀稀拉拉的声音。

“明白,还是不明白!”贺域双手后背,厉声喊道。

“明白!”这次声音整齐了很多。

贺域吼道:“再说!”

所有人鼓起嗓门子使劲的嘶吼,“明白!”响彻云霄。

贺域稍稍缓和了下脸色,背着手开始训道:“从现在开始,整个军训期,你们的说话要简短有效,我问什么就要回答什么,其他的我不想听,而且我不管你们以前好似怎么样?从哪里出来的,到了这里,就是我的一个兵,军队将就纪律,铁打的纪律你们要明白,没有理由,只有服从,绝对的服从。明白了吗?”

“明白!”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

温晴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西点军校传出来的训练模式得到了各个国家的军事训练的广泛应用,白征的训练模式也倾向于此,他书架明显的位置上都放着关于西点军校的读物,后来去了信息大学,作为重点学府,那里的军事训练也是这个套路,现在到了这里,还是如此,真是老生常谈的没有点新鲜劲儿。

“现在学习下一项,敬礼。”说完,贺域刷的抬起了手臂,标准的敬礼动作,然后环顾四周,干净利落的落下,“看见没有,绷紧身体,用你们的手肘带动你们的手臂,手肘向后使劲,手指绷直到帽檐处停止,要有气势,干净利落!现在,全队练习。”

“是!”

时间就在训练中过去,眼看着,太阳有了落山的趋势,贺域终于发出了解散的口令,但是这渣货却转头露出一个非常刺目的微笑。

“我有没有说,后天要进行校内的复考啊?考不过的学员,可要拿着档案退回原籍的——当然了,你们这么聪明绝对没问题的是吧?看咱们明天接着训练,考试,训练两手抓,咱们手手都要硬嘛!”说完迈着他的小步子得瑟的走了。

尼玛——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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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和齐修的挑拨离间


因为有要考试,所以大家训练完都跑到了宿舍里拿起课本复习,可是原本房间还挺安静的,可是过一会儿,靳新开始忍不住跟白海峰说起了说。

“你不知道那早上的事情又多好玩,他们就跟刚冒壳的乌龟一样,在地上那才狼狈呢!”

马志波听了也凑了上去,大力的垂着靳新,“哥们,真是好样的,早就想好好的教训他们了。”

“可不是,这点都是毛毛雨,要是真落在我手里,那打的他们落花流水才叫过瘾。”靳新兴奋的直轮拳头,恨不能眼前真的出现那几个人,一旁更是有两个不怕事大的人在那边起哄。

温晴揉了揉脑袋,且不说别的,就靳新和齐修两个人对上,绝对是让她头疼的事,两个人的个性很想,都是谁都不服,直来直往,非弄服对方不可。

她可以在里面调节,但毕竟不是常事,总会有双方对面冲突的时候,该怎么办?怎么办才是对大家都是最好的?

现在这边的靳新是可以靠自己强硬的手段压下去的,但是齐修那边不行啊——

那货虽然不知道与从前的那个人变化怎么那么大,可是现在明显就是个绝不吃亏的主儿,早上在水房洗脸被靳新那么一欺负,绝对不是一两句道歉的话能够解决,想必现在已经在计算怎么报复了。

当然,让他报复回来也是个办法,大家打平了,气也就消了,但是这可能吗?先不说齐修会玩什么花样和靳新到时候按不按得住,就连自己怕是也忍不住,她同样了解自己的性格,什么都可以吃,就是不吃亏,以前如此,以后更是没有改变的想法,这是固执里的偏执。

温晴蹙紧眉头,眼睛透过书本看着那边洋洋得意的靳新,啪的合上了书,有一个主意在脑中一闪而过。

虽然要准备考试,但是白天的军事训练却不会给让路,从军姿,步伐开始,每一个动作都分解再分解,几乎达到变态的细致,早上原本踌躇满志的众人,在经过了烈日的洗礼,再次像是蔫了的花草,除了流汗,忍耐,继续忍耐,就是皮肤露出位置火辣辣的疼。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操场上,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规划设计,在训练所达的位置,无一棵可以遮阴避暑的植物,头顶上仿佛是一个巨型的浴霸照着,走起来出的汗比站着要多,所有的湿热都捂在作训服里,热气在衣服里打着旋儿的折腾,粘腻,服帖的恨不能让人立刻给拔下来丢掉,到了休息的时候,队里一片安静,谁都没有说话的心思和力气。

“来来来,喝点水,要不脱水了更麻烦。”贺教官让人抬着几桶水走了过来,让桶里丢了一个水瓢就算是准备齐全。

“啊,有水喝啊——”大家开始兴奋了,就像是在沙漠里看到了绿洲,所有软弱的腿瞬间有了力气。

“快点喝吧。”

“到我了,让我喝一会儿!”

靳新扫了一眼温晴,看她的嘴又裂了,似乎比别人更不耐晒,乖乖坐在那里总有一种我见犹怜的劲儿,弄的靳新叹了口气。

“不渴啊?你不是带了不少装备吗?怎么嘴还弄成这样?”靳新说着起身去拉懒着活动的温晴,实际上温晴从来到这个军校开始,在喝水的用量上都是很有节制,别的不说,就一个上大厕所就让她很头疼,还好是有隔间的,要不她以后绝对对那种东西有阴影。

“你去喝吧,我不渴。”她还能忍,而且中午刚吃饭的时候去厕所的人少,她喜欢那个时候。

“不行,让我看你穷折腾自己啊,别想。”

用了蛮力,靳新拖着温晴就到了水桶边,舀了一勺干净的,先一步递给了温晴。

温晴从水瓢沿儿挪到靳新的脸上,最后低头小口喝了起来。

“行了,你喝吧!”话音刚落,靳新扫了眼温晴喝剩下的水,一股脑的就灌了下去,最后发出一声舒爽的感叹。

温晴嘴角动了动——

贺教官见时间也差不多了饭点,吹起哨子重新把队伍集合了起来,然后一声令下方队朝着食堂走了过去。

可是喝了一肚子的水的学员们,按着顺序打完了饭后,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餐盘,有的人吃了几口就捂住了嘴,压下不断往上返的水,说什么也吃不下去。

而且除了喝太多水意外,食堂的饭菜简直跟在高中时那种有营养有丰富的自选小灶不同,现在的每一口菜都是标准的大锅饭,用大铁锹炒菜的那种,从等级到口味都不是一个层次的,寡淡的连猪食都不如。

温晴看着哗啦哗啦泔水桶里倒的饭菜,眼睛是不断的蹦跶,她听说这里的跟国内的很多军校不同,虽然在十大军校的排名,可是却不曾被人忽略,这绝对是和这个学校的训练模式,传统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她在信息大学的时候就因为参加军训时,有学员浪费时间食物被通报批评,在这里,这么难吃的猪食,他们就这么大批大批人的倒进去,该不会是有后手等着吧?

可是看着周遭的人,还有同样没有丝毫觉悟的靳新,温晴拿着自己的餐盘将东西也倒了进去。

尼玛——眼皮跳的更厉害了,可是那又能如何,做个不合群的另类?这样的典型以集体至上的地方,绝对能被孤立死。

随后接下里的几天都是如此,猪食般的饭菜,哗啦哗啦的倒饭声,教官们越是风轻云淡的表情越是让温晴觉得心惊,那好戏绝对是在后面等着呢,常言道事出反常必为妖,说的就是现在的状况!

看着那几桶堆满的白饭,温晴是一个头是两个大,只能自我安慰,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就是她不倒,也跑不掉,反正受罚的是大家,等着吧——

“妈的,这帮傻叉怎么回事,都倒了几天了,抗议抗议也就算了,要是在他们的虎超超的这么干,咱们不得死着啊?这都有四天了吧?”靳新也晃过了神,眼睛看着倒饭的那帮人,真是恨不能给上一炮子,这不是找事儿吗?

“五天了。”温晴眼皮都不抬的回道。

“他大爷的,上面还没动静,这次该不会想送咱们点大礼吧?”靳新拿着筷子的手抖了抖。

“不好说,但是惩罚是必须的了,就看——”温晴看了周围一眼,接着小声道:“就看这帮人的变态程度了。”

“娘的,老子一门心思要当个好兵,可是这他妈的太不是干的了,逼着老子犯错误,还不给改的机会,狠,太他娘的狠!”靳新看着别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没办法,也起身拿着盘子东西倒在了泔水桶里,临走前还在大厅里扫了一眼。

果然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有几个男人,看向了这边,当然目标就是那个倒得差点就要溢出来的泔水桶,那笑容,柔和的简直让人心里发毛。

“青子,咱走吧,这里阴森森的,有鬼!”

“呵呵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就等着!”温晴笑了,心态好,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小爷等着就是。

“说的没错,走!”

等食堂里的人走光了,角落里的几个人走了过来,黑亮的皮鞋擦得锃明瓦亮,脚上必过地上的汤汁,满意的看着那几大桶的剩饭剩菜。

“光头,行啊,猪食做得越来越地道了。”一个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的哼道。

光头是这里的伙食班班长,他胖乎乎的大手摸着自己油亮的脑瓜子,讨好道:“嘿嘿嘿,——差得远,差得远。”

光头班长一说完,边上的人就忍不住不厚道的笑了起来,这还叫差得远,估计猪吃的都比这个有味道,也难为他这个国家二级厨师,人家是给人做菜,到了这里是给猪——

能力好不好,就看做猪食的水准高不高——果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但是这是每年新兵入校的第一关,也算来是他们这个学院的传统节目,只是这些年越发改进的不能成人吃的,想到不久后的整治,他们一个个的都爽歪歪乐得见牙不见眼。

第二天因为考试的关系,大家都早早的来到了教室,排上单桌,大家打乱坐好后,在监考下开始考试,虽然科目不多但是每个人都拿出了全部的实力,而温晴和靳新作为已经上过大学的学生,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全神贯注的写着,不时经过的监考扫到他们的卷子时,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所有科目考完后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出了教室就看到他们的贺教官背着手,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大家都考完了吧?这次你们可以拿出全部的精力来应对咱们接下来的——真正的军训,前几天算是演练,从现在,就从这一刻开始,咱们就来真章的了,我不管你们做没做好准备,叫苦叫累,不能吃苦的赶紧给老子滚,否则别我训的你们爹娘都认不得。”话说到这里,那张不算好看的脸可有些狰狞了。

这话说得!

温晴翻了白眼,却不得不点头赞成,以从前在部队里的经历,她绝对能保证今天的重头戏会在今天晚上拉开序幕!

回到了宿舍,靳新将自己甩在床上,看着整摆弄东西的温晴道:“干嘛呢?”

温晴看了眼靳新,然后又扫了眼对面的两个人,抬起头轻笑着说道:“我有一种预感!”

“什么预感?”靳新那绝对是温晴的死忠拥护者,听温情这么一说顿时来了精神,从床上一跃而起,扒着温晴的床栏杆,咔吧咔吧的眨着他好奇的圆眼。

温晴真想揉一揉靳新的头发,这小子有时候就跟拉布拉多犬似的,贼招人——

“是啊,沈青,快点说啊!”白海峰也趴了过去,两个人瞪大眼睛看着沈青,而马志波也停下了手边的动作。

温晴失笑,这帮人——

“我建议咱们大家今天晚上应该——”温晴放低了声音说了几句,几个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夜晚,月朗星稀,凌晨的一点四十五分!

哗哗——

尖锐急促的集合哨瞬间划破了夜空,随后伴着一声炸雷般的咆哮声。

“一大队全员紧急集合!”

温晴紧闭的双眼猛的睁开,利落的从床上弹了下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随后利落的跳下床,开始按个扒拉了一遍。

很快其余三个人都醒了过来,纷纷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绑鞋带,准备就绪就准备冲。

“青子,赶快走吧!”靳新急道。

白海波和马志波也起身同样看着沈青,别看他们的年纪比沈青大,可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们也都明白沈青和靳新不是个简单的人物,靳新很强,年龄也是最大,却事事以温晴马首是瞻,那架势绝对不唬人,光是这份特别就让白海波和马志波都有了不自觉就升起的敬意,那是站在他们的高度之上。

“现在出去可不成,要知道穿衣服也需要时间的,紧急集合也有规定时间,咱们作为新兵在底线内就OK,超了就假了!”温晴叫道,手按住了准备冲出去的靳新,黑黝黝的眼睛有些顽皮的眨了眨。

“——”

三个人一愣,最后白海波喃喃道:“青子,你好贼——”

温晴的脸古怪了一下,靳新则是捂着嘴偷笑,马志波也更着笑。

“咳咳咳——我可以把这个当成你对我的赞美!”温晴轻咳着,厚脸皮道。

靳新瞪她,凑到她身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你丫的,还能不能再厚脸皮些。”

温晴笑的很灿烂,脚丫子却毫不留情的提了靳新一记,老位置,绝对的痛点。

“你说能不能啊?”随后看着靳新的苦瓜脸,恶劣的笑问道。

马志波见他们不着急,心里也轻松了几分,看着床上的被子,犹豫了下,“沈青,咱不带东西下去?”

“别拿了,教官没说不是吗?”说完看了眼时间,脸上的笑意敛起,黑色的眸子中精光四射,今天的紧急集合可是第一次,虽然全副武装下去更出彩,可是树大招风的道理她懂,而且现在贺域那人的自己还没摸透,贸贸然将老底给掀了,可是兵家大忌,所以观察是她最好的策略,就像是阻击手,在每次瞄准目标开枪前都是做了充足的准备,一枪毙命!

“准备!”温晴再次看了眼鞋带,将房门拉开一道缝隙后看了看四周,竖起耳朵听到了其他寝室的开门的声音后,她的手后一挥,扭头大声道:“出发!”

登登——登登登——

温晴眯着眼看着已经跑到操场上立正集合的几个人,衣着比他们的还整齐,看样子也是做足了准备,心里暗笑,果然这里是最不缺部队的家属。跟在温晴后面的,衣服挂着,拎着的,就真的是纯的不能再纯的新兵蛋子,还算不错,基本上全员到位,大家隐隐松了一口气

贺域抬起手腕,看着时间,再撩开眼皮子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帮新兵,脸上面无表情黑着脸,可是心里却十分满意。

毕竟第一次嘛——

毕竟五分钟嘛——

毕竟是大半夜的嘛——

这是超过以往几届的好成绩,可以预想,未来的几年后手里的这些兵将会是怎样的出色——

但是,

——

集合时间结束,贺域的脸咣当的就沉了下来,一双亮的发寒的眼睛刮过路灯下的每一个人。

“全体都有了,向右看齐,向前——看,报数!”

“一!”

“二!”

“三!”

——

“五十八!”

随后便没有了响声,大家都目视前方,呼吸都不敢大喘,气氛顿时凝结,安静的有些吓人。

是的,他们中队全员是六十六人,还有八个人没来,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的这次紧急集合失败!

面对众人的紧张情绪,贺域像是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后,才轻轻的发出了一记不满的哼声。

那有些狠戾的三角眼眯了眯,又在众新兵面前扫了扫,随后停止了某些人的身上。

“靳新!温晴!出列!”

“是,队长!”

“是!队长”

两声整齐高昂的声音响起,听着就让人舒坦,精气神那是足足的。

温晴双手握拳,手肘紧贴身侧,一路小跑到了教官面前,敬礼。

“你们上去那几个给我弄来,剩余的人原地待命!”

“是!”全体新兵,第一时间,快速洪亮的回道,仿佛天上的一道响雷。

贺域点了点头,不错,有气势,他喜欢!

温晴和靳新扭头互相看了一眼,眼中带着疑惑,脚步却丝毫为停,路上直接作出方案,两个人分组进行,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宿舍楼。

刚一进了楼层就跑过来几个提溜着衣服往外冲的队友,看到他们两个都露出了一脸苦笑。

“行了,快点下去吧,你们还不错,不是最后垫底的。”靳新笑着调侃了下,惹来那几个人感激一瞥,随后用更快的速度冲了下去,深怕被人把位置给抢了。

靳新突然停了下,“青子,还差四个,我估摸着应该是一个寝室的,你说是谁呀?”说完咯咯坏笑,那样子贼溜溜的。

温晴一怔,然后抿嘴笑了,是啊,不用说,自己到现在都没看到那个人,肯定没有集合的就是他们了,想想她也忍不住坏心了起来。

来到了一个关门的寝室,靳新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摩拳擦掌的晃了晃手腕子,随后咣咣的砸起了门,“都他妈的紧急集合了,还不开门!”吼完又准备再砸一通。

可是这拳头一抬,门猛的开了,靳新差点一个踉跄和冲出来的人扑倒在一起。

当温晴看到慌乱了神的齐修从寝室里冲出来的时候,不得不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天意啊——冤家路窄,路窄——

“让开!”齐修急得吼了一嗓子,穿着歪歪扭扭的衣服拽着还一头乱发的室友就冲了出去,回头还不忘狠狠的瞪了眼温晴。

但是,很快,温晴才知道,什么才是真的孽缘。

温晴和靳新跟着回到了操场操场上的集合点,只见齐修四个有些狼狈的人单独一列,站在所有人面前,那一脸悲愤,耻辱的表情让温晴有些愣了一下。

贺教官的大手一挥,指着齐修他们四个人,不客气的咆哮道:“吹那么响的哨子你们都听不见,一个个真的都睡死过去了?就这样的素质还来这个地方,你们的眼睛是不是长屁股上了?告诉你们,我手里可不留孬兵,还是那句话,不行的赶紧滚!”

齐修被骂的脸色漆黑一片,那种被羞辱,不屑的目光简直就是在凌迟着他骄傲的自尊心,可是这次他无法反驳,他们确实是迟到了,而且还是最后一个,真的没脸!其他人也都跟齐修的心情一样,死死的咬着嘴唇,有的还红了眼眶。

“我会继续观察你们,现在——作为倒数第一的你们四个人,绕操场罚跑八圈!”

刚刚倒数第二的偷偷了一口气,可是贺域的手指也跟了上来,勾勾手,指道:“其余四个人四圈。”

沈青和靳新也没料到会罚得这么重,彼此偷偷得看了一眼。

“你们两个也别闲着,沈青!”贺域的矛头又转了方向。

“是,队长!”

“你负责监督齐修他们那组,不完成就别想休息,你要是监督不到位也跟着一起罚!明白?”

“明白,队长!”温晴眼一瞪,压着火儿咆哮道。

他大爷的——贺域你真不是人,真是肚子里流脓冒绿水,她此时绝对肯定那人就是故意的!

“还有你,靳新,你盯着另外一组,明白?”

“明白!”靳新真想高兴的嚎上两声,看那孙子吃瘪的样子,爽歪歪啊,有木有?

齐修的眼睛如果能吃人的话,温晴肯定那个家伙绝对能把自己咬烂然后吞进肚子里,虽然有些事情想暂时放一放,可是不代表她温晴想要继续激化彼此的关系,但是不地道的贺域显然不打算让他们和平相处,还没有成形的计划就这样胎死腹中,化成一堆堆的血水,迎上齐修阴鸷的目光,温晴只能外表淡定,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吞。

靳新可真是美坏了,教官一走,那双圆眼就带上了无比得瑟的光芒,鼻孔朝天的从齐修身边缓缓走过,看着齐修,笑眯眯的就是看,就是不说话,就用他那的也不说话,用眼神告诉他,这哥们儿,请早,咱还等着回去睡觉。

然后,温晴再次遭受了一道冰冷的目光洗礼,只想先抱着靳新的大腿哭,爷,这位小爷,您别折腾了行不行?然后再抱着头倔驴的腿继续哭,是你自己老来晚了,说要罚你的是教官,跟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好不好?你就消停消停别闹了,成不?

可是贺域已经交代了,温晴只能领命站在操场上不远不近的看着。

“一圈!”

齐修凶巴巴竖眉毛的时候,温晴不轻不重的喊了一声,随后惹来了那四个人极为恼火的怒视。

挥了挥小手,你大爷的,再等你们也得跑完,又不是她罚的,她顶多算是一枚监工。

“两圈!”

目光更是凶恶了几分,看着好像咬牙切齿的。

再来啊,她就不信跑完他们还有这本事。

话儿还真是照着温晴说的来了,等过了五圈后,靳新监督的那队已经恨不能吐着舌头喘气了。

“行了,你们够了,大家回去吧!”靳新的这句话真是好听极了,那四个人嗷呜了一声,朝着宿舍跑去。

“青子,多少了?”靳新笑眯眯的问道,眼睛还发射出挑衅的电波。

温晴拍了一下他的脑门,脸一垮,黑黝黝的眸子就那么一闪一闪的,“新子,回去帮我把弄点热水呗,我肚子难受。”

“怎么不早说呢,要不你回去,我看着。”到底是兄弟,果然是够义气。

“那不行,说不定教官看着呢,你先回去,他们也快了,我马上到!”温晴哄道。

靳新看了眼跑过来凶神恶煞的四个人,皱了眉头,并不放心,如果这帮人来个群殴的话,温晴就是身手好也得遭殃,不得不防啊!

“他们能信的过吗?我看着不放心。”在齐修他们经过身边的时候,声音故意放大数倍,这话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温晴的眼珠一转,果真是好哥们,话锋一转,“放心吧,是个男人就得按着男人的方式来,那些不入流的,还真入不的眼。”

齐修还是年轻了些,“这还算是句人话!”也就是说他变相承诺了刚刚的话,入了那两狐狸的圈套。

“那我走了。”靳新说完就眨眼跑了。

“七圈!”温晴继续报数,忍不住打了两个哈欠,一会儿回去得赶紧睡觉。

温晴这边还想着睡觉,齐修的头脑也渐渐清明了起来,想到刚刚自己说的,他真想抽自己一个耳刮子,刚刚那俩货故意设套骗自己承诺,奸诈啊!

终于熬完了第八圈,一个个累得跟死狗差不多,躺在地上不动弹,呼呼喘着粗气。

“够了啊,我走了!”温晴说完眯着眼,悠悠哉哉的朝着宿舍晃,高瘦纤细的背影让齐修微微发愣,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在这个可恶的臭小子身上看到了一种妖娆,是的,很吸引人的那种感觉,身上似乎有些东西在蠢蠢欲动,讨厌,就是讨厌这个臭小子,别忘了你在他身上吃得憋,不许忘记!

齐修一遍遍的提醒自己,稳定心神,将纷乱的情绪通通打散。

温晴还没到宿舍就看到了贺域,她忙摆正姿势,把情况报告了一遍。

“嗯,回去吧,做得很好!”

临上楼之前,温晴又回头看了贺域一眼,那些阴谋的眼神在她心里提了个醒,今天晚上,绝对不会只有一次的紧急集合。

果然,回去没有多久,队上的领导就开始查寝了,事情来的突然,温晴回来时就提了一嘴,所以大家都是警戒状态。

“穿衣服睡呢?舒服吗?”贺域的小三角眼就从门口暴露了,带着凉气儿的话刮得人头皮疼。

“脱了!”这句狠啊,吐出的话跟枪子儿似的,硬的能砸死人。

贺教官冷笑着走出了寝室。

“青子?等下真还要吹哨?”听到教官走远,靳新压低了声音问,寝室里的另外两只也竖起了耳朵。

“十有*!”温晴肯定的说道。

“那我把东西再整整。”靳新说着坐起了身。

温晴远远的招手,“别弄了,队长这次防的就是这个,说不定还来,有时间多休息下吧,别忘了咱们是新兵!平时多练练就好了,咱们也不能每天都这样是吧,睡啦!”然后一翻身闭上了眼。

随后没有人在说话,估计他们也明白这个道理,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果不其然,一个半小时后,讨人厌的哨音再次响起。

“全体队员带着背包紧急集合!”

温晴是熟手连三分钟都没到就整装待发,而其余人除了靳新好点,都很狼狈,拖拖拽拽的弄到集合的地方,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是无一人缺席。

但是他们都低估了贺域的兽性,他转了一圈后,冷笑着看着那不断往地上的东西,单眼皮三角眼一掀,下巴一抬。

“靳新,出列!”

“白海峰,出列!”

“齐修,出列!”

“牛铁生,出列!”

——

叫了一堆人后,剩下的*个人。

“你们这是打背包?没长手指头吗?这么不好使?吃饭会不?连个最基本的都不明白,真咱们炊事班里养的猪打的都比你们匀称!”

然后教官一转身,将刺眼的光落在了温晴的脸上,“沈青——教他们打背包,跑一圈不散得回去睡觉,明天正常集合,明白?”

“是!队长!”温晴出列,敬礼。

温晴自己演示了两遍,然后让大家重复捆绑,不行的再手把手的教一遍,最后竟然来到了齐修的面前。

齐修作为一名新学员,他的背包其实打得不错,很紧实,物品摆放附和规定,但是这些都必须在不慌乱的前提下才能完成,大半夜的吹哨,又那么着急,他的水准就明显差了很多。

“你做的很好,就是细节上不够完美,有时间咱们可以切磋一下。”不知怎么的温晴就说了出来,带着几分的迟疑。

齐修牙齿咬得贼疼,那种被人瞧不起,高人一等的感觉又出现了,不爽!别扭!难受!

温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下一个。

她觉得齐修的火儿很莫名其妙,可是想想突然又明白过味儿了,他准以为自己是在跟他耀武扬威的挑衅,而自己竟然忽略了这点,唉——他要多想她也没有办法。

折腾了大半个晚上,等回去的时候大家都只能半梦半醒的迷迷糊糊的,带着警惕,谁都没敢真睡,到了第二天雷打不动的十公里长跑,所有人都被操练的没了力气,手脚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贺域虽然严格,但是对队员的运动量和调息都很有尺度,所以,劳逸结合,进行军营里常规的第三项练习。

军事训练训三大项目——纪律、军姿和唱歌。

温晴嘀咕,果然又来了。

视线的余角看到另外三个中队的人也在往这边靠,将四个队伍合成了一个大方阵。

队伍的最前面站出来了来到队里给他们培训过内务的大学生干部,选的几个人个头差不多高,面容刚毅,身上穿着常服站成了一排。

贺域站出来吼,“今天唱《咱当兵的人》,拿出气势,别整的跟没吃饭似的,吼出来!”

前面有干部带头,后面他们的方队就跟着唱,整个队里一大帮子人,加吧加吧都没有前面那三人的声音响亮,温晴暗中翻了个白眼,一会儿准时跑不了挨骂,正想着,贺域那大嗓门子扯开了。

“你们唱得都什么玩意儿!?是他妈人唱的吗?随便牵头后面猪场里的猪,人家哼哼的都比你们有劲儿,你们要脸不要,啊?——再唱!唱不好就都别吃饭!”

温晴心中腹诽,虽然对骂人来说都差不多,可是他们这个贺教官对他们后勤猪圈里养的那些猪格外了解,时不时的就拿出来炫耀一番,唉,嗜好挺特殊呀!

于是,那天具体唱了多少遍,温晴没数过,只知道解散之后,自己的脑袋里还嗡嗡的直响。

看着前方的食堂,温晴觉得周围的歌声来劲儿了,一个个眼睛眼睛饿的发绿,好像是一群看到了肉的饿狼。

进了食堂竟然惊喜的发现时今天吃的是菜馍馍,白白胖胖的摆在帘子上,对于啃了一周多萝卜白菜的这帮年轻人来说,都有些懵了,晃过了神,冲过去就开抢,然后往最里面塞,但是数量明显不够,根本就是撒牙缝的东西,重头戏还在今天的大肥肉炖白菜土豆粉条上,一点点油星飘在上面,白刷刷的看得一阵恶心。

“咱们也不管饱啊?真是的。”有人不满的发出了抗议声。

“唉,吃吧,总比没有的强。”

温晴看着突然盘子里多出的而一个菜馍馍,看向靳新。

靳新朝着她眯眼一笑,圆圆的眼睛弯弯的,嘴巴上还带着油。

“我不爱吃菜的。”

温晴没说话,只是笑着张嘴咬了一个大月牙,眼睛黑亮黑亮的。

那么大的训练量大家光吃菜馍馍根本就不行,打了那猪食,勉强吃了一些,最后又都倒进了泔水桶里,上面都挂尖挂尖的。

饭后就是午休的时间,大家纷纷回了宿舍,可是在宿舍里没带几分钟,走廊里就开始响起了尖锐熟悉的集合哨。

“全体队员紧急集合!”

一般来说,中午的紧急集合的情况很少发生,尤其是在部队或者军校没有特殊训练的时候,午觉能够很好的恢复早上训练后流失掉的体力,所以,温晴很快就给这次集合定了危险级别——A+

“兄弟们,一会儿小心点儿啊,我觉得没好事!”温晴说完便冲了出去,随后几个人也跟在了身后。

温晴的预感果然没错,危险等级绝对是杠杠的。

当看到操场上站了一流水的首长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说那一堆堆闪烁发光的金星在阳光下无比刺眼,最狠的是他们的校长,这里的军座大人——霍庆贵!霍中校

这些面容冷峻的首长往那里一站,这沉甸甸的气势压过来,有如实质般让人喘过不气。

全队安静,视线在首长的脸上绕了几圈后,定在了一边的八个泔水桶上。

依旧满满当当的摆着,似乎还带着点热乎气,没有凉透。

军座大人背着手,目光巡视着他们,如万钧重一般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咱们食堂做的饭菜这么难吃吗?”

“我看很好嘛,有肉,有菜,荤素搭配很合理,对你们来说十分有营养。”

“你们训练很累吗?省粮了是吧?”

“现在就觉得累了,那以后还用不用训练了?这才是刚刚开始,你们看看那些老兵,再看看你们?娇生惯养的部队不欢迎,而且你们来的时候想什么了?要在这里呆着,就得给我学会吃苦两个字!”

“今天,我就专门给你们第一堂课——粒粒皆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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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教官好毒,跟齐修练练


说完,霍校长脱下了平整的绿色军常服,将衬衣袖子挽起,走到泔水桶前面,一旁的光头炊事班长捧着一把大勺子就上来了。

“首长!”

霍校长拿起大勺子,对着那有些发酵的泔水桶就伸了过去,满满的舀了一大勺。

淋漓的水渍从洁白的勺子上滴落在地面上,轻轻将勺子一扬,在所有人眼前转了一圈。

最后在所有队员的注视下,霍校长三口两口的就将那一勺子搜饭给吃了下去,嘴角干净得不带一点汤汁。

随后走回原来的位置,手一递,政委接过勺子,同样面不改色的吃了满满一勺。

大队长,中队长,一路挨排下来,除了咀嚼的动静一点声音都没有,没人说话,默默的将那些应该喂猪的泔水咽进了肚子。

温晴眼睛一抽,果然这里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如此变态程度可见一斑,吞了口口水,知道接下来该发生什么事情了。

果然——

一顺水的军官吃完了,轮到了他们的贺教官,他也默不做声的吃完后,回到自己所属的中队。

“现在分成两队,两人一组,开始!”一声令下,从矮到高,一排排的上去吃。

没人狡辩,没人反对,学校里最大的头儿都吃了,他们这些人有什么特殊的,而且浪费粮食中就是是不对,这一课的惩罚他们必须受着。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看着别人吃是一回事,可是要让克服自己心理上的障碍吃到嘴里那绝对是一种挑战。

排在前面的还好,上面的东西毕竟还算新鲜,可是越到后面那是越早倒进去的东西,滋味早就变得不成样子。

在那些严厉的,谴责的目光中,温晴红着眼圈将手探到了下面,狠狠的捞了一勺子,闭着眼,忍着鼻翼下的酸腐味,嚼都不敢嚼就往下吞,还没咽进喉咙胃部就开始抽搐,狠狠的往上面反,温晴咬着牙将东西强咽了下去,几乎是踉跄的回到了队伍中,不断的深呼吸,调整着抽搐的胃。

揉了揉眼睛,她看到齐修端正的站在最前面,后背挺得直直的,黑而锐利的眸子死死的落在了一个处,灼热的,毫不动摇的坚定。

那道背影队里面色惨白捂嘴忍受的队友形成了鲜明而强烈的对比。

温晴还记得,这个人走在前面的队列,却是唯一一个主动避开了最上面干燥柔软的米饭,选择了早就泡汤水里的搜饭,他注视着霍校长的目光里带着钦佩和敬仰,然后效仿,干脆的吃掉手中已经不堪入口的食物,面色平静的回来。

在他的背后,获得了一堆赞许的目光。

现在,

齐修同样注视着她的背影,她感觉到了,那道捉人的视线就牢牢的锁在了她的背上,突然放在胃上的手悄然间放下,眼前这个挺拔的身影让她震撼不已,这个人——真的喜欢这里!

所有人轮流着将八个泔水桶的东西吃光后,才被教官解散,但是眼看着快到下午训练的时间,一肚子的泔水让他们动都不敢大动,都在偷偷的忍受着,试图慢慢平息,消化掉胃里的东西。

这是惩罚,该有的训练不会因为他们的不适而减少一分,但是让人惊奇的是,就这样的身体状态,几乎绝大多数人都觉得熬不过来,可是训练真的进行时,那种不适渐渐消除,最后到了晚饭的时候甚至觉得比往常更饿。

有了中午的教训,这次大家到了食堂里,拿着餐盘就是风卷残云的吃了气来,爱吃不爱吃的就是拼命的往最里面塞,还别说最后竟然吃出了一点滋味,似乎也么有那么差劲。

当天晚上的泔水桶里是干干净净,偶尔几只打转儿找食的苍蝇都焦躁的飞来飞去,奈何一颗米都没有。

这一次,挑战人生理底限的惩罚,让他们一夕间成长了许多。

回到了宿舍,四个人都懒懒的坐在一边,谁都不动地方。

靳新揉着肚子看着温晴,“你的预感果然准啊!”

“是啊,这次可真是够狠的,现在我肚子里还折腾着呢!”白海峰咬牙说道,不敢大张嘴。

温晴靠着椅背,轻笑了下,“这次真没想到会这样。”

她没想到学校里领导会用这么直接又变态的手段教育他们,但是想想,这样的惩罚虽然过分,但是却更能让这些新兵快的接受部队,接受这里的制度。

活动了下筋骨,温晴站了起来,要想在这里出色的走下去,以她的那些小聪明和体能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她需要主动去提高自己的体能素质,这个身体很有潜质,所以还需要练,狠狠的练!

“干嘛?”靳新看着温晴好奇的问道。

“咱们去玩玩球吧?活动下身手。”温晴笑道,随后看向对面的两个人。

“还去啊,你也不怕吐出来。”马志波哭着脸道。

“是啊,我胃里还翻腾呢。”白海峰也不太乐意,这一天真是的是把他们折磨坏了。

温晴最后将那小眼神看向靳新。

唉——

靳新叹了口气,在那闪亮的眼神中缓缓屈服,最后对着温晴伸出了自己的小爪子。

“拉我一把,我跟你去!”

温晴也不客气,拽过他的胳膊就拖出去了。

白海峰和马志波两个人在靳新的身后,快速的划拉了一遍,“愿神保佑你!阿门!”

学校里的大操场右侧是个篮球场,因为现在只有他们新兵在,所以地方很多并不拥挤,两个走着,眼睛在周围好奇的看了看,毕竟享受过中午这顿饭的洗礼,能活蹦乱跳出来玩的不多。

突然靳新不动了,温晴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竟然是齐修他们宿舍里的几个人在玩篮球,场面还挺热烈。

“新子,你要过去?”温晴警惕道,这家伙和齐修两个人就跟两头公牛似的,那是碰面绝对是火花四溅。

靳新不满的哼了一声,撩开眼皮咂吧着嘴道:“过去?四个对两个,我是傻缺了才去惹那骚腥味,有的是机会,我还在乎这一时?”

“聪明啦。”温晴浅笑,想伸手摸摸拉布拉多的脑袋瓜,多可爱的娃子。

“行,咱们去那边转转,祸从天降这个词听过没?走!”

“你怕了?”靳新脖子一梗,眼睛瞪得更大了,很不满温晴的话,“不招惹是不招惹,但是他们要是敢招惹老子,老子可不管那么多,不就是打嘛,谁怕谁啊!”

温晴哭笑不得的踢了叫靳新的小腿,“看看你,说着说着还涨脾气了,你当咱们学校的领导都是吃素的?今天还没见识到?他们也没那么傻,这个时候点炮不是有病吗?”

“嘿嘿嘿——也是,那帮人也不是虎了吧唧的玩意儿。”靳新揉着脑袋笑,最后笑着笑着竟然又叹了一口气,“青子,你说我明明比你大,怎么都是你在管我啊?跟我家长似的。”

敏锐的小子!温晴笑开,“你这不是被我给忽悠出来的吗?我不好好的管理你,你爸不得把我吃了?”

一提靳国安,再想想他那充满期望的眼神,靳新顿时萎了,从地上捡起一个不用的球,发泄似的朝着篮筐跑了过去,回头还露出了他的小白牙对着温晴一呲。

这么玩了一会儿,远远传来了齐修的声音,故意说的很大声,而且明显是冲着她和靳新来的。

“老二,你那是打球还是玩面团呢?像个爷们似的,用点劲儿行不?该不会是中午的那些东西把你给恶心了吧?”齐修大声的说道,浓密的眉毛高高扬起。

“放屁,那点玩意儿算个屁,我可不是那些娇生惯养的太子爷,老子扛得住!”老二扯着喉咙大声的喊道。

“哈哈——说的好,来这里当兵还以为是来玩的?吃不了苦还不如回去老老实实的回家带孩子。”跟着又有人接了一句。

“老四,生孩子也不是那么好生的啊,他们带种了吗?我咱们就没看出来呢?”

“嘿嘿嘿——也许会伸缩的呢,用的时候才露出来。”

“”

“切,老子怕长针眼,这还需要看,一个二个比我们屋头养得那群羊子还白,比圈子里头的鸡还弱,这需要看啊?”

……

阴损的话儿还在继续,从冷嘲热讽已经上升到了人身攻击,靳新听得咬牙切齿脖子上的青筋都腾腾直跳,头发都有些竖起来了。

温晴知道事情要不好了,忙拉住靳新的胳膊,“新子,别理他们,你认真就输了!”

“沈青,你别给我装傻,你还没听出来他们在说谁?他们说我不是男人,说不带种儿,我他妈的还忍他们?再不给他们点颜色,我还真就让他们给捏吧完了!”

温晴将球踢到一边,扭头看了一眼齐修他们的位置,敛下情绪,一字一句的说道:“新子,你觉得被人冷嘲热讽几句就受不了了吗?你在意那些人的想法?世界上人那么多,你不是人民币,不是每个人都会喜欢,何必去计较?再说了,有些问题不是靠拳头就能解决的,这个你还不懂?”

靳新圆圆的眼睛仿佛不认识沈青一样,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从牙缝里狠狠说道:“沈青,算我看错了你,我以为你一直是个爷们,没想到你确实个孬种!”

温晴的脸这次是沉了下来,“你听不明白好赖话是不是?”“我再说一遍,这里是军校,讲究的就是纪律,你要是敢动手那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你觉得这样光彩吗?而且你来是为了做什么?你要把这样的不光彩写在你的这段经历里?”

“我不管,我管不了那么多,他们就是故意的,再忍他们我都不是男人!”

“长没长*,你自己还不知道?”

温晴这句话的语气极淡,却淡的让靳新差点儿抽过去,指着温晴的鼻子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话。

齐修他们离得不远,自然也听到了靳新不算小的说话声,听到了热闹,他们的球也不打了,干脆坐在栏杆上翘着腿衣服看好戏的模样,看着他们窝里斗,不时的吆喝上几声,那模样真是十足的欠收拾。

温晴抿起的嘴角微微勾起,看了眼地上的篮球,用脚一钩一带就在自己的食指上转了起来,一抬手球落在靳新的怀里,“走,咱们也去跟他们玩玩球!”

靳新一怔,温晴则是无奈的拽了他一把,在他耳边笑道:“不是什么事情用武力解决都有用,用脑子,多想想咱们脑子里的东西,咱们在大学时学过的技能,这都是咱们的优势,他们有什么?咱们从前能走在别人前面,在这里,一样可以!而且打击敌人,就要打击里面狠狠的打击!”

靳新没说话,手死死的扣着篮球,关节泛白,温晴的话他听进去了,他都懂。

打架!他靳新不怕!

群殴!大不了躺在床上几天!

可是,从到了军校开始温晴变了,处处和他唱反调,没有了当初两个人在一起是的默契,她在齐修与自己之间,总是挡在他的前面,用各种理由将他的怒火挡的严严实实,让他无处宣泄,就这么憋着,忍着——

这火只能在肚子里越烧越旺。

看着靳新怒瞪的眼里密布的血丝,温晴也觉得自己这样拦着不舒服,而且对血气方刚的靳新不公平,可是她的人生重新来过,经历了上一辈子,她明白的太多太多,根深蒂固的刻在骨子里,所以在利害关系里她总是会选择最有利的方向,甚至能了本能,而靳新不是自己,所以,她必须去引导,引导这个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最重要的兄弟!

于是,温晴冷漠的开口,白皙精致的面孔上泛起了一层阴鸷而诡异的神色,眼睛仿佛也变得跟平时不一样,深深的,带着漩涡,整个人都带着一种靳新说不出来的邪性。

“知道击败一个人最绝最狠的方法是什么吗?”

“是自信心,从根上摧毁。”

“如果军事训练的时候你比他强,处处都比他强,让他只能仰望你,那么,他的自信心就没了,比起打架,皮肉之痛,这种直接戳在最深处的伤害才是最致命的。”

靳新看着温晴,看着温晴一字一句的说完这些话,突然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这样的温晴让他很陌生,甚至觉得身上发寒,与那个自己认识的根本是两个人,冷——那真的是发自骨子里的冷,说不上厌恶,但是他却真实的,很坦诚的说,他有些接受不了。

他从来不想深深的去伤害谁,对齐修他们,他是很讨厌,很生气,但是那些只是想从武力上发泄,并不想真的把他们怎么样,就是这么简单。

靳新放下手里的篮球,缓缓看向温晴,那目光微微闪动,带着一种黯然。

转身离开。

温晴始终注视这靳新的变化,她在看,却没有说话,眼中的背影渐渐消失,她的心突然觉得沉重了起来,胸口郁结怎么也打不散。

一个人站在篮球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仰头看着天上的繁星,很多,很多,周围的人还在玩闹着,也很多,但是——她却觉得自己很孤单,天大地大,却只有小小的自己。

敛起纷乱的情绪转过身,看向齐修,而他也在看着自己,只是柔和俊美的五官上一双不相符的眸子,带着胜利似的喜悦,带着满满的挑衅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在她面前坦露出来。

“齐修,不管你是不是前世的那个人,咱们来到了这里就好好的,成为一只能翱翔在蓝天上的雄鹰,现在你,是我的战友!”

回去之后,靳新一直在闹别扭,趴在桌子上谁都不理,问了也一句话不说,整个宿舍弄得都气压极低。

因为军校派来生长干部谈心,疏导并纠正他们在受到中午惩罚之后的逆反心理,顺便通过谈话尽量深入的了解每个人的性格。

负责他们寝室的就是上次过来的那名士官,叫做祈锦,来自云南驻地,却是个北方人,东北口音不重,偶尔会用云南话说上两句,亲和度十足,显然在部队也是名好班长。

来到了军校,学校会让大学生干部深入到各个队,对每个来到这里的学院进行谈话,并且从中分析整理学员档案中的第一页资料,而负责这个工作的仍然是上次来这里的那个人,谈的不多,但是却很能让人放开心,丝毫么有压力。

陆荣看了眼时间,笑着说道:“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别熬的太晚,早点休息,有时间泡泡脚,对你们的训练很有帮助。”

“陆哥,谢谢你。”马志波笑着感激道,心里觉得特别的温暖。

“客气!走啦,别送了!”随后快手快脚的出了门。

走出那栋宿舍,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楼上的那个窗户,那个宿舍里的四个人中,白海峰和马志波的表现比较正常,都泄露了明显的性格缺陷,很容易摸透。

可是另外两个人,靳新看着挺直爽却说话特别少,眼睛飘忽看不出他的心思。

沈青——确实让陆荣最惊讶,最为震撼的一个年轻人,他比同龄人都小了两岁,但是说起话来滴水不漏,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聪明敏锐,语言能力很出色,做事有条有理,思想境界极高,而且他的成绩很漂亮,但是却找不到一丝高傲,谦和的总是让人忍不住去靠近他,分享自己的心事,这,其实是个可怕的人。

温晴依旧做着自己平常做的事情,书放在身前,可是却半天没有翻动,视线偷偷打量着靳新微微蹙起的眉头,一再告诉自己他会想明白的,他只是需要时间,这人还是她的兄弟,不会变,也不能变。

她希望靳新能够接受全部的自己,而不是那样一面的自己,虽然有些自私,她却不想转变,只因为这是真实!

不管这些人的心情如何,体力如何,晚上也不知道是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想的主意,原本楼里就住着三个队,这三个队的队长好像约好了似得,从凌晨开始就哨声不断,一会儿楼上响,一会儿楼下响,因为上次被贺域给整治的,谁也不敢晚一步,听到了声音就是往外冲,可是反反复复的弄了七八次后,大家都有些崩溃了,这几次里,有四次就不是他们队长吹的,都是白折腾,身上的背包就背在身上,有的人甚至就坐在门口的地上,靠着墙睡,就怕一会儿出去晚了。

温晴在经过了几次吹哨后,渐渐发现了每个哨声的不同,因为了解,所以也就有了信心,每次决定其来前都是自动打开分辨过滤系统,不是自己队长吹得,她一扭身就开始睡觉。

但是这样的奇葩终究是少的,同寝室的白海峰和马志波就明显应付不来,哪怕是有温情做信号,他们听着哨子还是没有那份淡定。

一大早上的集合果不然,基本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重重的黑眼圈,各个跟国宝似的,训练照旧,吃饭照旧,日升日落又是一天,可是到了晚上,现在可没有几个人觉得幸福了,反倒是一种折磨。

马志波终于忍不住了,看着精神状态特别好的温晴,苦着脸问道:“青子,你给指条明路呗,再吹下去我真要疯了。”

白海峰也是眼巴巴的看着温晴,那小眼神别提有多可怜。

温晴一笑,从椅子上转过身,看着靠在穿上的靳新,将分辨队长哨子声的秘诀分享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你们不信问问新子,他那耳朵灵着呢?”

“不知道!”靳新鼓着腮帮子叫道,故意不看温晴说话,就跟在闹脾气的孩子一样。

白海峰的眼睛挺尖的,一下子就发现了他们两个人的异样,爬到靳新的床上,“诶,你是怎么啦?平时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成双成对的,这两天是怎么了?有第三者插足了?”

“哼——”靳新不满的发出一个长长的鼻音,小眼神还是左右晃荡不看温晴。

“小三?你可真有想象力,咱们这连个母的都没有,上哪里找小三啊?”温晴眨了眨眼睛,扭头看向靳新,“新子,新爷——你看我一直都陪在你身边,再有人勾搭都情比石坚,跟定了你一个人,你可不能因为点小事就跟我分了心。咱们是什么情意,就是转世投胎,过奈何桥的时候如果孟婆给我汤我都得扣她脸上,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我得新爷,是不是?我可是要跟你预约三生三世,你别想甩开我这个兄弟!”温晴开头还是笑闹着说的,但是说到了后面,却带上了情绪,眼中隐隐显出血丝。

帮着你打架,可以是兄弟,拉着你不让打,就不是兄弟了?

兄弟,就两个字,看着简单,内里的层面却很多,但是既然单上了兄弟这两个字,就要扛到底。

温晴清楚明白的告诉他,靳新,你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别肉麻兮兮的,谁说不要你了,我不要你谁还能敢要你!”靳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是我还没有转过那个弯,不怪你!”

“真的?”温晴眉梢轻挑。

“真的,青子,咱们永远都是兄弟,最好的兄弟,只是我有些事情没有想通,你给我点时间好吗?”靳新诚恳的说道,他想了很多,知道温晴是对的,可是面对与温晴的差距,他有些不舒服。

看靳新这样,温晴知道对方需要时间来适应,于是,也不再强迫,只是不说话,靳新休想不跟她说话,对她冷暴力,她绝对不接受。

哗哗——

紧急集合的哨子响起——

一个激灵醒过来,看了眼表,一点零三分!

“一大队带装备紧急集合!”

马志波爬起来直接拿着头往墙上敲了好几下,嘴里发出一阵啊啊啊的鬼叫唤。

剩余三只,无限同情的小眼神甩向他。

是男人一定要挺住!

虽然每天的日子过的都很辛苦,军训的日子还在继续,不会因为一点训练上的困难停顿下来,大家的进步也在持续稳定的往前推进。

渐渐大家都能够感觉到,整个大队的气氛已经悄然间发生了变化,虽然称不上翻天覆地,但是已经隐隐有了军队的气息。

兵真的是被操练出来的,这话一点不假,直接有效的方式!

军人是国家利器,你们就是利器的剑柄,作为未来军中的栋梁,你们要将剑刃指向正确的方向,身为剑柄你们要有承担的肩膀及更加出众的军事才能!

完成这些,过程是苦的,但是结果却是甜的。

每名煎熬过来的学员脸上都带着宛如新生的光亮,笑起来仿佛是阳光下的向日葵一般。

在大雨中奔跑的队列,模糊的视线,雨水砸在身上带着滴落的触感,衣服紧紧贴在肌肤上粘腻的无法挣脱的束缚,鞋子里都灌满了水,每一次抬脚都仿佛被坠上了重重的沙袋。

贺域双脚微微岔开,手背在身后,站在大雨中背脊挺直,目光中带着期许和鼓励,滴水的帽檐成串的滚落水珠。

教官的威信在不觉间已经建立,并且巩固,温晴看着抬头领跑的队伍,看着贺域,这个男人身上的刚硬让她想起了白征,那个同样魔鬼的男人。

湿透的大伙就这么狼狈的进了食堂,刚一进去,炊事班的人就早早将熬好的就爱姜糖水送了上去,指导员笑着迎接着大家,拍着肩膀,说好样的,让早就冻透的人忍不住红了眼眶,暖了心脾。

棒子和蜜糖,相辅相成,教官是恶人,指导员是亲人,教导他们成为一名军人的同时也要让他们爱上军队。

但是,教官和指导员永远都是站在同一阵线的,这是一种纪律和信仰的双重培养。

靳新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虽然有时候看起来毛躁,可是他的脑子绝对很棒,只要是他愿意想通的事情,就不会为难他太久。

看着温晴被姜汤烫的缩了舌头,此时的她像个小孩子似得,甚至说很可爱,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只是她极为少数的一面,沈青聪明,自制力强,从来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目标是什么,他是头一个让靳新崇拜的,甚至超过了对靳国安的,那是种很复杂的感情。

所以说,温晴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

论霸道,他不说第二就无人敢说第一。

论狂傲,沈青同样如此,天上的狂傲之徒,天之骄子。

当他的霸道遇到温晴的狂傲时,最后妥协的都是他。

在很多人眼里,他靳新就是为所欲为的太子爷,是个圈里有名的小霸王,从未想过被收复的人,竟然在有一天被沈青给收复了,因为霸道大多源自于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鲁莽,一往无前的那一种,沈青的傲气却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高高在上,望过来的眼神里只有认同和不认同,当那双眼里带着不认同的时候,被看着的人就像是在胸口中了一颗子弹。

沈青——那个他最最重要的兄弟,在颠覆他活了将近十几年的习惯。

那个张扬的带着傲气的兄弟,他收起了尖锐的锋芒,开始在这里一步一个脚印的努力挥写着那篇漂亮完美的人生报告。

他靳新不傻。

知道温晴是为了他好,也知道温晴将他和齐修的矛盾,希望他们能够合理竞争。

可是,那些话却让他寒冷,那种少有的阴鸷让他发毛,那种抓住弱点,直击敌人的方式不是他想要的。

突然走到了温晴的身边,看着不远处的齐修,压低了声音,迟疑道:“青子,你跟齐修是不是有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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