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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冠禽兽(作者:石章鱼)》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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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坚硬的拳头】
“他怎样说?”普龙启将途中细节问得清清楚楚,唐猎的头脑十分清晰,将在司马府中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听唐猎说完之后,普龙启脸上流露出凝重之色,轻声叹了口气道:“墨鱼,你去休息吧,今日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
唐猎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外走去。
薄力一直守在门外等待,看到唐猎出来,乐呵呵抓住他的手腕道:“墨兄弟,走,我请你去喝酒。”唐猎出手极为大方,将刚才司马泰的打赏全部送给了他,薄力对他产生了极大好感。
唐猎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做,随同薄力来到后院之中,早有三名侍卫在那里摆好了酒菜等待。
众人热情的将唐猎请入酒席,薄力道:“今晚咱们一是为结识了这么一位义气的好兄弟庆贺,二是为墨兄弟长途跋涉而来接风洗尘。来!干杯!”
他们都是性情爽直的汉子,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唐猎乐呵呵道:“承蒙兄弟们这么热情的对待我,等我安顿下来,一定回请兄弟们。”
薄力笑道:“既然都是兄弟,哪里还有那么多的客套!”
一名武士问道:“墨兄弟,你这次随大人一路前来是不是遇到了不少的风险?”
唐猎狡黠笑道:“今晚咱们弟兄喝酒,不提大人!”
众人同声笑道:“好,不提大人,不提大人!”又同时饮尽一碗。
酒至半酣,薄力却突然叹道:“人心是这世上最难测的东西。”
众人齐齐向他望去,不知他为何会突然发出这样的感慨。
薄力道:“我追随普大人已经有十五年了,记得刚开始的时候,都是司马大人到普大人的府上问候,后来随着司马大人官位的提升,来得次数便越来越少,现在……”
所有人都知道想要说什么,气氛变得沉闷而压抑。
唐猎率先打破沉默道:“说过了今晚只是喝酒不谈大人,谁又违例了?罚酒!”众人同声响应。
此时一个娇柔的声音道:“你们几个好大的胆子,竟然偷偷躲在这里喝酒!”
众人都是一惊,吓得站了起来,唯有唐猎大摇大摆的坐在那里,他的位置虽然背朝院门,却从声音已经听出来得是芙灵,他对芙灵已经相当的了解,知道她心底善良,为人单纯,不会有什么恶念。
薄力尴尬道:“小姐……我们是想给墨兄弟接风,而且我们几个今晚并不当值。”
芙灵故意板起面孔道:“虽然如此,现在已经是深夜,凡事都要有度,若是惊扰了大伯,后果怎样我想你们能够猜到。”
唐猎笑道:“小姐勿怪他们,这件事因我而起,有什么不对,你便怪我吧。”
芙灵看到唐猎大包大揽了过去,也不好继续斥责薄力他们,挥了挥手道:“都回去休息吧。”
薄力他们慌忙离去。
唐猎正准备告辞离去的时候,芙灵却笑道:“喂!墨护卫,我刚刚跟悦翎姐姐学做了燕窝粥,你有没有兴趣尝尝?”
唐猎淡然笑道:“小姐的命令,墨鱼焉敢不从。”
唐猎看着眼前的满满一锅燕窝粥不由得呆呆发愣,他已经吃了不少,如果再把这一锅燕窝粥喝下只怕要被撑到了。
芙灵道:“原本打算拿去给大伯也尝尝,可是没想到他已经睡了,还是你有口福。”
唐猎哭笑不得,喝了一口,点头道:“味道不错,如果你真的是第一次做,应该算得上天才厨师了。”
芙灵笑逐颜开:“如果好喝,你一定要喝完!”
听到这句话,唐猎差点没有晕倒。
次日午后,唐猎一行方才护送普龙启返回帝都内的官邸,回到官邸并没有太久时间,宫内便传旨,让普龙启前往王宫觐见。
趁着这个空隙,芙灵亲自为唐猎安排住处,所有人都已经看出大小姐对这位新来侍卫的偏爱。
唐猎沐浴之后,正准备踏踏实实睡上一觉,没想到芙灵又来找他。
唐猎只好忍住睡意,起身相迎:“小姐有什么吩咐?”
芙灵眼圈微红道:“悦翎这两天一直都忧心忡忡,我追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她的母亲和舅舅仍然在帝都之中,而且她的母亲得了重病,只怕会不久于人世。”
唐猎低声道:“小姐打算怎么做?”
芙灵道:“她求我们将她送到母亲那里,所以我想你和我一起陪她过去看看。”
唐猎摇了摇头道:“小姐,这件事绝不可以,普大人上朝未回,我们不可擅自做出这样的决定。”
芙灵道:“可是悦翎姐姐哭得好惨,只怕再晚就见不到她的母亲了。”
“她母亲的死活跟我何干?我只知道我的责任是保护小姐的安危!”唐猎大声道。
芙灵万万没有想到唐猎竟然表现的如此绝情,怒道:“墨鱼,我看错了你,以为你是个有同情心的人,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近人情。”
唐猎冷冷道:“普大人用金子请我来是保证你们的安全,并非是来讲什么人情!小姐如果没有其他事,您请回吧,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唐猎居然将芙灵请了出去,冷冷关上了房门。
芙灵何时受过如此的冷落,气呼呼跺了跺脚道:“墨鱼,你这个没有怜悯心的家伙,我马上让大伯将你赶走!”
唐猎不禁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除靴躺在床上,对他而言这份职位并没有多么重要,即便是真的被普龙启赶走,也没有什么可惜的,他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如何,更不知道自己的路在何方,在这里栖身也只是权宜之计。
唐猎在胡思乱想中迷糊睡去,梦中猛然看到一人狞笑着挥动长剑向自己的胸口刺来,惊恐之中,一坐而起,脊背之上早已为冷汗浸透,那人的模样仍然清晰的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可是自己无论如何也想不起他的名字,唐猎有些痛苦的摇了摇头,从床上起身,来到水盆前洗去脸上的冷汗。
推门走入院落之中,却看到原本负责在院内轮值的焦富已经离去,他有些诧异的向四处看了看,一直走入前厅方才看到焦富。
唐猎道:“焦富,其他人呢?”
焦富笑道:“跟小姐出去了!”
唐猎内心一沉,极为不祥的感觉瞬间笼罩了心头:“你快说,悦翎有没有跟着去?她们究竟去了哪里?”
焦富看到唐猎神情巨变,顿时意识到可能出了大事,颤声道:“小姐没说去哪里,只是说送悦翎姑娘去找她的亲人。”他停顿了一下又道:“薄力带了十二名武士随行,这是在帝都,谁敢招惹我们家小姐?”
唐猎怒道:“她们走了多久,带走了什么东西?”
“走了有半个时辰……带走了……带走了……一只箱子!”焦富苦思冥想终于想到蛛丝马迹。
唐猎大声道:“马上给召集人手,跟我出去找人!”
焦富苦笑道:“墨护卫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
唐猎怒道:“闭上你的狗嘴,今日小姐若是出了任何的差错,我必夺你的狗命!”双目中弥散出的强烈杀气让焦富不寒而栗,慌忙去召集人手。
唐猎寻了一把长刀,从马厩之中牵出一头独角兽,快步奔出院门,询问守门武士道:“小姐朝哪个方向去了?”
那武士指向正西的方向。
唐猎本想追逐上去,可马上又想到自己路途不熟,回身大吼大道:“我先走,你马上带他们追上来!”
唐猎挥动皮鞭重重抽打在独角兽臀部,那独角兽负痛向前方狂奔而去,唐猎此时内心焦躁到了极点,正如他自己强调的那样,保护芙灵是他的责任,如果芙灵出了什么差错,他该如何面对普龙启,在他现在看来,这世上他生存的唯一意义便是为了保护他们。
独角兽发出一声长嘶硬生生停下脚步,前方已经看到帝都西城城门,唐猎一路之上询问了数人,根本没有人见到过芙灵的影子,这样盲目的追寻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唐猎脑海中忽然闪过焦富所说的话——一口箱子!他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忽然想到在临入帝都的时候,那个名叫梅茜的女子曾经交给悦翎一口箱子,自己怎么会那么疏忽,难道一切的起因都在那口皮箱之中?唐猎几乎可以断定梅茜肯定与此事有关。
此时焦富等武士也已经来到唐猎的身边,现在所有人都开始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如果小姐当真出了事情,只怕他们所有的脑袋加起来也无法担待。
焦富颤声道:“没有任何他们的消息。”
唐猎冷冷道:“这么多人护送小姐出门,所到之处竟然没有人看到他们的踪迹,这件事定然是早有预谋,说不定……”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说不定普府武士之中也有内奸存在。
焦富低声道:“怎么办?”
唐猎果断道:“你马上去找普大人将此事禀明,其余人全部跟我走!”
“你们去哪里?”
唐猎冷冷道:“相信梅茜的府邸你们应该有人知道!”
唐猎率领二十名普府侍卫并辔立于梅茜的农庄之前,天气异常闷热,空中没有一丝风,所有人却已经开始嗅到血腥的味道。
唐猎虎目盯住农庄箭塔,声音低沉道:“打开大门,我要见你们的主人!”
梅茜身穿黑色长裙隐身在箭塔之中,深蓝色美眸冷冷凝望唐猎,目光极其复杂。
唐猎一字一句道:“让她出来见我,我会数五声,五声之后,她再不出来,我会将这里杀得片甲不留!”
身边武士都是一怔,可是从唐猎周身弥散出的阴冷杀机顿时明白,这位新来的同伴可不是说着玩玩而已。
梅茜没来由一阵心跳加速,她用力咬了咬樱唇,想要鼓足勇气,却终于软化下来,快步走向箭塔前方垛口,大声道:“若是我没有看错,是普大人身边的墨护卫吗?”
唐猎刚刚数到‘三’字,便听到梅茜的声音。
唐猎充满杀气的眼神,就算梅茜隔着很远也能够感觉道,她强装镇静道:“墨护卫找我何事?”
“告诉我小姐的下落!”
梅茜笑道:“墨护卫真是奇怪,你们小姐跟我有何关系?找我要人你不觉着可笑吗?”
唐猎冷冷点了点头,猛然催动跨下独角兽向农庄大门冲去。
梅茜惊呼道:“你想做什么?”她身边的箭手出于第一反应,瞄准唐猎心脏位置闪电般射去,梅茜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唐猎看都不向羽箭看上一眼,长刀反拍,将羽箭拍向一旁,转眼之间已经来到农庄的大门前,双臂擎起长刀,蓝色刀焰熊熊燃烧而起,伴随着他的一声怒吼,长刀全力劈砍在厚重的大门之上。
刀锋携带强大的力量深入大门之中,以刀身为中心,能量将厚重的门扇震得四分五裂,烟尘弥漫之中,唐猎挺刀傲然峙立于独角兽之上,周身弥漫出的强烈杀气让翻飞的木屑向四周辐射而去。
独角兽缓步走入已经破损的大门,四名农场护卫举起长矛向唐猎冲来,却遇到他慑人心魄的眼神,脚步顿时停了下来,颤抖的矛尖揭示出此刻他们心中的恐惧。
唐猎缓缓举起长刀,他心中杀机已动。
“住手!”梅茜尖叫着从箭塔上冲了下来,她阻止住手下武士继续向前。
唐猎冷酷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小姐在哪里?”
“我……”梅茜本想说不知道,可是在唐猎的逼视下,她竟然不敢说出口。
普府武士已经跟在唐猎的身后进入了农庄。
唐猎冷冷道:“兄弟们给我听着,将这座农庄内所有的人全部杀光,一个不留!”阴冷无情的声调让在场所有的人不寒而栗。
“不要!”梅茜大声叫道,在唐猎的步步紧逼面前她已经完全乱了方寸。
“说!”唐猎怒吼道。
“镜月山庄……”
薄力连同十二名武士在饮茶之后全都倒了下去,芙灵惊恐的尖叫起来。
悦翎的俏脸之上浮现出内疚之色。
得意的大笑声从门外传来,莱斯特大步走入厅中,脸上充满淫邪的笑容,他目光盯住悦翎满怀深意道:“谢谢!”
芙灵一张俏脸变得煞白:“悦翎你……”
悦翎羞愧的不敢正视芙灵的眼眸:“对不起……他们抓了我的母亲……我……没有选择!”自从梅茜交给她那只皮箱,她的内心便处于极度的煎熬之中,为了母亲她只能违背自己的良心。
莱斯特啧啧赞道:“芙灵,自从我见过你之后,心中便对你念念不忘,多次上门提亲,却被普龙启那个老家伙拒绝,就连我爹爹也劝我放弃打你的主意,可是我怎能忘记呢?”他上前一步,吓得芙灵连连后退。
莱斯特道:“他们哪里能够体会到我对你的感情,若是得不到你,我会寝食难安,又有什么快乐可言呢?”
芙灵鼓足勇气道:“你要是敢碰我,我大伯不会放过你的。”
莱斯特哈哈大笑:“你大伯?那个老不死的能奈我何?”他伸手想要去抓芙灵,却被悦翎挡在前方,悦翎含泪道:“公子,求你放过她吧!”
莱斯特冷笑道:“我为何要放过她?难道你不要你母亲的性命了吗?”
悦翎泣声道:“公子,求您饶了我母亲!”
莱斯特不无得意的挑起她的下颌,淫笑道:“那就要看你怎样伺候我了!”
芙灵趁着莱斯特不备想要向门外冲去,没逃出两步,裙脚却被莱斯顿稳稳踩住,娇躯前倾重重摔倒在地上。
莱斯特狞笑道:“小美人,这么急就躺下了?”他在悦翎吹弹得破的俏脸之上轻轻捏了一记:“去,把她的衣服给我脱光!”
“不!”悦翎含泪道。
莱斯特冷笑道:“那我就只好亲自动手了!”
门外忽然响起连声的惨叫,莱斯特正准备伸向芙灵的魔爪不得不停在中途,他回身向门外望去,却见黑乎乎的一物向自己飞了过来。他慌忙伸手抓了过去,捧在手中方才发现是一颗血糊糊的人头,他虽然向来胆大此时也不禁一阵心惊肉跳。
唐猎左手抓住一名武士的头发,右手将长刀架在他的颈上,大步走了进来,虎目之中流露出逼人寒芒。
莱斯特迅速镇静了下来,怒吼道:“你是谁?”
“墨鱼!”芙灵含泪呼唤着。
唐猎缓缓点了点头,猛然扬起长刀,在莱斯特面前将那武士的喉头割断,鲜血和泡沫沿着那武士被割裂的窗口汩汩而出,吓得悦翎和芙灵全都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莱斯特并不是傻子,从唐猎散发出的逼人杀气他已经感觉到眼前的这位绝不好对付,他冷冷道:“你再敢上前一步,我便一脚将她踩死!”
“你可以试试!”唐猎扔掉手中的尸首,继续向莱斯特紧逼而来。
莱斯特怒吼一声,抬脚向芙灵的娇躯踏去。
唐猎的虎躯在瞬间启动,宛如一只矫健的猎豹般冲向莱斯特。
莱斯特根本没有想到唐猎启动的速度会如此快捷,仓促之中根本顾不上去踩踏芙灵,身躯慌忙后退,大手抓住悦翎,用力揽入自己的怀中,手臂扼住了她的脖子,臂弯之上露出绿光,却是他护体的青龙盾,边缘闪烁着凛冽寒光,只要唐猎再敢*近,他便会毫不犹豫的割断悦翎的脖子。
唐猎冷冷道:“你以为,用一个忘恩负义的女人能够威胁我吗?”
莱斯特冷笑道:“那就试试!”青龙盾锋利的边缘已经切入悦翎细腻的颈部皮肤内,鲜血沿着娇雪般的肌肤缓缓流出,触目惊心。
唐猎冷哼一声,手中长刀猛然向莱斯特的手臂斩去。
莱斯特这才知道对方的确不会顾忌悦翎的性命,慌忙扬起手臂,以肘部的青龙盾挡住唐猎的全力一击。刀盾相交迸射出万道霞光,强大的力量让莱斯特的整个臂膀顿时麻木,他的瞳孔因为过度的惊恐骤然缩小。
青龙盾发出清脆的炸裂声,竟然在唐猎万钧之力的攻击之下,宛如蜘蛛网般碎裂开来,要知道这青龙盾乃是莱斯特用来防身的异宝,唐猎手中的长刀只不过是寻常的铁器。
莱斯特连连后退,好不容易才卸去长刀的力量,手臂酸麻过后,便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脸部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痛感而下意识抽搐起来。
莱斯特惊恐道:“你知不知道我父亲是谁?”
唐猎傲然道:“是个教子无方的家伙!”他手握长刀一步步向莱斯特进逼而去。
死亡的恐惧充满了莱斯特的内心,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的。
“墨护卫!”关键时刻芙灵冲上来握住唐猎的手臂,阻止他的进一步举动。唐猎不解的看了看芙灵,芙灵含泪拉了拉他的臂膀道:“他会遭到报应的!”她虽然单纯,可是也深知莱斯特父亲,亚当斯大将军如今在帝国的权势,倘若唐猎真的杀掉了他,这件事的后果将难以估计。
此时普府的那群武士也已经将山庄中的其他武士控制住,冲了过来。
莱斯特看到大势已去,脸上虽然强装镇静,可是神情却显得异常怪异,本想说出一两句强势的话语,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随同芙灵前来的十三名武士竟然全都气绝身亡,却是莱斯特想要将这件事彻底捂住,所以将其他人全部杀了灭口。目睹同伴的凄惨下场,普府武士一个个义愤填膺,倘若不是芙灵阻止,他们早就冲上前去将莱斯特乱刀砍死。
唐猎何尝不明白芙灵阻止自己的真正用意,可是这样放过莱斯特他又心有不甘。
芙灵美眸望向悦翎黯然叹了一口气,她心机单纯万万没有想到悦翎会出卖自己。悦翎羞愧万分的垂下头去,不敢再看芙灵一眼。
芙灵盯住莱斯特道:“你究竟将她的母亲抓去了哪里?说出来我便放过你!”
莱斯特有些不安的回答道:“死了,她早已经死了……”
悦翎忽闻噩耗,哀呼一声,娇躯向后仰倒,竟然昏厥过去,芙灵慌忙上前扶起她。
唐猎怒视莱斯特,一字一句道:“她的事情我可以不问,可是我这十三个兄弟的性命,我却不能当作没有发生过。”
莱斯特骇然道:“你……你想怎样?”眼前拳影一晃,唐猎一拳已经击中他的下颌,将莱斯特高大的身躯打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击在墙上,哀嚎着从墙上滑落到地上。
唐猎手中长刀指向莱斯特的咽喉:“我要你后悔终生!”挥刀向莱斯特的下阴刺去。
“住手!”身后一个威严的声音大喝道,却是普龙启及时来到了这里。
唐猎挽起一片刀光,刀尖深深刺入莱斯特双腿之间的地面,吓得莱斯特大声惨叫起来,周身的衣物都已经被冷汗浸透,半响方才醒悟对方并没有刺中自己,心中又是庆幸又是害怕,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表达,嘴中发出阵阵怪笑,眼泪却已经流了下来。
普龙启大步来到唐猎身边,确信唐猎并没有砍伤莱斯特,这才放下心来,重重拍了拍唐猎的肩膀,大声道:“都给我回去,今日的事情,我必要亚当斯给我一个交代!”
芙灵扑入大伯的怀中‘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芳心中实则是委屈到了极点。
普龙启内心也是愤懑之极,狠狠瞪了莱斯特一眼,让众人即刻离开山庄。
唐猎与普龙启并辔行进在队伍的最前方,普龙启轻声叹了一口气道:“谢谢你!”
唐猎摇了摇头道:“保护小姐本是我的职责,大人无需谢我。”他对普龙启刚才放过莱斯特心中不满,口气显得异常生硬。
普龙启苦笑道:“你在怪我放过了莱斯特?”
“大人有大人的难处,墨鱼不敢有怨言。”
普龙启低声道:“我比你更想杀了那个混账,可是这件事并不像我们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唐猎默然无语,普龙启所说的是事实,杀掉莱斯特虽然简单,可是处理这事后的一连串后果却是异常的复杂,普龙启必须要从全局考虑。
普龙启道:“筹划今日之事,想必他们花费了一番功夫。”前方已经到了三岔路口,普龙启停下行进,示意手下武士放开悦翎,悦翎含泪跪倒在普龙启面前,颤声道:“普大人,悦翎自知恩将仇报死有余辜,只求大人能够原谅……”
普龙启叹了口气道:“悦翎,我知道你也是被逼无奈,可是无论如何你都不该去陷害芙灵啊!”
悦翎已经泣不成声。
普龙启挥了挥手道:“你去吧,日后要好好做人,千万不要被坏人利用。”
芙灵来到悦翎的身边,将一个装着金银的包裹放在她的面前,她咬了咬樱唇终于还是没有说话,转身走开。
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悦翎内心中羞愧难当,扑到在地上大声哭泣起来。
普龙启默默坐在书斋之中,目光闪烁不定,这件事发生以后,他的内心便没有片刻的平静,假如不是唐猎当机立断,事态的发展将不可想象。
他的手指在书案上轻叩,他几乎可以断定,亚当斯绝不会听任他的儿子任意胡为。
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普龙启低声道。
唐猎大步走入书斋,向普龙启行礼道:“大人好!”
普龙启欣赏的点了点头,没想到在途中偶然发现的这个年轻人,竟然已经成为他有力的臂膀,正是他的存在才为自己化解了危机,保护了对自己最为重要的亲人。
普龙启指向对面的椅子:“坐!”
唐猎听命坐下,低声道:“果然不出大人的意料,梅茜带着她的手下已经逃了个干干净净。”
普龙启冷笑道:“她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这件事一定有人在背后支持。”
唐猎点了点头道:“我让他们将农庄一把火烧了!”
普龙启微笑道:“这样也好,给她一个小小的惩戒。”
唐猎小心问道:“这件事,大人打算就这么算了?”
普龙启沉吟片刻方才道:“我今日方才发现,帝国之中想让我和亚当斯发生冲突的人不少。”
唐猎微微一怔,不知道为何普龙启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通报声,却是大将军亚当斯来访。
唐猎起身向普龙启告辞。
亚当斯的来访早已在普龙启的意料之中,只是他没有想到会那么快捷。他与亚当斯之间素来不睦,后来虽然因为在司马泰的斡旋下都支持太子玄鸢即位,矛盾被隐藏起来,可彼此间却从未有过亲密的时候,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无疑又让两人间的关系雪上加霜。
纵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亚当斯的脸上仍然带着谦和的微笑,他此次登门是为了儿子的行为向普龙启致歉,和普龙启一样,他并不相信这件事那么简单,一定是有一些别有心计的家伙想利用他的儿子趁机挑起他与普龙启的争斗。
“大将军来了!”普龙启淡然打了一个招呼,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亚当斯微微一笑,不等普龙启招呼自己,大剌剌的在普龙启对面坐下,他似乎感受到椅子上仍有的余温,微笑道:“普大人刚刚有朋友走?”
普龙启叹了口气道:“这世上哪里还有什么朋友啊!”
亚当斯道:“我此次前来是特地代犬子向大人赔罪!”
普龙启冷冷道:“大将军这个犬子用得相当贴切,想不到你堂堂一个帝国将军,竟然生出了一个这样的儿子,老夫也为你感到悲哀啊。”
亚当斯内心狂怒,表面上却没有任何的表现,淡然笑道:“他现在这番模样,跟我也有脱不开的干系,只怪我忙于国事,忽略了对他的教诲。”
普龙启冷眼看着亚当斯的表演,他对亚当斯可谓是知之甚深,此人无论是心机还是手腕在帝国之中都是首屈一指,今夜肯屈就前来只怕不仅仅是为了儿子道歉。
亚当斯道:“我知道我和普大人之间过去曾经有些误会,可是这件事我想还是请普大人冷静下来。”
普龙启冷笑道:“你的儿子连杀我十三名手下,强行掳走我的侄女,你现在反倒来劝我冷静?”
亚当斯道:“普大人,此事我已经问明犬子,可以确定的是,有人在暗中挑唆,我怀疑背后人真正的目的是想借着这件事,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挑起我们的争端。”
普龙启淡然道:“若非老夫考虑到这件事,焉能轻易放过你的儿子。”
亚当斯微笑道:“看来我和普大人所见略同,不知普大人怀疑这幕后的人究竟是哪一个?”
普龙启摇了摇头道:“老夫年纪老迈,正在考虑退隐田园,谁在幕后挑唆对我已经不重要了。”
亚当斯低声道:“据我所知大人返京的途中遇到一些波折,难道大人真的不想找出这个幕后的黑手吗?”
普龙启反问道:“大将军以为是谁?”
亚当斯哈哈大笑道:“或许是大人的敌人,或许是大人最好的朋友也未必可知。”
普龙启暗骂亚当斯狡猾,可是亚当斯这句话分明将矛头指向司马泰,普龙启不由得想到,倘若真的是司马泰,他挑起这场争端的目的何在?他叹了口气道:“我已经老了,等到和海族结盟之事做完,我便告老还乡……”他的目光却陡然变得锐利起来,语气强硬道:“不过……老夫的骨头还是硬的,就算有人想拗断我的身躯,我断裂的骨头也会将他的掌心洞穿!”
亚当斯内心一震,普龙启显然在威胁自己。
普龙启道:“看好你的儿子,因为家人对我们每个人都很重要!”
芙灵黯然坐在花园中,遥望空中的新月呆呆出神。
唐猎悄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在想什么?”
芙灵吓得猛然打了一个激灵,轻声嗔怪道:“你险些吓到我!”
唐猎微笑着在她身边坐下:“事情已经过去,小姐又何必始终去想着这些不快的事情。”
芙灵点了点头,眼圈微红道:“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也不会惹出这么多的麻烦。”
唐猎笑道:“每个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权且当作这次是一个教训,日后不要再犯就行了。”
芙灵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轻声道:“我保证,以后一定听墨大哥的话……”话一说完,顿时觉得有些不妥,俏脸不禁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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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情窦初开】
经历此时之后,普龙启顿时提高了警惕,让唐猎成为芙灵的专职护卫,无论芙灵去哪里,都要寸步不离的保护。
唐猎有些郁闷的看着绸缎庄内的芙灵,这两天为了陪芙灵散心,他几乎逛遍了帝都的大街小巷。
芙灵渐渐忘记了那天的不快,微笑着抱着新购的绸缎从店内走出,唐猎上前接过放在马车之上。
芙灵早已看出唐猎逛街逛得苦不堪言,笑道:“墨大哥是不是累了?”
唐猎点了点头道:“奇怪的很呢,平时走上一天的路也不觉得累,可是跟着小姐逛街却很快便累得不行。”
芙灵笑道:“真是难为你了,今日我要好好请你吃上一顿,作为对你这两日陪我的犒劳!”
唐猎慌忙推辞道:“不必了,我们还是回府去吃,省得普大人担心。”
芙灵道:“大伯知道有你在根本不会担心。”
唐猎只好答应芙灵,芙灵嫣然一笑,正准备登车之时,却听到一个娇柔妩媚的声音道:“小丫头,这么久不来看我,原来在这里自在快活!”芙灵娇躯一震回过身去,却见一位千娇百媚的女郎身穿蓝色长裙静静站在人群之中,笑盈盈望着自己。
芙灵欣喜道:“菲菲姐……”原来那女郎竟然是司马泰的女儿,帝君玄思哲的遗孀司马菲菲。
司马菲菲微笑着来到芙灵身前,握住她的柔荑轻声道:“好你个小妮子,从水晶城回来便不见你的影子,难道早已将我这个姐姐忘了吗?”
芙灵慌忙解释道:“灵儿岂敢忘了姐姐,只是这两天发生了一些事情,再加上入宫也并不是那么的容易。”
司马菲菲道:“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去前面的流云楼说话。”
唐猎和司马菲菲的随从只好跟在她们的身后,来到流云楼,司马菲菲冷冷转向他们道:“你们在楼下吃饭,我和芙灵妹子去楼上雅间说话。”
唐猎道:“对不起,保护小姐是我的责任,我不可以让她离开我的视线之外。”
司马菲菲怒视唐猎:“你好大的胆子!”
唐猎丝毫没有在司马菲菲的逼视下退缩,目光冷酷而高傲,这目光竟然让司马菲菲生出似曾相识的感觉,芳心不由得一跳。
芙灵将司马菲菲拉到一旁小声道:“姐姐,墨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和大伯早已将他当成家人一般!”
司马菲菲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伸出手指在芙灵可爱的鼻翼上轻点了一下,转向唐猎道:“那你就进来吧!”
司马菲菲和芙灵所聊得大都是一些女儿家的趣事,唐猎听得实在无聊,可是因为职责所在,也不能随意离开。心中暗求她们之间的谈话尽快结束,可是那司马菲菲谈兴极浓,根本没有结束的打算,两女不时发出格格笑声,唐猎百无聊赖之中,目光望向窗外。
正值午后,街道上显得有些冷清,一名少年男子的身影突然引起了唐猎的注意,他迅速辨认出,那男子竟然是女扮男装,赫然是前些日子失踪的梅茜所装扮。
梅茜不时向四处张望,似乎害怕被人识破行踪,唐猎对梅茜的作为极为不齿,芙灵上次之所以陷入圈套都应该算是拜她所赐。
司马菲菲看出唐猎有心事,微笑道:“你若有什么事情尽管去做,芙灵和我在一起还要聊上很久,你放心,有我在这里不会有任何的事情。”
芙灵道:“墨大哥,你尽管去吧。”
唐猎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外冲去。
司马菲菲望着唐猎的背影不由得笑道:“妹子好像对他很特别啊。”
芙灵红着脸儿道:“姐姐休要胡说,我只当他是大哥哥一样……”一颗芳心却是突突跳个不停。
司马菲菲笑盈盈道:“希望像你说得那么简单才好!”
芙灵道:“姐姐怎么会突然在这里出现?”
司马菲菲叹了口气道:“帝君离世那么久,整个王宫内冷冷清清,现在也无人管束我,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芙灵道:“帝国的制度当真是迂腐之极,为何姐姐要终生为他守寡。”
司马菲菲惊呼道:“小丫头,你好大的胆子,这种话也敢胡说。”
芙灵愤愤不平道:“我早就想说,本来姐姐嫁入宫内便是满怀委屈,现在帝君已经离世,你却要为他守寡终身,终日对着青灯空房,任凭年华随风雨老去。”
司马菲菲心中也是一阵黯然,轻声叹了口气道:“或许这便是我的命!”
芙灵轻轻握住司马菲菲的柔荑,小声问道:“姐姐可曾有过心上人?”
司马菲菲经她一问不由得愣在那里,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唐猎卓尔不群的身影,想起唐猎对自己的种种无情之举,内心不由得生出无限仇恨,美眸之中流露出无比怨念的目光。
芙灵看到她的眼神不由得芳心一颤。
司马菲菲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梅茜的目的地是狼府,自从狼渊公然支持玄波公主,狼府便陷入了被监视的境地,虽然表面上狼勋奇的地位并没有受到威胁,可实际上他们一家已经处于被软禁之中。
梅茜遥望狼府,美眸之中已经是泪水涟涟,她听闻狼老夫人病重的消息,却不敢登门探望,此刻已经是柔肠寸断。
唐猎远远追踪着她,正准备上前发难之时,却看到一辆马车从身边经行而过,慌忙转向一旁,那马车行到梅茜前方之时,车帘挑开,一个妩媚的声音道:“狼老头儿若是知道有你这个孝顺的媳妇,想必一定会很开心。”
梅茜娇躯一震,抬头望去,却见长公主玄思翎在车内冷冷看着自己,目光之中充满寒意。
梅茜颤声道:“公主……”
玄思翎冷冷哼了一声:“这么简单的事都没有为我办好,你怎么还有脸留在帝都之中。”
梅茜含泪道:“求公主放过他们……”
玄思翎发出一声呵呵冷笑,示意车马继续前行,只留下梅茜孤零零站在街角,梅茜芳心之中凄楚到了极点,*在墙上,无声啜泣起来。
唐猎悄声无息的来到她的身后,冷冷道:“此时再哭,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梅茜内心一沉,霍然转过头去,正看到唐猎充满怒火的虎眸,她此刻反倒平静了下来,抹去脸上泪水道:“是你!怎么?来杀我的?”昂起雪白的粉颈道:“我不会反抗!”
“杀你?我没那种兴趣!我只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指使你做那件事?”
梅茜凄楚一笑道:“我不会说!”
唐猎冷酷无情道:“对付你我有很多的办法,你间接害死了我十三名兄弟,我会让你尝到你所想象不到的痛苦。”他的目光望向狼府的大门:“在你心中想必极为看重他们的平安,让你痛苦的事情我已经想到了。”
梅茜惊呼道:“你不可以……”
唐猎冷笑道:“说!”
“长公主玄思翎!”梅茜艰难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唐猎缓缓点了点头,一切果然没有超出普龙启的预料,这场风波的真正起源还是政治和权力的争斗,长公主玄思翎为何要挑起普龙启与亚当斯的争端?这些事已经不属于他需要考虑的问题。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唐猎说完,转身向流云楼的方向走去。
梅茜无力的*在墙上,内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与无助……
普龙启听唐猎讲完,目光变得越发凝重,沉默良久方才道:“这件事你千万不要透露给任何人知道。”
唐猎点了点头道:“大人放心。”
普龙启又道:“再过几日,海族便会派特使前来帝都,决定联盟之事,在这以前,我不想再生枝节。”
唐猎低声奉劝道:“大人也不要太过操劳,其实很多事情大可置身事外。”
普龙启微笑道:“但愿我能够做到置身事外。”他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今晚你需要辛苦一下,芙灵和太妃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太妃?”唐猎愕然道。
普龙启点了点头:“今晚和芙灵同来的司马菲菲是司马泰的女儿,也是帝国的太妃。”
芙灵的小楼之上仍然亮着灯光,两位闺中好友仍然在谈笑风生,可怜唐猎只得守在院落之中为她们警戒守夜。
月上中天,小楼的灯光终于熄灭,唐猎暗自叹了一口气,围绕小楼巡视一周,确信并无异样,方才重新来到石桌前坐下,算起来从他遇到普龙启已经接近一月,这段时间内他对过的回忆仍然没有任何进展,他甚至已经开始放弃了这种尝试。
帝都之中远远要比前来的途中更加凶险,短短几日他已经深刻体会到人心的阴险狡诈,之所以仍然留在这里,是因为他在不觉中已经对普龙启和芙灵生出一种家人般的依恋,他们从未将自己当成奴仆看待。
唐猎听到轻轻的脚步声,他警觉的抬起头,却看到司马菲菲身披蓝色风衣手执灯笼婷婷袅袅来到自己的面前。
唐猎礼貌的站了起来,低声道:“太妃好!”
司马菲菲嫣然一笑。
“这么晚了,太妃为何还不回去安歇?”
司马菲菲叹了口气道:“不知为什么,我换了地方休息总是不习惯,索性下来走一走,看一看普府的夜景月色。”她在唐猎的身边坐下,美眸投向深远的夜空,孤月弯弯,更显寂寥。
司马菲菲忽然转向唐猎轻声道:“墨护卫是哪里人?”
唐猎摇了摇头,一脸迷惘道:“我记不起来了……”
司马菲菲轻声笑了笑:“你很有趣,难怪芙灵会喜欢你。”
唐猎大窘道:“太妃不要这么说。”
司马菲菲心有所感,黯然道:“爱与被爱都是莫大的幸福,你若是真的爱她便不要顾虑任何其他的事情。”
唐猎心中暗自奇怪,不知这位太妃娘娘为何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司马菲菲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起身道:“夜深了,我去歇息了……”
“恭送太妃娘娘!”
司马菲菲走出一段距离,却又停下脚步,回过头道:“我总觉着曾经见过你。”
唐猎心中一怔,他对过去早已丧失了记忆,倘若真的见过司马菲菲也很有可能,他微笑道:“太妃若是真的见过我,墨鱼将不胜荣幸。”
他忽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敏锐的感觉让唐猎迅速做出了反应,他第一时间向右前方黑暗的角落冲去。
司马菲菲大感诧异并不清楚唐猎为何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
前方的土层突然从中崩裂,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地下蹿升而出,手中银色长矛宛如毒蛇吐信般刺向唐猎的小腹。
唐猎冷哼一声,手中长刀准确无误的劈在对方矛尖之上,强大的力量让对方身躯为之一震,尚未完全露出地面的身体重新陷入地面一尺有余。
唐猎身躯向一旁微侧,随即一个急速前冲,在对方尚未完全陷入地面之时,一脚狠狠踢中他的头颅,竟然将他踢得脑浆迸裂命丧当场。
唐猎的感觉向四周蔓延出去,他沉声向司马菲菲道:“站在我的身后!”反手一刀深深插入地面之中,长刀重新拔出,一股血箭随着刀身的方向喷射而出。
司马菲菲处变不惊,低声提醒唐猎道:“给我留下一个活口!”
唐猎大踏步向小楼前跑去,双足重重在地面上一顿,强大的下沉力,让地下的敌人无法继续在地下穿行,从前方两米处破土而出。
唐猎出刀迅速无比,在对手尚未举起弯刀之前,将他整条右臂狠狠切下,伴随着一声惨呼,那男子痛得险些昏死过去。
唐猎大手抓住他的头发,稍稍用力将他的身躯整个从地下拖了出来,刀尖指向他的咽喉,冷冷道:“谁派你来的?”
那男子目光狠狠盯住司马菲菲,脸上流露出怪异笑容,口唇间突然涌出大量的白沫,周身抽搐不断,转眼之间已经丧命,却是咬碎预先藏在牙齿中的毒药,气绝身亡。
唐猎有些懊恼的将长刀掷到一边。
此时芙灵听到动静,推开木窗探出头来,看到外面月光下凄惨的情景,吓得尖叫起来。
司马菲菲冷静吩咐道:“墨护卫,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你打扫干净这里,看看还有没有漏网的杀手。”
唐猎点了点头,让闻讯赶来的护卫将现场打扫干净。
一切终于重新平静了下去,司马菲菲经历此事之后,自然也无法安眠,翌日一早便告辞离去。
芙灵因为昨夜的惊吓竟然生气病来,躺在房内虚弱的无法起身。
唐猎向手下武士布置完警戒的任务,目光却被花园内的花草所吸引,其实他所看到的只不过是金银花,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想法,这金银花有清热解毒的功效,拿去煮给芙灵服用想必对她的病情大有益处。
内心却是异常迷惘:“我怎会知道它的用处?难道我懂得医术?”想到这里,头颅宛如针扎般疼痛,唐猎双手捂住前额,只觉着脑海中高速闪过一幕幕奇怪的场景,他的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起来,一种即将窒息的感觉让他透不过起来,他双手捂住自己的心口,脸色苍白的蹲了下去。
“墨护卫,你怎么了?”身边武士关切的问道。
唐猎摇了摇头,艰难道:“我没有事……”
“小姐让你上去!”
看到唐猎来到身边,芙灵禁不住流下泪来,颤声道:“我可能要死了!”
唐猎笑道:“怎么会?你只不过是普通的风寒,吃过药以后就会好了。”他伸手拉起芙灵的柔荑,从脉象上可以感觉到芙灵的身体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你在干什么?”芙灵红着俏脸问道,她误会了唐猎的意思。
唐猎慌忙放开芙灵的柔荑道:“我在帮你诊病……”说完这句话他不由得呆在那里,自己单凭芙灵的脉象便能诊断出她的病情,看来自己的医术一定极其高超。
芙灵轻声道:“可是我真的好痛苦,感觉就快要死去。”
唐猎安慰她道:“没事,倘若你相信我,或许我很快就可以治愈你的病。”
“我当然相信你,墨大哥是这世上我最相信的人之一……”芙灵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不敢抬起头去看唐猎。
唐猎点了点头,握住芙灵的柔荑,一股柔和的能量沿着芙灵的脉门缓缓送入她的体内,宛如和煦的春风吹过芙灵的经脉,体内的燥热随着能量流的经过而变得烟消云散,唐猎驱使能量在芙灵的经脉内运行一周,然后才缓缓收起。
芙灵惊喜的发现,自己竟然在短时间内完全恢复了正常,她欣喜道:“墨大哥,你竟然是一个医国圣手,就算帝国最有名的唐猎只怕也不是你的对手!”
唐猎微微一怔,他喃喃道:“唐猎?”这名字对他来说如此的熟悉,却又如此陌生,他努力在脑海中搜索关于唐猎的记忆,可终于还是一片空白。
芙灵轻声解释道:“唐猎是帝国最有名的医生,可是后来因为拐带玄波公主私逃而被帝国通缉,不过他为了爱情敢于和帝国对抗的勇气让人敬佩。”
唐猎笑道:“有机会我倒要见见这位色胆包天的家伙!”
芙灵娇嗔道:“人家是为至情至圣的好男儿,为何要把他说成一个好色之徒。”
唐猎看她如此维护那个男子内心竟然感到一丝异样,却不知道让自己感到嫉妒的正是自己本人。
芙灵觉察到唐猎的不快,内心中不怒反喜,纤手轻轻覆盖住唐猎的大手,含羞道:“在我心中墨大哥才是真正的英雄。”心中对唐猎的爱意已经毫无保留的表露出来,唐猎内心一荡,可是脑海中却依然记得自己的责任是保护芙灵,岂可趁虚而入,故而言他道:“我出去看看有没有事情。”
大手却被芙灵牢牢抓住,芙灵一颗芳心怦怦直跳,她有生以来还从未如此大胆过,美眸深情望向唐猎道:“你心中没有我的位置吗?”
唐猎内心一热,望着伊人绝美的容颜,内心中突然生出莫名的勇气,忽然觉得任何事都可以抛开一边,任何人都可以不去管他,张开臂膀将芙灵温软的娇躯紧紧拥入怀中,低头向芙灵的樱唇吻去。
两人的嘴唇刚刚触及,却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彼此慌忙分开,芙灵羞得垂下头去,唐猎收敛心神,缓步走出门外,却见普龙启在一名武士的陪伴下向这边走来。
慌忙行礼道:“墨鱼参见普大人。”
普龙启和蔼笑道:“我找你有事!”原来他此次前来的目的是为了找唐猎。
唐猎跟随他来到前方凭栏处,普龙启道:“墨鱼,后日海族特使就会抵达帝都,商谈两国缔结盟约之事。”
唐猎点了点头,心中暗暗想到这些政治上的事情跟他有何关系?
普龙启道:“联盟之事涉及众多,这件事的成败关系到我普氏的未来命运,所以我必须确保这件事万无一失。”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所以我想让你亲自负责特使的安全,确保她在帝都逗留其间不受到任何的伤害。”
唐猎点了点头道:“既然是大人的吩咐,墨鱼一定照办。”
普龙启凝视唐猎许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墨鱼,在我心中早已视你为子侄一般,此事过后,我便从此不问政事,带着你们去外面逍遥自在。”
唐猎心中一暖,动情道:“多谢普大人!”
穿云城在历经三次大规模战斗之后仍然屹立不倒,时间已经到了延绵的雨季,帝国军队的大规模攻势终于暂时停歇,他们在穿云城西南角驻扎,暂时调养升息,等待后援的到来,玄波公主所领导的军队终于获得了难得的喘息之机。
视察完守城将士的情况,玄波公主心情更是沉重,她与菲娜、狼渊三人来到城墙之上。狼渊低声道:“公主,我们所剩的粮草已经不多,只怕撑不到冬季了。”
玄波默默点了点头,转向菲娜道:“海族与帝国联盟的事情谈得怎样了?”
菲娜忧心忡忡道:“听说已经基本谈妥,这次海族特使前往帝都便是为了缔结盟约。”
“什么人去帝都?”
“听说是海族大贤者墨无痕!”
玄波公主幽然叹了一口气,许久方才道:“有没有唐猎的消息?”
提到唐猎的名字,菲娜不由得芳心微颤,自从唐猎夺回权杖以后,整个人便宛如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是生是死,没有任何人知道。
空中一道银影盘旋,却是凌鹰从远方飞抵,自从唐猎失踪以后,凌鹰从未放弃对他的搜寻,他带着手下的那些翼族武士也加入了对抗帝国军队的行列。
凌鹰在狼渊的对面降落,大声道:“听说海族特使已经出发了。”
狼渊点了点头,禁不住叹了口气道:“倘若联盟形成,我们就会腹背受敌,陷入被他们夹攻的困境之中。”
菲娜暂时从思念唐猎的愁绪中解脱出来:“对我们来说想要获得继续生存下的机会就必须破坏他们的联盟。”
所有人同时点了点头,可是说起来容易,真正去破坏他们的联盟又怎能轻易做到?
一直沉默的凌鹰忽然道:“倘若不去做,等于主动放弃了一个机会。”
狼渊凝视凌鹰道:“你有什么主意?”
凌鹰果断道:“万不得已可以杀掉海族大贤者!”
众人都是一怔,玄波公主率先道:“就算你能够杀掉她,也只能暂时阻止他们结盟,海族可以派出其他人继续商谈此事,或许杀掉她只会激起水黛茵的愤怒,让她迁怒于我们。”
凌鹰道:“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前往帝都隆德,看看有没有破坏两国联盟的机会,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会想方设法将墨无痕除去,阻碍联盟的进程。”
菲娜道:“这虽然并不是最好的办法,可是在我们眼前的情况下也只能这么做。”
狼渊叹了一口气,菲娜所说的的确是实情,他们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选择,其实前往帝都凌鹰并非是最好的人选,他不由得想起了唐猎,倘若唐猎现在仍在身边,或许一切变得容易许多,狼渊不知自己因何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或许唐猎一直都给人信心。
玄波公主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就辛苦凌鹰大哥了。”她和菲娜先行走下城墙。
狼渊向凌鹰低声道:“凌兄,你这次前往帝都可不可以帮我做一件事。”
凌鹰微笑道:“狼将军尽管吩咐。”
“如果方便的话,你去狼府一趟,帮我去看一看我的爹娘……”想起年迈的父母,狼渊已经是热泪盈眶。
凌鹰重重点了点头道:“狼将军放心,我一定做到。”
狼渊用力抿了抿嘴唇,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簪:“假如你见到一个叫梅茜的女子,请将这玉簪交还给她,要她不用再等我……”
第一百零六章【迷失的记忆】
墨无痕抵达玄武国的帝都已经是夜半时分,除了普龙启,并无其他人知道她确切的行程。她对联盟之事并没有太多的兴趣,更何况她还要长时间的离开女皇。
这次随她同来的还有玄冰贤者夏言冰,负责照顾她的安全。
唐猎骑在一头雪白的独角兽之上,率领六名武士在城门前静静等待墨无痕的到来。
玄冰贤者夏言冰纵马行进到队伍的最前方,充满冷傲的望向唐猎。
唐猎淡然微笑道:“普府护卫墨鱼奉命前来迎接特使一行。”
夏言冰冷冷道:“你家主人没来吗?”
唐猎内心不由得火起,这冷傲无礼的家伙,以为自己是谁?他冷冷道:“普大人在驿馆等待。”
墨无痕虽然在马车之中,可是外面发生的情形却听得清清楚楚,她对夏言冰的性情最了解不过轻声道:“夏先生,我们去见普大人!”
唐猎绕过夏言冰,纵马来到车前,轻声道:“特使一路是否顺利。”
墨无痕听到他姓墨本就感到奇怪,此时掀开车帘从缝隙中向外望去,当她看到唐猎面容之时,芳心不由得剧震,此人的肤色分明是中了自己的独门毒药,一个可怕的名字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唐猎!’,这唐猎竟然阴魂不散流落到了玄武国帝都之中,她脸色苍白的放下车帘,许久方才道:“墨护卫去带路吧!”
马车重新开始行进,墨无痕的内心却再也没有一刻能够平静下来。从唐猎刚才的表现来看,他理应没有恢复记忆,他现在只是普府的护卫墨鱼,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可怜人。
墨无痕悄然挑开车帘,从缝隙中默默观察着唐猎的背影,他的背脊笔挺而英武,墨无痕没来由打了一个冷战,为何他要选择姓墨?难道在他的心中并没有完全忘记过去?没有忘记对自己的仇恨?几乎在瞬间之中墨无痕悄然下定决心,无论这次的会谈结果如何,她都要将唐猎杀死,绝不会容许他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墨无痕与普龙启在驿馆议事厅中谈话,唐猎静静站立在议事厅门前,玄冰贤者夏言冰缓步在院落中徜徉,阴冷的目光不时打量唐猎。
唐猎忍不住道:“有没有人告诉你这样看一个人很没有礼貌?”
夏言冰缓缓摇了摇头道:“没有任何活人敢在我的面前说这句话。”
唐猎冷冷道:“没有礼貌的人往往都很短命。”
夏言冰怒视唐猎,目光所及之处竟然因为温度的急剧降低而升腾起一团雾气。
唐猎脸上流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体内能量应激而生,夏言冰的冷气遇到他周身的隐形护甲,根本无法侵入分毫。唐猎低声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夏先生远道而来是不是想存心找不自在?”
身后房门轻响,却是普龙启和墨无痕先后走了出来,普龙启向唐猎点了点头,微笑道:“墨鱼,这两日特使的安全便交给你了。”
玄冰贤者夏言冰闻言心中不快,冷冷道:“特使的安危自然有我们照顾,普大人不必操心了。”
墨无痕轻声斥责道:“夏先生岂可如此无礼?普大人是一片好意,我已经答应了。”
夏言冰哪里知道墨无痕心中还有其他的想法,内心虽然不悦,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发作,只得恨恨瞪了唐猎一眼,闪向一边。
接下来的几天都在平静中渡过,墨无痕在帝都之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谈判,唐猎依照普龙启的吩咐寸步不离的守护墨无痕,这自然招来了夏言冰的不少白眼,可是因为墨无痕的约束,夏言冰也不敢过于发作。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夏言冰对唐猎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怨恨,每次望向唐猎的眼神都是充满杀机。
唐猎从一开始便觉察到夏言冰对自己的不满,每次遇到他挑衅性的眼光总是采取回避,因为普龙启的原因,他并不想与夏言冰发生正面的冲突。
夏言冰显然在有意刁难唐猎,每日夜值都让唐猎在外层院落之中守卫,并不让他进入内宅。
夜冷风凉,唐猎独自坐在院落中的石桌旁,阵阵冷风吹过,提醒他一年的冬季即将到来,回望内宅小楼,灯光依然闪亮,看来墨无痕仍未安寝。
夜风送来夏言冰冰冷无情的声音:“都要打足精神给我好好守着,出了任何的事情我要你们的脑袋!”他正在例行公事的训斥手下武士。
唐猎唇角泛起一丝不屑的微笑,倘若不是顾忌他们的特使身份,他定然要给夏言冰一点颜色看看。算起来他们已经在帝都逗留了五日,按照之前预订的七日行程,还有两日就要离开,唐猎心中默默道:“再忍他两日!”
墨无痕身穿黑色长裙,缓步走入前院,黑色长发宛如流瀑般披散在她刀削般的香肩之上,她的美毋庸置疑,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妖异,让人从心底会产生距离感。
看到唐猎,墨无痕美丽绝伦的俏脸之上流露出一丝颇具魅惑的微笑。
唐猎此时方才留意到她手中的提盒,空气中隐然飘出淡淡的香气。
墨无痕柔声道:“这几日辛苦墨大哥了,我特地做了几道小菜,请墨大哥品评一下。”
唐猎慌忙起身,对这位美丽特使唐猎并没有任何的反感,她和自己相处之时总是放下身份,和蔼待人,单单是墨大哥这个称呼便已经在无形中拉近了和唐猎之间的距离。唐猎又怎会想到正是眼前这个女子将他害到了如今的地步。唐猎恭敬道:“特使客气了,在下有职责在身,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墨无痕微笑道:“不知墨大哥的职责是什么?”
唐猎低声答道:“保护特使!”
墨无痕娇柔一笑:“我在这里陪墨大哥饮上几杯,刚好墨大哥可以贴身保护……”说到这里俏脸却是微微一红,做出小女儿忸怩神态,煞是诱人。
以唐猎的定力也不禁内心一荡,拒绝的话再也无法出口。
墨无痕将精心调制的四碟小菜端上石桌,又拿出一壶好酒,分别在唐猎和自己面前的酒杯内斟满美酒,率先端起道:“这两日墨大哥辛苦了,我先干为敬!”说完便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美眸望向唐猎。
却见唐猎也将杯中酒喝了,芳心中暗暗欣喜,要知道她在酒中掺入了慢性毒药,自从看到唐猎仍然活在这个世上,她便惶恐不已,悄然下定决心要置唐猎于死地,眼看归期临近,她终于决定下手。
酒入口中绵香干醇,唐猎忍不住赞道:“好酒!”
墨无痕嫣然一笑,轻声道:“既然是好酒,墨大哥就要多喝几杯。”
唐猎点了点头,鼻翼间闻到淡淡的香气,这香气于墨无痕的娇躯之上,他突然感到一阵心跳加速,慌忙收敛心神,岔开话题道:“特使这次联盟之事谈得怎样了?”
墨无痕道:“其实我此次来帝都以前,女皇便已经决定与玄武国联盟,这几天的会谈只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墨无痕在这件事上并没有作任何的隐瞒,她已经决定明日便与玄武国方面签约。
唐猎将酒杯缓缓放在石桌上道:“如此说来,我要恭喜特使了。”
墨无痕微笑道:“即成之事有何值得恭喜之处,不过……听说最终与我签约的乃是太子玄鸢或是长公主之中的一位。”
唐猎愕然道:“难道签约之事仍然没有定下来吗?”在他心中自然希望这件事越早结束越好。
墨无痕叹了口气道:“我也没有想到玄武国内部的纷争会如此复杂,算了!这件事本该轮不到我们这些外人来过问。”她又举起酒杯与唐猎干了一杯。
这时候夏言冰向两人走了过来,目光冷冷向唐猎瞪了一眼,而后方才来到墨无痕身边道:“大贤者,明日的行程已经安排妥当,您要不要看一下。”
墨无痕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冷冷道:“墨大哥并不是外人,你把路线图拿出来,我们共同参详一下。”
夏言冰愤然点了点头,拿出路线图,放在石桌之上,低声道:“按照玄武国一方的安排,明日我们会在秋峒山温泉行宫缔结盟约,我打算从这条路前往行宫。”
墨无痕脸上流露出不悦之色:“结盟!玄武国至今没有告诉我谁人与我结盟,难道这么大的一个国家还没有一个公认的领袖?”
夏言冰阴阳怪气道:“这样的盟约不结也罢,他们只不过是想利用我们打击穿云城的反抗势力,真不明白女皇为何要做这种为他人做嫁衣的事情?”
墨无痕怒道:“大胆!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敢在背后诋毁女皇?”
夏言冰一张面孔涨的通红,他虽然身份比墨无痕略低,可是在海族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在外人面前遭受这样毫不留情的训斥,面子上实在是过不去。
唐猎本就对他反感,现在看到他被痛斥心中暗暗幸灾乐祸。
墨无痕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重,轻声道:“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休息了,明日的行程,你们两个商量着办吧。”转身离座而去,只留下唐猎和夏言冰在桌前对视。
夏言冰满肚子的火气全都迁怒到唐猎的身上,冷冷道:“若不是看在大贤者的面子上,我一刀砍了你。”
唐猎对他不忿已久,此时见他出言挑衅,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拍案而起,怒道:“你有那个本事吗?”
夏言冰缓缓点了点头,周身升腾起一层蒙蒙白雾,方圆两丈内的温度急剧降低了下去,桌上的酒水竟然在瞬间凝结成冰。
唐猎体内的能量应激而生,一层淡蓝色的护甲笼罩在他的虎躯之外,将夏言冰传来的寒气尽数阻挡在外。
两人的目光与无声中交锋,夏言冰缓缓伸出右掌,他与唐猎之间的空间中随着右掌的动作纷纷结出霜花。
唐猎淡然一笑,右拳相同的姿势迎击而出,两人的能量于虚空中先行接触,爆发出低沉的撞击声,霜花顿时化为纤细的冰雾,向夏言冰的周身包裹而去,在能量的比拼之中,唐猎显然占据了上风。
夏言冰一面孔变得铁青,正欲出手之时,却看到墨无痕去而复返,静静站在院门之前,冷冷道:“倘若你们想要交手最好走远一些!省得妨碍到我休息……”
翌日清晨,一行人护卫墨无痕出了帝都北门向秋峒山温泉行宫行去,唐猎与夏言冰之间经历昨晚的不快,彼此间反倒冷静了下来,夏言冰已经意识到唐猎的实力在自己之上,刻意保持了与唐猎的距离,行进在队伍的最前方。
唐猎也懒得与他发生冲突,干脆落在了队伍的最后。
进入秋峒山以后,地形开始变得陡峭,虽然都是平整的盘山道路,可是因为角度倾斜过大,所以马匹行进的速度也变得缓慢起来。
唐猎也不禁暗自奇怪,玄武国选择在这里与海族特使签约多少有些不敬,不知是谁生出这样的主意。
队伍行进到半山腰处进行短暂的调整休息,在他们休息的平台前方有一座高崖‘千仞崖’是秋峒山最有名的景致之一。
墨无痕下车来到崖前,举目望去,却见远方朝阳初生,云蒸霞蔚,天空之中异彩纷呈,景致美不胜收,如此景色在海底根本无法见到,墨无痕情不自禁走向前方。
唐猎和夏言冰两人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两丈以外的地方,两人都知道现在不适合打扰墨无痕独享的宁静。
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悄然出现在唐猎的内心,他对过去的记忆虽然丧失,可是对危险的触觉却变得越发的敏锐。
朝霞映照在墨无痕宛如清泉般的明眸之中,幻化出神秘莫测的影像。
一道白色的身影宛如鬼魅般从山崖之下突然现身,宽大的羽翼将阳光与朝霞尽数遮挡。
墨无痕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看到七道耀眼夺目的光华分别射向她的要害,惊恐之中墨无痕下意识的向后仰起螓首,堪堪躲避开杀手射向自己双目的两箭,可是因为一切发生在猝然之间,身体想要躲开已经没有任何可能。
在杀手出现之时,唐猎的虎躯已经前冲上去,抢在羽箭射中墨无痕之前,以肩头将墨无痕撞向一旁,能量在他的周身迅速形成蓝色护甲,却没有想到羽箭的镞尖在接触到隐形护甲之后,猛然炸裂开来,黑色的烟雾弥漫于整个山崖之上。
杀手振起双翅,身躯瞬间已经飞到空中十多米的高度,随手又是射出十二支羽箭,这次的目标并非是墨无痕,而是射中了墨无痕和唐猎身后的地面,携带烟雾弹的羽箭射中岩石之后爆炸开来,整个天地转眼之间陷入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之中。
唐猎不慎吸入数口黑色烟雾,感觉腥臭无比,顿时意识到烟雾中有毒,慌忙屏住呼吸,仍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朦胧之中,他分辨出墨无痕的身影,大步来到墨无痕身边,想要掩护她走向安全的地方。
雾越来越浓,耳边听到夏言冰和那帮武士的声音,却无法与之会和。
杀手在空中一个自如的盘旋,觑准墨无痕的方向猛然向下俯冲,双手擎起长剑,试图一剑将墨无痕劈成两段。
唐猎的视力虽然模糊,可是单凭感觉便能够感知道对方的攻势所在,横跨一步,抢在墨无痕之前,以长刀架住对方的惊天一击。
杀手明澈的双目闪过一丝惊奇,他根本没有想到墨无痕的身边还有实力如此强大的武士,虽然只是交锋一招,他便已经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力量要落在下风,此时那帮武士已经冲入浓雾之中,向中心围拢而来,他低吼一声连续向墨无痕的方向射出一十三箭。
唐猎此时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心跳也不断加快,这是中毒以后的征兆,他咬牙支持下去,凭借感觉,挥动长刀将空中羽箭一一拨落。
墨无痕美眸之中表情极其复杂,对她而言这是一个除去唐猎千载难逢的良机,犹豫良久她忽然抽出一柄漆黑如墨的短剑,猛然插入前方唐猎的后心之中。
伴随着说不出的痛楚,唐猎感到体内冰冷的剑锋,他愕然回过身去,迷雾之中,隐约看到墨无痕神秘而朦胧的双眸。
已经逃入半空之中的杀手错愕的睁大了双目,他很难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墨无痕何以会出手暗杀一个拼死守护自己的人?
望着唐猎震惊错愕的眼神,墨无痕的内心不由得颤抖了起来,手中的短剑再也无法向深处刺入。
唐猎猛然抓住了她的手臂:“你……”
空中的杀手此时去而复返,手中长弓如满月般绷紧,又是七箭连续向墨无痕和唐猎射去。
墨无痕想要挣脱开唐猎的大手,却被唐猎猛然拉入怀中,两人的身躯突然失去平衡,从高崖之上流星般向下坠落。正是因为这样,墨无痕和唐猎方才躲过被七箭洞穿身体的命运。
此时夏言冰已经先行冲到悬崖前方,他虽然没有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可是从唐猎和墨无痕的叫声中已经猜到两人已经落崖。双目投向上方天空之中,却见那翼族杀手早已向远方飞去。夏言冰怒吼道:“快去崖下,去找大贤者!”他内心惶恐到了极点,倘若墨无痕出了任何差错,只怕女皇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自己。
墨无痕被唐猎紧紧拥入怀中,她想要挣脱怎奈力量悬殊根本无法从唐猎有力的双臂中脱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和他一起坠入深渊。
两人从空中腾云驾雾般向下坠落,彼此都已经抱定必死之心,唐猎心有不甘,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墨无痕为何要害自己,墨无痕却在瞬间已经接受了死亡的命运,如果不是她想趁人之危置唐猎于死地,也不会将自己害死,此时心中反倒变得平静起来。
唐猎的后背撞击在树枝之上,连续撞断树根树枝,因为两人的下坠力过大,仍然向下方坠落,或许人在生死关头,所有的潜能都被激发而起,唐猎一把抓住身边的树枝,树枝因为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再度断裂,唐猎再次抓住下方的树枝,方才止住下坠的势头,此时他已经完全放开了墨无痕,反倒是墨无痕用双臂牢牢抱紧了他的身躯。
两人向下望去,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距离崖底仍然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他们的身体随着松枝上下起伏,唐猎背后的创口鲜血仍然在不断的涌出,整个背脊都已经被鲜血沾湿,他强忍着没有昏迷过去,抬头向上张望,上方云雾萦绕,根本看不清崖顶,如果不是这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的巨大松树,两人早就已经跌得粉身碎骨。
唐猎的体力随着大量的失血不断下降着,他手臂的力量就要无法承受墨无痕和他的重量,他怒视墨无痕:“为何要害我……”他的声音嘶哑而虚弱,中气明显不足。
墨无痕轻声叹道:“我……是无心……”
唐猎猛然放开了一只手掌,改成单手握住松枝,墨无痕吓得一声娇呼,紧紧抱住唐猎的身躯。
唐猎惨然笑道:“今日你要不说个明白,我便拉着你一起摔死!”
墨无痕用力咬了咬樱唇道:“死便死,你当我怕了你吗?我死了没什么遗憾,只可惜有人到死还不知道自己是谁?”
唐猎神情一黯,墨无痕的这句话重重戳中了他的软肋,他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是谁,这样死去岂不是天大的遗憾。
墨无痕看出唐猎内心已经有所松动,轻声道:“我们先离开这里,然后我将你的事情慢慢告诉你怎样?”
唐猎缓缓点了点头,其实他的体力已经无法继续支持下去了,低声道:“你先爬上去吧。”
墨无痕看了看唐猎,却见他嘴唇发白,显然是失血过多引起,内心中没来由感到一阵愧疚,竟然不敢再看唐猎的目光。
墨无痕沿着唐猎的身躯向上攀援而去,很快便攀上松枝,她向树干挪动少许距离,冷冷道:“你还是那么相信别人,难道你没有想过,我根本不会让你活下去?”
唐猎淡然一笑,他虚弱道:“我知道你定然不会放过我……可是……我已经无力爬上去了,又……又……何必抱着你……一起死……你既然这样恨我,想必我过去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今日我死了……便将所有的恩怨一笔勾销吧……”他无力的闭上眼睛,轻声道:“我很累,再也不能支持下去了……”他的手缓缓放开了松枝,身躯向下滑落。
墨无痕抢在唐猎身躯落下之前猛然抓住了他的手臂,尖声道:“我没让你死,你不可以死!”眼圈竟然不自主的红了起来,唐猎此时已经昏迷了过去,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
墨无痕将唐猎的身躯缓缓拉了上去,却见唐猎牙关紧闭,整个人宛如死去一般,探了探鼻息发现他仍然有微弱的鼻息,这才放下心来。
环顾四周,云雾越聚越多,天色也渐渐黯淡了下来,原本晴朗的天空竟变得阴云密布,看来一场山雨就要来临,墨无痕空有一身的艺业,在这绝岭之上却无法施展,唯有等待他人的救援。
目光所及却见巨松扎根的地方有一处凹入崖壁的石窝,想来那里能够遮蔽风雨,墨无痕小心翼翼的拖着唐猎向石窝处挪去,还没等来到那里,空中便飘起雨来,墨无痕素来坚强,可是此时沦落到这种境地也不禁潸然泪下。
好不容易将唐猎的身躯拖到石窝之中,空中一道霹雳闪过,劈打在松枝之上,竟然燃烧了起来,石窝狭小紧紧能够容纳一人立足,眼看那松树整个燃烧起来,就要燃烧到他们所处的地方,墨无痕黯然叹道:“难道这一切都是报应?”
唐猎此时似乎有些反应,他缓缓增开双目,看清眼前的情形内心不由得一惊,身躯稍转,险些从石窝中掉了下去,幸亏墨无痕及时将他扶住。
唐猎刚想说话,又感到一阵头昏目眩,脑袋‘咚!’地一声撞在后方石壁之上,竟然又晕了过去。
墨无痕听得清清楚楚,唐猎脑袋撞在石壁之上发出的声音仿佛是中空,她将唐猎的身躯挪开少许,用手掌在石窝内的石壁之上轻叩,发出咚咚之声,后方果然是中空,心中的惊喜非同小可,她全力一掌击打在石壁之上,眼前现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此时火势已经烧到树干,很快就会蔓延到他们的身边。
墨无痕先挪开唐猎的身躯钻了进去,然后又将唐猎的身躯拖了进去,她的目力很快便适应了这黑暗的环境。这石洞里面十分宽敞,空气也没有想象中污浊,将唐猎安放于地面之上,她又爬出洞口,折下燃着的松枝进入洞内,却见洞内的墙壁之上绘有不少的图案,这里显然并非天然形成,而是有人在此斧凿而成。
墙壁之上每隔一段距离设有铜制壁灯,内有鲸油作为燃料,墨无痕利用松枝将之点燃,整个石洞顿时变得明亮了许多。
总算暂时脱离了险境,墨无痕透过破裂的洞口向外面望去,雨越下越大,整个天地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身处在这高崖的石洞之中,不知何时才会有人相救。
墨无痕的目光落在唐猎身上,唐猎周身的衣物都已经被鲜血浸透,墨无痕连自己都想不通当时为何要一剑刺杀他,即便她不动手,唐猎身中慢性毒药早晚都会毒发死去,这样的行为有画蛇添足之嫌。可是刺杀唐猎之后,自己刚刚却又将他救起,前后之矛盾在自己有生以来从未发生过。
墨无痕心中默默道:“我为何要救他?难道是出于心中的愧疚?”她随即又迅速否定了这个念头,重新抽出短剑,缓步来到唐猎身边,举起黑色短剑,下定决心向唐猎的咽喉缓缓刺去,剑锋即将触及唐猎的肌肤,却看到唐猎憔悴的面容,内心又感到一丝不忍,拿起短剑将唐猎沾满鲜血的衣衫割裂开来,只见唐猎后背之上短剑刺入的伤痕触目惊心,鲜血仍然没有彻底止住。
墨无痕咬了咬樱唇,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她从腰间取出一个玉瓶,从中倒出一枚绿色药丸,碾碎后敷在唐猎的伤口上,说来神奇,不断流出的鲜血遇到绿色粉末之后迅速凝结,很快鲜血便已经止住。
伤口虽然已经止血,可是唐猎因为失血过多,并不能立刻醒来,墨无痕静静在他身边坐下,望着唐猎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想起和他之间的种种恩怨,禁不住发出一声轻叹,黯然道:“唐猎啊,唐猎,我是究竟是该杀你,还是该救你?”她的目光忽然被唐猎腰间悬挂的一物所吸引,这是一枚黑色的乌木令牌,她轻轻将之摘下,当她看清上面铭刻的墨字之时,樱唇不禁颤抖了起来,虽然墨无痕早就知道唐猎与墨氏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却从未想到过,唐猎竟然拥有钜子令,换句话来说,唐猎就是墨氏钜子,掌握着墨氏至高无上的权力。
内疚与痛楚充满了墨无痕的内心,她颤声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唐猎仿佛进入一个漫长的梦境,朦胧中他的身体被撕扯成千片万片,撕裂般的痛楚折磨着他周身的每一寸神经,蓝色的火焰炙烤着他伤痕累累的肉体,他拼命挣扎,却无力逃脱,内心中一个声音在拼命嘶吼着:“我是谁?我究竟是谁?”
第一百零七章【万恶之首】
墨无痕检查完唐猎的伤情,俏脸之上浮现出无奈之色,虽然她可以化解掉自己下得毒,可是刚才在翼族杀手突袭之时释放的毒烟她却无能为力。更何况因为自己刺入唐猎身后的一刀,加速了毒血在唐猎体内经脉的行进,现在毒素已经侵入心肺,就算自己想要救他,也无能为力了。
想到墨氏钜子竟然被自己手刃,墨无痕内心之中宛如刀绞,她之前之所以仇恨唐猎是因嫉而起,那时候她只是认为因唐猎的出现而让女皇的感情出现了波动,哪里会想到唐猎便是墨氏钜子,想起这段日子唐猎对自己的维护,内心中更是愧疚无比,两行珠泪沿着俏脸缓缓落下。她此时方才发现救一个人,要比杀一个人容易的多……
唐猎的体温仍然在不断的升高,他周身的肌肤隐隐泛出红色,这与墨无痕所掌握的毒发征兆并不完全相同,按照她所知,唐猎的肌肤在毒发时理应呈现出淡绿色。或许这奇怪的现象是因为唐猎又中了毒烟,两种毒性混合而产生的特殊征兆。
墨无痕对唐猎的伤情束手无策,只能利用衣衫在洞口用雨水沾湿,为唐猎擦身降温,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夜幕降临,并没有人寻找到这里,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等待唐猎的只有死亡,墨无痕终于下定决心,将唐猎暂时留在这里,自己先看看有没有离开的途径。
由于高烧,唐猎开始胡言乱语,他的情况看来每况愈下,可是伤口却奇迹般的开始愈合,短短的一日之间创口竟然痊愈,从表面上已经看不出他受过伤。
墨无痕轻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
石洞并没有墨无痕想象中深远,很快便走到了尽头,她本以为前方石壁也是中空,敲击之下方才发现都是实墙,环视周围试图找到其他的途径,此时忽然听到远方传来一声凄厉的狂呼。
墨无痕内心不觉一颤,马上分辨出这声音乃是唐猎所发。她生恐唐猎出了什么意外,慌忙向唐猎所处的位置冲去。当她来到唐猎面前之时,不由得被眼前情景深深震骇。
却见唐猎已经撕去浑身的衣衫,赤身裸体的站在那里,周身弥漫出青蒙蒙的光华,显得十分诡异,唐猎听到身后动静霍然转过身去,一双虎目布满血丝,充满残忍疯狂的目光,他喉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我是谁?”
墨无痕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她想要说出唐猎的名字,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下。
“我到底是谁?”唐猎怒吼道,他大步冲向墨无痕的身前。
墨无痕敏锐的觉察到唐猎身上所蕴含的巨大危险,抢在唐猎*近自己之前,以能量激发手中火炬,在前方空间中形成一堵巨大的火墙,将自己与唐猎隔离开来。
唐猎根本没有任何的顾忌,赤身裸体的冲入火墙之中,他的周身笼罩着一层能量形成的隐形护甲,烈火对他的肌肤丝毫无损。
墨无痕花容失色,想不到唐猎在短时间内伤势完全痊愈,功力更胜往昔,仓促之中不顾上多做考虑,抽出短剑闪电般刺向唐猎,试图阻止唐猎继续*近的步伐。
唐猎发出一声疯狂的大笑,目光准确无误的捕捉到墨无痕手腕的所在,右手恰到好处的探了出去,躲过剑锋握住墨无痕皓雪般的玉腕,稍稍用力,几乎要将墨无痕的腕骨捏碎,墨无痕疼痛难耐,不得已放开了短剑,她扬起左手,一团蓝色烟雾向唐猎喷去,唐猎对那毒烟视若无睹,用力将墨无痕的娇躯推到墙壁之上,目光冷冷审视着墨无痕,嘶声道:“我是谁?”
墨无痕看到唐猎神志错乱,内心中又怕又急,却明白这是最为关键的时候,如果自己道出唐猎的姓名或许他会恢复对以往的记忆,女人果然是极其矛盾的动物,刚才墨无痕一心想救唐猎,可是到了现在这种时候,她潜意识里却生怕唐猎恢复了记忆,死活不肯开口说出真相。
唐猎望向墨无痕的疯狂目光渐渐演变成一种淫邪,墨无痕颤声道:“你……你想做什么?”
唐猎低吼道:“若不是你这贱人害我,我怎会落入这进退维谷的境地?今日我定然要让你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他此时脑海中只剩下疯狂的报复,心中的善念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手抓住墨无痕的衣领猛然撕扯开来,墨无痕尖叫声中,洁白无暇的娇躯竟完全裸露于唐猎的面前。
墨无痕又羞又怕,她抬起玉腿向唐猎胯下踢去,却被唐猎双腿夹住,唐猎狞笑道:“没有人可以对不起我,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他猛然将墨无痕压倒在冰冷的石壁之上,极其粗暴的侵入了墨无痕未经人事的娇躯。
墨无痕发出凄楚的尖叫,无助的泪水顺着她皎洁的面颊肆意奔流,面对功力在短时间内剧增的唐猎,她竟然没有还手之力,唯有接受被他凌辱的命运。殷红色的鲜血沿着墨无痕笔挺修长的玉腿缓缓滑落,她坚强的内心在唐猎的侵略下变得七零八落,面对唐猎,她已经不知道是应该仇恨还是应该愧疚……
唐猎疯狂暴怒的情绪终于在墨无痕的身上得到宣泄,他用力推开墨无痕的娇躯,目光中的疯狂稍稍收敛。
墨无痕脸色苍白的望着唐猎,她开始憎恨自己,为何在唐猎的面前失去了抗争的能力,她虽然无法抵抗唐猎,却可以杀死自己保全清白的身子。
唐猎望着墨无痕悲凉绝望的目光,却没有感到任何的内疚,心中感到一种复仇后的快意,他的头脑中仍旧是纷乱如麻,重重怪异的影像不断的在脑海中重叠。
墨无痕一字一句道:“唐猎!我恨你……”
宛如一个霹雳击中唐猎的身躯,他猛然睁大了眼睛,望向墨无痕喃喃道:“我是……”他的身躯忽然摇晃了一下,直挺挺倒了下去。
墨无痕再看时唐猎竟然又陷入昏迷之中,她以破裂的衣裙掩住隐秘之处,含泪来到唐猎身边,此时是她刺杀唐猎洗清侮辱的最佳良机,墨无痕拾起地上的短剑,瞄准唐猎的心口位置,几经努力却失踪没有插下,她猛然将短剑丢至一旁,捂住面孔大声哭泣起来。
过了许久墨无痕方才停住哭声,她跪在冰冷的山岩之上,默默道:“女皇陛下……无痕已非清白之身,再也无颜见你……”她拾起短剑,心中已然抱定必死之心,猛然向颈部抹去。
唐猎的大手冷不防从一旁探了过来,一把抓住墨无痕的手腕,将短剑夺下,冷冷道:“你是我的女人,我让你死你才可以死!”
墨无痕怒视唐猎道:“你这禽兽!”
唐猎冷笑道:“大家彼此彼此,你又有何资格说我?”他脑海中虽然仍旧混沌一团,可是从墨无痕刚才的话语中已经知道自己的真实姓名是唐猎无疑。
墨无痕看着唐猎疯狂冷酷的面容,没来由感到一阵心寒,眼前的唐猎不知因为什么缘故性情大变,和往日已经完全不同,自己绝不可以存有任何仁慈之心,否则必将再次遭受他的危害。
唐猎冷酷无情道:“穿上你的衣服,看看我们有没有机会离开这里。”
墨无痕倔强的昂起头,冷冷道:“你无权命令我,只要我愿意,我随时都可以选择死去。”
唐猎冷笑道:“你大可以去死,可是你不要奢望这样就可以逃脱我的手心!”他的目光贪婪的望向墨无痕的玉体:“对我而言,你活着还是死去并没有任何的分别。”
墨无痕不寒而栗,眼前的唐猎已经完完全全蜕变成了一个魔鬼,假如自己死去,很难保证他不会继续侮辱自己,内心中感到无尽的绝望,她第一次在男人的面前表示屈服。
唐猎大步来到石洞的尽头,试图找出离开这里的通路。
墨无痕冷冷看着唐猎的举动,她之前已经查看过,这里四周的墙壁都是实墙,应该没有通路存在。
唐猎举起火把看着周围的壁画,低声自语道:“肯定有人来过这里,一定有通路存在。”他抬头向洞顶望去,却见洞顶之上绘有两个飞天的美女,心中暗道:“说不定通路就在上面。”他此时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正常,潜运内力只觉体内充满了力量,比起往日更胜一筹,低声道:“你闪开一些!”原地腾跃而起,右拳重重击打在上方顶壁,石制顶壁在唐猎的大力击打之下完全崩裂开来,一时间烟尘弥漫,碎裂的石块从上方倾泻而下。
墨无痕冷冷看着唐猎的举动,脸上的表情淡漠之极。刚才她之所以疏忽这条通道,都是因为关心唐猎所致,想到这里芳心不觉一震,我为何要关心他?理应恨他才对。
烟尘散去以后,上方果然现出一个直径约一米的洞口,唐猎不无得意的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他向墨无痕伸出手去,墨无痕反而向后退了一步,唐猎充满威胁道:“要不要我抱你上去?”
墨无痕何时受过这种委屈,悄然咬了咬樱唇,自行走到那洞口之下,本想腾跃而上,却忽然想起自己现在衣不蔽体,岂不是便宜了唐猎的双目,低声道:“你先上去!”
唐猎冷笑一声,平地腾跃而起,单手抓住洞壁边缘,一个鹞子翻身来到上方空间内,墨无痕也随后跃了上来。
眼前是一条雕凿平整的四方通道,每隔一段距离都有鲸油壁灯,唐猎手中的松枝已经熄灭,他利用体内能量点燃壁灯,单从唐猎挥洒自如的动作,墨无痕已经看出唐猎在不知不觉之中竟然完成了武道的全新突破,此时他的能力只怕已经进入了一流境界。然而可怕的是唐猎此时竟丧失了理智,完全成为一个恶魔,刚才强暴自己可能只是他为非作歹的开始,想到这里墨无痕不寒而栗,甚至后悔刚才没有下定决心杀他,以至于留下一个极大的祸患。
通道两侧刻有各种各样的浮雕,墨无痕此时心乱如麻,哪里还有心境去留意周围的状况。唐猎却在通道之中走走停停,对浮雕的内容看得颇为专注。
墨无痕数次想要在唐猎身后偷袭,却始终没有下手。
一直在聚精会神看着墙壁浮雕的唐猎忽然开口道:“你是不是很想杀我?”
墨无痕含泪道:“是!”
唐猎冷笑着钻过脸来,他的容貌在短时间内发生了惊人的变化,正确的说,他的容貌正在一点点的恢复,从他的脸上已经可以看出昔日英俊的特征,看来用不了太久的时间,他就能够完全恢复昔日的容貌。
墨无痕看着唐猎这张熟悉的面孔,内心中却升起无限的仇恨。
唐猎向她凑近了一步:“我始终都不明白,你为何要这么恨我?”
“我恨一个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唐猎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这阳光灿烂的笑容在墨无痕的眼中却有着说不出的恐怖。
“过来!”唐猎低声命令道。
墨无痕怒视唐猎道:“你再敢碰我,我便死在你的面前。”
唐猎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没等墨无痕做出反应,他的身躯已经鬼魅般*近了墨无痕,猛然将她压倒在地上,墨无痕拼命想要推开唐猎的身躯,她的反抗却激起了唐猎更深层的情欲,墨无痕的檀口狠狠咬在唐猎的肩膀之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唐猎无疑已经成为一个恶魔,而这个恶魔却是自己一手造成,墨无痕悲哀的想到,或许是苍天在惩罚她,自己酿下的这杯苦酒唯有自己吞下。
然而让墨无痕难堪的是,她竟然从唐猎的疯狂动作中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愉悦,她竭力控制着自己,生怕被唐猎觉察到自己身体内部的微妙反应。然而她不断上升的体温仍然暴露了她的秘密。
唐猎附在她的耳边轻声道:“贱人,你是不是很爽?”在凌辱墨无痕身体的同时,他仍然不忘践踏她的灵魂。
墨无痕张口向唐猎的耳朵上咬去,却被唐猎的大嘴封住,她用力咬住唐猎的嘴唇,直到感觉到鲜血的咸腥味道,唐猎却依然疯狂大笑着,他的舌尖用力抵住墨无痕的牙齿,似乎毫不害怕墨无痕将他的舌头咬掉。
伴随着鲜血一起流出的是墨无痕的泪水,她的意志在唐猎疯狂的摧残下彻底崩溃了,她开始大声的哭泣,唐猎的舌头却趁虚而入侵入她的檀口之中,恣意拨弄着她的香舌。“你属于我!”唐猎张开鲜血淋漓的嘴唇阴森的说出这句话……
墨无痕宛如历经暴风骤雨侵袭的梨花,屈膝静静*在墙边坐着,她的目光中没有恨也没有爱,剩下的只有绝望。
唐猎宣泄完内心暴虐的情欲之后,怡然自得的继续观赏墙上的浮雕,似乎全然忘记了墨无痕的存在。
墨无痕泪水已经流干,她悄然从玉瓶中倒出一枚蓝色的药丸,默默送向嘴中,却没想到唐猎隔空弹射出一团光晕,将药丸击成齑粉。
墨无痕充满怨念的望向唐猎:“为何不让我死?”
唐猎冷笑道:“在我搞清楚自己是谁之前,你不能死!”他指向前方道:“向前一里左右会有三道石门,从左侧的石门应该可以离开这里。”
墨无痕惊奇的看着他,唐猎微笑道:“墙壁两侧的浮雕合起来应该是一幅完整的地图。”原来他早已从浮雕之上看出了其中的秘密,难怪他会看得如此专注。
墨无痕美眸之中充满迷惘,此时的唐猎完全让她琢磨不透,他究竟变成了一个怎样的人?
唐猎目光落在墨无痕的玉体之上,突然流露出惋惜怜悯之意,轻声道:“我并不想伤害你,可是你为何要与我作对?”
墨无痕看到唐猎双目之中充满迷乱,知道他的意识仍然处于错乱状态,不敢与他相对,生恐遭到他的再次侵犯。
唐猎看到墨无痕不理会自己,神情顿时转冷,咬牙切齿道:“你恨我?你虽然不说话,我知道你心里一定还在恨我!”
墨无痕冷冷盯住唐猎:“唐猎!你错了,我只是同情你,一个连自己过去是谁?连自己做过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活在这世上该是一种怎样的可悲,你这样折磨我,无非是想唤醒自己的记忆,只可惜你仍然想不起来,仍然对自己一无所知……”
“住口!”唐猎宛如一头暴怒的雄狮,猛然一掌打在墨无痕的俏脸之上,墨无痕白璧无瑕的俏脸上登时隆起五个红肿的指印,鲜血沿着她的唇角泌出。她的心中反倒平静了起来,凄然笑道:“除了打女人,你还会做什么?唐猎!你虽然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可是你却根本想不起自己的任何事情!”
唐猎虎目圆睁,一把扼住墨无痕的咽喉,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许久方才缓缓垂下手去,低声道:“你是女人,我不打你!”他踉踉跄跄的向前方走去,直到身形完全隐入黑暗之中,方才爆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嚎叫。
墨无痕终于还是向唐猎走去,当她看到唐猎的时候,唐猎正捂住自己的头颅痛苦的撞击着石壁。芳心中突然生出一种难言的酸楚,唐猎的痛苦,自己的痛苦全都是自己一手造成,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憎恨唐猎。
唐猎忽然转过身,猛然将墨无痕的娇躯揽入怀中,墨无痕刚想反抗,却感觉到唐猎面庞上的泪水,她整个人在瞬间软化了下来,就这样任凭唐猎拥抱着,过了许久,方才听到唐猎道:“对不起……我不想……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墨无痕的美目湿润了,黑暗中她感受着唐猎强劲有力的心跳,不知为何,对他做过的一切却兴不起任何的仇恨。
“我会帮你……”墨无痕的声音虽然很小却充满了决心和勇气。
唐猎紧紧拥抱着墨无痕,两人的衣衫已经无法遮蔽身体,身体的多处肌肤相贴,唐猎不觉又有了生理反应,墨无痕轻声道:“你需要答应我,不可以再这样粗暴的对待我。”
唐猎默默点了点头,果然放开了墨无痕,低声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果然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三道石门,按照唐猎对地图的了解,推开左侧的石门,这石门设计颇为巧妙,从里面无法向外推开,只能从他们的位置向内推入。
刚刚走入石门,那石门便缓缓合拢,前方通道两侧的烛火逐一点亮,这是一道建在悬空中的石梁。梁面狭窄,仅仅能够容纳一个人通过,唐猎的情绪此时已经平静许多,缓步走上石梁,墨无痕跟在他的身后,石梁的尽头乃是一座平台,平台之上修建着一座小小的石屋,走入其中发现这是一间小小的储藏室,里面衣物兵器一应俱全。这对墨无痕来说可谓是一个惊喜的发现,至少不要继续赤身裸体的面对唐猎,时刻担心他对自己的侵犯了。
两人各自挑选了合身的衣服换上,唐猎又从兵器架上选择了一把衬手的长刀。墨无痕此时方才留意到衣物绣工精美,从图案上可以看出应该是来自皇室,暗忖道:“难道这里与温泉宫相通?”
唐猎手握长刀,双目中却突然流露出暴戾的神情,自从苏醒过来,他的定力变得越来越差,情绪轻易就会产生波动。
墨无痕敏锐的觉察到唐猎的情绪变化,低声道:“你是不是很痛苦?”
唐猎用力点了点头,野兽般的目光死死盯住墨无痕。
墨无痕芳心一颤,知道唐猎又无法控制自己暴戾的情绪,她轻声道:“你不是一直问我过去的事情吗?”
唐猎点了点头,竭力控制着自己内心的情绪。
“你是一个好人!”
唐猎愕然睁大了双目,他是一个好人,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般震撼着他的内心,以他的所作所为,他竟然是一个好人?唐猎哈哈狂笑道:“我是好人?谁会相信?我是好人,你为何要杀我?难道你是坏人?”
墨无痕轻轻点了点头,其实好坏善恶又岂能用简单的一句话来概括。
唐猎终于控制住自己内心的焦躁,低声道:“沿着这条道路应该可以走出去。”他大步向前行去,走出没多远,就看到向上的曲折台阶。
墨无痕小声提醒道:“这里极可能是温泉行宫内的密道,我们从这里走出或许会被他们当成刺客。”
唐猎点了点头,他此时的模样已经基本恢复如初,只可惜自己无法看到,墨无痕看到他的模样,知道昔日种在唐猎体内的毒素八成已经被他清除,心中失落之余竟感到些许的轻松。
前方道路已经到了尽头,石壁之上雕有一个巨大的蟠龙图案,唐猎与墨无痕对望了一眼,唐猎低声道:“双手同时按压在龙眼之上,应该可以打开这扇石门。”他双手同时按压上去,蟠龙的双眼果然下陷进去,石门缓缓向外打开。
唐猎率先走出石门,却踏在溪水之中,举目向前方望去,却见前方隐约透出月光,墨无痕随后走出,唐猎低声道:“外面有人在巡逻,我们需要小心了。”
墨无痕倾耳听去,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声息,看来唐猎经历这次劫难之后,功力大进,远非自己能够比上。
唐猎忽然感到一种熟悉的感觉向自己*近,他下意识停住脚步,仔细倾听。却听到外面一个妩媚娇柔的声音说道:“你们都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
唐猎心中大感好奇,仔细品味那女子声音,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悄然向前走了几步,他们所处的位置乃是花园中的一座假山腹中,透过山石的罅隙可以看到一位身姿曼妙的女郎站在花丛之中,仰望明月呆呆出神。
墨无痕也来到唐猎身边,凑在缝隙中望去,她小声道:“长公主玄思翎!”
唐猎充满迷惘道:“玄思翎?”他虽然早就听说过玄思翎的名字,可是对她的容貌没有任何的印象,内心中却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和玄思翎之间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
墨无痕虽然是特使身份,可是在这种时候也无法现身与长公主玄思翎相见。
唐猎心中暗道:“此女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股撩人的风骚味道,若是能将她臣服定然有一番别样的滋味。”
墨无痕看到他突然变得淫邪的目光,暗暗心惊,她对唐猎此时的性情已经十分了解,知道唐猎一旦生出歹念便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去做,她阻拦住唐猎前行的去路,低声道:“你不能再做错事!”
唐猎低哼一声,一把想要将墨无痕推开,却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危机,抓住墨无痕的肩头将她揽入怀中,大手掩住墨无痕的樱唇,压低声音道:“不可出声……”
墨无痕看到唐猎如此紧张,心中料到定然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美眸用力眨了眨,示意唐猎放开手掌。
外面的月光突然黯淡了下去,一个黑袍人宛如鬼魅般从空中悄无声息的落在花园之中。
长公主玄思翎头也不回,目光仍然盯住空中的圆月,淡然道:“既然要来,你为何不敢光明正大的走进来?”
黑衣人缓缓揭开脸上的银色面具,却是玄武国大将军亚当斯,他脸上表情异常严峻,缓步来到玄思翎的身边,低声道:“有没有他们的消息?”
玄思翎冷冷道:“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亚当斯怒道:“真是岂有此理,这种时候怎会出现如此枝节。”
玄思翎不无讽刺道:“倘若不是你想出在温泉宫缔结盟约的法子,又怎会平生枝节?”
亚当斯低声喟叹道:“玄鸢那混账突然变卦,不愿与海族缔结盟约,不知这混账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唐猎与墨无痕都是一惊,原来玄武国内部纷争竟然如此复杂,看来这次与海族签约的是长公主玄思翎,而非表面上的领导者玄鸢。
玄思翎道:“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埋怨他人又有什么用处,还是尽快想出解决的方法。”
亚当斯阴沉道:“玄鸢只不过是一个废物,做这件事的只怕另有其人!”
玄思翎秀眉微颦道:“什么人?”
亚当斯双手扶住玄思翎的香肩,鼻翼伏在她的螓首之上,深深嗅着她的发香,低声道:“你有没有觉得司马泰和普龙启之间有些不对?”
玄思翎挣脱开亚当斯的双手,向前走了一步。
亚当斯深邃的双目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愤怒,他的表情看上去却依旧古井不波,平静道:“普龙启离开水晶城之后遭遇海难的事情你可曾听说?”
玄思翎漠然道:“我对他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兴趣。”
亚当斯低声道:“司马泰和普龙启是多年的老友,可是最近彼此间却变得若即若离,普龙启甚至萌生出退隐之意。”
玄思翎冷冷道:“这老狐狸愿退便退,省得留下来碍眼。”
亚当斯摇了摇头道:“我总觉着有些不对,或许是普龙启发现了司马泰的某些秘密……”
玄思翎不禁笑了起来:“你一直对司马泰戒心重重,既然如此何不干脆将他除去?”
亚当斯道:“倘若一切都如长公主所说的这样简单就好办了。”
玄思翎缓缓回头头来,盯住亚当斯的双目道:“你打算怎么办?”
亚当斯道:“无论海族特使是生是死对我们都没有任何的损失。”
玄思翎扬起秀眉,她并不明白亚当斯的真正用意。
亚当斯压低声音道:“这件事我们大可推到普龙启的身上,利用这次的良机将他铲除!”
唐猎倒吸一口冷气,想不到这亚当斯如此歹毒,墨无痕虽然早已对宫廷中的争斗见怪不怪,可是想起自己成为玄武国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心中也是愤怒非常。
亚当斯道:“铲除普龙启只是我们的第一步计划,除掉玄鸢和司马泰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所在……”他忽然停下话语,霍然钻过身躯,目光炯炯盯住假山的方向,冷冷道:“你们躲在那里很久了,难道不气闷吗?”
第一百零八章【初露狰狞】
唐猎见到他们的行藏已经暴露,横下心来大踏步向洞外走去,却被墨无痕拖住手臂,轻声道:“你这样出去,不怕被他们认出吗?”
唐猎微微一怔,却见墨无痕迅速从玉瓶中倒出一枚棕色药丸,在掌心碾碎,伸手涂抹在唐猎面部,然后在自己的脸上也涂上一些,药粉涂到肌肤之上迅速发生了变化,两人的皮肤在瞬间变成了土灰色,连眉毛也变成了红色,就算是熟悉的人也很难认出他们原来的身份。
玄思翎悄然向后退去,亚当斯冷冷盯住假山,银色面具已经重新戴在脸上,他一步一步向假山的方向走去。距离假山还有三丈左右,亚当斯突然扬起右拳,一道黑色的狂飙围绕他的身躯盘旋升起,他的右拳猛然击出,庞大无匹的力量向假山奔流而去。
假山在亚当斯强大的力量下被击打的四分五裂,唐猎与墨无痕先后从山洞内蹿升而出,唐猎身在半空之中,双手擎起长刀掬起一片冷霜,水银泻地般向亚当斯的头顶劈去。
亚当斯但从对方的刀势之上已经判断出,对手绝非平庸之辈,暗暗收回小觑之心,怒吼一声,双拳一左一右袭向唐猎的胸膛要害,一道无形气盾形成在他与唐猎之间,先行阻挡住唐猎居高临下的一劈。
唐猎双目中充满疯狂和惊喜,面对一个强大的对手,他内心中充满了难掩的兴奋,能量流贯注于长刀之上,刀身笼罩上一层瑰丽的蓝色光晕,刀锋劈中气盾,两股强大的力量相互撞击发出‘波!’地一声气流之声。刀身为强大的力量所逼迫,微微上扬,随即断裂成为两段,而气盾也被唐猎万钧之势的一劈,撕开一道裂缝。
亚当斯双目中流露出一丝惊奇,在他的印象中,很少有人能够攻破自己的防线,他的右拳从撕裂的缝隙中迅速出击,填补了这细微的破绽。
唐猎应变奇快,竟然弃去断刀,右拳挟下冲之势与亚当斯正面相撞。
暗夜之中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唐猎和亚当斯的身体同时都是一震,唐猎右臂的衣袖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能量,碎裂成无数布片,宛如蝴蝶般在夜空中翻腾飞舞。
唐猎的身躯在空中倒翻了出去,连续两个起落方才落在地面之上,而后又向后踉跄退出了数步,这才站稳身形,胸口宛如被重锤击中,一阵气血翻腾。
亚当斯双足陷入石板地面之中足有半寸,以他的双足为中心蜘蛛网状的裂纹向四周辐射蔓延而去,他死死盯住唐猎:“你是谁?”他虽然无法认出唐猎的身份,可是从唐猎的外表看出对方的年纪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岁,如此年轻却又拥有如此的实力,在他的印象中还从未有过。
喧嚣之声从周围传来,显然他们之间的拼斗惊醒了守护温泉行宫的武士。
亚当斯缓缓点了点头,他已经估算到短时间内很难将唐猎拿下,并不想继续和唐猎缠斗下去,身躯垂直向上飞升而起。唐猎还没有从刚才的交手中恢复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亚当斯离去。
墨无痕来到唐猎身边,此时约有百余名武士已经将整个花园团团围住。玄思翎早已退到安全的地方,冷冷道:“把这两名刺客给我拿下!”
众武士呼喝着向正中冲了上来,墨无痕娇躯轻盈的一个腾跃落在唐猎身边不远处,手指轮番弹出,一团青蒙蒙的烟雾在他们周围散开。
冲在最前方的武士嗅到烟雾的气息,登时头晕目眩,四肢酸软无力的坐到在地面之上。唐猎和墨无痕向右前方的园门冲去,唐猎自从痊愈之后,对各类毒烟似乎有了强大的免疫力,这也是墨无痕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一名武士斜刺里冲了出来,挺起长枪向唐猎的胸口刺来,唐猎冷哼一声,抓住枪尖,向怀中用力一带,那武士立足不稳,向唐猎踉跄撞来,唐猎手中长刀闪电般戳入他的胸膛,鲜血飞溅,浓重的血腥气息弥散在夜空之中,嗅到血腥的味道,唐猎精神不觉为之一阵,整个人莫名奇妙的兴奋起来,他抬脚将那武士的尸体踹向一旁,充满杀机的目光望向前方逼近的武士。
几名武士看到他充满杀机的目光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唐猎冷笑道:“现在想逃不嫌太晚了吗?”他大踏步冲了上去,墨无痕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唐猎心中杀念已经被血腥完全激起,甚至忘记了自己的首要目的是先逃走,冲入武士群中长刀来回挥舞,以他目前的实力,那帮武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凄惨嚎叫中,血肉横飞,即便是墨无痕也不忍心再看。
唐猎凶残的杀戮早已让那些武士心寒,一个个如避蛇蝎的向后散去。
唐猎仍然不肯作罢,继续向那群武士追杀而去,他的目光忽然落在玄思翎的身上,这位长公主至今仍然没有逃离,站在凉亭之中静静观看着这场杀戮。
看到玄思翎妩媚诱人的模样,唐猎内心中不觉升腾起一股欲火,他随手将身边的一名武士斩杀,冷笑着向玄思翎逼近。
墨无痕冲到唐猎身边,抓住他手臂道:“快走!”
唐猎冷冷甩开了墨无痕的手臂,仍然向玄思翎走去。
玄思翎目睹如此血腥的场面竟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恐惧,妩媚笑道:“你要杀我吗?”
唐猎被她娇柔的声音撩拨的热血上涌,目光已经将内心的欲望暴露无遗。
不知怎么?玄思翎忽然感到这名男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竭力搜寻着自己的记忆。
唐猎已经来到距离她五丈之处。
玄思翎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并不想伤害你!”
唐猎微微一怔不知玄思翎为何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脚下的地面突然陷落了下去,唐猎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向下方落去。墨无痕和他尚有一段距离,事发仓促,想要施以援手已经来不及了。她愤怒的望向玄思翎,只有拿下玄思翎方才有救出唐猎的机会。
此时玄思翎所处的凉亭,四面升起铁幕,将她防护在其中,玄思翎早已算准了墨无痕的想法,抢在她进击以前选好了退路。
刚刚被唐猎疯狂杀戮吓得胆寒的那些武士,终于调整好心态,再次向墨无痕围拢而来,墨无痕咬了咬樱唇,却做出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纵身向唐猎落下的洞口跳去。
唐猎虽然突然落入洞口,却没有感到任何的慌张,他身体在半空中改变了角度,试图抓住一旁的墙壁,双掌触及墙壁方才发现周围的墙壁全都是光滑无缝的钢板,根本没有任何着手之处,内心一沉,只能接受陷落的命运,双足落入冰冷的水中,水面一直没到他的腰间。唐猎刚刚站起身来,便感觉到头顶风声飒然,慌忙躲到一旁,水花四溅,又有一人落在水中。
墨无痕的惊呼声在一旁想起,唐猎这才知道落水之人是墨无痕,慌忙冲上前去,将墨无痕从水中扶起。
墨无痕短短的时间内历经无数磨难,跳下来之时已经抱定必死之心,没想到地洞之下竟然有水,内心中并没有感到任何死里逃生的幸运,反倒生出为何不让她死去的念头。
唐猎挥拳在墙壁之上重重击了一下,黑暗中发出‘咚!’地一声,钢铁墙壁未见任何的损毁,反倒震得他头皮发麻,唐猎怒道:“贱人,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阴损方法对付我,若是我逃出去,定然将你先奸后杀,折磨的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墨无痕默然坐在一旁,她已经预感到这次想要逃出去,只怕难于登天。对她来说还有一个机会,那就是说出自己的特使身份,可是她早已心死,心中再无逃生的念头。
唐猎折腾了一阵,终于平静下来。
此时玄思翎缥缈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玄思翎微笑道:“我早就说过,并不想伤害你,可是你偏偏要逼我!唐猎怒吼道:“贱人,你快放我出去,否则我将你的这片行宫拆它个片瓦不留。”
玄思翎咯咯笑道:“你有那个本事吗?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们?”她停顿了一下又道:“这地洞的名字叫做铁瓮!上面口窄,下面宽阔,看起来就像一个大瓮,你们就是瓮中的鱼儿,现在我要用这铁瓮煮上一锅上好的鱼汤!你们慢慢的享用吧。”
“你这毒妇!”唐猎怒吼道。
玄思翎笑声渐渐远去,铁瓮之中重新归于平静。
唐猎沿着铁瓮四壁搜索,试图找出离开这里的途径。
墨无痕黯然道:“不用白费力气了,她不会给你留下后路的。”
唐猎怒道:“你似乎很想死?”
墨无痕轻声叹道:“对我而言活着和死去又有什么分别?”
“你恨我?”唐猎来到墨无痕的面前。
墨无痕缓缓摇了摇头道:“恨与不恨早已没有任何的意义,我们马上都要死去,任何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
唐猎忽然怒吼道:“我不可以死,因为我还不知道自己是谁?我还想不起自己过去的任何事,我不甘心!”他猛然抱住墨无痕,用力撕扯着她的衣服。
墨无痕漠然道:“你如果想要发泄,没必要用这样的方式,我可以自己脱去我的衣服。”她推开唐猎,在黑暗中褪去了自己的衣服。
唐猎宛如野兽般扑了上去,墨无痕默默承受着唐猎的冲击,屈辱的泪水早已汇流成河,唐猎忽然停下了动作,低声道:“你有没有感觉到水温正在上升?”
墨无痕*在铁瓮上的背脊早已感受到不断上升的温度。
唐猎终于放开了她的身体,他的情绪在生死关头完全平静了下来:“看来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墨无痕没有说话,她忽然感到一种解脱,生命对她而言剩下的只有屈辱和痛苦。
唐猎*在墨无痕身边坐下:“能不能说些我的事情?让我在死前能够多了解自己一些?”
墨无痕轻轻点了点头,小声道:“你叫唐猎……”
一切显得如此短暂,却又如此漫长,唐猎从墨无痕的口中知道了一个她所了解的唐猎,他的脑海中甚至有了一个模糊的印象。
“这就是我?”唐猎茫然问道。
墨无痕轻轻点了点头:“如果不是我在你的身上种下毒药,你不会丧失记忆,也不会改变容貌成为什么墨鱼。”
唐猎低声道:“你为何要这样对待我?”
“因为在我心中她最为重要,我绝不可以让其他的人和我分享,尤其是男人!”
唐猎缓缓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墨无痕和水黛茵之间其实是一种同性情结,她将自己视为情敌,所以才会下毒害自己。
墨无痕道:“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我本来想害你,却没有想到最终却害了我自己。”
“你恨我?”唐猎再次问道。
墨无痕摇了摇头:“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你所佩戴的那枚乌木令牌,乃是墨氏的钜子令,你是我的主人!”
水温已经越来越高,水汽蒸腾,两人的呼吸都开始变得艰难。
唐猎用力在微烫的铁瓮上拍了一拍,大声道:“我们不可以死在这里!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墨无痕轻声道:“你有什么办法?”
唐猎仰首大吼道:“海族特使墨无痕在这里,难道你们想把她活活煮死吗?”他终于想到了这个办法。
墨无痕叹了口气道:“开始的时候或许她会放我们,现在只怕要毁尸灭迹了。”
玄思翎的声音终于在上方响起:“怎么?你害怕了?”
唐猎大声道:“海族特使墨无痕在这里。”
玄思翎微笑道:“我知道,刚才我已经让人查看过那条密道,倘若我没有猜错,你就是普龙启的得力助手墨鱼。”
唐猎怒道:“你不想与海族结盟了?”
玄思翎反问道:“即便现在我放了你们,谁又能保证结盟成功呢?”
墨无痕轻声道:“她已经决定要杀我们,何必白费口舌。”
玄思翎娇笑道:“还是特使明白一些。”
唐猎怒不可遏道:“贱人,你若是落在我的手中,我必然毁去你的容貌,斩断你的手足,割掉你的双乳……”他恼怒之下,恶毒的咒骂随口而出,可是说到中途突然停住,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一幅正在施以隆胸手术的画面,唐猎愕然呆在那里,许久方才道:“你乳房上的伤口还好吗?”
墨无痕暗骂唐猎无聊,这种时候居然还说这样的话。
可是这句话传入玄思翎的耳中却如同晴空霹雳,她隆胸之事只有唐猎知道,刚开始时她见到唐猎便觉得气质有几分熟悉,可一时间想不起究竟是哪个。现在唐猎说出这件隐秘之事,顿时明白瓮中人竟是唐猎。内心中一时间百感交集,无法描摹此时的滋味。
一切突然陷入沉寂之中,玄思翎似乎已经离去,再也无人回应唐猎。
唐猎呆呆站在那里,他混沌的脑海中终于现出一丝光明,往日的影像杂乱无章的涌入其中,他痛苦的捂着头颅,慢慢整理着思绪。
墨无痕也觉察到唐猎此时的变化,她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生怕打扰了唐猎。此时水温不再继续升高,看来玄思翎已经命令手下停止向铁瓮下添火,墨无痕敏锐的感觉到玄思翎和唐猎之间肯定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玄思翎默默站在那里,目光盯住铁瓮的方向,眼前仿佛出现唐猎的笑脸,虽然与唐猎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自从唐猎走后,她就没有一刻忘记过他。想不到他们之间的重逢竟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玄思翎沉默许久,终于下定决心,低声道:“继续添火!”
唐猎宛如大梦初醒一般缓缓增开双目,他的额头之上满是汗水,梦幻还是现实?他在内心中反复追问自己,水温变得越来越烫,而唐猎却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慢慢恢复了自己的记忆。
墨无痕急促的呼吸声终于让唐猎回到现实中来,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对墨无痕做过的一切,那种禽兽的行径实在让唐猎无法和自己联系在一起。他的目光甚至不敢去面对墨无痕,无论墨无痕曾经对自己做过什么?他所做的一切无疑都是不可原谅的。
墨无痕静静坐在那里,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黑暗中,唐猎低声道:“对不起!”
墨无痕惊诧的望向他,许久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低声啜泣起来。
唐猎充满内疚道:“我终于记起来了,我是唐猎!”
墨无痕慢慢点了点头:“只可惜这一切来得太晚了。”
唐猎用力摇了摇头道:“不晚,我们不会这样死去!”他猛然一拳击打在铁瓮之上,强大的力量撞击的铁瓮发出嗡嗡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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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无痕道:“这铁瓮并不是寻常的钢铁打造,只怕单凭你的力量无法将它击碎。”
唐猎有些懊恼道:“只可惜我手头并没有削铁如泥的利刃,否则利用我的能量一定能够将铁瓮击穿……”他忽然想起墨无痕手中的黑色短剑,凭他的直觉那柄短剑应该不是凡品。
唐猎低声道:“你的短剑可否借来用用?”
墨无痕犹豫了一下,还是解下短剑递给了唐猎。唐猎潜运内力,体内充沛的能量充满于剑身之上,整个黑色的剑身变得明亮了起来,唐猎全力插入铁瓮之中,那短剑竟然轻易便插入瓮壁,唐猎的脸上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我们可以逃走!”利用这柄短剑,他可以沿着瓮壁攀援而上,脱离困境。
墨无痕小声道:“你走吧!”
唐猎愕然道:“你不愿跟我走?”墨无痕轻声道:“我只想留在这里……”想起自己受过的屈辱,泪水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
唐猎已经回忆起自己对她所做的恶行,只怕道歉也无法补偿自己做过的事情,墨无痕看来已经抱定必死之心。唐猎走进墨无痕,将短剑的剑柄转向她,低声道:“你若是真的恨我,便将我一剑刺死,我绝不会反抗!”
墨无痕黯然摇了摇头,冷不防唐猎一掌击打在她的颈侧,将墨无痕打得昏厥过去,现在这个时候,也只有用这种极端的方法带走她。
唐猎撕开上衣,结成布索,将墨无痕负在身后,利用黑色短剑插入铁瓮一步步向上攀升而去。瓮壁的温度已经越来越高,唐猎以能量形成隐形甲胄,护卫住自己周身部位,避免被高温灼伤,铁瓮内布满蒸汽,闷热的要让人窒息……
唐猎终于成功攀升到铁瓮顶部,上方被一块巨大的石板覆盖,唐猎暗骂玄思翎歹毒,明知自己是唐猎,竟仍然执意将自己害死,此女心肠之险恶实属世上罕见。
唐猎单手握住短剑,右拳凝聚全身的力量猛然轰击在头顶石板之上,石板的硬度比起铁瓮不差,可是韧性却差了何止万千,唐猎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将石板轰然击裂。
一股清凉的冷风从头顶灌入,唐猎怒吼一声,身躯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转折,稳稳落在花园之中。
守在洞口的十多名武士都是一惊,没想到唐猎竟然能够成功从铁瓮中脱困,慌忙挺起长枪向唐猎围拢而来。
唐猎心中早已怒到了极点,下手毫不容情,猎豹般向右侧的武士冲去,身躯微侧,黑色短剑狠狠插入那武士的右目之中,由于下手力量过重,短剑的剑锋竟从那武士的后脑突出。
几名武士在刚才已经见识到唐猎凶残的手段,此时看到眼前情形,一个个吓得肝胆俱寒,哪里还顾得上围困唐猎,掉头便四散而逃。
唐猎逃走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玄思翎的耳中,她内心中并没有想象中震骇,一言不发的走上小楼,从高处俯瞰远方花园内血战的情景,温泉行宫的武士正在陆续赶往唐猎所在的地点。
身后侍女轻声道:“长公主,怎么办?”
玄思翎轻轻拍了拍凭栏,许久方才道:“尽人事,听天命!”
那侍女一脸迷惘,不明白主人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是什么。
玄思翎深蓝色的美眸荡漾着极其复杂的神情,平心而论她并不想杀死唐猎,可是形势却要逼她做出这样的抉择。
那侍女仍然站在她的身后,玄思翎回过身去,冷冷道:“格杀勿论,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以唐猎如今的身手,对付这些寻常的帝国武士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他从花园向温泉宫大门杀出一条血路,一路狂奔,手下竟然没有能够抵挡他一合之人。
温泉行宫的大门已然在望,二十多名弓箭手在大门两侧的角楼上埋伏,等到唐猎的身影刚刚出现,便弯弓射箭,密集的箭雨居高临下向唐猎射来,唐猎以黑色短剑阻挡箭雨,以能量形成的护甲将墨无痕包围在内,偶尔有几支疏漏的羽箭,射到隐形甲胄之上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终于成功冲到温泉宫大门前方,短剑闪电般将大门上的巨锁削断,单臂拉开了大门,背负墨无痕箭一般窜入不远处的山林之中。
回望温泉行宫星星点点的***,唐猎长舒了一口气,幸好一路之上并没有遭遇强劲的对手,他方能带着墨无痕成功逃脱。
唐猎不敢停留,迅速向密林深处逃去,玄思翎既然下定决心除去自己,便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危险远远没有过去。奔跑之中,过去的一点一滴慢慢进入唐猎的脑海之中,他终于将所有的一切全都记起,确信后方的追兵已经被远远甩开,唐猎方才*在巨岩之上稍事喘息。
空中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在唐猎的头顶,唐猎抬头望去,却见一条黑色的巨龙展开双翅静静漂浮在夜空之中,充满杀气的双目死死盯住唐猎。
唐猎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条黑龙,当初他和玄波逃离帝都的时候,便遭遇到这条黑龙的追杀。
墨无痕在此时也悠然醒转,她马上发现了黑龙的存在。
唐猎还记得上次利用辣椒粉击退黑龙的事情,只可惜手头上并没有衬手的武器。
黑龙夜痕显然也认出了唐猎,就是眼前的这个男子让它的高傲蒙羞。
唐猎压低声音道:“我与它交手的时候,你迅速向山下逃走!快走!”他低声催促道。
墨无痕却仍然没有逃走的意思,静静遥望着空中的黑龙,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惧意。
黑龙终于发动了攻击,它的颈部高高扬起,一个巨大的火球出现在它嘴吻的前方,迅速扩展成为一条熊熊燃烧的烈火长龙。
唐猎抓起墨无痕的手臂,全力向山下逃去。
火球撞击在他们身后两丈左右的地方,以火球为中心,火海迅速向周围蔓延开来。
唐猎以能量护住他和墨无痕周围两尺左右的地方,确保不被翻飞在空中的流焰灼伤。
黑龙爆发出一声低吼,巨大的身躯从高空中向奔跑中的唐猎俯冲下去。唐猎反手劈出一剑,长达两丈的蓝色剑芒脱离剑身飞出,在空中设下阻挡黑龙的一道屏障。
黑龙毫不畏惧的继续冲来,剑芒撞击在它坚硬的鳞甲之上,绽放出无数绚烂的火星,却无法伤及它的身体分毫。
唐猎知道这黑龙极为难缠,心中默默呼唤小白龙前来相救,可是不知为了什么,连续呼喊数声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黑龙似乎抱定必然将唐猎杀死的决心,不时从空中向下喷火,整个树林已经完全成为火海。
唐猎苦笑道:“看来今日我犯了火忌,先是差点被煮,现在就快要被烤糊了。”前方已经是危崖,他们已经无路可退。
唐猎望着身后熊熊燃烧的火焰,抬头又看到正准备蓄势一击的黑龙,心中反倒平静了下来,他放开墨无痕,缓步走向前方,短剑在虚空中挥舞,以能量牵引山林中熊熊燃烧的火焰,在空中形成一道烈火长龙,连唐猎自己都没有想到现在自己对能量的控制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
黑龙夜痕饶有兴趣的看着唐猎的动作,双目中流露出极其兴奋的光芒,它对火焰的追逐有着强烈的癖好。
伴随着它的一声暴吼,体内凝聚的那团火焰猛然喷向唐猎,唐猎同时发动,短剑携带一条庞大的火焰长龙向黑龙迎去。
两股火焰在虚空中相撞,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夜空中响起,火焰以撞击点为中心四散飞去。
黑龙也被这剧烈的撞击声惊呆,它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男子竟然拥有和它相抗衡的力量。
成功的抵挡黑龙的全力一击,唐猎也变得信心倍增,大笑道:“小畜生,今天要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黑龙忽然转身向夜空中飞去。
唐猎有些遗憾的感叹道:“这就逃了?胆子也太小了!”
黑龙飞到半空之中,猛然调转头颅,从空中高速向唐猎俯冲下去,墨无痕娇呼道:“小心!”想不到这黑龙竟然如此狡猾,利用空中俯冲的力量,它的攻击力将成倍增加。
唐猎想要抽身撤离已经没有任何可能,怒吼一声,右拳凝聚全身力量向黑龙迎击而出。他并非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当初曾经以右拳击碎龙蜥蜴的利爪,今日武力已经发生本质上提升的他决定要让历史重演。
唐猎的右臂之上蓝色龙形纹身再次出现,蓝色光芒从右拳向周围扩展开来。
黑龙的利爪狠狠撞击在唐猎的右拳之上,两股强大的力量相交,撞击出震彻天地的巨响,与此同时黑龙喷出一股火焰,将唐猎的整个身躯包裹在火海之中……
第一百零九章【落井下石】
第一百零九章【落井下石】
一直在崖边心神不宁的墨无痕,此时看到唐猎堕入火海,思绪方才回到现实中来,她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手中两蓬绿色光华向黑龙射去。
黑龙爆发出一声疯狂怒吼,身躯猛然后撤,巨大的身体因为痛楚而缩起,长尾向墨无痕横扫而去。
墨无痕早已忘记了恐惧,以双掌向巨龙尾部迎去,庞大的力量撞击在她的手臂之上,墨无痕尖叫一声娇躯向后方倒飞而去,重重摔倒在坚硬的岩石之上,距离悬崖只有一尺之遥,她的螓首撞击在岩石之上,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黑龙并没有继续进击的意思,它的右爪蜷曲在腹下,震动双翅猛然向黑暗的夜空中飞升而去。
山林已经完全燃烧起来,唐猎刚才立足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坑洞,在与黑龙硬碰硬的交锋中,唐猎的身躯被完全击入地面之下。黑龙也没有讨到任何的便宜,唐猎威力无穷的一拳将它的右爪骨骼击断,若非如此,它仍然会纠缠不休。
唐猎艰难的爬上地面,黑龙挟高空俯冲的势头,力量非同小可,他与之硬碰硬的对抗实属不智的行为,膝下的岩石已经被烈火炙烤的发烫,唐猎仅存的能量护住身体的要害,摇摇晃晃走出了烈火的包围,喉头一甜,喷出了一口鲜血。
他抹乾嘴角的血迹,很快便看到了已经昏迷倒地的墨无痕,唐猎挣扎着走了过去,艰难抱起了墨无痕的娇躯,放眼周围到处都是燃烧的烈火。他潜运体内的能量,在刚才与黑龙之战中已经损耗大半,利用仅存的能量在他们的身体周围形成护盾,缓慢的走过前方的火海,唐猎凭借自身顽强的毅力,终于逃脱大火波及的范围,来到山腰间的乱石丛中。
他的体能已经临近枯竭状态,将墨无痕放在一块平整的山岩上,自己无力的坐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倘若此时黑龙再来袭击,等待他们两人的只有死亡的命运。
唐猎回望山林的方向,大火仍然在燃烧,这场火刚好阻断了温泉行宫武士追杀的道路,为他们换取了一些时间。
夜空阴沉,开始飘落起零星的雨点,唐猎脸上沾染的蓝色粉末被雨水洗刷一空,他利用这短暂的时机尽量争取恢复体能。
墨无痕也因为清凉的雨水苏醒过来,她遭受黑龙的重击,伤势比起唐猎还要严重,明眸充满哀伤的望向唐猎:“我们还没有死吗?”
唐猎淡然一笑,面对这个被自己恶意摧残的少女,他的心中总有着无尽的愧疚,唐猎低声道:“虽然没死,却已经离死不远了……”
墨无痕黯然点了点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刚刚站起,双膝一软,重新载到在地上,娇躯*在了唐猎怀中,唐猎的体力早已透支,经她一撞身躯向后歪倒在山岩之上,两人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
墨无痕躺在唐猎的怀抱中,心跳不断加速着,她连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何会对这个多次凌辱自己的家伙生不出半点的仇恨,芳心中反倒感到一种踏实和安全感。
唐猎无力道:“虽然你不想听,可是我还是要说,对不起……”
墨无痕一动不动的*在唐猎的怀中,许久方才道:“我从未怪过你!”
唐猎内心剧震,墨无痕在被自己多次凌辱之后竟然能够原谅自己,这是单单用胸襟解决不了的事情,难道她在历经此时之后,感情悄然发生了改变?
唐猎鼓足勇气道:“假如我们能够活着逃出去,我会娶你……”
墨无痕苍白的俏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嫣红,芳心中生出莫名的感动,连日来的痛苦和侮辱终于得到唐猎的一句承诺,泪水禁不住流了出来。
两人静静*在一起,内心中却升腾起一丝温暖。
前方却忽然响起缓慢的脚步声,唐猎纵使在这种状态下,耳目仍然敏锐,他伸手去抓落在身边的短剑,即便是这样普通的动作,都变得异常的艰难。
玄冰贤者夏言冰高大的身躯悄然出现在乱石丛中,他阴冷的目光死死盯住唐猎,充满了强烈的杀意。
墨无痕惊喜道:“是你……”
夏言冰缓缓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唐猎的面庞:“原来是你!”看到唐猎,他马上联想起了墨鱼,顿时明白墨鱼就是唐猎,唐猎就是墨鱼。
唐猎的手终于触及了剑柄,夏言冰大步走到他的面前,一脚将短剑踢了出去。
墨无痕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无力道:“玄冰贤者,这次多亏了他将我从温泉宫中救出,你……不可以对我的恩人无礼……”
夏言冰转向墨无痕,望着她那张美得让人心醉的面孔,轻声道:“你在维护他?”
墨无痕从夏言冰的目光中看到了令人恐怖的疯狂和嫉妒,芳心不由得一沉,她冷冷道:“夏言冰,你不记得你的身份了吗?”
夏言冰缓缓点了点头道:“我当然记得我的身份,你是大贤者,而我是你手下的奴才!”
唐猎暗叫不妙,悄然运行体内的能量,试图在夏言冰发难之前,恢复些许的战斗力。
墨无痕怒道:“夏言冰,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言冰冷笑道:“你何曾正眼看过我?在你心中那个变态的女人才是世上最值得珍视的情人!”
墨无痕怒道:“你胆敢侮辱女皇陛下!”
夏言冰呵呵狂笑道:“你们做得出,又何必怕别人说?你有没有想过,论武力,论智谋,我哪一样不如你,为何甘心居于你之下?不仅仅是迫于那女人的淫威,而是我心中有你……”他的目光变得温柔起来,可在墨无痕的眼里却有着说不出的可怖。
夏言冰向墨无痕走进了一些,一把抓住她的臂膀:“如果不是为了你,我连一日也不会在那里停留。”
“放肆!”墨无痕怒斥道。
夏言冰冷笑着猛然扯裂她的衣袖,墨无痕欺霜赛雪的左臂暴露出来,夏言冰抓住墨无痕的玉腕,目光却突然变得无比哀伤:“你……你……”
墨无痕拼命想要挣脱他的掌握。
夏言冰凄然道:“你手臂上的守贞砂呢?”他的目光陡然变得怨毒,转向唐猎,森然道:“有男人碰过你!”他一把推开墨无痕,凑到唐猎的身前:“是不是你?”
唐猎脸上充满着嘲讽的笑意。
夏言冰恶狠狠道:“我恨你,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开始讨厌你!”他的手伸向空中,落下的雨水在他的手掌之上凝结成为一根冰刺。他举起冰刺狠狠插入唐猎的右腿之上,怒吼道:“是不是你强奸了她!”
“不要!”墨无痕含泪叫道,她竭力爬了过来想要挡住唐猎的身体。
唐猎的表情却没有流露出任何的痛苦,充满不屑的望着夏言冰,平静道:“你根本不算一个男人,落井下石?趁虚而入?你连面对我的胆子都没有!”
夏言冰疯狂笑道:“激将法吗?你凭什么跟我斗?你完了,在我眼中,你只是一个死人!”
唐猎微笑着点了点头,他伸出手去艰难的去抓被夏言冰踢开的短剑。
夏言冰有些奇怪的看着唐猎的举动,难道他以为利用那把短剑就可以杀死自己?夏言冰猛然一脚踢在唐猎的小腹之上,唐猎的身躯在泥水之中一个翻滚,距离短剑更远了。
墨无痕心如刀绞,她疯狂的向夏言冰冲去,此时她方才发现自己在不觉中已经对唐猎产生了难以割舍的感情。
夏言冰冷冷推开墨无痕,目光仍然追逐着唐猎的举动。唐猎仍然向短剑艰难爬去,他的右手终于握住了剑柄。
夏言冰挑衅的向唐猎道:“想跟我斗?好!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败的心服口服!”
唐猎挣扎着沾了起来,举起黑色短剑,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你没有机会!我就算死,也不会死在你的手上!”他突然反转剑锋向自己的心口刺去。
夏言冰脸色一变,他万万没有想到唐猎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他身躯闪电般向唐猎冲去,双手向他的手臂抓去,试图阻止唐猎的自杀行为。可当他和唐猎的目光相遇之时,顿时明白自己错了,唐猎的目光犀利而理智,这绝不属于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强大的斗志从唐猎的周身弥散出来,短剑蕴含着他积蓄许久的能量全速向夏言冰的心口刺去,夏言冰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黑色短剑深深插入夏言冰的胸口,直至没柄。
夏言冰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一拳打在唐猎的腹部,将唐猎的身躯打得倒飞出去,撞在山岩之上,唐猎苍白的面孔带着淡淡的笑意。
夏言冰双目圆睁,握住黑色短剑的剑柄,一步步向唐猎走去。
墨无痕挣扎着扑了上去,抱住夏言冰的小腿,夏言冰充满愤怒的看着她,此时一团青色的烟雾从下方升腾而起,将他的身躯包裹在烟雾之中。
夏言冰的脸上闪现出极其诡异的表情,他用力挣脱开墨无痕的双臂,手中变化出一柄通透的玄冰利剑,竭力向唐猎冲杀而去,可身体刚到中途,便再也无法支撑下去,面朝地面扑倒下去,黑色短剑经过这次大力的撞击完全深入他的体内。
唐猎的体力已经完全耗尽,立足不稳摔倒在夏言冰的身体之上,刚好看到夏言冰扭曲变形的面孔,他的瞳孔在不断的散大,生命渐渐离开了他的躯体。
经历了这场波折,墨无痕和唐猎都已经无力站起,只能等待体力一点点的恢复,两人彼此凝视着,从对方的目光中没有找到仇恨,却找到了脉脉的温情。
夜雨没有停息的迹象,终于浇灭了山林的大火,唐猎也恢复了些许的力气,翻身从夏言冰的尸体上爬了起来。他来到墨无痕的面前,向她伸出手去:“看来我们的命很大……”
墨无痕苍白的俏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可马上她就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对唐猎流露出任何的笑意,纤手已经交入唐猎的手中,唐猎将她扶起道:“趁着他们没有找到我们以前,必须离开这个地方。”
两人不敢走盘山的大路,沿着湿滑的小径连夜向山下摸索行进。生死关头墨无痕虽然表现出对唐猎的关心,可是现在却又变得形同陌路。
唐猎对她内心有愧,自然不敢主动和她交谈,两人来到山脚下,幸亏没有遇到任何的阻击。
唐猎默默遥望帝都的方向,心中不禁一阵迷惘,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墨无痕轻声道:“只怕帝都是回不去了。”
唐猎点了点头,转向墨无痕道:“你不打算和玄武国结盟了?”
墨无痕反问道:“你希望海族与玄武国结盟吗?”
唐猎摇了摇头。
此时前方隐约有一支队伍向秋峒山而来,唐猎内心一惊,慌忙拉着墨无痕在路边树丛中潜伏。
从那些人的服饰上可以看出是帝国的卫队,人数在五百人左右,沿着道路向山上搜索而去,为首的那名头领大声道:“给我仔细搜查这里,不可放过任何地方!”
唐猎稍做考虑便明白,一定是亚当斯做出如此迅速的反应,想必黑龙已经给他报讯了。
墨无痕忽然小声道:“坏了!”
唐猎贴近她的娇躯,低声道:“怎么?”
墨无痕虽然对唐猎的这种近距离接触感到十分窘迫,可是在眼前的情况下也只有接受,低声道:“我的短剑……”
唐猎顿时想起,杀死夏言冰之后并没有将短剑及时拔出,那柄短剑极有可能成为一个敌人对付他们的借口。
一群武士去而复返,唐猎和墨无痕同时停住对话,在这种森严的防卫下,两人很难顺利逃脱。
那些武士开始在附近的树丛中展开搜索,照这样下去,很快就会找到他们这里。
唐猎心中不禁生出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倘若在平时,他根本不会将这些武士放在眼里,可现在他和墨无痕两人都处于极度疲惫的情况之下,就算一个普通人也可以轻易夺去他们的性命。
墨无痕心中也和唐猎一般的想法,俏脸之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眼看那些武士已经越搜越近,唐猎握紧双拳,准备竭力一战。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却是另外一支骑兵队伍来到这里。
唐猎暗暗叫苦,看来今日这场劫难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
一个阴沉的声音冷冷喝道:“这里是皇室的温泉行宫,何人允许你们来这里放肆?”唐猎微微一怔,这声音对他来说有些熟悉,想了一会忽然醒悟,这声音分明是玄鸢所发,内心异常惊奇,以玄鸢今时今日的身份,他竟然会亲自来到这里,不知又抱着怎样的目的。
那些武士显然也认出玄鸢的队伍,吓得一个个慌忙跪倒在地上,颤声道:“帝君,我等听说海族特使失踪,所以前来帮助查询她的下落。”
玄鸢冷哼一声:“这件事,朕自会处理,给我滚出秋峒山的范围!”
这些武士无人敢和贵为帝君的玄鸢顶撞,慌忙通知同伴离开了这里。
玄鸢目光望向前方的秋峒山,冷冷道:“给我仔细搜,一定要找出特使的下落。”
唐猎暗自叹了一口气,玄鸢的目的也是来找墨无痕,此时数名武士已经进入他们藏身的密林附近,很快便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将墨无痕和唐猎架起来到外面,向玄鸢通报。
玄鸢挑起车帘,从缝隙中看着车前的那对男女,当他看清唐猎的容貌之时,内心剧震,他万万没有想到唐猎竟然会在此地出现。
唐猎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向着玄鸢座车的方向露出一个微笑。
玄鸢阴测测道:“留下二百人继续搜查,其余人跟随我前往洌水行宫。”
玄思翎站在温泉行宫的小楼之上,静静眺望远方的烟雨,手下宫内悄然来到她的身边,轻声禀报道:“启禀长公主,派出去的武士并没有发现那两名刺客的踪迹,不过……”
玄思翎霍然转过身来:“不过什么?”
“帝君率领五百名龙林卫将山下的道路封锁。”
玄思翎怒道:“他好大的胆子!干什么?向我示威吗?”
那宫女吓得不敢做声。
玄思翎咬了咬下唇道:“传令下去,给我仔细搜查秋峒山的每一寸地方,就算是化成了灰,我也要将他们找到。”
宫女轻声道:“帝君那里怎么办?”
玄思翎冷笑道:“随他去,我倒要看看他能搞出什么花样。”
玄鸢静静坐在水榭之中,他阴冷的双目就像这潮湿的空气,充满迷惘的望向水面,看着洌水烟波浩淼的景象。
一阵冷风吹过,如丝的细雨少许沾湿了他的面庞,玄鸢下意识的裹紧了外袍,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咳嗽。
苍白的脸色因为剧烈的咳喘而完全变成了铁青色,玄鸢用手帕捂住嘴唇,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唐猎和墨无痕刚好在此时被带入水榭。
玄鸢用力挥了挥手,示意让武士放开他们,移开手帕,声音嘶哑道:“坐!”
唐猎和墨无痕对望了一眼,在玄鸢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玄鸢的目光落在墨无痕的身上,低声道:“特使远道而来,却受到如此惊吓,这一切都是朕的失误。”
墨无痕礼貌答道:“陛下不必自责,有些事情我们都不想让它发生,或许上天并不情愿让我们两国缔结盟约。”自从听到长公主玄思翎和亚当斯的对话,墨无痕早已抱定不再与玄武国结盟的念头。
玄鸢似乎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淡然道:“元该如此,特使这次返回水晶城之后,希望你能够代我向女皇致歉。”
他的态度反倒让墨无痕感到惊奇。
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唐猎失踪在悄然观察着玄鸢的面部,发现玄鸢脸色极其苍白,整一个重度贫血的面貌,说话的时候明显气力不足,心中暗道:“难道玄鸢生病了?”
玄鸢与墨无痕聊了两句道:“我不耽搁特使休息,刚好有两句话,我想单独对他说。”他口中所指的人自然是唐猎。
墨无痕点了点头,起身向玄鸢告辞。
唐猎和玄鸢彼此对视,在唐猎心中对玄鸢并没有丝毫的好感,如果不是因为他,玄武国也不会沦落到今日这步田地。
玄鸢低声道:“玄波还好吗?”
唐猎内心一怔,想不到玄鸢和自己的对话竟然是这样开始的。
唐猎点了点头道:“好得很!”
“那就好!”玄鸢苍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笑意,他又开始咳嗽起来,白绢捂住嘴唇许久方才平息,移开的时候,白绢之上已经染上一滩血迹。玄鸢低声道:“你应该能够看出我得了重病。”
唐猎默然不语,心中暗道:“这混蛋不是想让我为他治病吧?”
玄鸢道:“我只怕活不成了……”他的双目中流露出无限的悲哀。
唐猎犹豫了一下还是向他走去,低声道:“我可以为你检查一下吗?”
玄鸢点了点头,将手腕递向唐猎,唐猎伸出手指搭在他的脉门之上,只觉脉象凌乱不堪,显然病情极重,脸色立时变得严峻起来。
玄鸢道:“有人在我的饮食之中下了慢性毒药,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唐猎叹了口气道:“只要是毒药应该会有解救的方法。”
玄鸢苦笑道:“这次不同,我能够感觉到,自己很难逃过这次的劫难。”
唐猎低声道:“太子想让我帮你吗?”他对玄鸢的称呼仍旧是以前那样。
玄鸢摇了摇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怕这次你也无能为力。”
唐猎知道他说得的确是实情,自己并不擅长解毒,更何况对玄鸢体内的毒性一无所知,根本无从下手。
玄鸢道:“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现在到悟出了很多的事情。”他站起身来,缓步走向西边的窗口,双目望向远方道:“我崇拜我的父亲,我曾经希望有朝一日,我会成为像他那样的领导者……可是今日我方才明白,我无法像他那样……”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目。
唐猎此时对他的厌恶突然变成了一种同情。
玄鸢道:“父王决定将权位交给玄波对我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我无法相通这件事,我甚至想不惜一切的去证明自己的能力。”
唐猎低声道:“你有没有想过,玄波从未想过与你争夺帝位,为何她要一直隐瞒密诏的事情,全都是因为想保全你们的兄妹感情。”
玄鸢点了点头:“只可惜我明白的时候已经太晚,亚当斯与长公主勾结,一心想谋夺我玄氏基业,司马泰表面上支持我,可背地里却悄然发展自己的势力,整个王国已经是一盘散沙。”
唐猎忽然发现,玄鸢并非是一无是处,他对帝国的形势和自己目前所处的环境十分的清楚。
玄鸢冷笑道:“他们以为我蒙在鼓里,想要利用我,其实我早已看透了他们的狼子野心。可惜……上天却不给我机会。”
唐猎点了点头道:“有些时候的确是人算不如天算。”
玄鸢低声道:“亚当斯虽然是龙骑士,可帝国之中最为可怕的并不是他。”
唐猎微微一怔,下意识的向玄鸢走进了一步。
玄鸢道:“真正可怕的人物是司马泰,在我登上帝位之后,他借着我的信任,迅速发展自身力量,现在朝中已经遍布他的爪牙,亚当斯和长公主是与海族联盟的支持者,他们想利用海族的力量铲除穿云城的势力,然后再取代我的地位。无论他们的目的何在,最终还是希望玄武国早日走入统一平定的格局。”
玄鸢话锋一转:“司马泰却全然不同,他根本不希望海族与帝国联盟成功,他的目的是让玄武帝国继续在内战中消耗下去。普龙启途中遇刺之事,也八成是他的所为。”
唐猎忍不住道:“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对他有何好处?”
玄鸢低声道:“我怀疑他就是帝国中最为神秘的龙骑士,而且他极有可能是魔帝秋禅的手下……”
唐猎倒吸一口冷气,玄武国内部的事情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复杂。假如一切真的像玄鸢所说的这样,魔帝秋禅的力量实在是可怕到了极点。
玄鸢道:“我虽然愚鲁,可是我也不想祖先的基业毁在我的手中,我不想在泉下无颜面对我的父亲,我不想成为整个帝国的罪人!”他的泪水无声流下,心中的懊悔是第一次在外人的面前袒露。
唐猎感动的点了点头,玄鸢之所以会对自己说出心中的一切,就是为了让自己将他的话转述给玄波,唐猎道:“我想玄波公主知道这一切,一定不会再怪你。”
玄鸢转过头来,惨然笑道:“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想借着你获得我妹子的原谅,我已经命不长久,只希望妹子能够保住我们祖先的基业,在我有生的日子,我会尽自己一切的力量帮助她。”
唐猎道:“我与特使不巧听到长公主与亚当斯大将军的对话,只怕他们已经对你的皇位迫不及待了。”
玄鸢冷笑道:“在他们眼中,我一直只是一个傀儡而已。”
唐猎心中暗道:“你有何尝不是呢?”
玄鸢道:“亚当斯和长公主似乎想要将你们赶尽杀绝。”
唐猎淡然笑道:“我们撞破了他们的奸谋,这是难免的!”
玄鸢道:“有件事恐怕你们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捏造你和特使串谋刺杀长公主,杀害玄冰贤者的罪证,不日就会传到海族女皇的耳中。”
“这么说,我们岂不是已经没有了退路?”
玄鸢道:“你放心,我会安排你们离开帝都,至于以后的事情,就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唐猎告辞玄鸢之后回到暂时栖身的院落,墨无痕听到他返回的动静从房内走了出来,好奇道:“帝君找你究竟有什么要事相谈?”
唐猎苦笑道:“只怕我们又有麻烦了,那柄短剑果然被他们所利用。”
墨无痕轻声叹了口气道:“事情既然已经这样,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其实我已经无颜去面对女皇陛下了。”
唐猎一时间并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反问道:“为什么?”
墨无痕又羞又怒,忍不住道:“还不是因为你……”话一出口,顿时觉得十分不妥,俏脸之上两片绯红。
唐猎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想不到自己在神志迷乱期间竟然和墨无痕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他识时的岔开话题道:“你有没有发现玄鸢有什么不妥?”
墨无痕点了点头,她是用毒的行家,早在第一眼看到玄鸢之时便已经看出玄鸢身中奇毒,轻声叹道:“从他的面容来看是慢性中毒的征兆,现在只怕毒素已经深入他的五脏六腑,就算是找来解药,也无法挽救他的性命。”
唐猎道:“我虽然对毒药并没有什么研究,可是我曾经中过的毒应该不在玄鸢之下,既然我都可以痊愈,他为何不可呢?”
墨无痕道:“你的体质极为特殊,更何况你中毒的时日尚浅,与他完全不同。”
唐猎默默点了点头,心中明白玄鸢的确已经无药可救,不觉生出莫名的悲哀。
墨无痕偷偷望着唐猎,很难相信眼前这个善良侠义的男子就是之前无耻强暴自己的恶魔,他们都在竭力回避过去的那段事情,可是谁都无法将那件事真正遗忘。墨无痕默默问自己道:“我该如何对待他?”
当晚玄鸢亲自坐船,沿着洌水顺流而下,一直将唐猎二人送出帝都,临别之时他交给唐猎一个竹筒,郑重道:“一定要将它亲手交给我妹子……”
目送玄鸢的大船远去,唐猎不禁发出一声感叹,为何人往往要到临死之时方才感悟到亲情的可贵,如果玄鸢没有误入歧途,此时的玄武国又岂会给这帮奸臣趁虚而入?
第一百一十章【奇怪的感情】
唐猎与墨无痕并肩而行,彼此间却没有任何的交流。
墨无痕忽然停下脚步,轻声道:“我们便在这里分手吧!”
唐猎默默看着墨无痕,他并不想让墨无痕走,可是却想不出用什么理由来挽留她,许久方道:“分开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件危险的事情。”
墨无痕淡然笑道:“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事值得我害怕。”
唐猎低声道:“水黛茵只怕不会放过你。”他想起玄冰贤者既然可以看出墨无痕已经不是完璧之身,水黛茵肯定也能够看出,作为女皇她绝不会容许自己的女人被他人玷污,更何况夏言冰的死肯定会归咎到墨无痕的身上。
墨无痕已经悄然向远方走去,唐猎忽然感到如果今日这样任由她离去,只怕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她。他勇敢的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墨无痕的柔荑,一字一句道:“在你心中究竟是我重要一些还是水黛茵更重要一些。”
墨无痕不曾想唐猎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俏脸一阵发热,低声道:“我对女皇是内疚,对你却是仇恨……”这句话说得如此无力,连她自己也不能够信服。
唐猎步步紧逼道:“你对我难道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
墨无痕诧异的望向唐猎,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竟然敢问出这样的话,想起唐猎对自己做过的恶行,墨无痕的心肠不由得硬了起来,她冷冷道:“没有,我怎么会对一个凌辱过我的人产生感情?我和你之间只有仇恨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
唐猎猛然将她拉入怀中,垂下头去,大嘴吻住她的樱唇,墨无痕愤怒的用拳头狠狠打在唐猎的身上,可拳头却越落越轻,最终竟搂住了唐猎健硕的腰背,唐猎的吻如此深情如此热烈,再不见昔日的野蛮与粗暴,宛如春风般抚慰着墨无痕饱经创伤的芳心,墨无痕心中的幽怨融化在唐猎深深的一吻之中。
唐猎轻声道:“我爱你!”
墨无痕含泪道:“你没有资格说出这三个字!”
“我爱你!”唐猎紧紧拥住墨无痕,不给她逃脱的任何机会。
“怜悯我?”墨无痕已经泪流满面。
唐猎摇了摇头道:“从你打算为我牺牲生命的那刻起,我知道今生今世我都必须要留你在我的身边,我虽然伤害过你,可是我相信就算在我神志迷乱的时候,也想得到你,那是我本性的体现。”
他的话没有任何的道理,可是墨无痕却听得无比感动,唐猎吻去她俏脸上的泪珠儿轻声道:“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实自己的真情,好吗?”
墨无痕用力抿起嘴唇,终于将螓首埋入唐猎的怀中大声哭泣起来。
任何坚强的女人都有柔情的一面,在唐猎征服墨无痕肉体的时候,何尝也不是征服了她的内心。
“我和水黛茵,你究竟爱哪个多一些?”夜宿枫林的时候,唐猎居然又问起了这个问题。
“讨厌!”墨无痕的粉拳轻轻落在唐猎肩头,然后娇躯软绵绵依偎在他的身上,内心中荡漾着有生以来从未感受过的幸福,答案已经写在了她的脸上。
墨无痕将烤熟的山鸟递给唐猎,看着唐猎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浮现出会心的微笑,原来爱一个人可以如此的幸福。
唐猎撕下一支翅膀递给墨无痕,仰头看了看满天的繁星,感叹道:“这样的良辰美景,只可惜我们要在逃亡中渡过。”
墨无痕轻声道:“你以为帝国武士还会继续追击我们吗?”
唐猎点了点头道:“一定会!”
“何以见得?”
唐猎叹了口气道:“你相不相信我就是传说中的圣龙骑士?”
墨无痕仔细看了看唐猎,点了点头道:“我信!”
唐猎愕然道:“我哪里像啊?”
墨无痕道:“你身上有着很多与众不同的地方,比如说我们这两日历经凶险,却始终能够化险为夷,又比如我之前恨不能将你身上的肉一块块咬下来,可现在却对你百依百顺言听计从。”
唐猎哈哈大笑,搂住墨无痕香肩挑逗道:“你想咬我尽管来咬,无论咬哪里都成。”
墨无痕看到他一脸淫邪的样子,狠狠在他的大腿上拧了一把,轻声叱道:“你这淫贼!”
唐猎心中一荡,大手向墨无痕胸襟之中探去,却被墨无痕抓住手腕:“你不可以再像以前那般对我。”唐猎过去的粗暴作为在她心理上留下的阴影一时间难以抹去。
唐猎知道她心中所想,果然本本分分的抽回了手臂。
墨无痕轻声道:“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唐猎微笑着点了点头。
墨无痕道:“唐猎,你的那枚墨氏钜子令从何处得来?”
唐猎经她提醒从腰间解下那枚钜子令,递给墨无痕道:“你认得它?”
墨无痕点了点头道:“这是墨氏至高权力的象征,所有墨氏门人都要听从它的号令。”
唐猎低声道:“你也是墨氏的传人?”
墨无痕道:“我的祖上便是墨氏,只不过因为重重的原因,被墨门放逐,可是我从未忘记自己仍是墨氏门人。”
唐猎道:“这枚墨氏钜子令是我师父墨孤渊老先生在分别时赠给我的,我并不知道它拥有这样的意义。”
墨无痕轻轻在钜子令上‘墨’字中间四点水中的两点位置按压下去,钜子令竟然从中弹开,唐猎诧异的凑了过去,发现钜子令竟是中空,其中隐藏着一团白色锦帛,墨无痕展开锦帛,上面绘着一幅简笔勾勒的地图,其中还有不少的小篆标记。
唐猎看着这地图感到有些似曾相识,竭力回忆突然想起,这和他在无忧宫内所见到的地图有几分相似,却又不尽相同。
墨无痕轻声道:“看来你师父是想让你日后再去找他,这幅地图已经为你标明了方向。”
唐猎内心一阵激动,低声道:“不知道他老人家是否平安。”
墨无痕指向地图道:“我们前往北方必将通过这里,刚好可以去拜会他老人家。”
墨无痕不但善于用毒,易容机关之术也是她所擅长,在途中小镇之上买来必须的物品,通过她的妙手,将唐猎和自己化装成了一对老年夫妇,唐猎在小镇中买下一辆马车和必要的干粮,一切准备停当之后,两人向西北方向行进。
唐猎望着镜中自己的模样,禁不住笑道:“现在这个样子,连我自己也认不出来了。”
墨无痕微笑道:“易容术如同武功一样,也有高低之分,最高境界的易容术,不但形容改变,而且人本身的体味,气质,甚至一举一动都已经完全不同。”
唐猎点了点头道:“看来一个好的易容者首先要是一个优秀的艺人。”
墨无痕体力的恢复远比唐猎要慢,连日的奔波已经让她感到疲惫,轻声道:“我有些倦了,先休息一下,辛苦你了。”
唐猎体贴的扶她躺下,又亲手为她盖上棉被,墨无痕芳心中一阵温馨。
一路之上有不少帝国武士团经过,看来长公主仍然没有放弃对他们的追击,幸好墨无痕的易容术极其高超,那些武士对这对赶路的老人并没有生出任何的怀疑。
来,
唐猎慢慢放松了警惕,一边驾驭着马车,一边悠闲的看着道路两旁的风景,他终于可以冷静下来,去想想自己的未来。和玄鸢的那番推心置腹的交谈让他明白,魔帝秋禅的势力已经渗入到格兰蒂亚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席卷整个大陆的战争即将一触即发。
无论是玄鸢的生命还是他的能力显然已经无力掌控玄武国内的大局,玄武国的权力即将落入长公主或司马泰的手中,这将会让玄波所面临的局势更加的恶劣。想起玄波孤独无助的目光,唐猎恨不能即刻便飞往她的身边。
后方一阵烟尘弥漫,却是一队玄武国武士从身后飞驰而来,唐猎下意识的垂下头去,与他们的队伍擦肩而过,无意中瞥见队伍中守护的一人,竟然是崇文侯朱翼,唐猎对此人向来没有什么好感,知道他也是太子玄鸢的亲信之一。看到他表情阴沉,显然有极重的心事。
直到那队伍远去,唐猎方才抬起头来,心中暗忖道:“朱翼难道也是前来追杀自己的?转念一想又没有可能,以朱翼的身份,他不可能亲自前来。”
带着满腹的疑虑唐猎缓缓行进,他刻意拉开与朱翼队伍的距离。直到落日之时,方才抵达翠荫谷,前方的道路猛然变得狭窄起来,因为此地常有野兽出没,所以一到落日之时很少看到路人经过。
整个山谷显得无比寂静,唐猎总觉着有种不妥,可是却说不出究竟在哪里。
空气中隐约飘来血腥的味道,唐猎如今的感觉已经变得极其敏锐,迅速把握到了空气中的变化,他谨慎的勒住马缰,向山谷两旁望去。
寂静的山谷中猛然响起一声凄厉的鸟鸣,一只山鸟从左侧的丛林中惊飞而起。
墨无痕也被这凄厉的鸟鸣惊醒,唐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道:“没事!”
墨无痕惊魂未定的点了点头,此时左侧的丛林中又传来一声凄惨的嚎叫,这分明是人临死时的叫声。
唐猎将马车驱赶进入右侧的密林之中,将缰绳缚在树上,和墨无痕两人走下马车,他向来好奇心极重,遇到这种事情,自然想前去一探究竟。
墨无痕小声劝阻他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现在的麻烦已经不少了。”唐猎强行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此时空中又有动静,他抬头向上方望去,却见一对黑衣人振翅从树林上方的天空中飞过。
唐猎低声道:“他们是从刚才那树林中飞出的。”
墨无痕从他的表情已经看出,唐猎一定要去那里看看,黯然叹了一口气道:“你若是真的想去,我便陪你去看看。”
唐猎拉起墨无痕的柔荑,向左侧树林中走去,刚刚进入丛林,便看到一名被劈成两段的帝国武士。
唐猎不由得想起当初遭遇魔斧的情景,不过从伤口来看,杀手的能力显然要比魔斧相差甚远。
再往前走又有几具被劈开的尸首,这些人下手极为残忍,不留活口,死者全都是帝国武士。唐猎几乎能够断定,这些死者十有八九都是崇文侯朱翼的跟随。
两人都被眼前的情景深深震撼,此时林中隐约传来人声,唐猎微微一怔,没想到还有人未曾离去。
他携起墨无痕小手,悄然向前方*近,藏身在大树之后向前方望去。
却见崇文侯朱翼宛如烂泥般瘫倒在前方土地之上,一名黑衣男子舒展双翼漂浮在他面前的虚空之中。那男子冷冷道:“你连一件普通的小事都做不好,苟活在世上又有什么意义?”
朱翼颤声道:“尊使,我已经竭力去做了……现在玄鸢已经无药可救,死去只是早晚的事情……”
那男子冷笑道:“玄鸢只是一个废物,他死与不死对我们的大计又有何妨碍?我让你查清亚当斯的底细,你为何至今没有任何的进展?”
朱翼脸色惨白道:“普龙启为人狡诈,兼有长公主为他撑腰,对他的一切根本无从查起,我已经尽力了……”
那男子怒道:“好一个尽力,帝君即将出关,我等身为部属理当为帝君做好一统大陆的准备,而你却碌碌无为,枉费我对你的栽培。”
朱翼叹道:“尊使,亚当斯、司马泰都不是普通的人物,想要在他们的权力争夺中立足,实在太难了。”
那男子呵呵冷笑道:“这件事暂且不提,我让你查探的圣龙骑士之事究竟有没有眉目?”
朱翼苦笑道:“尊使,圣龙骑士怎么可能来到帝都?”
那男子怒道:“混账东西,我已经收到确切的消息,他就在帝都之中,因为此事,已经让我在帝君面前颜面尽失。”
朱翼乞怜道:“尊使再给我一个机会!”
那男子冷冷道:“滚开!”
朱翼侥幸活命,忙不迭的爬了起来,慌不择路的向树林深处逃去。
唐猎从那名男子呼吸心跳的节奏之上,感觉到此人的能力非同小可,按捺住想要揭开他真正面目的想法,和墨无痕隐藏在树丛深处,等待他离去。
此时两名黑衣男子自空中缓缓降落,来到那神秘男子身旁,低声道:“主人,在不远处的树林中发现了一辆马车。”
唐猎暗叫不妙,没想到藏在林中的马车还是被他们发现。
神秘男子眼神闪烁了一下,顿时想到这树林中一定另有人在,他闭上双目,敏锐的感觉向四面八方延展而去。
唐猎轻轻握了握墨无痕的纤手,他凭直觉感到,这次定然无法躲过那男子的搜寻。从藏身处站了起来,微笑道:“你在找我吗?”
墨无痕想要阻止他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了过去。
两名黑衣武士闪电般向唐猎俯冲而来,手中乌金长矛刺向唐猎的胸口,他们出手极狠,试图一击之间夺去唐猎的性命。
唐猎冷哼一声双掌向外封出,一道无形气盾形成在他的体外,乌金长矛刺中气盾,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乌金长矛因为强大的冲击力,而弯曲变形。
神秘男子不由得为之动容,要知道这乌金长矛锋利非常,眼前老者竟然用能量形成的隐形气盾便阻挡住两名手下的全力一击,此人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唐猎双臂能量猛然向外吐出,突然增强的能量沿着乌金长矛传导出去,宛如重锤般撞在两名黑衣武士的胸口,两人齐声惨呼,身躯向后倒飞而出,乌金长矛脱手飞出,唐猎伸手握住其中一根长矛。
神秘黑衣男子同时伸出手去,握住了另外一根乌金长矛。
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交汇,撞击出强烈的杀意,唐猎怒吼一声,乌金长矛卷起骇人飙风,追风逐电般刺向那黑衣男子的胸膛。
那男子目光一凛,长矛在空中用力抖动,矛尖迎向唐猎,两根长矛在空气中高速行进,因为与周围空气的剧烈摩擦,温度迅速升高,矛尖已经变成了火红的颜色。
双矛在空中准确无误的撞击在一起,以矛尖为中心,千万点火星向四周迸射出去,两股强大的能量相互冲撞,发出‘蓬!’地一声巨响,唐猎挺矛站在原地巍然不动,那男子却向后退出两步方才站稳脚跟,在硬碰硬的交锋之中,他显然逊色于唐猎一筹。
唐猎与对手交锋之后,信心倍增,原地腾跃而起,挥动长矛从高处刺向那男子咽喉。
对手振动双翅,向斜后方飞去,离地一段距离之后,迅速向下俯冲,这一来反而成了他占据居高临下之势,唐猎将长矛横握,格开对手的一击,闪电般从下方戳向对手的小腹。
那黑衣男子越打越是心惊,他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遭遇如此强劲的对手。振翅盘旋向上飞升一段距离之后,凝聚全身能量向唐猎发动全力一击,唐猎已经试探出对手和自己并不在一个级数,大吼一声,单臂挑开黑衣男子的长枪,左拳狠狠击打在他的胸膛之上,只听到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之声,唐猎竟然一拳将黑衣男子的胸骨击碎。
那男子痛不欲生的嚎叫起来,身躯从空中坠落在地面之上。那两名黑衣武士看到形势不妙,转身欲逃,唐猎挑起地上长矛,双矛宛如离弦利箭般射了出去,将两人的身体洞穿。
墨无痕看到唐猎已经成功制住三人,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唐猎踏在那黑衣男子的胸口之上,冷冷道:“你的主人是谁?”
那男子痛得浑身发颤,脸上却露出扭曲的疯狂笑容:“你们都会死,全都会死……”他哈哈怪笑起来,墨无痕看到此人脸色突然发青,失声道:“不好,他只怕服毒了!”
唐猎垂头望去,却见他身躯不断抽搐,转眼之间已经一命归西,有些遗憾的在黑衣人身上踹了一脚,怒道:“定然是魔帝秋禅的爪牙。”
墨无痕轻声叹了口气道:“看来魔帝果然要复出了!”秀眉间流露出无限忧虑。她挽起唐猎臂膀道:“我们快离开这里,周围一定还有他们的同党在。”
唐猎点了点头和墨无痕找回马车,匆匆离开了翠荫谷,一路之上没有遇到任何意外,两人按照钜子令中地图的指引,一直西向行进,七日之后,终于抵达了地图所标记的目的地。
唐猎半信半疑的指向前方两江汇流之处:“他们就住在那里?”
墨无痕微笑道:“那里叫做石人峡,你看那高峡像不像相对的两个巨人?”
唐猎点了点头道:“是有点像,不过想要抵达那里,首先要找到一艘船啊!”
两人沿着江滩漫步,终于在一个废弃的渡口,找到一艘破旧的小船,那小船孤零零漂在河滩边,饱受风雨的侵蚀,看来已经很久没人使用了。
唐猎检查了一下,小船虽然破烂,可是船底并没有蚀穿,稍加修整应该还可以滑行,当下在江边就地取材,拆开马车将小船破烂的地方修补好。
墨无痕笑道:“想不到你还是一个很好的工匠。”
唐猎笑道:“我曾经是一个很好的赛车手,专门学过机械方面的知识,修船比修车要容易的多。”
墨无痕对唐猎话语中的新奇词汇一知半解,轻声道:“赛车手?你过去究竟在哪里生活?”
唐猎和墨无痕相识以来还从未向她提过自己的经历,淡然笑道:“说起来我们之间还有一段前世注定的渊源哩!”
墨无痕误会了唐猎的意思,轻声啐道:“就会胡说。”
唐猎已经将小船修整完毕,揭开缆绳,推入水中,拉着墨无痕跳了上去,向着石人峡的方向缓缓划去,凝望身边的滚滚水流,唐猎低声道:“我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经历……”他将自己来到格兰蒂亚大陆的消息娓娓道来。
墨无痕沉浸在唐猎所叙述的往事之中,唐猎说完许久,她仍旧深深陷入其中不能自拔,轻声叹道:“想不到在你身边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唐猎点了点头:“我也没有想到,只怕过去世界的人都以为我死了。”
墨无痕若有所思道:“我只知道墨氏并不属于这片大陆,却不知道原来我的祖先有这样的曲折经历。”
唐猎低声道:“所以我才说我们之间是前世注定的渊源,换句话来说,我们的生理结构是相同的。”
墨无痕轻轻在他肩头打了一下,螓首温柔的*在唐猎身边,两人内心中忽然生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船身一震,却是底部触到了暗礁,唐猎和墨无痕同时惊醒,两人只顾着说话,却忽略了江面的变化,此时距离石人峡已经不远,周围遍布暗礁,因为暗礁分布隐蔽,多数处于水面之下,刚才并没有发现。
唐猎暗叫不妙,幸好第一次的撞击并未将船底洞穿,唐猎以船桨撑住一旁礁石,试图向右绕开礁石群。
墨无痕惊呼道:“这礁石的位置好像是一个阵法,你先稳住,千万不要贸然行动。”
唐猎内心一怔,抓起另外一根船桨,以双桨撑在礁石之上,确保船只不再江水中漂移,与自然的力量对抗,丝毫不逊于对付一个绝顶高手。
墨无痕迅速从礁石的摆位之中看出其中的玄机,这暗礁果然是一个防御的阵法,乃是墨门之中阵法的一个演化,墨无痕轻声将下一步的行动传达给唐猎,唐猎小心翼翼的操纵小船按照墨无痕的说法在礁石中穿行,此时风力开始变大,浪涛变疾,小船宛如一片孤叶般在江水中起伏行进,唐猎虽然竭力控制,仍然不可避免的与礁石相擦,船底部撞出一个洞口,江水汩汩从其中冒了进来。
唐猎脱下上衣,示意墨无痕用衣服暂时将洞口堵住,墨无痕捂住洞口的同时,还要兼顾江面礁石阵的变化,两人在礁石群中挣扎良久,足足耗去半个小时左右,才逃脱出礁石阵的困扰,伴随着唐猎的一声欢呼,遍体鳞伤的小船终于驶出了礁石阵。
江面的波浪平静了许多,墨无痕擦去额头汗水,指向左侧高峡道:“应该在这里。”
唐猎划动双桨,向左侧高峡*拢,水流极其平静,看来危险已经过去。
即将*近高峡的刹那,船体下方猛然传来一阵强大的吸引力,船身在水流中疯狂旋转了起来,却是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唐猎反应神速,知道这次断然无法逃脱漩涡的羁绊,抓起墨无痕的柔荑,两人足尖在小船上轻点,身躯同时飞起,宛如鸟儿般越过前方的一截江面,落在高峡脚下的巨石之上,巨石与高峡之间还有十五米左右的江面。
仰首向高峡张望,这里似乎没有通往上方的道路。
墨无痕取出那幅地图,轻声道:“看来我们还要等待!”
“等待什么?”唐猎愕然问道。
墨无痕神秘一笑:“等会儿你就会知道。”
直到月亮初升,江水缓缓向下退却,巨石和高峡之间竟然现出一道石梁。唐猎欣喜道:“果然有道路啊!”
墨无痕微笑道:“巨石和高峡本来就是一体,只不过水位高的时候将这道石梁淹没,退潮之后石梁自然就显现出来了。”
时间紧迫,两人迅速跳下巨石,沿着那条一尺宽度的石梁向高峡走了过去,来到高峡底部,却见崖壁之上有一个个小小的石洞,两人的手足攀住石洞,沿着崖壁环行,行进五十米左右终于看到一行向上的石洞,沿着小小的石洞向上攀升,上行二十米左右看到树木掩映的一个洞口,因为周围全都被藤蔓包绕,就算船只经过此地也不会发觉。
唐猎率先爬入洞中,然后伸手将墨无痕拉了进去,黑暗之中两人几乎同时想起在秋峒山的情景,想起唐猎在洞中强暴自己的情形,墨无痕俏脸不觉一热,刚要说话,却觉着一股灼热的气息*近了自己,却是唐猎拥住她的娇躯,向她的樱唇深深吻落。
“你不要胡闹,我们还没有走出去呢……”墨无痕的声音如此无力软弱,芳心中已经明白,今生今世注定无法抵挡唐猎这个魔星了。
吻了许久,唐猎方才放开墨无痕,轻声道:“这里让我想起了秋峒山,那段日子我永远不会忘记。”
墨无痕娇嗔道:“对你或许是美好的回忆,可对我却意味着痛苦……”不妨酥乳被唐猎探入的大手捉住,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唐猎坏笑道:“当真痛苦吗?”
墨无痕被唐猎抚摸的娇躯酥软,回身主动吻上唐猎的嘴唇,轻声道:“我们先做正事好不好嘛!”
唐猎哈哈大笑,这才放开了墨无痕。他以能量燃起一个光球,将山洞照亮,却见前方山洞斜向上方延伸。
墨无痕轻声道:“这里却是地图没有标记过的。”
唐猎携起她小手道:“想来已经到了师父他们隐居的地方,走过这段山洞应该到了。”
两人慢慢向前走去,足足走出两里的距离,前方洞口开始变得宽敞,绕过前方拐角之处,眼前豁然开朗,一轮明月从高空中垂照下来,将周围照的宛如白昼。
不远处是一片竹海,走入其中唐猎顿时迷失了方向。墨无痕对于墨氏布阵之法深有了解,轻声道:“这还是一个墨氏的守阵,外人定然无从识得。”她拉着唐猎在竹海之中绕行,唐猎转的头晕眼花,干脆闭上了眼睛跟着墨无痕行走,约莫过了十分钟左右,却听到墨无痕一声娇呼,唐猎慌忙增开了双目。
第一百一十一章【世外桃源】
唐猎与墨无痕并肩站立于高岗之上,远方地形开阔,竟然是一片平原,借着月光可以看出,那里原本是万顷良田,因为多年没有耕种的缘故大都已经荒芜,唐猎心中震撼到了极点,没想到在这异世之中也有一个世外桃源的存在。
墨无痕也没有想到在高峡的内部常有如此乾坤,感到震撼之余,内心中又生出些许的亲切感,这是一种宛如回到故乡的感觉,她的祖上定然在此地生活过。
两人沿着一旁的石阶缓步走了下去,从田埂之上走向远方的村落。
唐猎此时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墨孤渊和孔令垂两位前辈是否安在?
田埂两旁生满五彩缤纷的野花,虽然在夜色之中,仍然无法掩盖它们娇艳的颜色,夜风拂动,送来淡淡的清香,沁人肺腑,让人迷醉。
墨无痕轻声叹道:“这里的确是修行避世的最佳场所。”
唐猎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此时天边渐渐亮了起来,好像谁在淡青色的天畔抹上一层粉红的颜色,粉红色的云试图掩盖着太阳的颜色,却被太阳在周围镶上一层金边,终于云层被金光冲开,天空顿时展开了起来,一轮红色的太阳从地平线缓缓爬升了上来,光芒随着高度不断增加着。
远方小村掩映在绿树之中,青灰色的瓦片与蔚蓝澄澈的天空相映成趣,绿树的周围有一圈薄纱般的晨雾久久萦绕不退,远远望去那小村宛若处在云端,让人无法正确的估量出和它之间的真正距离。
走过田野,前方出现了一条玉带般的小溪,小溪上也飘着棉絮一样的晨雾,溪水清澈,早起的游鱼历历可数,踩着溪水中的圆石走过小溪,走入林木参天的乡间小路,来到这里,轻易便可以让人忘记尘世之中的纷争,这是一片真正的净土。
前方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唐猎内心剧震,这笑声分明是墨孤渊所发。
墨无痕下意识的握紧了唐猎的手臂,两人循着笑声走去,却见前方草亭之中,两位老人正在下棋,正是墨孤渊和孔令垂。
墨孤渊不耐烦道:“不下了,不下了,每日对着你这张老脸,我就要烦死了!”
孔令垂微笑道:“跟你下棋也是索然无味,你只守不攻,我若是有其他的选择,自然也不会跟你下!”
墨孤渊站起身来,大声道:“唐猎,你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相见?”
唐猎这才知道自己的行踪早已被他们二老发觉,慌忙微笑着走了出来,走到墨孤渊身前跪下道:“徒儿唐猎拜见师父,拜见孔老前辈。”
墨孤渊点了点头,拉住唐猎的臂膀让他起来,看到唐猎如今的装扮,禁不住笑道:“看你的样子,比我还要老上几岁。”
唐猎尴尬笑道:“师父目光如炬,就算我怎样打扮也瞒不过你的眼睛。”
墨孤渊目光转向墨无痕:“倘若我没有猜错,一定是这位小姑娘动的手脚了。”
墨无痕轻声道:“晚辈墨无痕参见前辈。”
墨孤渊听到她的姓氏,不由得微微一怔。其实从唐猎自如进入他们隐居之地的时候,他便感到有些惊奇,就算唐猎窥破墨氏钜子令中的秘密,找到石人峡应该不算困难,可是能够轻松通过路途中的两个墨氏守阵,绝非唐猎能够做到,他猜想到唐猎身边的少女必然与墨氏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却想不到她就是墨氏的后人。
以墨孤渊的修为,此刻也不禁微微动容,颤声道:“你也姓墨?”
墨无痕恭敬在墨孤渊的面前跪下,轻声道:“晚辈的祖上是墨循涅。”
墨孤渊脸上充满激动之色,搀起墨无痕道:“想不到我墨氏一族还有后人留在这里。”
墨无痕终于找到一族亲人,也不禁怆然泪下。
孔令垂笑道:“好了好了,今日真是双喜临门,墨老头不但找到了徒儿,还找到了一家人,哈哈,我去准备酒菜,咱们好好喝上一顿。”
墨无痕主动请缨道:“还是晚辈去吧!”
夜幕降临,四人在临溪的草庐中坐下,边饮边谈。
孔令垂感叹道:“这里叫做桃源,四季如春,在荒废以前,谷内生满桃花,四季不败,美不胜收,想当年这里鼎盛之时,曾经有两千多人居住。”想起昔日的繁华,孔令垂不禁黯然神伤。
墨孤渊饮了一口酒道:“我们和你分别之后,便来到这里,想在此终老,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够见到你。”
唐猎笑道:“若非遇到墨姑娘,我也不会知道钜子令中暗藏的秘密。”
墨孤渊道:“其实那也算不得什么秘密,我之所以给你钜子令,初衷只是留下一个纪念,我也不知道这片大陆之上还有墨氏一族的人在,钜子令也早已失去了它本身的意义。”
唐猎好奇的问道:“什么意义?”
墨无痕轻声道:“钜子令对外人来说只不过是寻常的令牌,可是在墨氏之中却代表着最高的权力,所以当我看到你拥有钜子令的时候,立刻便打消了心中的恨意……”话一出口,顿时觉得有些不妥。
墨孤渊敏锐的从她的话中捕捉到了什么,微笑道:“唐猎若是你利用钜子令的权力欺负我的家人,我可饶不了你。”
唐猎笑道:“师父放心,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
孔令垂道:“一看就知道你这个徒弟是个风流情种,上次那个叫菲娜的女娃儿呢?”
唐猎尴尬道:“她在穿云城。”
墨无痕伸出玉足,狠狠在唐猎脚背上踩了一脚,唐猎有苦说不出,还要露出笑容。
墨孤渊道:“外面形势怎样?”
唐猎叹了口气道:“乱七八糟,只怕马上整个大陆就要陷入战火之中了。”
孔令垂笑道:“墨老头,怎么你还关心外面的情形,以我们这两把老骨头,还有什么作为?”
墨孤渊叹了口气道:“不错,可是我毕竟要关心一下我的徒弟,我的亲人吧。”
孔令垂和唐猎干了一杯道:“唐猎,还想不想回去?”
唐猎苦笑道:“倘若老爷子不问我,我几乎想不起来自己来自哪里了……”
一股悲凉的情绪出现在每一个人的内心,他们只是这片大陆上的外乡人,只怕终生也没有希望返回故土。
墨孤渊道:“倘若有一天能够回去,把我们的骨灰带走……”
唐猎含泪点了点头。
现在的桃源已经是荒草丛生,原来的村落房屋大都已经废弃,然而从其建筑的格局之上仍然可以看出昔日的繁华。
孔令垂带着他们来到村落中最大的建筑内,这是宗祠的所在,其中不但存放着各个族人的骨灰还有他们留下的知识与文化。
面对周围堆积如山的竹简,唐猎也不禁瞠目结舌。
孔令垂道:“当初我们一起来到这里,现在剩下的却只有我和墨老头儿,这里面多数书籍对你们来说是没有用处的。”
他缓步来到前方的供桌之下,拿起铁锤,向右方廊柱之上砸落,廊柱现出一个洞口,十多卷书简从中滚落而出。
孔令垂道:“这里面有兵法,有机关,还有武功搏击之术,来到这里之后,便统一封存了起来,你既然要走出去,便无可避免的会卷入战争之中,保住自己的性命,利用它们在这片大陆之上成为一个强者吧!”
唐猎激动的点了点头。
两人在桃源之中居住了三日,唐猎因为牵挂外面的形势,心情一直无法平静,两位老人也看出了他的不安,催促他和墨无痕早日离开桃源,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临行之前,墨无痕来到墨孤渊面前道:“其实墨氏还有后人留在这片大陆上。”
墨孤渊惊喜道:“谁?”
墨无痕轻声道:“海族的无忧公主水致柔,她的母亲也是墨氏后人。”
墨孤渊点了点头道:“这世上墨氏后人本就不多,你们要相互照应。”
唐猎听得清清楚楚,此时方才想起在水致柔无忧宫内看到的那浮雕,浮雕上的场景与桃源所见何其相似,怪不得水致柔能够认出自己的墨子剑法,想起水致柔体内还孕育着自己和水黛茵的胎儿,唐猎不禁一阵内疚,这位柔弱的公主为自己不知要遭受多少的委屈与磨难。
墨孤渊和孔令垂将两人送到出口处,叮嘱道:“这里的事情千万不可透露给外人知道。”
唐猎重重点了点头道:“师父放心,我一定保守这个秘密。”
沿着曲折的山洞走了许久,两人出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在石人峡右侧的高峡之下,看着对面的高峡,彼此都想不通如何从那里穿越江水来到对面。
按照墨孤渊指引的位置,他们很快便找到了藏在山石中的小船,操桨离开了石人峡。
唐猎凝望石人峡的方向,双目不禁湿润了,他知道此次一别,只怕再也没有见到两位老人的机会。
上岸之后,两人在附近小镇之上购买车马,继续向北方行进,距离穿云城越近,墨无痕反倒显得越发不安,唐猎看出她的情绪波动,轻声安慰道:“你放心,有我在任何事情都可以解决。”
墨无痕轻声道:“我如果这样不辞而别,女皇陛下一定会很伤心。”
唐猎拥住她的香肩道:“在你心中她比我还要重要吗?”
墨无痕俏脸绯红道:“你们两个在我心中的感觉是不同的。”
唐猎笑道:“怎样不同?”
墨无痕轻声道:“对她我是敬爱,对你我是……发自内心的……”话到中途她发现无论用任何的词语都无法描摹这种感情。
唐猎亲吻她的耳垂道:“你不能回去,水黛茵想必已经把结盟的事情,夏言冰死的事情一股脑都算在了你的头上,现在回去岂不是等于自投罗网?更何况她若是知道你不是处子之身,想必会嫉恨交加,绝对会辣手对你。”
墨无痕被他吻得娇躯酥软,轻声嗔道:“若不是你我怎会落到如此尴尬的境地。”
唐猎看到她娇羞妩媚的模样心中早已蠢蠢欲动,想要褪去她的衣裙,却被墨无痕洞察他的动机,娇躯缩到马车的角落,轻声道:“你答应过我的!”
来,
唐猎此时已经是欲火难耐,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掏出钜子令道:“我是墨氏钜子,你听不听我的号令。”
墨无痕又羞又急,这个混蛋唐猎居然想出这么无赖的招数对待自己,轻声道:“可是现在是白天呢。”
唐猎饿虎般扑了上去,将她娇躯压倒在身下,微笑道:“谁说白天就不可以做这种事情?反正四下无人,我们刚好派遣一下旅途的寂寞。”
马车内不多时便响起一阵阵娇柔婉转的呻吟之声,马儿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垂下头去静静品尝着面前的青草的味道,不去打扰他们。
水黛茵脸色苍白的坐在凉亭之中,望着满园盛开的冰凌花,美眸中充满了伤感和仇恨,她第一次感到如此孤独与无助,先是失去了贞洁,然后姐姐离开了自己,现在墨无痕竟然也被唐猎挟持而走,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让她失去了镇静。
众叛亲离,水黛茵莫名其妙的想到了这个词语,她有些痛苦的闭上双眸,眼中却出现了一双纯洁无邪的纯洁双目,芳心中猛然一颤,她感到有一双婴儿的眼睛正看着自己,内心中一阵隐痛,这感觉压迫的她就要透不过气来。有些事情失去以后方才知道自己并非像想象中轻松。
墨无痕的事情并没有在她的预想之中,她曾经认为,这世上所有人都会背叛她,而墨无痕绝对不会,可事实却无情的摆在她的面前,墨无痕背弃了自己,现在或许正和唐猎在一起双宿双栖,想到这里水黛茵的内心中针扎般疼痛。归根结底,这一切却是自己一手造成,如果不是自己当初心慈手软放过了唐猎,便不会发生一连串这么多的事情。
“唐猎!”水黛茵在心中默默呼喊着这个名字,仇恨宛如燎原之火般迅速燃烧了起来。
天音贤者慧云丽丝悄然出现在她的身后,恭敬道:“女皇陛下找我?”
水黛茵宛如从梦中惊醒,稳定了一下情绪,转身道:“玄冰贤者的事情怎样了?”
慧云丽丝恭敬答道:“海怒贤者卓伦布已经前往玄武国帝都,过两日就会将玄冰贤者的遗体带回来。”
水黛茵叹了口气道:“想不到他会遭到如此横祸。”
天音贤者慧云丽丝樱唇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可最终仍然咽了回去。
水黛茵道:“找到他们的下落,这件事我一定要追究到底。”
慧云丽丝道:“我听说他们已经在帝都失踪多日,想要找到他们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水黛茵怒道:“我不管!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要将他们找到,而且一定要将他们活着带到我的身边。”
慧云丽丝默默点了点头,低声道:“卑职记得了。”她又想起一件事,轻声道:“和玄武国方面缔结盟约之事,陛下打算怎么处理?”
水黛茵站起身向前方走了两步,冷冷道:“既然发生了这么多的曲折,看来上天不想让我和玄武国结盟,这件事从此作罢,不得再提!”
慧云丽丝点了点头道:“听闻玄武国的大军已经将穿云城重重围困,攻破城墙已经是这几天的事情。”
水黛茵冷笑道:“他们的内部纷争跟我们有何关系,这次若不是为了结盟,也不会弄到如此的地步。”
慧云丽丝默然不语,向水黛茵告辞想要离去,却被水黛茵叫住:“我姐姐有没有下落?”
慧云丽丝道:“正在查,有人看到公主往穿云城的方向去了,不过现在仍然没有发现她的踪影。”
水黛茵神情黯然,许久方道:“玄武国大军围困穿云城还有一个缺口。”
慧云丽丝道:“陛下指的是迷幻海峡?”
水黛茵道:“迷幻海峡属于我们的势力范围,他们只能封锁前往穿云城的陆路,却不敢封锁这条水路。”
慧云丽丝低声道:“女皇陛下是担心万一城破,穿云城的反抗军会从这条海路逃走?”
水黛茵道:“他们只有则一条退路,你让赤狄亲自统帅军队前往那里驻扎,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来向我禀报。”
慧云丽丝恭敬受命。
水黛茵考虑穿云城反抗军退路的时候,玄波公主与狼渊、菲娜也站在穿云城的城墙之上观察着战局,他们与帝国军队已经发生了大小七次战役,双方的损失都是极其惨重,穿云城内阵亡的将士达到三万三千多人,再拖下去,即将面临弹尽粮绝的局面。
每个人的心情都变得异常沉重,他们都意识到穿云城就要撑不下去了,城门被攻破已经是早晚的事情。
狼渊英俊的面庞上仍旧留有硝烟的痕迹,双目中布满血丝,他声音嘶哑道:“陛下,城内的粮草已经不多了,我让人点算了一下,最多能够支持五天。”
玄波明澈的美眸蒙上一层深深的忧虑,她轻声道:“百姓的情绪怎样?”
狼渊道:“百姓们没有任何的惊慌情绪,他们都表示要与女王陛下共同存亡。”
玄波内心一酸,她怎能忍心让这么多的子民陪着她送死,她轻声道:“与他们谈判的结果如何,他们是否愿意放百姓一条生路?”
狼渊摇了摇头道:“他们的态度极其坚决,倘若陛下不愿投降,这里的所有人都不能走脱一个。”
玄波的樱唇抿了抿,目光中流露出些许的动摇。
狼渊大声道:“陛下千万不可以犹豫,就算我们打开城门,等待所有人的也是一条死路。”
菲娜轻声道:“狼将军说得不错,帝国大军这次绝不会给任何人活路。”
玄波大声道:“可是,我总不能让这数十万的无辜百姓跟着我们一起送死!”
菲娜道:“还有一条退路!”
狼渊缓缓点了点头,低声道:“可是那条退路只怕比帝国大军的围困更加危险。”
菲娜道:“迷幻海峡是帝国大军力量唯一无法控制的地方,以我们目前情况,这是一条最为可行的退路。”
玄波冷冷道:“我不会考虑离开穿云城,城在我在,城亡我亡!”她转身向城墙下走去,只留下狼渊和菲娜两人站在那里呆呆对望。
狼渊苦笑道:“想不到陛下柔弱的外表下却遗传了先皇的倔强。”
菲娜黯然道:“或许上天真的要将玄武国灭亡,以目前的境况来看我们已经没有突围的机会。”
空中一个银色身影在阳光下盘旋了一阵落在城墙之上,却是前往帝都行刺的凌鹰。
菲娜和狼渊慌忙迎了过去,凌鹰刺杀大贤者之事早已传入他们的耳中,这两日正为凌鹰的安危担心,看到他平安返回,两人内心都是一宽。
凌鹰道:“这次虽然没有刺杀墨无痕成功,却遇到了一件怪事。”
狼渊道:“什么怪事?”
凌鹰道:“在我刺杀墨无痕之时,普龙启的贴身护卫墨鱼拼死保护她,可是墨无痕竟然趁着那护卫不备之时,一刀刺向他的后心。”
狼渊和菲娜同时吸了一口冷气,这件事的确有些怪异,可是毕竟墨鱼与他们素不相识,除此以外,并没有表示更多的关心。
凌鹰又道:“我看他二人跌下山崖之后,便在帝都中等待确认他们死亡的消息,可没想到,不久以后竟然听说唐猎和墨无痕串通杀死玄冰贤者的消息。”
狼渊和菲娜一直被困穿云城,这件事情并没有传到他们的耳中,听到唐猎的名字,菲娜率先惊呼起来:“唐猎当真到了帝都?”自从唐猎前往水晶城救出凌鹰之后,一直便杳无音信,菲娜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他。
凌鹰叹了口气道:“我左思右想,这件事实在太过蹊跷,而且那日我见到墨鱼之时,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那墨鱼八成就是唐猎所装扮!”
狼渊也禁不住惊呼一声:“可是唐猎为何会与海族的大贤者在一起?”
凌鹰道:“这件事连我也想不明白了,我在帝都停留多日,希望能够打探到一点他们的消息,可是两人宛如石沉大海,再无一丁一点的音讯。”
菲娜听到唐猎有难,顿时失了方寸,颤声道:“他……他怎会到帝都去呢?”
狼渊知道她与唐猎之间情深意笃,安慰她道:“现在一切都只是传言,很难肯定那个墨鱼便是唐猎,而且唐猎这小子素来福大命大,就算是他也一定会化险为夷。”
凌鹰道:“不错,我估计就算墨鱼是唐猎,肯定也已经逃出了帝都,说不定他正向穿云城赶来呢。”
菲娜红着眼圈道:“如果是那样最好。”
唐猎和墨无痕并肩站在高岗之上,望着山下层层驻扎的帝国军队,内心都是一沉,墨无痕叹了口气道:“只怕是鸟儿也飞不进去。”
唐猎也学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道:“原本我的小白龙能够帮上忙,可是自从我恢复意识之后,无论怎样叫它,也不愿搭理我,不知道它有没有事?”
墨无痕从身后搂住唐猎健硕的虎躯,轻声道:“会有办法的,我们一定可以进入穿云城内,至少现在帝国军队还没有攻破穿云城,对我们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
唐猎点了点头,忽然想起当日和菲娜前往穿云城中的情景,低声道:“迷幻海峡可能不在帝国大军的控制范围内。“墨无痕苦笑道:“迷幻海峡的确不在帝国军队的控制范围,可是它却是海族的控制范围,倘若我们出现在那里,你以为女皇会放过我们吗?”
唐猎咬了咬牙道:“无论怎样,我都要进入穿云城内,我必须要尝试一下。”
墨无痕轻轻点了点头道:“我今生今世跟定了你,你去哪里,我便跟着你去哪里!”
唐猎内心一阵激荡,转身将墨无痕的娇躯拥入怀中,在她光洁的前额上轻轻吻落,低声道:“相信我,我们一定没事!”
墨无痕对迷幻海峡的情况十分的熟悉,与唐猎弃去马车之后,轻装前往那里,在距离迷幻海峡二十里地的开阔地带,有约两万名帝国部队驻守,他们主要还是负担警戒的任务,因为前方属于海族的地界,帝国军队显然有所忌惮,不敢轻易侵入他们的势力范围。
两人小心的绕过这股军队,进入海峡旁边的森林后,向迷幻海峡的方向行进。深入森林不久,唐猎便感到一阵异常,周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墨无痕同时发觉了这一变化,两人相互使了一个眼色,纵身向树上腾跃而去。俯视下方,却见有十多名赤裸上身的男子手握弓箭向正中包围而来,墨无痕从那些人的穿着上看出是当地的土著塞班人。
那十多名塞班人围拢到中心,却发现突然失去了两人的踪影,一个个脸上充满迷惑。为首一人愕然道:“我明明看到他们走进来了……”
唐猎站在树枝之上哈哈大笑道:“我在这里!”说话之时身躯宛如大鸟般向树下俯冲而去,转眼之间已经将六名塞班人击倒在地,墨无痕也随后而至,将其余几名塞班人击倒。
两人手下留情,并没有施以杀手,唐猎抓起那为首的塞班人道:“怎么?想伏击我吗?”
那塞班人怒道:“有种的便跟我堂堂正正的打过,偷袭算什么本事?”
唐猎笑道:“看不出,你还蛮有性格,好,来吧!”他放开了那名塞班人,那塞班人大吼一声抓起地上的棍棒狠狠向唐猎当头打来,却被唐猎一把抓住手腕,将木棍又夺了过去。
身后一个粗豪的声音道:“放开我的兄弟!”
唐猎微微一怔,这声音对他来说有几分熟悉,转身望去,却见一个肤色黧黑的秃顶汉子率领六名塞班勇士大步向他们走了过来这名塞班人唐猎之前曾有过一面之缘,当初在黑帖尔大帅前往穿云城的战斗之中,就是他率领塞班人将大军送往海峡的对面,他是塞班人的领袖达尼尔卡。唐猎微笑着放开那名塞班人,目光盯住达尼尔卡道:“达尼尔卡!”
达尼尔卡听到他一口便喊出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微微一怔。
唐猎笑着撤去脸上粘着的胡须,露出本来的面目。
达尼尔卡和唐猎虽然是匆匆一面之缘,可是对唐猎的印象也是极为深刻,微笑道:“我认得你,你是狼渊的朋友,我曾经载你渡过海峡。”
唐猎大笑道:“不过那次你载我到海峡的中心船只便翻了,我们全都掉到了大海里。”
达尼尔卡和唐猎同时大笑起来,他握住唐猎的手臂道:“我刚才看到你出手,并没有想伤害我的族人。”
唐猎道:“你是狼渊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唐猎怎会做伤害朋友的事情。”
达尼尔卡和唐猎在大树下坐下,他手下的塞班族勇士全都坐在他的身后。达尼尔卡叹道:“我这两天正为狼渊担心,帝国大军已经将这里层层包围,估计穿云城内就要弹尽粮绝了。”
唐猎道:“我想进入穿云城,有没有办法?”
达尼尔卡看了看唐猎,摇了摇头道:“唐猎,既然你将我当成朋友,我也就实话实说,换成以前或许还有进入穿云城的机会,可是最近几日,海族加强了迷幻海峡的兵力,现在整个海峡之上到处都是海族的舰队,而且在水下还潜伏着骑鲨武士的大军,就算是游鱼也无法从海峡渡过,我就算想帮助你,也只怕有心无力。”
唐猎道:“你可以借给我一艘船吗?”
达尼尔卡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道:“唐猎,你还是放弃前往穿云城的想法吧,就算我给你最小的独木舟,仍然无法躲过他们的巡视,等于将你送上一条死路。”
唐猎毅然道:“我一定要前往穿云城,那里有我的朋友和兄弟,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候,我要与他们并肩战斗!”
第一百一十二章【非攻之术】
达尼尔卡双目之中流露出激动的光华,他大声道:“这才是真正的好汉子!”他挥了挥手,身后塞班族武士全都退却,达尼尔卡压低声音向唐猎道:“前往穿云城也不是没有办法。”
唐猎内心大喜,低声道:“请大哥指教!”
达尼尔卡向唐猎*近了一些,低声道:“迷幻海峡之中其实暗藏一条壕沟,这条深海壕沟极其狭窄,而且极深,所以并不为人所知。”
墨无痕虽然是海族大贤者,却也没有听说过迷幻海峡内藏壕沟之事,她轻声道:“正如你刚才所说,海面之下有骑鲨武士巡逻,我们如何在不惊动他们的前提下通过这里?”
达尼尔卡笑道:“但凡有海底壕沟之处,都会与外界某处相通,这片森林虽然不大,可是湖泊却有二十个之多,这些湖泊养育了我们塞班族人,没有人比我们更加了解他们。”
唐猎大喜过望道:“如此甚好,拜托大哥为我们带路。”
达尼尔卡道:“从这条通路越过海峡,无法借用任何的船只和工具,只有依*你自身的泳术,不知你可有这种能力?”
唐猎微笑道:“我的泳术应该还过得去,再说,我还有避水珠在身上哩!”
达尼尔卡笑道:“我刚刚说过无法借用任何的工具,避水珠在整个虚海之中几乎都有用处,可是对这条壕沟却无能为力,更何况如果你利用避水珠,会轻易将自己隐蔽的地点暴露在敌人面前,你愿意为此而冒险吗?”
唐猎和墨无痕对望了一眼,都流露出惊奇之色。
达尼尔卡道:“不过泳术虽佳,也需要有强大的信心作为支持,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做到。”
看着深藏在树林中的小湖,唐猎不禁一阵发呆,与其称它为湖不如叫它水塘更为恰当,这小小的水塘难道就与那条海底壕沟相通?
达尼尔卡似乎看出唐猎心中的困惑,微微笑道:“跳下去你就会知道。”
做好下水的准备工作,达尼尔卡率先跳入水中,墨无痕随后,唐猎则最后一个跳入水中,湖水清冷,冰冷彻骨,唐猎握住墨无痕的手腕一股温暖的能量悄然送入她的体内,墨无痕微微一笑,美眸之中流露出无限柔情。
塞班人果然是天生的游泳健将,达尼尔卡的双足宽大,趾间生有脚蹼,在水中游动速度奇快。墨无痕的泳术也是极佳,相比而言,唐猎本来颇感自豪的游泳技术根本和他们不在一个级数上。幸好他已经掌握在水下呼吸的诀窍,不至于被甩开太远。
达尼尔卡在湖底的一个泉眼前停下,向唐猎和墨无痕做出向下潜游的手势,头朝下游入泉眼之中,想来这就是海底壕沟的通道。墨无痕向唐猎眨了眨眼睛,也随后游入,唐猎紧跟她游到那里,冷不防一股潜流向上冲来,非但没有进入泉眼反倒被冲出五米的距离。
唐猎调整了一下进入的角度,终于顶着压力进入泉眼之中,眼前一片黑暗,墨无痕知道唐猎水性稍逊,伸出柔荑挽住他的臂膀,帮助他向前方行进。
达尼尔卡终于在前方海水灌入的地方停下,笑眯眯看着在身后艰难行进的唐猎。
唐猎总算来到他的身边,达尼尔卡拍了拍唐猎的肩膀,然后搀起唐猎的另外一条手臂,迅速进入海底壕沟,飞快的向前方游去。
海底壕沟错综复杂,其间生满深海植物,又有无数岔路旁支,倘若不是达尼尔卡带路,外人一定会迷失方向。
唐猎总算体会到从这里通过的艰难,不但要应对丛生的海草,还要注意从四面八方悄然涌来的潜流。
达尼尔卡以腰间短刀不时斩开水草,为他们清理出前进的道路,突然他停下动作拉着唐猎他们向下潜游,隐蔽起来,面色凝重的向唐猎做出噤声的动作,唐猎抬头望去,却见一队银色的小鱼从头顶优雅游过,墨无痕也是花容失色,她认得这些小鱼,是虚海中食人鱼中的一种,名为裂骨鱼,别看它们体型虽小,可是一旦攻击目标,尖利的牙齿会将对手的骨骼全都碾碎。不过她也知道裂骨鱼的习性,它们看不到静止的目标。
唐猎虽然不知道裂骨鱼的厉害,可是看到他们的表情也猜到一二,等到那群裂骨鱼游走,达尼尔卡方才松了一口气,虽然在深海之中,他也不禁流下了汗水,再往前行,壕沟上方被封闭,成为海底的涵洞,通道变得越发狭窄,最窄的地方仅仅能容纳一个人通过,达尼尔卡在前方领路,带着他们越过这最为艰难的一段。原来这条海底壕沟多数都是处于封闭状态,难怪会很少人知道这里。
足足在海底潜游了五个小时左右,终于顺利横渡过迷失海峡,算起来应当是夜晚时分,达尼尔卡和墨无痕的水性超群自然不必说,唐猎之所以能够坚持那么久,与他掌握水下呼吸的方法密不可分。
达尼尔卡率先上浮,在一片犬牙交错的礁石滩中上岸。这里已经属于穿云城守卫的范围,他警惕的向四处张望确信无人防守这里,方才招呼唐猎和墨无痕浮出水面。
唐猎抹去脸上的水渍,遥望穿云城已经在不远的地方,大喜过望,这次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通过迷幻海峡,全都要感谢达尼尔卡的帮助,唐猎低声道:“多谢大哥相助,下面的事情我自己来做,就不麻烦大哥陪我冒险了。”他是一片好意,不想达尼尔卡继续陪着他们身涉险境。
达尼尔卡却瞪大了眼睛:“唐猎,难道只有你将狼渊当成兄弟吗?”
唐猎微微一怔:“大哥误会了。”
达尼尔卡道:“我这次前来不仅仅为了送你,狼渊和我情同手足,这次我想带他一起离开。”
唐猎虽然被达尼尔卡的义气所感动,可是心中明白以狼渊的性情不会在这时临阵脱逃的,可是当面又不好点破,只得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一起入城。”
三人借着黑暗的掩护悄然向穿云城*近,这一面是帝国军队唯一无法封锁的地方。三人离开海滩不久,便遭遇到一支巡逻军队,这支约二百人的军队迅速将三人包围起来,为首头领厉声喝道:“什么人?”
唐猎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无意反抗,微笑道:“我是唐猎!”
唐猎的名字在穿云城如今可谓是如雷贯耳,那头领也是一怔,举起火把凑近一看,凑巧的是他曾经见到过唐猎的模样,认出果然是他,大喜道:“果然是唐先生!”
众人齐声欢呼起来,唐猎自己都不知道何以会受到如此的拥戴,却不知他独自护卫公主逃出帝都的英雄事迹早已在穿云城内广为流传,后来他又为了凌鹰舍生忘死潜入水晶城,早已成为这些士兵心目中的英雄人物,而且他多次从危难中不可思议的逃出,更增加了个人的传奇色彩。
唐猎悄然潜入穿云城的消息迅速传入了城内,在城门驻守的狼渊第一个迎了出来,他怎么也想不通唐猎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穿过封锁来到城内,当他看到走在唐猎身边的达尼尔卡的时候顿时明白了一切。
达尼尔卡率先冲了上去与狼渊双臂紧紧相握,激动道:“狼大哥!”
“好兄弟!”狼渊用力摇晃了一下达尼尔卡的手臂,内心中被温暖的友情充满。
唐猎笑道:“狼将军的威武更胜以前啊,看来这场仗有的打了!”
狼渊微微一笑,目光在墨无痕的脸上看了看。从此女超人一等的镇定和目光中的智慧,他便猜出她是海族大贤者墨无痕无疑。
墨无痕礼貌一笑,轻声道:“我是墨无痕!”
狼渊礼貌抱拳道:“狼渊欢迎大贤者的到来!”
墨无痕淡然笑道:“早已没有什么大贤者,我随唐猎前来,你当我是朋友便好!”一句话巧妙的表明了自己现在的立场,更提示出她与唐猎之间亲密的关系。
狼渊不无羡慕的向唐猎看了一眼,还是他的这位老朋友厉害,这片大陆之上的顶尖美女几乎个个都为为他心折,却不知他用了怎样的手段?
一行人进入城内,玄波和菲娜都听到了唐猎归来的消息,玄波因为身份所限,虽然对唐猎思念到了极点,却不方便屈尊去拜会他,菲娜第一时间来到了唐猎落脚的驿馆。
凌鹰几乎与菲娜同时抵达驿馆,他们来到的时候,唐猎正和狼渊、墨无痕和达尼尔卡一起讲述自己离开穿云城之后的经历,当然其中不少的细节都略去不提。
看到菲娜,唐猎情不自禁站起身来,毫不顾及众人在场,亲热的捉住菲娜的纤手,轻声道:“菲娜将军进来可好?”
菲娜看到唐猎亲切的笑容,听到他温柔的声音,鼻子一酸,竟落下泪来,墨无痕早已听说唐猎和菲娜之间的故事,悄然观察着这位美女将军,菲娜迅速稳定了自己内心的情绪,轻声道:“看到你平安回来真好!”一句话其中包含了无尽绵绵情意。
她在墨无痕的身边坐下,二女目光相对,同时露出一丝温婉的笑容。
狼渊主动替唐猎为她们相互介绍。
轮到凌鹰之时,墨无痕美眸闪过一丝惊奇的光芒,她对任何事情观察细微,看到凌鹰顿时联想起在帝都刺杀自己的杀手,轻声道:“我和这位凌鹰大哥应该打过不止一次的交道。”
凌鹰笑得有些尴尬,他性情素来直爽,点了点头道:“的确不止一次,一次是你将我囚禁在水晶城,还有一次是我蒙面去刺杀你!”
墨无痕微笑道:“人生真是巧妙,想不到我和凌鹰大哥能够坐在一起。”
凌鹰笑道:“当初看到你挥动短剑的时候,我也没有想到你会和唐兄弟发展到如此的关系。”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墨无痕一张俏脸不觉红了起来。
唐猎笑道:“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说起来我还有些后怕,凌大哥向来坦荡,这次怎会在羽箭之上喂毒?”
凌鹰叹了口气道:“穿云城如今陷入重重包围之中,倘若海族与帝国的盟约缔结成功,形势将更加不堪想象,我这次是抱定必杀特使之心。”
菲娜幽然叹了口气道:“这次的事情是我们商量后的结果,只是没有想到一切竟然如此凑巧。”
墨无痕点了点头道:“有些事情谁都预想不到,不过就算当时凌鹰大哥行刺成功,女皇还会派第二个人前去结盟。”
狼渊道:“现在海族明显增强了迷幻海峡的驻防,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与帝国缔结盟约?”
墨无痕摇了摇头道:“据我所知,这次的盟约肯定没有缔结成功。因为女皇曾经说过,结盟之后,会第一时间派兵从背后攻打穿云城,至今没有看出任何进击的迹象。”
菲娜道:“虽然没有进攻,可是现在的布署分明是要切断我们的后路。”
墨无痕默然无语,许久方道:“她心中既不想与帝国结盟,又不想放过我们,只有这样才是最佳的方式。”
狼渊转向达尼尔卡道:“达尼尔卡,这次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达尼尔卡原原本本的向狼渊说了,狼渊本来抱有很大希望,可是听到达尼尔卡说完,内心却是一沉,这种方法少数人逃离穿云城还行,若是大规模的撤退根本派不上任何的用场。
众人虽然有许多话想要说,可是顾忌墨无痕在场,重要的事情仍然不敢轻易吐露。墨无痕敏锐的觉察到了这一点,打了个哈欠道:“我有些倦了,暂时失陪,去休息了!”
菲娜起身道:“我陪你过去!”
等到她两人走后,气氛才变得活跃起来。
狼渊叹了口气道:“唐猎,我想让你劝服女王陛下,先行离开这里。”
唐猎苦笑道:“我刚刚来到,你就交给我一个天大的难题,你以为她会听我的话吗?”
狼渊低声道:“无论怎样,总要尝试一下。”
唐猎直截了当的问道:“穿云城还能坚持几日?”
狼渊伸出了五根手指,目光黯淡了下去,所有人同时沉默了下去。
凌鹰率先打破了沉默:“难道一切真的无法挽回了?”
狼渊点了点头,英俊的面庞上浮现出黯然之色。
达尼尔卡道:“现在想要逃走还来得及!”
狼渊笑了起来,他轻轻拍了拍达尼尔卡的肩膀道:“达尼尔卡,你来这里的目的我明白,可是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我已经决定一定要最后一个离开这里。”
唐猎低声道:“玄波公主愿不愿意战略性转移?”
狼渊摇了摇头:“她担心穿云城的子民,只怕是不愿离开的了。”
此时菲娜回到议事厅中,向唐猎递过一个嗔怪的眼神,唐猎起身道:“趁着玄波公主还没有休息,我先去见她,有几件要紧的事,我要当面向她说清楚。”他望向菲娜道:“菲娜将军愿不愿意送我?”
登上菲娜的座车,唐猎猛然将菲娜拥入怀中,捉住她的樱唇,用力亲吻起来,菲娜激烈回应着,黑暗中两人缠绵许久方才分开,唐猎低声道:“想死我了!”
菲娜在他胸膛上捶了一记道:“只怕你心中想得另有他人吧。”
唐猎呵呵笑道:“堂堂的菲娜大将军也会吃醋?”
“我才懒得吃醋!”菲娜挣脱开唐猎的怀抱,整理了一下云鬓,轻声道:“墨无痕是个非同寻常的女子,看得出她是真心对你,拥有一个这样的爱人要比仇人幸运得多。”
唐猎笑着点了点头。
菲娜好奇的问道:“你们之间是怎么化恨为爱的?”
唐猎故意做出深思熟虑的样子:“这个嘛……说来话长啊!”
菲娜摇动他臂膀道:“你必须告诉我!”
此时刚好抵达公爵府,唐猎刚好有借口略过不提。
两人走入公爵府内,早有两名美女武士候在那里,其中一人唐猎倒是认得,是菲娜的亲信荣小青,近日战事紧急,菲娜特地将她们抽调过来负责照顾玄波的安全。
荣小青向唐猎微笑道:“唐先生,女王陛下在花园中等你。”
唐猎笑道:“我们之间用不着如此客气,泰图尔可是我的结拜大哥,以后你凑合着叫我兄弟吧。”
荣小青俏脸绯红,求助似的望向菲娜。
菲娜娇叱道:“唐猎,你就是改不了油嘴滑舌的老毛病。”
唐猎反问道:“我油嘴滑舌菲娜将军怎么会知道?莫非你亲自验证过吗?”这句话问得菲娜尴尬起来。
荣小青和那名美女武士想笑却不敢笑,都将俏脸转向一旁。
菲娜气呼呼向唐猎撅起了小嘴,唐猎笑眯眯向她做了一个飞吻,转身向花园中走去,菲娜美眸之中流露出缕缕深情,自从唐猎出现,她压抑的心情突然放松了起来,唐猎总是这样,无论任何的环境下,他总能用自己的乐观将他人的情绪感染。
玄波静静看着缓步走来的唐猎,她的内心虽然激动,可俏脸之上却没有丝毫的表露,连她自己也感觉到她的改变,她清醒的认识到是位置和权力迫使她不得已发生这样的改变。
唐猎在距离玄波一米左右的地方站定,静静看着玄波,无法掩饰目光中的柔情。他也无需掩饰,经历这这么多的生生死死,唐猎悟出一个道理,若是任何事都遮遮掩掩,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玄波的俏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矜持的微笑:“看到你平安回来,我总算放心了。”
唐猎反问道:“在公主心中始终关心着我是吗?”
玄波慌忙逃避开唐猎这个敏感的问题,轻声道:“现在穿云城正处于风雨飘摇之时,你为何还要涉险回来?”
唐猎低声答道:“为了你,为了菲娜,为了我的那些朋友!”
玄波逃避着唐猎灼热的眼神:“或许你来这里是一个错误!”
唐猎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向玄波走了一步,玄波却受惊般向后退了一步,拉远了和唐猎之间的距离。
唐猎并没有进一步紧逼的意思,低声道:“我之所以能够平安逃出帝都,全都要仰仗一位故人的相助!”
“谁?”
“太子玄鸢!”
玄波娇躯剧震,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唐猎说出的竟然是她兄长的名字,她想不通玄鸢为何要帮助唐猎?
唐猎将玄鸢托他转交给玄波的竹筒交到她手中,低声道:“玄鸢已经看透亚当斯和司马泰等人各怀鬼胎,长公主玄思翎和亚当斯意图联手篡位,司马泰极有可能是魔帝秋禅的爪牙,他的目的不仅仅是吞并帝国,更有可能是整个格兰蒂亚大陆。”
玄波道:“这样说他岂不是危机重重?”
唐猎默默点了点头,他本想将玄鸢病入膏肓的消息告诉玄波,可是临到嘴边却打消了念头,生恐这一噩耗让玄波陷入伤心痛苦之中。
玄波旋开竹筒的顶端,从中取出一卷羊皮卷轴,展开一看却是一幅帝国兵力分布的地图,其中标明了玄武帝国战略要点和粮草贮存之处。她轻轻咬了咬樱唇,大哥看来真的悔悟了。她轻声道:“他还说过什么?”
唐猎想了想道:“他说不想让先辈留下的基业断送在他的手上。”
玄波黯然垂泪道:“他若是早一些悔悟,帝国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唐猎叹了口气道:“现在只怕玄鸢已经无力改变帝国的局面,所以才会把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
玄波摇了摇头:“穿云城被攻破已经成为定局,只怕我要让他失望了。”
唐猎低声道:“你有没有考虑过在城破之前逃走?”
玄波冷冷道:“我绝不会逃,不会抛下这万千子民独自苟活于人世之中。”
唐猎道:“有句话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能够保住自己的生命,日后定然有反攻的时候,倘若这次便将性命丢在穿云城中,可能帝国的基业从此便落在他人手中。”
玄波漠然看着唐猎,许久方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的决定不会改变。”冰蓝色的美眸望向空中明月,轻声道:“你长途跋涉而来想必已经倦了,还是赶快回去休息吧。”
唐猎听到她下了逐客令也不好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低声道:“你也不必太操劳了,早些休息。”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向玄波露出笑容道:“我不会离开你!”转身大踏步向外面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玄波无法抑制内心中的感动,晶莹的泪水顺着她洁白无暇的俏脸缓缓滑下,在朦胧的月光下透射出令人迷醉的光芒。
菲娜从唐猎的脸上就看出这次的谈话并不顺利,轻声道:“我们走吧!”
回到马车之上,菲娜方才柔声问道:“女王是不是仍然固执己见?”
唐猎点了点头道:“看来说服她是不可能的事情。”
菲娜轻声道:“你打算怎么办?”
唐猎苦笑道:“好像你们都以为任何事我都可以解决?我并不是救世主,没那么神通广大。”
菲娜螓首温柔的*在唐猎肩头道:“不要忘了,你是传说中的圣龙骑士,是这片大陆上唯一可以对抗魔帝的人。”
唐猎叹了口气道:“原来我也几乎就要相信,可是现在小白龙也找不到了,我算哪门子的圣龙骑士?”
菲娜轻声笑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唐猎捉住她的樱唇,将她后面的话堵在嘴中,唐猎吸吮着菲娜柔软香糯的娇舌,微笑道:“我的脑筋最近有些糊涂,只能在特定的地方灵光。”
菲娜轻声道:“哪里?”
“菲娜将军的床上……”
“坏蛋……”
墨无痕虽然入睡很早,可这一夜并没有睡得踏实,唐猎彻夜未归,墨无痕担心他有事,辗转难眠。
直到翌日正午,方才看到唐猎神采奕奕的吹着小曲儿大摇大摆的走入驿馆。
唐猎看到墨无痕笼上一层严霜的俏脸,就知道她的心情并不好,笑眯眯走了过去:“在等我?”
墨无痕狠狠瞪了唐猎一眼:“老实交代,昨晚去了哪里?”
唐猎笑了笑,脑海中浮现出昨晚和菲娜颠鸾倒凤,意乱情迷的一夜,来到墨无痕身边坐下,搂住她的香肩道:“我跟着菲娜将军去巡视穿云城的防守情况。”
墨无痕充满醋意道:“只怕巡视错了地方吧?”
唐猎脸皮够厚,嘿嘿笑道:“不要想歪嘛!”
墨无痕揪住他的耳朵道:“你在外面风流快活,我却在这里为你担心了一夜,你有没有良心啊?”
唐猎担心被他人看到,慌忙小声讨饶,墨无痕气呼呼道:“要我放了你也成,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情?”
“你昨晚陪她去了哪里,今日也要陪我去哪里!”
唐猎双目瞪得溜圆:“你真的想要?”
墨无痕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唐猎向四周望了望,猛然将墨无痕横抱而起向房中走去。
墨无痕惊呼道:“你做什么?”
唐猎微笑道:“马上你就会知道!”
现在整个穿云城中最为逍遥自在的只有唐猎和墨无痕了,两人从房内走出的时候,已经是午后,墨无痕俏脸绯红,体内的激情一时间仍然无法褪去,挽住唐猎的臂膀,宛如温顺的小猫般腻在她的身边,很难想象两人之前竟然是不共戴天的仇敌,难怪有人说往往爱恨就在一线之间。
墨无痕轻声道:“唐猎,难道你来到穿云城打算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静静等死吗?”
唐猎笑道:“我们不是刚刚做过?难道你又想要了?”
墨无痕轻声啐道:“人家是谈正经事。”
唐猎叹了口气道:“玄波不愿意撤离这里,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墨无痕附在唐猎的耳边轻声道:“倘若粮草还能够支持一些日子,这穿云城应该还可以守上一些时间。”
唐猎道:“现在将士的情绪都十分消沉想要守住没有那么容易。”
墨无痕小声道:“难道你忘了墨氏是守城的行家。”
唐猎低声道:“就算能够多守上几日也改变不了最终的命运,当务之急是考虑如何从穿云城撤离。”
墨无痕道:“就算你能够说服玄波,也无法将这么多人成功转移出去,除非……”
唐猎双目一亮:“除非水黛茵能够放下仇恨,让给穿云城的将士百姓一条生路。”
墨无痕正想说的就是这一点,她反问道:“你觉着可能吗?”
唐猎想了想方才道:“我觉着并非没有可能!”
墨无痕小声道:“难道你不知道女皇早就恨透了你,现在因为我的事情对你的仇恨只会更深,让她放过你,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唐猎却道:“世事无绝对,让她放弃之前的仇恨并非没有可能。”
墨无痕充满睿智的美眸凝视唐猎,她感觉到唐猎一定有事情向自己隐瞒,当初水黛茵在那种情况下仍然放过唐猎,足以证明唐猎在她的心目中也并不是全无分量,倘若水黛茵当真对唐猎有情,一切可能会容易的多。她低声问道:“你是不是利用女皇陛下对你的感情?”
唐猎反问道:“她有感情吗?”
墨无痕轻声道:“无论你怎样做,我都不希望你去伤害她!”
唐猎搂紧了她的纤腰道:“你放心我已经想到该怎样去做!”
墨无痕小声道:“我也想到了一个方法,不如我们商量一下……”
唐猎能够求助的只有凌鹰,因为凌鹰是所有人中行进速度最快的一个,拥有避水珠的帮助,一日之中他便可以往返于水晶城与穿云城之间。
“凌鹰,我想求你帮我做一件事!”唐猎犹豫再三仍然说出了自己想法。
凌鹰微笑道:“我们之间还用的上求这个字眼吗?”
唐猎将写好的书信正中交给凌鹰道:“我希望你能够以使臣的身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封信送到海族女皇水黛茵的手中。”
凌鹰微微一怔,马上答道:“好!”
“此行或许会有危险!”唐猎关切道。
“我已经把你当成了兄弟,为了自己的兄弟就算牺牲生命我也不会在乎!”
第一百一十三章【鱼死网破】
水黛茵漫不经心的看着放生池中的游鱼,心中却宛如潮水般起伏不定,自从墨无痕事发以来,她无时无刻不在考虑着未来的局势走向,可每每想事的时候,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唐猎那令人可恨的笑容,不知道他们现在去了哪里?她忽然发现自己想得最多的竟然是这件事。
海怒贤者卓伦布已经将玄冰贤者夏言冰的尸首带回,从尸首来看致命的伤口在夏言冰的胸口是一柄短剑所刺,这柄短剑恰恰属于墨无痕。
水黛茵禁不住叹道:“无痕,你为何要背叛我?”
此时宫女前来通报,天音贤者和梦翼贤者同时来见,水黛茵点头应允。
不多时天音贤者慧云丽丝和梦翼贤者庄飞逸一同来到女皇面前,参拜完毕,慧云丽丝率先道:“启禀女皇陛下,迷幻海峡布防一事已经完成,赤狄将军让人送来消息,玄武帝国方面希望和我们联手攻打穿云城,并提出一个极其优厚的条件。”
水黛茵轻轻哦了一声,淡然道:“把他们的条件说来听听。”
慧云丽丝道:“他们答应,只要我们能够帮助他们联手攻下穿云城,就会将穿云城奉送给我们。”
水黛茵漫不经心道:“的确是个不错的条件,你们怎么看?”
梦翼贤者庄飞逸上前一步道:“臣以为这件事并不可信!”
水黛茵微微一怔,冰蓝色的美眸盯住庄飞逸,静静期待着他的下文。
庄飞逸道:“现在玄武帝国权力极其混乱,内部纷争日趋严重,据我所知单单是围困穿云城的大军便隶属于两个不同的政治力量。”
慧云丽丝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道:“其实以我们的实力若想拿下穿云城,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水黛茵道:“这件事先压下不提,这两天穿云城方面有什么动静?”
梦翼贤者庄飞逸低声道:“臣这次前来便是为了这件事!”
“少买关子,有话快说!”水黛茵最近变得越来越没有耐性。
庄飞逸小心翼翼道:“穿云城方面有使者想要面见女皇陛下!”
水黛茵冷冷道:“不见!”
庄飞逸又道:“那使者并非代表穿云城而来,他说他仅仅代表唐猎一人前来!”
水黛茵内心剧震,表面却仍旧如同古井不波,冷冷道:“这么说唐猎已经到了穿云城内?”她不满的瞪了慧云丽丝一眼:“赤狄是个废物吗?迷幻海峡已经被我们封锁,唐猎是如何进入城内的?”
慧云丽丝道:“唐猎神通广大,当日从我们海族武士的重重围困之中都能逃脱,说不定这次他也有其他的方法……”
“大胆!”水黛茵一怒而起,吓得慧云丽丝和庄飞逸同时跪下,水黛茵硬生生压住心头怒气,冷冷道:“我倒要看看唐猎究竟想要干什么?他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判?”
凌鹰大步来到水黛茵的面前,对于凌鹰的这张面孔,水黛茵并不感到陌生,她之前已经见过凌鹰一次,冷笑道:“凌鹰,你费劲千辛万苦才从这里走出去,难道又要自投罗网吗?”
凌鹰平静答道:“凌鹰既然敢来,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女皇这句话问得是不是有些多余?”
庄飞逸暗暗为凌鹰感到担心,他和凌鹰虽然立场不同,可都是翼族中人,平心而论,他并不想让凌鹰遭遇不测。
好在水黛茵并没有动气,冷冷道:“说吧!”
凌鹰道:“我此次并非是代表穿云城前来,而是代表我的兄弟唐猎!”
水黛茵听到唐猎的名字便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有这样的兄弟只会让你更加短命!”
凌鹰微笑道:“若是没有这样的兄弟,早在被囚水晶城之时,凌鹰便死了。”在海族女皇面前,他并未流露出半点的畏惧。
水黛茵道:“墨无痕是不是也和唐猎在一起?”
事先唐猎便专门交代过这件事,凌鹰微笑答道:“我对他人的隐私没有任何的兴趣!”
水黛茵冷冷道:“好,不谈隐私,我们谈谈你的公事!”
凌鹰点了点头,按照唐猎之前所说平静道:“唐猎希望女皇能够以大局为重,让出迷幻海峡的水路!”
水黛茵呵呵大笑道:“我没有听错吧?唐猎他是不是痴人说梦?”
凌鹰道:“穿云城虽然无法继续撑下去,可是将士一心,战斗力仍在,倘若城内的将士和臣民全部向迷幻海峡撤退,女皇打算怎么做?”
水黛茵冷冷道:“我对这场战争的态度很明确,我会保持中立。”
凌鹰道:“虽然女皇要保持中立,可是穿云城的将士会主动挑起与海族的战争!”
“大胆!”水黛茵怒喝道,她内心却清醒的认识到,凌鹰的话绝对可能会发生,一旦穿云城方面打算放弃城池,势必会向迷幻海峡撤退,他们如果不让出退路,肯定会发生一场血战。
凌鹰继续道:“为了避免更大的伤亡,我们会集中所有的力量和海族军队周旋,就算我们全军覆没,想必你们的损失也会不小,女皇倘若一直都打着鹤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如意算盘,只怕会失望了!”
水黛茵冷笑道:“你们也未免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
凌鹰道:“事实会证明一切,如果女皇能够为大局考虑,让穿云城将士顺利撤离,我们会将穿云城拱手相送!”
水黛茵微微一怔,唐猎果然非同凡响,刚柔并济,恩威并施,这一手实在漂亮,只可惜他忽略了自己对他的仇恨。
水黛茵冷冷道:“打如意算盘的是你们啊,如果我放走了你们,就算顺利拿下穿云城,也必然要和帝国方面反目为仇,孰轻孰重难道我掂量不清吗?”
凌鹰道:“唐猎托我给女皇捎来一封信。”他将手中的信呈上,慧云丽丝亲手接过,检查了一下,方才送入水黛茵的手中。
水黛茵抽出羊皮卷,却见上面没有字,画着一幅图画,一只肚皮翻白的鱼儿,和一张被鱼儿撞破的渔网。鱼死网破!两败俱伤!水黛茵顿时明白了画中的含义。她的胸口因为愤怒而迅速起伏,怒道:“唐猎想要威胁我吗?”
凌鹰道:“唐猎托我转告你,这幅画所描绘的只是他和女皇陛下的私事,只有你才会明白!”
水黛茵何其聪明,她知道唐猎在暗示自己,倘若自己不答应他的条件,他会将自己和他的那段秘密向所有人抖落出来,水黛茵愤怒到了极点,她来回走了几步,所有人都看出她此刻的震怒与不安,虽然对那封信都抱有强烈的好奇心,却没有人敢上去偷看。
水黛茵短时间内迅速下定了决断,她的表情恢复了从容与镇静,缓缓道:“我可以给穿云城的将士一条活路,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她还未说出自己的条件,凌鹰便抢先道:“唐猎说过,只要女皇答应给穿云城的将士和百姓一条活路,他愿意和墨姑娘一起留在穿云城内恭候女皇陛下的到来!”
水黛茵所想说的就是要唐猎和墨无痕的性命,没想到唐猎对她的了解如此之深,芳心震怒之余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她有些疲惫的摆了摆手道:“你去吧,告诉唐猎,我答应他的条件!”
凌鹰内心欣喜不已,唐猎果然非同寻常,仅仅凭借一封书信便迫使海族女皇改变了主意,可见他对水黛茵的了解实在很深。
凌鹰离开以后,慧云丽丝和庄飞逸两人都不敢说话,他们都能够看出女皇此时的心情极度恶劣。
“说说你们的看法!”水黛茵打破了沉默。
慧云丽丝和庄飞逸对望了一眼,庄飞逸率先开口道:“陛下此举实在是明智之举,正如凌鹰所说,如果我们决意封锁他们的后路,只会逼迫穿云城的势力拼死一战,我们就算能够取胜,损失也势必惨重。”
水黛茵冷冷道:“不知道你收了他们多少的好处,今日始终向着他们说话!”
庄飞逸吓得慌忙跪倒在地:“女皇陛下,臣对您的忠心日月可表……”
“好了好了!”水黛茵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转向慧云丽丝道:“可我若是放他们一条生路,就等于与玄武国为敌。”
慧云丽丝道:“臣并不这么想,玄武国现在内乱不止,他们根本不敢和我们正面冲突,更何况,我们占据穿云城之后,可以据穿云城的山势之险,扼住大陆以西的势力向虚海扩张的势头,而且放走了玄波等于让整个玄武国继续处于四分五裂之中,她虽然没有太强的势力,却是玄武国众多臣民承认的真正君主,从长远来看,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水黛茵的俏脸之上浮现出会心的笑容,慧云丽丝的智慧并不在墨无痕之下,可她马上就想到唐猎让人来和自己谈判,对自己能够如此的了解,一定是墨无痕从旁协助,芳心中顿时充满了仇恨,这次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过唐猎和墨无痕两人。
凌鹰第一时间将水黛茵的回信告诉了唐猎,唐猎和墨无痕相对一笑,他们早就预料到水黛茵没有拒绝的理由。
墨无痕轻声道:“女皇胸怀宽阔,她一定会从大局考虑,我相信她不会轻易让自己的将士卷入这场惨烈的战事之中。”
唐猎感叹道:“还是你了解她!”
墨无痕俏脸绯红,她误会了唐猎的意思,轻声道:“其实你对她的了解也很深。”她想起那幅唐猎亲笔绘制的画卷,说出心中一直存在多时的迷惑:“那幅画你究竟画了什么在上面?”
唐猎呵呵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墨无痕还想追问,此时菲娜将军来访,她只好打消了追问到底的念头。
菲娜和墨无痕通过几次接触,彼此之间生出好感,当然这和两人都喜欢唐猎有关,为了唐猎她们必须要考虑拉近彼此的关系。
唐猎将凌鹰带来的消息转述了一遍,菲娜惊喜万分道:“如此最好,水黛茵既然答应给我们一条退路,我们便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损失,不过……女王陛下未必肯放弃穿云城。”
唐猎叹了口气道:“我也在担心这件事,上次和她谈话,我就发现她改变了许多。”
墨无痕微笑道:“据你所说,玄波公主也只是处于对穿云城百姓的担心,现在将穿云城交出去,换取百姓和将士的平安无疑是一个最好的结局,她又有什么理由反对?”
菲娜道:“就算女王答应,可是黑杰恩公爵未必答应。在他心中将穿云城早已看成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想让他将城池奉送,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唐猎从一开始就忽略了黑杰恩这个穿云城真正的主人,听到菲娜的这句话,才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他沉默许久,方才道:“我和水黛茵谈判的结果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想先去见见黑杰恩公爵。”
菲娜轻声叹了口气道:“我陪你去。”
黑杰恩将自己的公爵府让给玄波公主后,便一直住在穿云城西城内的别院内,这里原来是他避暑的地方,建在半山腰之上,从别院内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海景,虽然比原来的公爵府小上许多,倒也雅致清净,这段时间黑杰恩却没有心情享受任何的清净,多数时候他都在为了穿云城的战局忧心忡忡。
听到唐猎来访,黑杰恩一直迎出大门,他很少会那么对待客人,因为唐猎早已成了众所周知的英雄,足见唐猎此时在穿云城将士心中的地位。
黑杰恩将两人引到大厅落座,让手下人送上香茗,微笑道:“在这种时刻,你们两位来拜访老夫,想必有重要的事情吧?”
唐猎点了点头,开门见山道:“唐猎此来,是想和公爵商量一件事。”
黑杰恩点了点头道:“你说!”
“以公爵来看穿云城还能不能够保得住?”
黑杰恩沉吟片刻方道:“城破只是早晚的事情!”
唐猎又道:“公爵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情,倘若大家都准备在这一场战争中决一生死,只怕帝国的命运将就此终结。”
黑杰恩低声道:“我何尝没有想过这件事,为此我已经劝过女王陛下多次,可是她始终决意要与穿云城共同存亡……”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微笑道:“其实你们应该去女王那里。”
菲娜道:“公爵,倘若我们能够有一条生路你愿不愿意弃城?”
黑杰恩用力摇了摇头道:“老夫行将就木,哪里都不愿去了,城在我在,城忘我亡。”
唐猎低声道:“实不想瞒,海族一方同意闪开一条退路,不过他们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我们将穿云城双手奉送!”
“不行!”黑杰恩霍然站起身来。
唐猎早已料到他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平静道:“穿云城不会双手奉送,因为水黛茵还有一个附加条件是带上我和墨无痕的性命,我们已经决定放弃生命,不为别人,只为了玄波。公爵为了穿云城的子民和帝国的未来,难道不愿牺牲一座注定被攻破的城池吗?”
黑杰恩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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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猎向菲娜递了一个眼色,两人起身告辞。
黑杰恩并未起身相送,仍旧呆呆坐在那里……
返回驿馆,却见狼渊已经在那里等待,看到唐猎他慌忙迎了上来,低声道:“女王来了!”
唐猎微微一怔,想不到玄波的消息如此灵通,自己刚去黑杰恩那里,她就得到了消息,转念一想应该不是为了这件事,刚才他明明交代过,任何人不得透露这件事。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你们在外面等我!”
狼渊握住他的手臂道:“唐猎,你一定要说服女王,让她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唐猎向他点了点头,缓步走入中厅。
玄波静静坐在那里,她已经来了半个小时,美眸中的眼神变幻莫测,让人猜不透她此时真正的想法。
唐猎笑道:“想不到女王陛下能够屈尊前来见我,唐猎不胜荣幸!”
玄波平静道:“我们之间用不着说这样的话。”
唐猎满怀深意的看了玄波一眼:“你能够告诉我前来的目的吗?”
玄波道:“这两日我虽然没有来看你,可是我知道你在背地里做了很多事,这些事情一定是为了穿云城,一定是为了我,我来这里见你,是想劝你打消这个念头,趁着城破以前离开这里吧,我已经欠你很多,不想你为了我再遭受任何的不幸!”
唐猎深深凝望玄波,问得问题却与玄波的话没有任何的关系:“在你心中有没有爱过我?”
玄波芳心一震,万万没有想到唐猎这时候还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她默然不语。
唐猎并不等她回答自己,大声道:“无论你爱不爱我,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我爱你!”他激动道:“因为爱你,我根本不会考虑你的权势和地位,在我眼中你只是一个女人,而我要承担起保护你的责任!因为爱你,我不管外面围困的有多少兵马,面对的敌人将何其强大,我都要为你杀出一条血路!”
玄波已经是泪流满面,她伸出柔荑紧紧握住唐猎的大手。
唐猎大声道:“我没有拯救世人的高尚品格,我之所以前来穿云城就是为了你和菲娜,然而我知道,你要负担这万千将士的期望,你要照顾这穿云城内臣民的生命,这所有一切的责任,你既然愿意承担,我就会责无旁贷的帮助你!”
玄波想要说什么,却被唐猎挥手制止:“你不用说任何反对的话,我既然决定了,就不会改变!”
唐猎调整了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低声道:“你猜得不错,这两日我的确在做一件事,我让凌鹰替我去海族和水黛茵谈一笔交易。”他笑了笑道:“虽然有越俎代庖之嫌,可是毕竟这是我们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
玄波轻声道:“你是不是想放弃穿云城,换取海族女皇让出一条退路?”
唐猎点了点头:“水黛茵已经答应,只要交出穿云城,她会在迷幻海峡上让出一条通路。”
玄波半信半疑道:“她会那么容易答应?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条件?”
唐猎笑道:“你果然聪颖过人,水黛茵还有一个附加条件,就是要我和墨无痕留下。”
“不可以!”玄波公主惊呼道:“她对你和墨姑娘早已恨之入骨,你们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唐猎深情的望向玄波公主道:“看来你还是关心我的。”
玄波俏脸掠过一丝羞涩,马上又道:“唐大哥,如果你留下,我绝不会走!”
唐猎哈哈笑道:“你以为我那么没用?从你认识我开始,大大小小的危险我经历了多少次,又有哪一次不是成功脱困?”
他所说的的确属实,玄波想不起反对的理由。
唐猎道:“你应该记得我的小白龙,现在它已经成为一条真正的金龙,其实它就是你父王原来的那条金龙的后代,有它帮助我,等到你们安然离去,我就在这空城中等待水黛茵,等到她入城之后,我便乘金龙逃脱,她拿我又有什么办法?”
他言之凿凿,由不得玄波不信。
玄波黯然道:“就是逃,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唐猎低声道:“现在整个玄武帝国正处于内部纷争之时,与其在这里成为他们首先消灭的目标,不如北上而行前往冰雪大陆躲避各方面的锋芒。从种种迹象表明,魔帝秋禅距离冲破封印之日已经不久,这片大陆终将陷入一片战火之中,暂时离开这里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玄波叹了口气道:“我对权力和争战早已厌恶,能够支持到现在的全*了我对先祖的责任。”
唐猎心疼的看着玄波,这两日伊人又憔悴了许多,如此沉重的责任和负担全都要压在她娇嫩的肩膀上,可以想象玄波所要承受的莫大压力,唐猎心中暗下决心,从今以后,绝不会让玄波如此痛苦。他轻声道:“为了穿云城的将士,为了玄武国的未来,你愿意离开吗?”
玄波深情的望着唐猎,用力摇了摇头。
唐猎愕然,想不到自己说了这么许久竟然全都是白费力气。
玄波道:“我愿意,不过是为了你!”
唐猎猛然将玄波的娇躯拉入自己的怀中,玄波娇羞无限的闭上了美眸,两人的嘴唇刚刚相触,却听到外面传来菲娜的声音:“启禀女王陛下,黑杰恩公爵前来求见。”
两人依依不舍的分开,唐猎走出中厅,果然看到黑杰恩在狼渊的陪同下向这边走来,礼貌的露出一个微笑:“公爵大人好!”
黑杰恩点了点头道:“刚好唐先生也在,有几句话我要向大家说一下。”
唐猎算准了黑杰恩肯定会答应自己的要求,笑着陪同黑杰恩重新回到中厅。
玄波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常态,比起刚刚逃出帝都之时,她的成长每一个人都能够看到。
黑杰恩第一句话就道:“我同意弃城!”
玄波轻声叹了口气道:“都是我连累了公爵大人!”
黑杰恩郑重道:“女王不必这样说,穿云城是帝国领土的一部分,本来便属于您,我只是同意唐先生的看法而已,最终做出决定的还是您啊。”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有件事我始终怀疑,水黛茵那么容易便答应了我们的要求,她会不会中途使诈?”
唐猎充满信心道:“她不敢!”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感到糊涂,唐猎何来如此强大的信心?难道他当真有克制水黛茵的方法?
玄波道:“无论海族女皇会不会从中使诈,我们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她早已分析过现实的状况无数次,清楚他们现在的局面。
所有人都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狼渊道:“穿云城内所有的人加起来要有二十万之多,想要疏散如此庞大的人群,而不去惊动玄武国一方,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唐猎却道:“愿意走的并不会有那么多。”
狼渊并不明白唐猎的意思,充满询问的看着他。
唐猎道:“有件事你们想过没有,真正愿意离开故土的人很少。”
黑杰恩大声道:“倘若百姓不离开这里,岂不是要遭到海族的屠戮?”
“你们错了!”墨无痕从外面缓步走了进来,她向玄波笑了笑,玄波之前和她打过交道,知道此女智慧超群,只是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和自己站在同一阵营。
黑杰恩怒道:“老夫怎么错了?”
墨无痕道:“女皇虽然表面冷漠,可是胸怀却非狭窄之人,视民如子这句话用在她的身上绝不过分。”
黑杰恩冷哼了一声道:“那是对你们的族人,对待我们可不会这样。”
墨无痕微笑道:“其实海族何尝不是由许多个种族共同构成,我便不是正宗的海族人!”她走到玄波身前:“大凡一个真正的领袖,想要获取民心的方法,绝不是屠杀,而是仁政!女皇的智慧远胜于我,她想要的穿云城绝不会是一座空空荡荡的城池,穿云城成为她的领土之后,百姓便成为她的百姓,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他们而不是屠杀!”
唐猎欣赏的看着墨无痕,她的及时出现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第一百一十四章【空城计】
狼渊大踏步来到唐猎的面前,握住他的臂膀,有力的摇晃了一下,大声道:“我在冰雪大陆等你!”
唐猎笑道:“根本用不了那么久,明日清晨海族过来接手城池,明日正午我们就会见面!”
狼渊充满感触道:“我很庆幸,上天能够带给我一个你这样的朋友!”
唐猎用力和狼渊拥抱了一下,低声道:“有件事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在帝都遇到了梅茜。”
狼渊无法掩饰自己的关切之情,低声道:“她怎样了?”
唐猎犹豫再三终于决定还是将梅茜陷害自己的事情略过不提,微笑道:“你既然如此紧张她,足以证明在你心中她的地位仍然很重要。我是想说,梅茜真的很爱你,她一直都在偷偷照顾你的父母。”
一股莫名的感动充斥着狼渊的内心,想起梅茜苍白的俏脸,他感到极度的内疚,这么久以来,他从没有尝试与梅茜联系过,而她对自己却始终没有忘怀。
唐猎拍了拍他的肩头道:“不要辜负人家对你的一片深情!”有了前些时候的失忆经历,更因为和墨无痕之间从仇人变成情人的经历,唐猎对梅茜已经宽容了许多,理解她为了狼渊可以做出任何事而不去顾及后果。
狼渊激动道:“我会的!”他转身大踏步向城墙下走去。
唐猎目送众人离去的身影,轻轻抿起嘴唇,英俊的面庞显得越发坚毅。
赤狄眼睁睁看着运送将士的大船从穿云城内驶出,内心中愤愤不已,他至今都不明白,为何女皇会在事情已经成为定居的情况下,放玄波等人一马,他的大手重重在船舷上拍了两下,低声道:“白白忙活了一场!”
一名将领急匆匆来到他的身后,小声道:“女皇陛下驾到!”
赤狄微微一怔,万万想不到女皇会亲临交接现场,赤狄转过身去,果然看到女皇的巨型战船已经出现在海天之间。
赤狄转向手下道:“我去迎接女皇陛下,你们给我密切留意周围动向,特别要关注玄武国方面的情况,确保这件事越晚被他们发觉越好。”
水黛茵默默凝视穿云城战船在海峡中行进,这些战船行驶的方向并非是直接越过迷幻海峡,而是驶入虚海之中。
慧云丽丝忍不住道:“女皇陛下,他们现在所走的路线好像和我们之前商定的不符。”
水黛茵冷冷道:“他们是尽量回避和玄武国方面的大军遭遇,取道我们的领海,可以有效的躲过帝国军队的围追堵截,真是打得不错的如意算盘。”
慧云丽丝充满担心道:“他们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
“他们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这时候赤狄已经来到水黛茵的面前参见。
水黛茵微笑道:“你来得正好,马上派舰队前往穿云城,准备接管这座城池。”
赤狄沉吟道:“不是说明日中午吗?”
水黛茵道:“他们既然可以突然改变计划,我们一样可以改变。”
梦翼贤者庄飞逸前来通报道:“女皇陛下,臣已经查明,撤离穿云城的船只中仅仅有五艘民船,也就是说,城内的百姓愿意走的很少。”
水黛茵幽然叹道:“难舍故土啊,这些百姓谁又愿意背井离乡呢!”她向赤狄交代道:“入城以后,千万不可以惊扰百姓,要让这些百姓知道,我才是他们真正的主人,让他们心服口服的归顺我们。”
赤狄笑道:“陛下何以会如此看重那帮普通百姓?”
水黛茵道:“国以民为天,倘若我们接手的只是一个空城,对我而言还有什么意义?”
赤狄恭敬道:“女皇陛下目光远大,胸怀广阔,实非我等能及。”
水黛茵微笑道:“奉承的话你还是少说两句,快去做事吧!”赤狄脸上一红,连忙告辞离去。
水黛茵低声向庄飞逸道:“我的另一件事怎么样?”
庄飞逸道:“唐猎和墨无痕一直都守在城墙之上,他们看来肯定会按照我们之间的约定留下,对了,穿云城朝向迷幻海峡的大小城门全部打开,而且这面的城墙之上并无任何士兵驻守,看来他们的确很有诚意。”
水黛茵淡然一笑:“他们已经输不起了!”
庄飞逸感叹道:“不过今夜天公作美,如此大的一场雨,将玄武国大军的进攻的念头完全浇灭,否则撤军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惊动他们。”
水黛茵冷冷道:“随时准备入城,我军只要没进入城内,控制所有的要塞,一切便存在着不可预知的变数。”
庄飞逸点了点头。
唐猎的双目望着城墙的阶梯处,唇角露出一丝微笑,一位绝美女郎,面带轻纱,金发束起,头戴水晶皇冠,婷婷袅袅走了上来,两名清丽的女武士陪在她的左右,她冰蓝色美眸轻轻流转,缕缕柔情落在唐猎的身上。
唐猎身边的几名士兵同时跪了下去,恭敬道:“参见女王陛下!”
如果唐猎不是事先知道,也一定会以为眼前这位女郎是玄波公主,想不到墨无痕的易容之术高超到如此的地步。
墨无痕轻移莲步,来到唐猎身边,轻声道:“唐先生请跟我来!”
唐猎微笑着和墨无痕一起来到箭垛前方,两名女武士为他们遮住风雨。
墨无痕小声道:“怎样?我像她吗?”
唐猎点了点头称赞道:“你真是厉害,我几乎分辨不出你们来了。”
墨无痕笑道:“如果不是这层轻纱,肯定会穿帮。”
唐猎笑道:“不会,又有几个人有勇气抬头盯住女王看?”
墨无痕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轻声道:“你让我扮成她的模样,究竟是为了应对水黛茵还是为了稳定这里的军心?”
唐猎摇了摇头道:“两者都不是,我是为了以防万一!”
此时身边一名士兵惊呼道:“帝国大军!”
唐猎心中一惊,抬头望去,却见风雨之中,黑压压一片从天边向穿云城飞速包围而来。墨无痕也是一惊,小声道:“难道撤军的事情已经被他们发觉?”
唐猎点了点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样大规模的撤退,被他们发现也有可能。”
墨无痕回身望去,撤退仍然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应该已经接近了尾声,可是没有两个小时也无法完成整个的撤军过程,现在正处于主力军队大都已经离开了穿云城,而海族大军还没有开始进入的时候,偏偏帝国军队在这个关头前来袭击,形势顿时变得凶险起来。
唐猎的表情却没有看到任何的慌乱,冷静道:“在我们的周围点燃***!”
十多名士兵围了过来,将***点燃,黑暗的城墙之上,只有唐猎和墨无痕的周围明亮,唐猎示意其他人全都退了下去。让两名女武士在城墙之上摆好玉琴。唐猎虽然看过墨氏的守城之术,可是在眼前的情况下根本无用武之地,唯一可行的就是空城计,好在诸葛亮的空城计妇孺皆知,唐猎也记得清清楚楚,希望这格兰蒂亚大陆上还没有人用过,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赌上一次。
帝国大军中的每一个人几乎都在同时看到了城墙上的***,负责这次总攻的主帅司马天峰,作出了一个手势,他的命令被迅速传达了下去,大军行进的速度开始变缓,在距离穿云城第一道防线处,并没有受到预想中的抵抗。
司马天峰内心之中疑窦顿生,他下令全军暂停行进,目光凝视城墙之上。
此时一声悠扬的琴声从远处传来,抚琴的是一位金发少女,她身边站着一人身材高大,气宇轩昂,这两人正是墨无痕和唐猎。
墨无痕表面虽然镇静可是内心却十分的紧张,好在她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琴声中并未流露出任何的波动起伏。她轻声向唐猎道:“你以为司马天峰这么好骗?”
唐猎微笑道:“司马天峰算什么,当年这个计策都骗过司马懿,跟司马懿相比,这小子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谁是司马懿?”墨无痕好奇道。
唐猎笑容不变:“有机会我会慢慢对你说。”他低声传达命令,让守门武士将大门打开。
墨无痕还以为自己听错,唐猎竟然如此大胆,倘若司马天峰不上当,这等于大开城门将敌军隐入。可她马上便体会到唐猎的用心,眼前情况下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只有涉险一试,方才有一线生机。
司马天峰望着***通明的大门处,内心不觉一怔,对方竟然主动打开城门,他们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
他率领中军继续向穿云城*近,在距离城门三百米处再次停下,他的目力已经能够清楚的看到城墙上两人的模样。
唐猎微笑道:“司马将军别来无恙!”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中气十足,在风雨中远远送了出去,清晰的传入帝国大军每一个人的耳中。
司马天峰内心剧震,想不到唐猎如今的武力已经提升到这样的地步,他自问如果单打独斗绝不会是唐猎的对手,阴冷的双目充满杀意的望向唐猎,漠然道:“唐先生好!想不到你我也有兵戈相见的时候。”
唐猎哈哈大笑道:“司马将军误会了,我们是好朋友,又怎会兵戈相见呢,我已经准备好了酒菜,正想和你痛饮一番,美酒佳肴,玄波公主又为我们抚琴助兴,司马将军何不卸去身上的戎装,上来陪我喝上两杯。”
司马天峰望向唐猎身边的玄波,内心更加的迷惑,原来玄波仍在穿云城内,既然她在,想必穿云城内的将士并未撤军,难道自己刚才得到的情报有所谬误?
唐猎又道:“司马将军,城门已经打开了,你们进来吧!”
司马天峰冷笑道:“唐先生在诈我?”
唐猎故意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司马将军,我一直都将你当成朋友,难道你还怀疑我的诚意吗?”
司马天峰内心犹豫不决,却见玄波停下了琴声,走向箭垛前方,他曾经见过玄波几次,知道这位美丽公主的风姿轻易模仿不来,看她的样子,肯定是玄波无疑,内心之中更是彷徨。
水黛茵第一时间得到了穿云城内的情况,惊呼道:“什么?唐猎竟然让人向玄武国一方打开了城门?”
慧云丽丝怒道:“这反复无常的小人,他竟然敢欺骗女皇陛下。”周围众将也是群情激奋。
海怒贤者卓伦布大声道:“女皇陛下,只要你一声令下,我马上率领将士们追上去,将那帮穿云城的家伙全部杀死于虚海之上。”
水黛茵却迅速冷静了下来,她轻声道:“这件事一定有玄机在内,传令下去,加速向穿云城*近,我倒要看看唐猎究竟在搞什么花样!”
司马天峰催动跨下独角兽向前行了两步,唐猎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只要司马天峰敢于入城,所有的一切便都完了!
司马天峰猛然勒住缰绳,独角兽四蹄深深定在泥泞之中,阴冷的目光中流露出无尽的愤怒,他几乎能够断定,穿云城内肯定设下了埋伏。
唐猎微笑道:“司马将军再不上来,酒菜便凉了!”
司马天峰冷笑道:“多谢唐先生的美意,夜已经深了,将士们早已疲倦,明日清晨我再来拜会!”他终于还是不敢冒险,调转方向,下令撤军,帝国大军重新撤回他们驻扎的营地。
望着潮水般退去的大军,唐猎暗暗松了一口气。
墨无痕望向唐猎的美眸中充满了崇拜,唐猎不费一兵一卒,单凭口舌之力便吓退了司马天峰的帝国大军,这需要怎样的胆魄和勇气,更需要超群的智慧为基础,这样的男人怎能不让她倾心。
唐猎微笑道:“不要这样深情的看着我,小心穿帮!”
守门的武士缓缓将大门重新关闭,刚刚关上大门,那帮守门武士便宛如虚脱般坐到在城门后方,对他们来说等于捡回来一条性命。
唐猎平静的挥了挥手道:“除了我们两个以外,其他人都可以离开了……”
风雨随着黎明的到来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轮红日缓缓从东方的海面上升腾而起,地面的水分很快便被蒸发一空,橘红色的云霞下,漂浮着橘红色的迷雾,整个穿云城都笼罩上一层浪漫而迷离的色彩。
墨无痕被鸥鸟的鸣叫声惊醒,睁开美眸,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唐猎宽阔温暖的怀抱中,内心中荡漾着无比的幸福感。
唐猎的目光炯炯有神的盯住穿云城北门的方向,海族的大军已经开始井然有序的进入城内。
皇族卫队护卫着水黛茵的座驾行进在穿云城宽敞的街道上,水黛茵掀开车帘,看着街道的两旁,清晨的街道显得异常冷清,没有百姓夹道相迎,他们显然都躲在自己的家里,对她这个新的主人充满了好奇和恐惧。
梦翼贤者庄飞逸来到水黛茵座驾的旁边,低声禀报道:“他们果然都是按照当初的盟约,唐猎和墨无痕正在城墙之上等待。”
水黛茵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唐猎和墨无痕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昨夜竟然能以空城之计吓退司马天峰的十万大军,这样的胆色和谋略在整个格兰蒂亚大陆上也不多见。
她的座车一直来到城墙前方停下,水黛茵走出车厢,顺着庄飞逸所指的方向望去,却见唐猎和已经恢复原来容貌的墨无痕并肩从城墙之上气定神闲的走了下来,两人的脸上并未流露出任何的恐惧。
看着两人亲密的神情,水黛茵芳心之中没来由升起一股愤怒,只有她自己心中清楚,此刻她竟然有些嫉妒,而且她嫉妒的并不是唐猎,而是墨无痕。
唐猎和墨无痕在距离水黛茵十米以外站定,微笑道:“女皇陛下好,我们的交易还算顺利吧?”
墨无痕跪倒在水黛茵面前,歉然道:“墨无痕有辱圣命,请女皇陛下降罪!”
水黛茵冷冷道:“我自然不会饶你!”言语中充满了仇恨。
唐猎知道她心中杀意已起,默默在内心中呼唤小白龙来救,对他来说现在已经成为一种奢望,小白龙仍然没有任何的动静。
水黛茵看到唐猎表情沉默,还以为他感到害怕,微笑道:“此刻你知道害怕了吗?”
唐猎笑道:“我怕什么?应该害怕的理当是女皇陛下才对!”
“放肆!”水黛茵勃然大怒。
唐猎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的改变,微笑道:“你放心,我唐猎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是答应过别人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反悔过。”
水黛茵心知肚明,唐猎这句话的意思是不会将他们之间的那件事告诉任何人,心中稍稍安定,挥了挥手道:“把他们两个给我押下去,听候发落。”
大将军赤狄和海怒贤者卓伦布同时向唐猎进逼过去。
唐猎将墨无痕护卫在身后,呵呵大笑道:“水黛茵,我虽然答应你留下,可是你想关押我,却要费上一些力气。”他目光望向赤狄道:“你是我手下的败将,我不屑与你交手。”
赤狄大怒,正欲发作,又听唐猎道:“卓伦布,上次你和我交手没有分出胜负,这次敢不敢跟我一对一打上一场。”
卓伦布性情暴躁,在人前从不服输,再加上他和玄冰贤者夏言冰交情深厚,夏言冰的死让他悲痛欲绝,早已抱定为夏言冰复仇的念头,他怒吼道:“我等你很久了!”
水黛茵点了点头,她默许了卓伦布接受唐猎的挑战,看到唐猎镇定自若的神情,她从心底想挫一下他的威风。
唐猎却是另有打算,除了小白龙他想不到任何可以脱身的方法,只有先拖延时间再说。他偷偷观察水黛茵,水黛茵显然对唐猎和墨无痕警惕性十足,置身于众多高手的护卫下,唐猎没有任何擒拿她的机会。
卓伦布反手摘下巨斧,缓缓向唐猎逼迫而去,强大的杀气向四周蔓延开来。
墨无痕小声向唐猎道:“卓伦布天生神力,你要小心!”
唐猎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墨无痕的手背,示意墨无痕闪到一旁,抽出腰间长刀。他的屠龙刀在水晶城被擒之时失落,现在的这把长刀只不过是寻常的钢刀。
卓伦布看到他的武器,顿时放下心来,上次和唐猎交手的情景仍旧记忆犹新,唐猎的屠龙刀将他的巨斧划出几道深痕,他至今仍然心痛不已,今日定然要唐猎付出百倍的代价。
巨斧呼啸着向唐猎劈去,斧刃卷起的狂飙波及到五米以外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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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猎微微一笑,刀身平平伸出,即将与巨斧接触的刹那,能量猛然灌注其中,刀身之上燃起蓝色的刀焰,长刀巧妙的平贴在巨斧之上,斜行向下旋转,改变了巨斧力度的走向,斧刃偏向一旁。
卓伦布应变奇快,巨斧在他的手中显得十分轻盈,灵活性丝毫不逊色于唐猎手中的长刀,长刀与巨斧的分量不同,如果是直接相撞,肯定会落在下风,唐猎唯有抢先判断出卓伦布的下一步行动,在他发起攻击以前抢先出手,方能成功遏制他的攻击。
唐猎判断准确,卓伦布的每一次攻击都被他准确判断,往往卓伦布还未发起进攻,唐猎便已经将他的进攻路线封锁,卓伦布有劲无处使,越打越是焦躁,急得哇哇大叫。
水黛茵也已经看出卓伦布并不是唐猎的对手,只要唐猎愿意,随时都能够将他击败,现在分明是故意拖延时间。
她转身向慧云丽丝道:“吩咐神弓手准备!”
梦翼贤者庄飞逸微微一怔,女皇显然已经生出杀意,平心而论他并不想唐猎死去,可自己又没有把握说服女皇,心中暗暗为唐猎二人惋惜。
神弓手迅速将唐猎和墨无痕包围在中心,卓伦布仍然不愿放弃,和唐猎死死缠斗。
唐猎微笑道:“你还不撤退,难道想陪着我一起送死?”他向后退了一步,撤去长刀。
卓伦布看了一眼唐猎,他也清楚唐猎完全可以击败自己,无论从那方面来说,唐猎都属于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墨无痕悄然来到唐猎身边,纤手挽住唐猎的手臂,他们两人武力虽强,也无力从乱箭齐发的攒射中逃脱。
伴随着水黛茵的手势,所有神弓手弯弓搭箭,瞄准了中心的唐猎和墨无痕。
水黛茵此时的心情也是异常矛盾,墨无痕和唐猎一个是自己昔日的爱人,一个是夺去自己贞洁的男人,想要杀死他们也需要付出相当的决心。
水黛茵朱唇轻启,就要下令的时候。
庄飞逸鼓足勇气道:“女皇陛下!”
水黛茵皱了皱眉头,很反感庄飞逸在此时打断她的话。
庄飞逸低声道:“女皇陛下,臣请你放过他们!”
所有人都是一惊,任何人都想不到梦翼贤者竟然会为唐猎和墨无痕说话。
水黛茵冷冷道:“你好像和他们没有什么交情啊!”
庄飞逸道:“女皇陛下,臣听说唐猎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圣龙骑士,如果一切属实,他可能是这世界上唯一有能力对抗魔帝秋禅的人,现在杀了他只怕会铸成大错!”
水黛茵冷笑道:“圣龙骑士?他若是圣龙骑士,为何没有神龙出现?这只不过是你想救他的理由吧!”
庄飞逸默然无语。
此时空中阴云密布,看来一场暴风骤雨又要来临。
庄飞逸低声道:“求女皇陛下三思!”
水黛茵望向唐猎,却见他在生死关头仍然神情自若,不得不佩服他的镇定功夫,平心而论她并没有下定杀死唐猎的决心,唐猎算得上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在这时候并没有拿出他们之间的秘密来要挟自己。
空中一道金光闪过,唐猎本以为那是闪电,可那缕金光正朝向自己高速飞来,小白龙,唐猎内心中狂喜,它终于来了,在这生死悬于一线的时候,小白龙终于来帮助自己了。
所有人都同时留意到那条金龙的出现,慧云丽丝惊呼道:“保护女皇陛下!”
金龙转瞬之间已经来到唐猎的头顶,喷出一道长长的火线,将唐猎和墨无痕与女皇的军队分隔开来。
唐猎拉起墨无痕的纤手跳上金龙的背脊,金龙冲天飞起,他们仍然处于神弓手的射程之内,水黛茵眼睁睁看着唐猎和墨无痕升空,却没有说话。
慧云丽丝小声道:“要不要射箭?”
水黛茵轻声叹了口气道:“看来他命不该绝……”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那些神弓手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庄飞逸心看到女皇终于放过了唐猎和墨无痕,总算放下心来,高呼道:“女皇英明!”身后众人跟着他一起高声欢呼起来。
水黛茵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登上穿云城高耸的城墙,海族不费一兵一卒拿下穿云城的消息迅速传播了出去。
司马天峰在远方凝望着旌旗飘展的穿云城,内心中宛如被毒蛇咬噬,他终于明白自己中了唐猎空城之计,错过了拿下穿云城最好的机会。
第一百一十五章【魔帝秋禅】
高达二十层的封魔塔轰然倒塌,烟尘之中,一位白衣胜雪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黑色长发披散在他的肩头,深邃的双目中流露出温暖平静的光芒,英俊的面孔之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这让他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可亲。
早已在那里等候的两名黑衣人跪倒在他的面前,激动道:“属下参见帝君!”原来这白衣人便是让天下人闻风丧胆的魔帝秋禅。
魔帝秋禅微笑道:“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你们的风采更胜往昔!”他抬头望向远方,目光中充满了狂热和希望,这个世界虽然已经发生了改变,可是他深信,仍然将会被自己掌控。
金龙在天空中高速飞行,墨无痕从身后紧紧搂住唐猎伟岸的身躯,发出阵阵的娇呼,两人仍然沉浸在死里逃生的快乐中。
唐猎大笑道:“看来我们很快便可以追上他们的队伍了。”
金龙却在这时开始向下滑翔,唐猎微微一怔,大声命令道:“继续向前飞啊!”
金龙并没有听从唐猎的命令,缓缓降落在一块平整的草地之上,以心语和唐猎交流道:“我马上即将面临蜕变,蜕变之后将是我最为虚弱的时候,无法继续送主人了。”
唐猎叹了一口气,看来接下来的路程只有依*他们自己了。
看着金龙飞走,墨无痕笑道:“其实这样倒好,我们正好可以看一看沿途的风光。”
唐猎道:“我现在有些怀念我的牧场了。”
墨无痕轻声道:“是想念牧场还是想念牧场的人?”
唐猎笑着搂住墨无痕的纤腰:“两方面都有一点。”
按照他们事先定下的撤退路线,玄波等人会在虚海北方登陆,然后西行前往雪茫国,那里天寒地冻,人迹罕至,雪茫国也已经亡国多年。
两人先向西而行,然后折返北进。
越往北行气温越低,好在两人做好了充分的保暖措施,驾驭着一辆刚刚买来的雪橇,向北方行进。
七只拉雪橇的狗儿撒欢奔跑在雪野之上,望着白皑皑的积雪,唐猎不禁为玄波手下的士兵担心,这样的天气,不知道要有多少士兵冻死在旅程之中。
在雪野中奔行了六日之后,他们终于抵达了雪茫国的基尔古城,这里曾经是雪茫国经济最为繁荣的城市,随着雪茫国的灭亡也衰落了下去。
从巍峨的城墙和角楼之上,仍然可以看出基尔古城昔日的繁华。坑坑洼洼的道路之上,行进着不同种族的人们。
唐猎记得路比利和琳赛父女便是来自这里,虽然身处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唐猎和墨无痕两人卓尔不群的气质,仍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走入城内,却见城内的建筑也是十分的破旧,缺少有效管理者的城市,处于无政府的状态中,只有百姓们自发组织的警戒团负担着这里的治安工作。
两人在城内找了家干净的旅馆住下,安顿好之后,唐猎去城内买了张地图,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
墨无痕指向地图道:“照我们现在的速度,可能还要走上半个月。”
唐猎笑道:“权当我们这次是来游玩的,顺便看看沿途的风光,倒也不错。”他感觉到腹内有些饥饿,叫上墨无痕前往对门的小酒馆内吃饭。
两人难得如此轻松,边吃边聊,不时发出轻快的笑声,
此时三名走入酒馆内的精灵族人引起了唐猎的注意,那三名精灵人风尘仆仆,显然从远道而来。
三人在唐猎旁边的桌子坐下,唐猎留意到他们神情低落,手腕之上扎有黑纱,看样子有亲人刚刚过世。
其中一名精灵人叹了一口气,另外一人道:“大哥,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你也不必太往心里去。”
那精灵人叹了口气道:“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大王子,让他不要冲动坏事!大王的仇一定要报,但不可做无谓的牺牲。”
唐猎内心一震,他们所说的不会是精灵王吧?他起身走了过去,向那三名精灵人礼貌的问道:“三位朋友,我想向你们打听一个人。”
三名精灵人充满警惕的看着唐猎。
唐猎道:“破空你们认识吗?”
三人都是一怔,唐猎微笑道:“我叫唐猎,是破空的结义兄弟。”
三名精灵人的神情变得缓和了许多,他们都听说过唐猎的名字。
那名叹气的精灵人道:“原来是唐先生,你的英雄事迹,我们都听说了。”
唐猎指向他手臂上的黑纱道:“这位大哥为何戴孝?”
三名精灵人的眼圈同时红了起来,其中一人嘶哑着喉头道:“大王不幸遇难了……”
唐猎大吃一惊,精灵王死了,这可是一个坏消息,他马上想到了小公主,不知她的心灵能否承受失去父亲的痛苦。
“大王子为了替大王复仇不知去了哪里,我们奉了二王子的命令,前来寻找他。”
唐猎心情沉重的和三人聊了两句,三名精灵人匆匆起身告辞离去。
墨无痕轻声道:“精灵王死了?”
唐猎点了点头:“精灵王武力超群,能够杀死他的人一定是位绝顶高手。”
墨无痕秀眉微颦道:“难道是魔帝秋禅冲出封印了?”
唐猎叹了口气道:“如果是那样,这片大陆马上就会陷入动荡之中了。”
墨无痕道:“对我们来说,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和大军会和,至于其他的事情,都要先放一放。”
唐猎默默点了点头,心情变得沉重了许多,草草吃了两口,便付账离去。
离开雪茫国之后,越往北行,随着气温的不断下降,眼前所见到的景象也变得越发荒凉起来。
一连三日,两人都没有见到任何的人影,天空开始下起雪来,唐猎和墨无痕在雪橇上相拥而坐,唐猎以自体能量温暖着两人的身体,墨无痕静静依偎唐猎的怀中,真希望时间就此凝固,永远停留在这温馨的时刻。
空旷的雪野之中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两人都是一惊,彼此对望了一眼,惨叫的回声仍然在雪野中回荡。
唐猎低声道:“去看看!”
墨无痕点了点头,唐猎驾驭雪橇向惨叫的发生处飞快赶去。
这是一个废弃的村庄,坍塌的房屋中心有一片空旷的场地,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多具尸体,还有六名雪茫国人悲痛欲绝的站在那里。一名黑衣人静静站在他们面前,声音阴沉道:“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付天月在哪里?”
唐猎心中一个声音大喊道:“魔斧!”他根本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魔斧。
魔斧也留意到唐猎的出现,唇角浮现出一丝冷酷的笑意,冷冷道:“想不到有些人偏偏会自寻死路!”
唐猎微笑道:“魔斧先生,别来无恙!”
魔斧阴冷的双眸之中闪过一丝极其残忍的眼神,他的身体缓缓升腾而起,强大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向唐猎逼迫而去。
唐猎足尖在雪橇上一点,身躯已然向魔斧扑了上去,右手的能量形成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空中的雪花向手心中聚拢而来,迅速凝结成为一柄冰雪长刀,蓝色能量在长刀中不停跳跃,折射出瑰丽的光芒。
魔斧冷哼一声手中巨斧突然出现,瞬间已经攻向唐猎的面门,唐猎手中冰雪长刀毫不畏惧的向魔斧迎去,在距离魔斧还有半米左右,利用自身能量将长刀崩裂,无数细小的冰片,宛如流矢般向魔斧的身体射去。
这一招大大出乎魔斧的意料,魔斧不得已回收巨斧,在身前形成一道护盾,将冰片阻挡在外。
唐猎借此时机,手中长刀再度形成,追风逐电般向魔斧心口刺去。
魔斧赞道:“好!”想不到唐猎在短短的时间内,武力竟然发生了如此的飞跃。手中巨斧一个巧妙的旋转,与冰雪长刀相撞,却没有将长刀损毁,魔斧目光中流露出惊奇之色。
此时墨无痕取出弩箭,连续射出七支弩箭,呈品字形射向魔斧的后心,魔斧看都不看这些弩箭,以能量护住后心,强大的能量将七支弩箭震碎。
这弩箭之中却暗藏玄机,碎裂的弩箭化出数团烟雾,白雾将魔斧包绕其中。
唐猎抓住难得的时机,连续向魔斧劈出三刀。
如今唐猎的能量足以发挥出屠魔七式的最大威力,以魔斧之能,也不敢硬掠他的锋芒,虚晃一斧,向后撤出三步,心中已然看出,今日在唐猎和墨无痕的联手攻击之下,自己取胜的希望实在渺茫,冷哼一声道:“今日便放过了你们!”身躯宛如一缕黑烟般向后飞掠而去,两名雪茫国人被恼羞成怒的魔斧劈成两段。
唐猎和墨无痕看到魔斧如此残暴,心中都是愤恨无比,可是他们又没有能力将魔斧拿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逃离。
幸存的几名雪茫人搂着亲人的身体,大声嚎哭了起来。唐猎和墨无痕看到眼前凄惨的样子,也不禁一阵心酸,帮助雪茫人掩盖了倒在地上的尸体。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墨无痕将唐猎拉到一旁小声道:“这些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雪茫国人,不知魔斧为何要对付他们?”
唐猎低声道:“我刚刚听到他提到付天月的名字,不知是不是那个付天月带来了这场疯狂杀戮。”
墨无痕向那几名雪茫人轻声道:“请问付天月是哪一个?”
几名雪茫人脸色同时一变,其中一人冷冷道:“你们不必惺惺作态,做出这一系列的假象,无非是想让我们说出付先生的藏身之处,还是一刀杀了我们干脆一些。”
唐猎和墨无痕对望了一眼,想不到这些雪茫国人以为他们是和魔斧相互串通。唐猎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道:“既然你们不信任我们,多说也没有什么用处。”他收拾好雪橇,和墨无痕准备离去。
临行之前,唐猎又道:“魔斧不会甘心就此作罢,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去而复返,你们想要保住性命的话,还是尽快离开这里!”
几名雪茫人显然对唐猎充满了怀疑,冷冷道:“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跟外人无关。”
墨无痕拉了拉唐猎的手臂道:“不识好人心,我们走吧,懒得理这些头脑简单的家伙。”
两人离开村庄,唐猎正准备加速行进之时,墨无痕却小声道:“难道你当真就要这么离去?”
唐猎苦笑道:“我又能有什么办法,那几个家伙分明将我们当成了魔斧的同党!”
墨无痕小声道:“我敢断定那个什么付天月一定就在这个小村庄中,难道你不想知道魔斧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他,究竟他的身上藏有怎样的秘密?”
唐猎笑道:“难怪说女人是世上好奇心最大的动物。”
墨无痕轻声嗔道:“我只是为了你着想,害怕你因为这件事每夜都睡不好觉。”
“只要搂着我光溜溜的大贤者,我每夜睡得都很安稳!”唐猎故意挑逗道。
墨无痕俏脸绯红,轻轻啐了一声。
两人将雪橇藏匿在村庄附近的树林之中,悄然向村庄摸了回去。
村庄内虽然房屋倒塌大半,可是隐藏身形却极为容易,两人来到那几名雪茫人周围的破旧房屋旁,小心隐匿行踪。
却见那几名雪茫人仍然在期期艾艾的哭着,过了许久,方才听到其中一人大声道:“那魔斧想必会再度寻来,我们只怕逃不过他的毒手了。”
几人同时点了点头。
那雪茫人激动道:“我只怕他会下手折磨我们,到时候,我们万一无法承受住,会将付先生的下落说出来。”
几名雪茫人嘶哑着声音道:“我们明白了!”他们同时抽出腰间的短刀。
唐猎心中一惊,正想冲出去的时候,耳边响起一阵桀桀怪笑,魔斧高大的身影出现于对面屋脊之上,他果然没有死心,很快便去而复返。
魔斧冷笑道:“我让你们死,你们便非死不可,我不让你们死,你们想死都死不成!”身躯宛如一缕轻烟般飞速冲向几名雪茫人,在他们没有来及动手自戕之前,将他们一一击倒。
魔斧傲然站立于几名雪茫人的面前,冷冷道:“为了区区一个付天月,你们所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
几名雪茫人大声道:“要杀便杀,我们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魔斧大声喝道:“付老儿,我知道你听得见我的声音,眼看着这些无辜的性命为你而死,难道你就不感到惭愧吗?想当年你怎么说也算得上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现在却成了一只缩头乌龟!”他手中的巨斧缓缓落在一名雪茫人的颈部,只要稍稍用力,定然会斩断那雪茫人的头颅。
唐猎几乎就要冲出去,墨无痕生怕他冲动坏事,牢牢搂住了他的手臂。
魔斧呵呵笑道:“缩头乌龟!”他举斧欲砍。
却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前方大树内传来:“住手!”
魔斧举目向前方望去。
一位身穿灰色棉袍的白发老者从隐蔽的树洞之中缓慢走出,从他的步伐来看,他应该是个普通人,并没有精深的武功。
魔斧冷笑道:“付老儿,你早一刻出来,也不会无辜枉死了这么多的性命!”
付天月叹了口气道:“从躲藏的地方走到这里需要不少的时候,如果我早就想到是这个结果,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这座村子。”
魔斧点了点头道:“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动手?”
付天月深邃的双目望向魔斧道:“秋禅是不是已经逃出来了?”
魔斧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冷冷道:“帝君让你去死!”
付天月淡然笑道:“为虎作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武力果然又有本质上的飞跃,只可惜无论你修炼到何种地步,都改变不了自己做别人走狗的命运!”
“住口!”魔斧大声吼叫道。
付天月目露不屑之光:“你难道没有看出,魔帝秋禅真正的目的并非是统治这片大陆,而是毁掉她!”
魔斧怒吼道:“看来你是想让我来动手了!”
此时唐猎懒洋洋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动手,只能我来代劳了!”唐猎卓尔不群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魔斧冷冷瞪着唐猎,他早已感觉到黑暗中有人藏匿在那里,没想到唐猎也像他一样去而复返。
唐猎笑眯眯道:“刚才那场没分出胜负,不如我们再好好比上一场!”唐猎话音未落,身体已经箭一般向魔斧冲了上去,右拳宛如奔雷般向魔斧面门打去。
墨无痕抓住时机在唐猎阻挡魔斧的刹那,来到付天月身前,将他保护起来。
魔斧心中暴怒,眼看付天月已经落入墨无痕的保护之中。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在唐猎的头上,漫天斧影寒光向唐猎包围而去,唐猎穿梭于巨斧的空隙之间,利用能量形成无形刀气,伸缩自如的刺向魔斧胸口。
两人来往了十多个回合,魔斧觑准空隙一斧劈在唐猎的肩头,却不知唐猎故意露出空门,以微小破绽为诱饵,引诱魔斧全力一击,魔斧在击中唐猎肩头之时,却是防守最为薄弱的时候,唐猎以能量形成肩头护盾,在斧刃击中自己之前已经提前做好下沉的动作,却仍然无法将魔斧的这一击全部阻挡。
斧刃的锋芒割裂了唐猎的肩头护盾,撕裂开他的皮肤,一时间鲜血四溅。
唐猎却几乎在同时以手中无形长刀戳中魔斧的胸膛。
魔斧因为极度的疼痛身体骤然向后弯曲收缩,两人的身体乍合乍分,魔斧表面上看并无异样,可是他所受伤更为严重,充满怨毒的看了唐猎一眼,转身向黑暗中逃去。
唐猎的身体踉跄了一下,险些倒在了雪地之上,幸亏墨无痕过来及时扶住他的身躯。看到唐猎肩头宛如涌泉般流出的鲜血,墨无痕心头一酸,泪水无可抑制的流了出来。
唐猎笑道:“不妨事,没有伤到筋骨!”
墨无痕撕开他肩头的衣服,检查后确信没有伤及唐猎的筋骨,方才放下心来,取出止血药物洒在伤口上面,而后替唐猎仔细包扎起来。
付天月充满好奇的看着唐猎,忍不住道:“年轻人,我认识你吗?何苦为了老夫拼上性命?”
唐猎摇了摇头道:“或许我救你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付天月哈哈笑道:“想不到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好奇的孩子!”一名雪茫国人来到他的身边,附在付天月的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他在提醒付天月唐猎有可能和魔斧故意演戏。
付天月摇了摇头道:“魔斧性情孤僻,向来都是独来独往,不屑与任何人为伍。再说这位小兄弟满脸正气,不像是奸邪之辈,我信他!”
几名雪茫人看来对付天月十分的尊敬,付天月既然说出信任唐猎,他们对待唐猎的态度也变得热情了许多。
付天月向那几名雪茫人交代了几句,那几名雪茫人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墨无痕扶着唐猎来到一间尚算完整的房屋内,点燃火盆,让唐猎稍事休息。付天月送走雪茫人之后走了进来。在唐猎的对面坐下,微笑道:“有什么话尽管问吧,或许我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
唐猎点了点头道:“魔斧为何要追杀你?”
“因为他受人之托!”
“谁?”
“魔帝秋禅!”付天月随意吐露的这个名字却让唐猎和墨无痕同时都是一惊。
墨无痕轻声道:“魔帝秋禅为何要追杀你?你们之间又有怎样的仇恨?”
付天月微笑道:“在我回答你们的问题之前,你们能不能够向我介绍一下自己,也让我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唐猎和墨无痕同时笑了起来,这位付天月倒不失风趣。
唐猎这才将自己和墨无痕的名字和来历一一告诉了付天月。
付天月不断点头,他轻声叹道:“想不到我竟然能够在这里遇到你,唐猎,你的名字我已经听说了很久,我还知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圣龙骑士。”
唐猎笑道:“付老先生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先知先觉?”
付天月笑道:“我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我曾经是魔帝秋禅的师弟!”
唐猎和墨无痕同时呆在那里,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付天月和魔帝秋禅之间竟然有着这样密切的关系,一时间都不知如何作答。
付天月的目光充满了迷惘:“说起来,我都快要忘记这段经历了,我师兄是我所认识的人中最为聪颖,悟性最高的一个,无论再难的武功,再复杂的招式,他只要看上一眼,便会轻易参悟其中的奥妙。”
唐猎忍不住问道:“既然付老先生是他的师兄,那么他为何还要派人害你?”
付天月淡然笑道:“想不到年轻人中竟然有如此关心魔帝的事情的,看来都传言你是圣龙骑士果然非虚。”
唐猎道:“魔帝秋禅只要冲破封印,必然将整个大陆引入战火之中,没有任何人可以真正置之度外!”
墨无痕道:“他这么急于追杀付老先生,想必付老先生手中有着某样他极为忌讳的东西,否则他也不会那么紧张。”
付天月哈哈笑道:“这位小姑娘果然聪明。”他起身道:“这里只怕不宜久留,魔斧随时会再度返回,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三人离开了村庄,跟随付天月一起向北方树林中行去,此时雪越下越大,付天月虽然是魔帝的师兄,可是看起来却不似有武功的模样,唐猎请他上了雪橇,和墨无痕一起在后方跟随。
付天月带着他们来到自己位于丛林中的隐蔽木屋,这木屋是一座半地下的建筑,过去曾经是一个矿井的入口处。
付天月走入其中,将室内的火盆点燃,邀请唐猎和墨无痕入内,抖落一身的雪花,三人围着火盆落座。
付天月道:“你们两位来到这天寒地冻的北方,究竟是想去哪儿?”
唐猎并没有隐瞒:“我们想去和穿云城的军队会和。”
付天月点了点头道:“你是说穿云城的那群反抗军?”
唐猎点了点头。
付天月道:“他们倒挺有眼光,能够选择雪茫国这片早已废弃的土地作为暂时躲避对手锋芒的根据地,的确十分的正确。”
唐猎感叹道:“对他们而言目前已经没有其他的地方可去。”
付天月道:“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为何海族会不惜得罪玄武国方面,而放任穿云城的大军离去?这样的选择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太多的好处?”
墨无痕道:“或许海族方面不想两败俱伤。”
付天月叹了口气道:“每个国家都在为自己的利益打算,却不知魔帝秋禅的爪牙早已渗入他们的内部,这场战火无可避免了。”
唐猎笑道:“付老爷子悲天悯人,刚才那件事你还没有告诉我们哩,魔帝秋禅究竟找你做什么?”
付天月沉吟片刻方道:“你们是否听说这世上有克制魔帝秋禅的方法?”
唐猎曾经听宝树王循涅说起过这件事,可故意装出一无所知的样子,摇了摇头。
付天月道:“断天弓是克制魔帝秋禅的唯一武器,通过多年的苦修,我相信目前他已经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唯一没有改变的只是他的这个弱点。”
墨无痕道:“断天弓在哪里?”
付天月摇了摇头道:“我怎会知道?”此言一出唐猎和墨无痕的脸上同时浮现出失望之色。
付天月笑道:“不过,我虽然不知道断天弓的下落,可是断天弓所配有三支裂天箭我却知道。”
墨无痕道:“难怪魔帝秋禅要不惜一切来追杀你。”
付天月道:“他对我的仇恨缘来已久,我现在身无缚鸡之力,他想要夺去我的性命随时都可以。”
唐猎笑道:“付老先生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的那帮手下,我还没有放在眼里。”
付天月意味深长的笑道:“你这句话是不是意味着要承担保护老夫的责任?”
唐猎大声道:“只要老先生信得过我,唐猎愿意尽全力保护您老的安危。”
付天月叹了口气道:“看来我已经没得选了,好!今晚我便随你们两个一起北上,混入玄波公主的大军之中或许就可以躲过魔帝的追杀。”
墨无痕何其聪颖,马上察觉到付天月跟随他们一起北上,恐怕并不仅仅是逃避追杀那么简单。
付天月连夜将北上的行装准备好,带上自己的雪橇,和唐猎墨无痕他们在翌日清晨踏上了北上的征途。
两只雪橇在白皑皑的雪面上争相追逐着。
付天月虽然年老,可是操纵雪橇的水平丝毫不在唐猎之下。唐猎在原来的世界便喜欢飙车,今天总算找到了机会,只可惜操纵雪橇不仅仅是他自己的事情,还存在着和雪橇狗的配合问题,这方面他和老道的付天月仍然存在不小的差距。
墨无痕坐在雪橇之上,开心笑道:“付老爷子,好不公平,我们的雪橇载了两个人,负担自然比你重一些,你胜之不武。”
付天月哈哈大笑道:“你们两个对付我一个,应当是你们占了便宜才对,居然数落起我来了。”
唐猎明知付天月强词夺理,也只能苦笑,技不如人他也没有办法。
有了付天月同行,他们的行程变得有趣了许多,付天月对所到之处的人情风物,无所不通,加上他言谈风趣,时而逗得唐猎两人开心不已,想不到魔帝的这位师兄竟然是位十足的老顽童。
中途休息的时候,唐猎忍不住问道:“付老爷子,以你来看,我目前的武力和魔帝相差究竟有多少?”
付天月做出一幅冥思苦想的样子,伸出十根手指,然后又屈起一对拇指。
唐猎愕然道:“十倍八倍?”
付天月摇了摇头道:“十万八千里。”
唐猎尴尬笑道:“那我和他交手岂不是必败无疑?”
付天月又摇了摇头道:“确切地说,你死定了!”
墨无痕不服气的说道:“付老爷子就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付天月道:“这年头说句实话反倒没人相信了,不过好在你们遇到了我,我虽然打不过他,可是轮到对他的了解,天下人没有一个能够超过我的。”
唐猎笑道:“魔帝秋禅之所以那么迫切的想杀掉你,一定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
付天月道:“我师兄为人性情孤傲,目空一切,以他的脾性根本不屑于对付你,就算你真的是圣龙骑士,他也相信自己可以轻易击败你。”
唐猎笑道:“这样最好,我安全了。”
付天月摇了摇头道:“他虽然不会和你计较,可他的那帮手下肯定会找你麻烦,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你就必须要知道克制他们的方法。”
墨无痕微笑道:“只要付老爷子将你所知道的一切传授给唐猎,唐猎学会了你们师门的武功,将来遇到魔帝之时,便可以知己知彼,立于不败之地。”
付天月干咳了一声道:“小丫头,魔帝的可怕你根本无法想像,他现在的武力早已震烁古今,就算我师父仍然活在这世上也不会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现在自成一派,原有的缺点和破绽几乎已经不见,我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过去的层面之上。不过,我想对唐猎还会有所帮助。”
墨无痕道:“最干脆的方法,就是你老爷子把裂天箭交给唐猎,然后再找到断云弓,让唐猎三箭射死那个大魔头,岂不是一了百了,整个大陆也会重新陷入平静之中。”
付天月笑道:“都像你说得那么容易,魔帝秋禅岂不是早就死上千次万次了,就算我把裂天箭给你们,那断云弓你们哪里去找?”
唐猎心中暗道:“断云弓应该是深锁幻海云宫之中,按照宝树王循涅的说法,玄波在魔帝冲破封印之后,可以慢慢恢复对幻海云宫的记忆。想必见到玄波之后,一切都会有眉目。”
树上一群飞鸟惊慌掠起,付天月白眉微动,从飞鸟的方向他似乎有所发觉,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唐猎二人熄灭篝火,来到树下隐藏。
过了许久,并未发现任何的异动,唐猎低声道:“付老爷子,好像没什么问题。”
付天月低声回应道:“前方是芩岚古城的旧址,我们需的小心一些。”唐猎道:“这里有什么特别吗?”
付天月道:“传闻精灵王上月在这里死去,我总觉着这片区域太过诡秘。”
唐猎内心一怔,难怪那三名精灵族人会北上寻找他们的大王子巨岩。
唐猎黯然道:“我至今都不能相信精灵王的死讯,他如此厉害的一个人物,岂会轻易被别人杀害?”
付天月低声道:“其实我也不信,一日没有找到精灵王的尸体,就无法断言他已经死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魔攻墨守】
只有真正进入芩岚古城,方才能够体会到这片建筑的博大,唐猎目睹周围巍峨的建筑废墟,不禁感叹道:“这样的一个文明古国,怎么会突然消亡呢?”
付天月道:“时间能够改变一切,再伟大的文明也无法与时间抗衡。”
墨无痕惊奇的‘咦!’了一声从脚下拾起一枚断裂的箭矢,唐猎凑了过去,看到那箭矢的残端显然是新近形成,付天月也看出了这一点,低声道:“刚刚断裂没有太久。”
唐猎在四周仔细搜寻,在前方两米处的地方又找到三支断裂的羽箭,从箭尾的标志惊奇的发现,这箭矢竟然来自于破空,他的心情顿时变得沉重起来,虽然在小公主的问题上,他和破空有所不快,可是他们毕竟是结义的兄弟,倘若破空出了任何的问题他也不会心安。
唐猎低声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他们。
付天月原本想带领他们从环绕古城的道路绕过这里,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唐猎势必要一探究竟,三人将雪橇在一座废墟的角落隐藏好,
付天月对城内的一草一木都极为熟悉,这让唐猎有理由相信他过去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跟随付天月向芩岚古城的中心走去,雪地之上竟然发现点点血迹,唐猎和墨无痕对望了一眼,内心都是一惊,因为气温寒冷,鲜血只要滴落下去很快就会凝结,单单从表面肯定无法看出确切的时间。
墨无痕用力从一旁的岩石之上拔出一支羽箭,足见这一箭当时射入的力度,这支羽箭也属于破空。
唐猎隐约预感到破空已经遭遇不测。
就在这时候,远方传来一个老妪的低声哭泣,在这种地方传来这样凄惨的哭声显得格外诡异。
付天月面色微变,低声道:“小心……”
唐猎已经大踏步向前方走去,却见前方空旷的场地之上,一位白发老妪正抱着一个矮小的尸身大声哭泣,哭得如此伤心,几欲断肠。
墨无痕和付天月随后跟上,看到眼前诡异凄惨的情景都是一凛。
那老妪似乎并未觉察到身后三人的到来,哭得越发伤心。
付天月冷冷道:“鬼哭,何必装腔作势,你手中的那只不过是一个冷冰冰的铜人而已!”
白发老妪霍然转过头来,一双血红色的双目充满怨毒的盯住付天月,咬牙切齿道:“你还未死?”
付天月淡然笑道:“你做了那么多的坏事都能够活在这世上,我一生行善积德,却为何要死?”
鬼哭缓缓站起身来,她的身材高大瘦削,十指宛如鸟爪一般,黑色的指甲在怀中铜人之上轻轻抚摸,摩擦出阵阵让人毛骨悚然的怪异声音。
唐猎扬起手中捡到的那枚断箭道:“你将它的主人藏到哪里去了?”
鬼哭发出一声阴森的怪笑:“你是说精灵王那几个不成器的后代吗?“她目光转向身后的瓦砾:“血肉模糊,连我也找不到了,只可惜他那个如花似玉的小女儿,也被我砸成了肉酱!”
唐猎乍听到如此噩耗,内心中悲痛欲绝,顾不上付天月和墨无痕的阻止,怒吼一声全速向鬼哭冲去。
“自寻死路!”鬼哭冷哼一声,单手举起铜人向唐猎头顶砸落,这铜人的分量极重,一个老妇能够拥有如此神力实在少见。
唐猎举起长刀挡住铜人,长刀在铜人强大的压力之下竟然向头顶弯折而去,唐猎长刀一个微妙的后撤,逃过长刀被铜人压断之灾,内心在这瞬间却突然平静下来,对手的实力不容小觑,自己任何的情绪波动都有可能成为失败的导火索,而老妪阴冷狡猾的目光,又证明她或许正是故意利用刚才的消息刺激自己的神经,扰乱自己的阵脚。
鬼哭从唐猎宛如古井不波的眼神顿时明白,唐猎在最短的时间内已经镇静了下去,眼前的这位年轻人的确拥有一流高手的素质。
唐猎微笑道:“老婆婆的心机果然深厚。”
鬼哭冷哼一声,铜人一轮又攻了过来。唐猎清楚对手的铜人沉重,和她硬碰硬交手自己并不能讨太多的好去,干脆以墨氏非攻之道,以守为主。
鬼哭攻势无论如何强烈,唐猎稳坐钓鱼台,笑看风云起,他现在的能力早已能够和鬼哭这一级数的高手平起平坐。
鬼哭也很快就识破了唐猎的真实用意,这样对打,她的体力损耗巨大,而且根本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拿下唐猎,再这样消耗下去,只怕唐猎很快就会发起反击。可是此时局面已定,她想要减少进攻,势必遭遇唐猎强大的反扑,表面上她的形势占优,事实上已经深陷苦海,被唐猎宛如抽丝剥茧般的防守层层困住。
付天月露出欣赏的目光,唐猎的确非同凡响。
鬼哭脚步微微散乱,唐猎觑准破绽,一刀斩向她的手臂,鬼哭猛然尖叫了一声,唐猎丝毫不为所动,刀锋仍然从她左臂之上掠过,划出一道深深血痕,铜人的头颅此时从中而断,一蓬飞针在黑烟之中向唐猎射去。
墨无痕惊呼道:“小心!”想不到鬼哭竟然如此歹毒,铜人之中暗藏毒针,看到形势不妙,居然不顾身份向晚辈施以如此恶毒手段。
唐猎身躯微退,早在和鬼哭交战之前,能量便在周身形成隐形护盾,毒针虽然突然射出,却仍然没能攻破唐猎周身护盾的防线。
唐猎大吼一声,护体能量在瞬间暴增数倍,毒针和黑烟竟然朝向鬼哭反射而去。
鬼哭大惊失色,身体急速后退,虽然如此,仍然被毒针射中多处,她一个倒翻,飘飞站立于身后残垣断壁之上,慌忙取出解药塞入口中,被毒针射中的地方仍然隐隐作痛,怒道:“小子,果然有些手段!老身懒得和你纠缠!”她宛如一缕黑烟般消失在远方。
墨无痕慌忙冲到唐猎身边道:“唐猎,你有没有受伤?”
唐猎惊魂未定的擦去额头冷汗:“没事!”此时耳边忽然听到一阵丝丝之声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几个包围而来。
付天月耳目不如唐猎灵敏,可是也闻到空气中隐约传来的腥臭味道,脸色一变,低声道:“不好!”
墨无痕率先看清周围的情况,却见一条条金光闪闪的毒蛇,宛如潮水般向他们涌了过来,她向来对蛇虫之物天生顾忌,吓得哇地一声扑入唐猎的怀中。
唐猎以长刀迅速在三人的周边划出一道深沟,短时间内阻碍毒蛇行进的势头。
付天月从怀中掏出一个酒壶,仰首喝了两大口,向周围转圈喷去,刚刚越过深沟的毒蛇闻到刺鼻的气息,慌忙又退出圈外。
付天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金蜗蛇,妈的,怎么会有这么多啊!”
墨无痕吓得脸色煞白,如果不是唐猎的身体支撑着她,她恐怕早就倒了下去,颤声道:“付老爷子知道这里有蛇?”
付天月点了点头,放眼四望,却见那金蜗蛇还在潮水般不断涌了过来,单凭他的药酒恐怕只能够阻挡一时,一旦药酒的气味挥发完毕,金蜗蛇便会不顾一切的冲过来。
空中此时出现了三道展翅飞翔的身影,其中一名少女娇呼道:“主人!”唐猎听出那是萱儿,心中又惊又喜,怎么也想不到她怎会出现在这里,另外两人一个是凌鹰,另外一个是凌鹰的得力助手巴图。
三人从空中俯冲而下,顾不上和唐猎多做解释,凌鹰背起了唐猎,萱儿抱起了墨无痕,巴图则带着付天月老爷子飞起。
毒蛇虽然厉害,可是对空中的目标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
按照唐猎的指引众人在他们藏匿雪橇的地方落下,唐猎乐呵呵在凌鹰肩头擂了一拳道:“算你还有良心,知道来救我。”笑眯眯来到萱儿面前,握住萱儿柔荑道:“乖萱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他又携起墨无痕的纤手道:“这是你无痕姐姐,以后你们两个要多多亲近。”如此蹩脚的介绍让两人同时红了俏脸。
凌鹰和巴图对望了一眼,彼此脸上都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唐猎此时方才想起询问凌鹰如何找到了这里。
凌鹰道:“那天城破之日,我和巴图并没有随着大军撤走,我想寻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够将你和墨姑娘救出来,可是不曾想我们的行踪被海族武士发现,跟他们大打了一场,等到我们从海族武士的围追堵截中逃了出来,方才发现你们已经不知踪影。”
唐猎乐呵呵道:“放心,我没那么容易被他们抓住的。”
凌鹰道:“我正准备四处寻找你的时候,却突然收到萱儿的求助讯号,没想到萱儿竟然也来到了北疆。”
萱儿含情脉脉的看了唐猎一眼道:“主人,一切都要从精灵王的死讯开始,精灵族二王子破空前来牧场告诉小公主精灵王的死讯,他兄妹二人连夜启程,我和雅大哥担心小公主有所闪失,便商定由我先追踪他们,看看他们究竟去了哪里,没想到他们竟然一路向北疆而来,我人生地疏,又失去了他们的位置,只能求助于凌鹰大哥,幸好如此,不然也不会在这里和主人重逢。”
唐猎道:“途中有没有遇到那个叫鬼哭的老妖婆?”
凌鹰点了点头道:“如果不是看到她,我们也不会追踪到这里。”
唐猎看到他神情严峻,显然有事发生,低声问道:“你有小公主他们的消息?”
凌鹰叹了口气道:“我担心精灵王并没有死,有人在故布疑阵,想吸引他们来这里。”
“谁?”
“魔剑柳十二郎!”
这次轮到付天月发出惊呼了:“你说什么?柳十二郎也到了这里?”
凌鹰道:“我看到他手下几名神官在前方伮迦神庙附近出现过,而且据我所知小公主和破空他们最后一次也是在那里出现。”
萱儿道:“我怀疑是魔剑抓住了小公主他们。”
付天月低声道:“魔剑抓住精灵王的儿子和女儿的目的究竟何在?精灵王都被传已经死去,他的儿子和女儿又能构成怎样的威胁呢?”
墨无痕轻声道:“前辈的意思是精灵王根本没有死去,魔剑之所以这样做,其目的就是利用破空和小公主引精灵王出来?”
付天月嘿嘿笑道:“我可没有说,明明是你自己猜想到的。”心中却对墨无痕的智慧颇为欣赏。
唐猎点了点头道:“无痕说得不错,这件事的确蹊跷,不过无论魔剑的真正目的何在,这次我都要去伮迦神庙去一趟。”
墨无痕小声道:“只怕你还是担心你的小公主吧。”
萱儿微微一笑,墨无痕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轻声道:“妹妹莫怪,我只是说笑而已。”
萱儿主动挽住墨无痕手臂道:“日后还要姐姐多多指点。”
看着她们之间相处融洽,唐猎心中暗乐,想不到自己在这异世界居然能够享尽齐人之福,来到这世界时间越长,内心中越是生出一种难以割舍的感情,现在就是能够马上离去,只怕他也要犹豫了。
付天月道:“有没有去查探一下那里的情况?”
凌鹰点了点头道:“去过,不过他们戒备森严,我只是从高处俯瞰,并没有敢真正*近那里。”
付天月道:“伮迦神庙是一片不祥之地。”
唐猎道:“付老爷子之前去过吗?”
付天月叹了口气道:“老头子越是想远离麻烦,偏偏麻烦就要找上我,好吧,既然咱们现在同坐一条船上,我便再帮你们带一次路。”
每个人都没有想到伮迦神庙的入口竟然位于芩岚古城倒塌的城墙下,付天月宛如一匹识途的老马,闭上眼睛也带着他们摸到了这里,天色已近黄昏,雪虽然停了,可是寒风卷起的冰粒打在脸上仍然火辣辣的疼痛。
看着废墟中的洞口,唐猎不禁挠起了头:“付老爷子,从这里道伮迦神庙究竟有多远的距离?”
凌鹰代为回答道:“将近三十里的路程。”
唐猎愕然道:“这近三十里的路程,你打算让我们在暗无天日的地洞中穿行吗?”
付天月呵呵笑道:“不是我们,是你,要是这么多人全都潜入神庙之中,目标太大,相对来说容易被发觉,你一个人去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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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儿反对道:“主人一个人去岂不是没有照应,相对来说危险也要大上许多。”
付天月充满信心道:“他武力这么强,应该没有任何问题,我看就算魔剑遇到他,也未必能够取胜?”他将一张地形图递给唐猎:“这张地图虽然简略,可想必会对你有所帮助。”
他转向凌鹰道:“我们这些人负责制造动静,吸引神庙内守卫的注意力,让唐猎有充分的机会潜入其中。”
唐猎准备停当之后,废墟中的洞口潜入其中,开始的道路还算顺畅,可随着向前行进,空气开始变得污浊了起来,到处都散发着阵阵的恶臭,唐猎强忍住这刺鼻的臭味,在黑暗中飞速前进。
地下的温度明显比地上要提升许多,土质依然坚硬,地面平坦,唐猎以近乎百米冲刺的速度前进着。
地洞的周围开始出现了不少的水渍,显然现在他所处的位置很深,土层之中已经有了液态水的存在。
唐猎默默估算着自己行走的距离,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地洞变得宽敞了许多,而且其中出现了不少的分支,四壁也是山岩砌成,唐猎找出地形图,利用能量燃起光芒,仔细对照着自己所处的位置。
头顶应该是神庙内放生池的所在,有水蒸气不停头顶的石缝中冒出来,按照地图的标记,放生池内的水流应当是温泉水。
唐猎摸了摸头顶的石头,质地温暖,和其他地方不同,确定了自己的位置之后,唐猎沿着右侧的洞口向斜上方走去,走了没多久,双足便踩入湿润泥泞的烂泥之中。此时的气味更加难闻,这条通路是神庙下的水道之一,从这里可以通往神庙的下水。
唐猎捂住口鼻,被臭气熏得就要窒息过去,前行一百米左右,被熏得晕乎乎的头顶传来阵阵脚步声。
唐猎慌忙停下脚步,生怕自己弄出的动静被他人发觉。他凝神听去,却听到一个嘶哑的声音道:“不知道大祭司是怎样想的?抓精灵王的儿女又有什么用处?”唐猎心中一怔,这声音分明是七大神官之一的火炎所发。
又有一人娇柔叹道:“只可惜了那个小公主,生的白白嫩嫩,让人心动……”娇柔的声音猛然一变,却变成阴冷淫邪的腔调:“大祭司却不让我碰她……看着真是急煞人也……”
火炎冷笑道:“木逢春,本以为你现在只是对男人感兴趣,却没有想到你仍然记挂着女人。”
木逢春娇滴滴道:“火师兄何必如此说我,在你身边我的确是百分百女人啊。”
唐猎听得阵阵肉麻,这不男不女的木逢春果然够无耻。
火炎并不吃木逢春的那一套,将意欲*在自己肩头的木逢春轻轻推向一旁道:“快将饭菜给雪枫送去吧。”
木逢春又是重重哼了一声道:“真不知大祭司为何对她如此厚待,她有什么本事。”
火炎冷嘲热讽道:“人家只是比你更女人一些!”
木逢春显然被他的这句话所激怒,怒道:“要去你去,我才不会伺候她!”火炎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端起饭菜离开。
木逢春似乎仍然没有消气,怒气冲冲的顿了顿脚,自言自语道:“总有一日,我会让这个女人知道我的厉害!”
唐猎等了好久,方才听到她离去的声音。
悄然推开上方的盖板,迅速爬了上去,而后又将一切恢复成原样,身上的臭味让他自己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件事结束之后要好好洗上一个热水澡了。
从门缝中确信周围并没有人在,夜色已经降临,今晚并没有月亮,借着浓浓的夜色刚好可以掩饰自己的行踪。
从这里前往通往后院的回廊还有五十米左右,这段距离没有任何的隐蔽,极易暴露身形。唐猎暗忖:“现在应当是其他同伴制造动静,吸引敌人注意的时候了。”
正在他考虑之时,突然听到正东的方向传来三声巨响,地面为之震动,透过窗格望去,却见东方的半边夜空已经被染红,心中大喜,看来同伴们终于开始行动了。
眼看着木逢春从回廊的方向冲出来,向东门的位置跑去,唐猎确信他的身影从院落中消失,拉开厨房大门,借着夜色的掩护,大踏步向后院回廊冲去。
短时间内迅速通过了回廊,让他庆幸的是,后院内并没有看到武士守护。
按照付天月的估计,小公主和破空等人极有可能被关押在后院的静修窟内,唐猎沿着石阶大步冲了上去,身体刚刚来到台阶的中途,便听到火炎的冷哼之声。
火炎站立于台阶的尽头处,双手之中一个巨大的火球迅速形成,从高处向唐猎的身体疯狂袭来。
唐猎竟然没有做出任何的闪避动作,虎躯径自向火球冲撞过去。
火炎微微一怔,没想到唐猎的胆子竟然大到了如此的地步,唐猎的身体从火球的中心通过,蒙在他周身的隐形能量护甲将火球灼热的能量完全隔绝在外面,伴随着他的大力冲撞,火球四分五裂的分散开来。
唐猎不等站定身形,手中长刀卷起流焰,向火炎的咽喉处横削而去。
火炎一惊,唐猎出手威力之强远远超乎他的想象,身体向后闪电般回撤,燃烧的双袖之中飞出流星锤,向唐猎胸口撞去。
唐猎敏锐的察觉到火炎的能量场已经远远逊色于自己,左手准确无误的抓住那燃烧的流星锤,右手长刀去势不歇,‘嗤!’地一声穿入火炎的袍袖之中。
火炎一个金蝉脱壳,将燃烧的外袍脱去,流星锤仍然在唐猎手中滴溜溜转个不停,他大吼一声,流星锤周身燃烧的火焰暴涨,唐猎高高抛扬而起。
火炎不明白唐猎此举的真正目的,目光也随着流星锤向上望去。
却听唐猎大笑道:“懂不懂棒球啊?”长刀狠狠抽打在流星锤上,火球当真如流星般向火炎的胸口撞去,火炎再想逃避已经来不及了,正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火球重重撞在火炎的胸口上,伴随着火炎的一声惨呼,他的身体从高台子上翻滚着向下落去。
唐猎大踏步冲上高台,不顾上惊扰他人,大声呼喊道:“破空,小公主,你们在不在?”
破空激动的声音从右侧第二间房内响起:“我们在这里!”
唐猎循声冲了过去,一刀将门上的铜锁劈开,却见破空坐在地上,小公主趴在地上,显然已经昏迷了过去。
两兄弟再度相见,之前的那些芥蒂早已消除,破空低声道:“我们被下了酥骨散,走不动了。”
唐猎背起破空,又张臂抱起小公主,要趁着敌人尚未回来之前尽快离开这里。
唐猎还是按照原来的路线向厨房跑去,刚刚走入前院,却见一位黑衣佳人向自己缓步迎来,却是明琳祭司的师姐雪枫。
唐猎对雪枫有着极其复杂的感觉,一来雪枫曾经加害过自己,可是雪枫的容貌又偏偏和被自己连累死的秦媛媛极其相似,唐猎真正面对她的时候却又恨不起来。
雪枫美眸凝视唐猎道:“想不到你竟然能够混入这里,看来你的本领已经越来越大了。”
唐猎哈哈笑道:“你的本领也不差,背叛师门,和奸恶小人混在一起,那样都需要付出一番心血。”
雪枫俏脸之上宛如笼上一层严霜,冷冷道:“弃械投降吧!”
唐猎暗暗懊悔,早知如此应当多带一个帮手过来,现在又要照顾他们两个,又要对付不知深浅的雪枫,只怕难于兼顾。
就在此时,却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道:“好你个唐猎,见到女人就走不动了吗?”
唐猎大喜过望,却是墨无痕从雪枫的身后走了过来,看到她身上的污泥唐猎顿时明白,一定是她也循着自己的路线从地洞中钻了过来。
墨无痕看到破空和小公主萎靡不振的样子心中已经明白了大半,看来两人一定是中了酥骨散之类的药物,身体的肌肉无力动弹。
雪枫和墨无痕并不相识,只当是唐猎的一位女友,冷冷道:“果然情深意笃,陪着送死来了。”
墨无痕娇笑道:“难道我们两个打你一个都打不过吗?”她已经来到唐猎的身边。
雪枫不屑一笑。
墨无痕向破空和小公主弹出一团烟雾,破空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只觉身体在瞬间神奇的恢复了力量,小公主也幽然醒来,看到眼前的唐猎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欢呼雀跃的搂住唐猎手臂。
雪枫此时方才意识到墨无痕竟然是一位解毒的高手,暗暗后悔刚才真不该大意让她得手。
墨无痕笑道:“现在可是四个打一个喽,大祭司还有没有把握?”
雪枫美眸之中流露出阴冷无比的杀机,虽然对手众多,她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畏惧。唐猎叹了口气道:“何苦为虎作伥!”
此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既然明知对手是老虎,你为何还白白送命呢?”
柳孤烟高瘦的身子宛如枯叶般漂浮在虚空之中,一只翼展巨大的黑色蝙蝠承载着他身体的重量。
破空怒视柳孤烟道:“魔剑,你将我父王藏到哪里去了?”
柳孤烟呵呵笑道:“既然你们精灵族那么多的人都已经开始戴孝,你还不明白吗?”他的身躯宛如枯叶般轻轻飘落,蝙蝠在他身后盘旋了一周方才离去。
魔剑的目光迅速落在唐猎的身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本想抓住他们,却没有想到能够将圣龙骑士也吸引前来,呵呵,你自寻死路,怨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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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猎泰然自若道:“柳十二郎,大话可不能随便乱说,是骡子是马,我牵你出来遛遛,方才知道。”
小公主被唐猎的话逗得格格笑了起来。
魔剑柳十二郎却没有丝毫动气,平静道:“帝君已经冲破封印,你们这些宵小之辈,看来我要替他收拾了。”
他身躯启动奇快无比,没等众人看清他的动作已经来到唐猎的身边,手指挥动之时一道细窄的绿色光芒向唐猎当头劈落,魔剑柳十二郎已经练成了御气为剑,随心所欲的境界。
唐猎挥动手中长刀毫无畏惧的迎向魔剑,长刀在与魔剑无形剑气相撞击之后,从中被震裂成为两断,一股幽蓝色的光芒从断刀残端透射出来。
魔剑柳十二郎阴沉的双目之中流露出错愕的光芒,他想不到看似年轻的唐猎竟然也修炼出了无形刀气,其刀气能量之强烈,似乎并不逊色于自己。
剑气与刀气相交,两股强大的能量激发出炫目的光华,魔剑柳十二郎眼中笼上一层阴霾的色彩,他低声道:“很好!”
在柳十二郎向唐猎出手的同时,雪枫白玉无暇的手掌也向墨无痕缓缓挥了过去,虽然两人间隔着约有三米的距离,墨无痕仍旧感受到强大的力量悄然无息的向自己的娇躯逼迫而至。墨无痕纤手在身前弧形伸出,与雪枫的手掌相交,巧妙的利用回旋之力,卸去雪枫手掌上大部分的力量。
墨无痕虽然体内能量逊色于唐猎,可是轮到对墨氏非攻防守之道的了解,还要在唐猎之上,更何况她深谙用毒之术,在与雪枫交手的刹那,掌心微微泛出碧绿之色。
雪枫冷哼一声,已经看出墨无痕手掌喂毒,能量猛然一吐,震开墨无痕的手臂,避免和她肌肤相接。
第一百一十七章【变幻莫测】
破空掌心平伸而出,从长发之中抽出三支暗藏短箭,向雪枫射去,这种形势之下,已经顾不上和对手一对一公平对决。
雪枫怒道:“果然够卑鄙!”说这话的时候,她连自己违背师门和柳十二郎勾结的事情忘了。反手拍去短箭,一双美眸充满杀机的望向破空,从短箭射出的力度,她能够感觉到破空的体力并未完全恢复。
墨无痕笑道:“你想要公平,我便陪你公公平平的打上一场。”手中多了一根从地上拾起的枯枝,微笑道:“再来比过!”
唐猎和魔剑此时已经是越打越急,两人的速度超出众人的想象,周围人甚至无法看清他们彼此间出手的具体情况。
魔剑心中暗自心惊,唐猎如此年轻就有这样的身手,实在罕有,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太久时间,连自己也不会是他的对手,他向雪枫望去,却见雪枫在和墨无痕的单打独斗中并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墨无痕总体采取守势,却守得风雨不透,无论雪枫如何暴风骤雨般疯狂攻击,她总是稳如泰山,防守中不见任何的慌乱。
唐猎防守的路数和墨无痕有几分相似,不过唐猎的攻击相对来说更多一些,他仰仗自身充沛的能量敢于和魔剑硬碰硬比拼。
魔剑心中暗自奇怪,这边已经打得如此激烈,为何至今没有见到手下人前来相助?
唐猎手中那半截断刀挥洒出凛冽刀气,大开大合向魔剑发动屠魔七式,魔剑自然认识这七式是魔刀庆臻的看家本领,心中大为恼怒,想不到魔刀庆臻竟然将刀法传给了他们的敌人。他虽然生气,脸色却变得越发和蔼,忽然轻声道:“唐猎,这样打下去,只怕今生今世也分不出胜负,不如我们讲和怎样?”
他的声音轻柔中带着一股软绵绵的感觉,唐猎心中竟突然生出无比的亲切感,抬头望去,却见魔剑柳十二郎一双眼睛流露出亲切慈祥的光芒,看他现在的样子哪里还像一个无恶不作的魔头,分明是一位慈祥宽厚的长者。
唐猎微微一怔,刚要劈向魔剑的一刀,稍稍犹豫了一下,高手过招岂容这片刻的犹豫,魔剑柳十二郎抓住这千载难逢的良机,无形剑气向唐猎心口戳去。
就在此时一股无形能量从黑暗中向他射来,柳十二郎微微一怔,眼看就要得手的一剑只能收回,全力化解偷袭自己的一箭,这悄然袭来的一箭,完全无形,其蕴含的能量又是极其强大,以魔剑的修为,也需要凝聚全身的力量来应对。
黑暗中响起一声哈哈的大笑声,却见精灵王高大的身躯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他单手拎着木逢春的领口,那木逢春刚才已经被他击昏了过去,暂时失去了反应。
小公主和破空看到父王安然无恙,全都激动的大喊起来:“父王!”
精灵王于关键之时射出的无形能量箭,将唐猎从生死关头挽救了回来,也彻底摧垮了魔剑柳十二郎的斗志。
精灵王微笑着向儿女们点了点头,怒视魔剑道:“对一个后辈竟然能使用如此卑鄙无耻的手段,你配得上魔剑的称呼吗?”
魔剑冷笑道:“精灵王,原来你果然是诈死!”
精灵王不屑笑道:“对你这种卑鄙的家伙使用一点小小的手段又算什么?”他目光转向唐猎道:“好小子,算你还有点良心,能够不怕死的来到这里救我女儿。”
唐猎笑道:“破空是我结拜兄弟啊!”在众人的面前他当然不愿意承认自己只为了小公主而来。
魔剑冷冷道:“废话少说,我倒要看看你精灵王有什么本事!”
精灵王哈哈大笑道:“柳十二郎,你以为我会接受你单打独斗的挑战吗?”
唐猎笑道:“当然不会,今日我们人多势众,应当群起而攻之将魔剑干掉,跟他讲什么仁义道德才是傻子。”
精灵王感觉唐猎的这句话大对脾胃,随手将木逢春抛到一边,不见他动用弓弦,七道强劲无比的能量已经形成隐形箭矢,向魔剑射去。
唐猎不甘落后,手中半截长刀鼓起飙风,向魔剑的胸膛砍去。
魔剑柳十二郎万万没有想到精灵王也不顾身份的向他出手,看来今日精灵王果然抱定向自己出手之心。
以魔剑之能,也不敢硬接两大高手的联手攻击。仓促之中用手中剑气化去唐猎的攻势,身体同时倒飞而起,躲过精灵王连续射出的七箭。
唐猎见魔剑要逃,岂能放任他就此离去,手中屠魔七式源源不断的向魔剑招呼过去,将魔剑刚刚跳跃而起的身体重新逼落下来。
魔剑不得已格开唐猎的刀锋,向精灵王的方向冲去,迎向精灵王射来的又一轮箭矢,身体在箭矢即将射中之时不可思议的幻化成一团烟雾,在距离精灵王一米处重新聚合成形,一剑向精灵王胸口刺去。
精灵王双掌合拢,从双掌之中射出一道强光,魔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知道精灵王所使的是他最厉害的杀招夺目箭,身体不可思议的向侧方飞去。双目仍然处于被强光灼伤的状态之中,唐猎凝聚全力的一刀又来到他的身后。
魔剑反手一剑,将唐猎跳跃而起的身躯逼迫的倒退回去,精灵王却在此时又射出一箭头,无形能量箭正中魔剑的右臂,一蓬血雾从魔剑的手臂之上四散弥漫开来。
魔剑强忍疼痛,身躯已然大鸟般飞跃而起,准确无误的落在黑色蝙蝠之上,那蝙蝠振翅向空中高速飞去。
夜色之中一道银影飞速向魔剑迎击而去,却被精灵王大声喝道:“放他走!”那意欲阻击魔剑的乃是及时杀到的凌鹰。凌鹰犹豫了一下仍然让开了道路,就是精灵王的这一声大喝将凌鹰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精灵王暗叹,今日和唐猎两人联手将魔剑杀伤,却仍然让他有命逃出去,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转身向雪枫的方向望去,却见雪枫仍然在和墨无痕缠斗,雪枫虽然能量超出墨无痕一筹,可是墨无痕深谙防守之术,再加上她智慧超群,时而弹出毒雾,让雪枫也是颇为顾忌,两人战了一个旗鼓相当。
精灵王大声道:“墨姑娘,让她去吧,毕竟老夫还欠她师父一个人情!”
墨无痕听到精灵王这样说,虚晃一招跳出圈外。雪枫冷冷看了精灵王一眼,似乎并不领情。
精灵王惋惜道:“雪枫,你师父、师妹全都抱着拯救世人的志向,抱着济世为怀的心理,而你却误入歧途,他日你师父出关之时也一定会为你而痛心。”
雪枫冷冷道:“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过问!”她缓缓从精灵王和唐猎的身边走过,竟不向在场人看上一眼。
小公主含泪来到父亲身边,精灵王搂住女儿的肩头,满怀欣慰道:“你们都大了!”他低声向女儿道:“唐猎对你如何?”
小公主俏脸微微一红,悄悄向唐猎看了一眼,唐猎佯装一无所知的样子,来到凌鹰身边问道:“付老爷子他们呢?”
凌鹰闻着唐猎身上臭乎乎的味道,强忍着没有去捏鼻子:“在伮迦神殿了。”
精灵王微微一怔道:“哪个付老爷子?付天月吗?”
唐猎点了点头:“大王认识他吗?”
精灵王笑道:“何止认识,我们还是好朋友哩,快带我去见他!”唐猎本想跟着一起前去,精灵王也忍不住捏了捏鼻子道:“拜托,你还是去温泉内好好洗一洗吧!”
需要好好清理一下身上污泥的还有墨无痕,幸好这神庙放生池旁便有一间小小的浴室,唐猎和众人约好在山顶神殿相见,找到两身僧侣的裘袍,来到浴室内,虽然有和墨无痕共浴之心,却没有这样的胆量,老老实实将裘袍交给墨无痕。等到墨无痕穿好衣服,方才溜入温泉草草洗了一个澡。
唐猎沐浴之时,墨无痕含羞在门外等待,轻声道:“唐猎,看精灵王对你如此关爱,好像已经把你当成了女婿哩!”
唐猎知道所有爱人之中,墨无痕心眼儿最多,呵呵大笑道:“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墨无痕轻轻跺了跺脚道:“有了他的帮助,对付魔帝或许会容易许多……”
唐猎起身擦干身上,穿好那僧侣裘袍,顿时感到神清气爽,走出门外,却看到墨无痕一双美眸微微有些发红,却不知为何而伤感,怜惜的拥住她娇躯道:“怎么?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样多愁善感?”
墨无痕委屈道:“我只是觉得不公平,在我心中只有你一个,而你却同时可以装得下那么多人。”
唐猎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作答,这如果换成他过去所在的世界,一夫多妻的事情肯定是不会被允许的,可现在他已经悄然接受了现状,这么多的红颜知己,又有哪一个不对他情深似海,倘若他对不起其中的任何一个,肯定要让她伤心,自己又如何舍?
墨无痕湿润的长发*在唐猎肩头,轻声道:“我知道这样说不对,可是憋在心里会更加难受,你放心,我不会强求你只爱我一个,只求你能够一生一世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唐猎内心中一阵感动,用力拥紧了墨无痕,柔声道:“等这件事过去,我便带着你们几个去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生活?”
“哪里?”
“世外桃源!”
神殿之中众人神情凝重,没有人敢轻易说话,直到唐猎和墨无痕到来之后方才打破了沉默。
唐猎笑眯眯道:“这么紧张?还有敌人吗?”
付天月指向周围的壁画道:“这壁画好像被人动过!”
唐猎这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凑上前去,却看到壁画之上画的是一幅女娲补天图,唐猎脱口道:“这幅图我之前便见过!”
付天月眉头紧锁:“你何以会见过这幅画?”
精灵王也奇怪的看着唐猎。
唐猎道:“这叫女娲补天图!”看着周围人迷惘的目光,唐猎叹了口气道:“跟你们说了也是白说,这壁画肯定不属于你们这片大陆。”
付天月眯起眼睛道:“说来听听!”
唐猎道:“在我的世界中,女娲是一位女神……”唐猎娓娓道来,众人听得悠然神往。
精灵王道:“照你所说,女娲补天用的五彩石被带到了我们格兰蒂亚大陆?”
唐猎低声道:“不知大王有没有听福慕金将军说过,女娲补天用的五彩石便是你们所谓的圣龙晶石呢?”
精灵王沉吟片刻方道:“圣龙晶石我当然知道,可是圣龙晶石就是女娲补天的五彩石我却从未听说过。”
唐猎道:“这幅壁画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或许是某种提示!”
付天月接口道:“难不成那劳什子圣龙晶石便藏在这伮迦神庙的里面?”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唐猎走近壁画,目光在壁画之上巡视,这幅壁画从表面上来看应该有不少年月,唐猎虽然对艺术之类不慎了解,可也能够看出这幅画的画功应该属于上上之选。
付天月道:“我之前曾经到这里来过,当时却不是这幅壁画……”
唐猎道:“这壁画上面原来应该还有一层,只是被人揭去了,方才现出真身。”
众人顺着唐猎所指的地方看去,果然见壁画的下方有丁点残留的痕迹。凌鹰和破空二人开始敲击墙壁,试图从壁画后方找出其中的暗格。
唐猎的目光却落在女娲补天的位置,他沿着廊柱攀援而上,以手轻轻触摸女娲手中五彩石的位置,惊喜的发现壁画这一部分的温度和他处不同。可敲击了一下却发现,壁画后方也是实实在在的墙壁。
环顾四周,方才发现是因为身边有一盏长明灯,刚好照射在壁画的那一部分,长时间的照射,方才使它的温度升高。
长明灯乃是用鲸油制成,这种鲸油一经点燃可以燃烧上千年。鲸油呈脂膏状,燃烧了这么多的年头也不过只消耗了不到总量的五分之一。
唐猎伸出手指触摸了一下灯体外的铜罩,右臂却忽然感到一种异样的酥麻感,仿佛遇到了久违的亲人,唐猎的脸上涌起一丝笑容。他示意小公主将短剑抛给他,以短剑挑开长明灯中的鲸油,剑锋触及灯油底部之时,触到一个硬物,虽然并不是直接接触,唐猎也能够感觉到那是一个光滑滚圆的物体。
唐猎小心的将手探入其中,摸索许久,从中摸到一个鸡蛋大小的石块,凑近灯光,却发现那是一枚白色晶石,晶石之上隐然透出朦胧的光华,唐猎难以形容此时内心的激动,这晶石和他之前吞下去的蓝色晶石形态大小几乎一样。他几乎可以断定,这晶石定然属于圣龙晶石中的一枚。记得福慕金曾经对他说过,只要找到一枚白色晶石和一枚黑色晶石,便可以转化为一枚全新的蓝色晶石,拥有召唤蓝色圣龙的能量,也可以返回过去的世界之中。
唐猎带着激动的心情将神殿内的十八盏长明灯全都检查了一遍,让他失望的是,除了最初找到的这枚白色晶石,再没有其他的发现。
付天月和精灵王接连把玩着那枚神奇的白色晶石,付天月道:“果然是圣龙晶石,没想到它竟然藏在这里。”
付天月将白色圣龙晶石递还给唐猎道:“吞下去,你的体质理当能够吸收这枚晶石,只要能够成功吸收其中的能量,你的武力会成倍增加,魔剑之流以后自然不在你的话下。”
唐猎对上次吞下圣龙晶石的重重严重后果仍然念念不忘,心有余悸道:“付老爷子,这么一大块石头,我只怕一时间消化不了,还是等等再说。”
精灵王道:“慧云大祭司出关在即,还是等到她出关之后再说。”
付天月也点了点头,叮嘱唐猎道:“你一定要将这晶石收好,另外,我们所有在场的人决不可将晶石的事情向外人吐露!”
破空道:“付老爷子放心,大家都抱着共同对抗魔帝秋禅的心思,没有任何人会有异心。”
精灵王转向唐猎道:“唐猎,你有什么打算?”
唐猎微微一怔,他恭敬道:“我打算先前往北方与玄波公主的军队会和。”
精灵王道:“战争的事情还是交给别人去做吧!我想让你马上和我一起前往蓝德国,我担心魔剑此次受伤逃走,第一件事便会对慧云大祭司不利,想要对抗魔帝秋禅,就必须保存我方最大的战斗力量。”
付天月深有同感道:“精灵王这句话说的不错,魔帝一方爪牙众多,现在魔帝秋禅虽然冲出封印,可是想要恢复昔日的能量,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我们应该最大限度的铲除魔帝的力量,让他孤立无援。”
精灵王道:“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分头行事,我和唐猎先前往蓝德国,力求保证慧云大祭司无恙出关。你们其他人继续北上与穿云城的部队会和,破空代表我去告诉玄波公主,我精灵族从今日起和他们联合。”
众人都是心生喜悦,虽然这只是联盟的第一步,但毕竟反魔帝联盟已经开始形成了。
小公主撅起小嘴道:“父王,我也要和你一起前往蓝德帝国。”
精灵王叱道:“大局为重,况且蓝德国正处于魔剑的统领之下,你当这是儿戏吗?”
小公主在众人面前被父王训斥,再加上心中想到刚刚和唐猎见面便要分手,眼圈儿一红,委屈的就要掉下泪来。
精灵王看到女儿委屈的样子,心肠顿时软了下来,柔声道:“我让你跟哥哥去是好有个照应。”
墨无痕轻轻握住小公主的柔荑道:“小公主,听说北国风光好的很呢,都走到了这里,不去看看岂不是太过可惜?”她其实心中也想随唐猎前去,可是明白唐猎这次和精灵王前往蓝德国并非是玩玩而已,自然懂得顾全大局。
看到她们姐妹之间相处融洽,唐猎心中大感安慰。
付天月懒洋洋道:“我这把老骨头只怕捱不得风雪了,不如这样,我跟你们两个走吧。”
精灵王知道付天月绝非寻常人物,他想要跟自己同行肯定另有一番深意,点了点头道:“好吧!”
唐猎将凌鹰叫到一旁,将众人的安危拜托给他,凌鹰笑道:“当我是兄弟,就别说那么多废话。”
破空主动向唐猎走了过来,握住他手臂道:“唐猎,之前哥哥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唐猎和他热情的拥抱了一下,附在他耳边小声道:“你还反对我和你妹子来往吗?”
破空重重在唐猎肩头捶了几拳,低声道:“你若是敢欺负我妹子,我一样会打破你的脑袋。”两人相视一笑,温暖的友情荡漾在彼此心中。
众人在神庙外分手,凌鹰和破空等人去会和萱儿继续北上,唐猎则和精灵王付天月两人转向西南方向行进,目标锁定在蓝德国的首都飘香城。
精灵王生性不喜多言,付天月却是时刻都在喋喋不休,两人早就相识,不过彼此间并没有太多交流。
多数时间都是付天月和唐猎在聊天,通过付天月的口中唐猎了解到不少魔帝秋禅的事情,付天月对于魔帝秋禅和他四大护法的武功极为了解,在行程的间隙对唐猎详细指点。
精灵王在付天月指点唐猎武功的时候,都极为自觉的走到一旁,避免偷窥的嫌疑。
半月之后已经走入蓝德国境内,唐猎已经不是第一次经过这条道路,精灵王和付天月对这里更是熟悉。
在临近赤鲁东沙漠的沙子城内休息之时,唐猎沽来美酒,弄了几斤牛羊肉,这牛羊肉精灵王断然是不吃的,唐猎专门为他准备了果品下酒。
三人围坐在火炉前,付天月两杯美酒下肚顿时打开了话匣:“我记得你以前没有那么严肃!”
精灵王淡然笑道:“我记得你以前也没那么话多!”
两人哈哈大笑,精灵王和付天月干了一杯酒道:“有件事我始终都想问你,为何你会武功尽失?”
付天月叹了口气道:“其实这是我们门中的一个秘密。”
唐猎和精灵王都是微微一怔。
付天月缓缓放下酒杯道:“我们这门的修行存在九生九灭,不破不立之说,我天资愚鲁,历经五次破立,再也无法向上突破,本来我若是安心如此,倒也不失为一个高手,可惜我贪功冒进,终于禁受不住武学对我的强烈诱惑,开始向更高的层次进发。结果……”他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精灵王叹道:“不但是你,谁又能禁受得住这样的诱惑呢?”他忽然想到魔帝秋禅,低声问道:“魔帝现在究竟到了那个境界?”他所问的也是唐猎最为关心的问题,两人齐齐把目光投向付天月。
付天月道:“早在我师兄被封印之前,他已经突破了六次破立,正处于七层破立的初期,若非如此,谁又有能力将他制住?”
精灵王和唐猎心头都是一惊,魔帝秋禅之可怕实在超出他们的想象之外。
付天月黯然道:“我师兄本来就是天纵奇材,不过他生性狂傲,目空一切,倘若没有经历封印之事,以他的能力或许会止步于七层境界,可封印在一方面困住他自由的同时,也成就了他的突破,我相信此时他已经突破了九层破立,已经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唐猎道:“魔帝秋禅为何一心想要破坏这个世界?”
付天月欲言又止,许久方才道:“只有仇恨才能让一个人发生这样的变化……”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似乎已经醉了,大声道:“我出去走一走,突然感觉气闷的很……”
精灵王和唐猎四目相对,彼此都显得有些低落,精灵王道:“慧云大祭司学究天人,我相信她一定会有克制魔帝的方法。”
唐猎道:“这次如果遇到魔剑,绝不放他逃走。”
精灵王点了点头,忽然道:“唐猎,我打算将我的独门箭术传给你。”
唐猎受宠若惊道:“大王何必对唐猎如此厚爱,您的独门箭术还是传给二王子他们吧。”
精灵王道:“他们体内的能量远不如你来得浑厚,就算我勉强传给了他们,他们一样无法运用到战斗之中,而你却不同,你拥有强大的能量,而且是圣龙骑士的不二人选,我将箭术传给你,等于让你增加了一份对付魔帝的把握。”他微笑道:“再者说,你早晚都会是我的女婿,这箭法也没流到外人手中。”
听精灵王把话说到这样的地步,唐猎又怎能继续拒绝。
在沙子城修整了一夜之后,翌日清晨三人踏上了赤鲁东沙漠,这一带是沙皇里卡度活动的区域。
他们进入沙漠并没有太久的时间,便看到前方烟尘滚滚,却是一队大约三十余人的沙盗人马向他们包围而来。
精灵王笑道:“这些沙盗的胆子好大,居然打劫到我的头上来了!”
唐猎微笑道:“大王不必动怒,这些人是我的朋友!”
唐猎催动跨下白驼向前方迎去,那群沙盗大声呼喝,已经摆出了攻击的架势,一位身材颀长的少女位于沙盗队伍的中心,那少女栗色肌肤,蓝色短发,一双绿宝石的美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正是沙皇里卡度的妹子莎拉曼,她是这次抢劫任务的组织者。
因为距离较远,莎拉曼根本没有看清唐猎的面貌,纤手高举,大声道:“兄弟们,准备进攻!”
却听到那迎面走来的男子大笑道:“莎拉曼,这么久不见,你上来就要给我这个见面礼吗?”
莎拉曼已经从他的声音听出,来人竟是唐猎,芳心中又惊又喜,连忙喝止身边沙盗,催动白驼向唐猎迎去。
唐猎一张笑脸宛如阳光般灿烂:“怎么?不认识我了?”
莎拉曼红着脸儿轻轻咬了咬樱唇,美眸已经湿润,当着众人的面前她自然不好表露自己内心的情意,轻声道:“你终于来了……”看似平凡的话中,包含了无尽的绵绵情意。
付天月从两人微妙的表情中看出了端倪,轻轻推了推精灵王道:“恭喜你找了一个多情的女婿。”
精灵王冷哼了一声。
付天月笑道:“年轻人的事情你还是别管了,只要那群女孩子愿意,随她们去吧!”
精灵王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第一百一十八章【真情流露】
唐猎三人在沙漠古堡中受到最高规格的接待,沙皇里卡度因为唐猎的到来而变得兴高采烈,得悉精灵王和付天月的身份之后,他对两位前辈高人也是异常尊重。
晚宴过后,唐猎与里卡度来到烽火台之上,交流着彼此分别之后的遭遇,听到唐猎曲折离奇的遭遇,里卡度不禁连连惊叹,恨不能自己也陪在唐猎身边,和他一起并肩战斗。
里卡度对魔剑仇恨到了极点,大声道:“这次我一定要随你去飘香城,杀魔剑的事情要算我一份。”
唐猎笑道:“你能帮我当然最好不过,可是你手下的这帮弟兄还要*你约束。”
里卡度大声道:“这种小事不值一提,我妹子留下足以管好他们!”
莎拉曼不服气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为何一定是我留下?难道我就做不得大事吗?”
唐猎和里卡度都是一怔,没想到他们的对话竟然被莎拉曼听到。
唐猎看着亭亭玉立的莎拉曼,微笑道:“莎拉曼,你居然偷听我们说话。”
莎拉曼俏脸绯红道:“谁愿意偷听你们讲话,我只是凑巧经过这里。”
里卡度哈哈大笑道:“妹子,这是烽火台啊,你没事到这里做什么?”
莎拉曼也觉得自己的理由过于牵强,灵机一动,仰起头道:“我来看星星……”却见天空中哪里有一颗颗星星,俏脸一阵发热。
里卡度摸着后脑勺道:“没有星星啊?”
莎拉曼怒道:“我来找唐猎,有几句话对他说,你的好奇心得到满足没有?”
里卡度吐了吐舌头道:“我本以为妹子已经变得温柔了许多,却还脱不了母老虎的本性。”
莎拉曼怒冲冲向他扬起了拳头。
里卡度笑道:“好,我把唐猎让给你,你们聊,你们好好聊,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凑巧经过这里。”他乐呵呵逃了下去。
莎拉曼和唐猎单独相处之时,却变得腼腆了许多,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唐猎笑道:“想对我说什么?”
莎拉曼垂下长长的睫毛,她终于鼓足勇气,猛然扑入唐猎的怀中,紧紧抱住唐猎的虎躯。含羞道:“我虽然不知说些什么,可是……我知道我要是放开你,只怕我今生今世都要后悔……”
唐猎哑然失笑,紧紧拥住莎拉曼道:“怎么会?”
莎拉曼抬起头,灼热的樱唇等待着唐猎的亲吻,唐猎早已不是当日初到格兰蒂亚大陆的那个怨念小子,他悄然接受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事实,面对这么多的红颜知己,他早已对这个世界产生了难以割舍的情感,他怎能忍心伤害她们的感情。
唐猎温柔的亲吻着莎拉曼的樱唇,莎拉曼情窦初开,青涩的回应着唐猎的亲吻,唐猎的大手悄然探入她温软的胸膛之上,伴随着莎拉曼的一声娇呼,一对酥乳已经唐猎的掌握之中……
翌日一早,唐猎和精灵王踏上前往飘香城的征途,按照付天月的意愿,他留在这沙漠古堡之中等待他们的凯旋归来,里卡度主动要求前去,将古堡所有的事情全都交给了莎拉曼,他本以为莎拉曼还会反对,却没有想到这次妹子出奇的顺从,不知道昨晚唐猎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儿。
莎拉曼一直将他们送出二十里外,方才依依不舍的和唐猎分手,临别之时,轻声嘱托道:“唐大哥,不管遇到任何艰难,你都要平安回来。”
唐猎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记得。”趁着众人没有注意,他悄悄捏了捏莎拉曼的脸蛋道:“回去吧!”
莎拉曼依依不舍的点了点头,小声道:“你要小心……”
唐猎走出好远,回身望去,却见莎拉曼仍然站在漫漫黄沙之中,翘首仰望,心中一阵感动,为了自己的爱人,他定然要早日化解这场危机。
里卡度道:“我妹子待我都没有那么好过!”
唐猎哈哈大笑道:“把你的感触收起来,马上我们要面对的就是刀光剑影的血战!”
魔剑默默坐在静室之中,周身升腾起阵阵缥缈的白雾,他突然叹了口气,颓然睁开双目,恶狠狠骂道:“精灵王?卑鄙,居然用毒害我!”
一位身材颀长的女子从后方抱住了他的身躯,柔声道:“怎样了?”她竟然是蓝德国王后格尼温丝。
魔剑有些不耐烦的挣脱开她的怀抱,怒冲冲道:“主人不知为何,既然冲破封印,到现在还不出来相见?究竟他想要等到什么时候?”
格尼温丝冷冷道:“在你心中他当真有那么重要?”
魔剑怒视格尼温丝:“在我面前你绝不可以说主人的任何坏话!”
格尼温丝冷冷道:“我们姑且不谈你的什么主人,现在老皇帝就快要死了,你究竟有什么打算?”
魔剑面无表情道:“他若是死了,你就是理所当然的继承人,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格尼温丝尖声叫道:“你当初是如何对我说的?你当我在乎他的王位吗?对我一个女人而言,做王和做王后又有什么区别?”
魔剑冷冷道:“我不记得自己答应过你什么?”
格尼温丝怒吼道:“你答应过我,等兰帕德死了,你会堂堂正正的娶我,你记不记得?你还记不记得?”
魔剑漠然摇了摇头道:“王后大概忘了你我的身份,其实你成为女王之后,谁又敢过问我们之间的事情呢?你又何必在意其他的……”
格尼温丝打断魔剑的话:“我在意,我当然在意!因为我是人,不是动物,我有感情的!”她拿起自己的外袍,发疯般向门外跑去。
魔剑柳十二郎望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之色,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位表面冷酷的王后,竟然真的会对自己产生感情,这无疑是一个意外。
魔剑柳十二郎慢慢抬起他的臂膀,表面上看他的伤势已经恢复,可是精灵王以能量射中他的一箭挫伤了他手臂的经脉,甚至已经影响到他无形剑气的发生。
魔剑独自来到神庙高塔的顶端,遥望对面的神庙,心中不禁一阵慌乱,距离慧云大祭司出关之日已经越来越近,而他如今却是这幅模样。
魔剑的助手雷东落,悄然来到他的身后,恭敬道:“大祭司,已经将火炎的骨骸葬了……”
魔剑缓缓转过身去,他的表情虽然未变,可内心中也不禁感到一阵感伤,火炎是他最忠实的助手之一,如今当初对他效忠的四大神官仍旧拥有战斗力的仅仅剩下雷东落一人。
雷东落似乎猜到了魔剑心中所想,低声道:“大祭司,革烽前来求见,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了。”
魔剑柳十二郎阴沉沉的眼眸闪过一丝厌恶,他冷冷道:“他太聪明,私心太重,我不想见他!”
雷东落轻声劝道:“大祭司,现在兰帕德气息奄奄,革烽是帝国的少壮实权人物,我觉得您还是见他一下的好。”
魔剑柳十二郎怒道:“他是实权人物又怎样?敢威胁我吗?只要我想杀他,和掐死一只蝼蚁没有任何的分别!”
雷东落心中暗自奇怪,以大祭司的修为根本不应该表现的如此冲动,他默默点了点头道:“我去打发他走。”
革烽满腔愤怒的离开了神城,自从大祭司返回飘香城之后,他已经前来拜访了五次,每一次都是被他拒之门外,看来柳孤烟对自己的成见已经很深,他自问没有得罪柳孤烟的地方,即便是当初芙云的那笔血债,他也一直深深隐藏在内心之中,他前来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想询问政局将如何发展,还有一个就是想看看柳孤烟是不是如传言中已经受伤。
革烽心烦意乱的坐在车厢内,座车却突然被阻住了去路,革烽的沉思被这突然的变故打断,怒道:“什么人挡住了去路?给我抓起来狠狠打他一顿!”
一个爽朗的大笑声在前方响起:“革大将军好大的脾气,究竟是哪一个得罪了你?”
革烽内心一震,从声音中他已经听出来人竟然是久违谋面的唐猎。
他迅速掀开车帘,却见前方的道路正中,唐猎和沙皇里卡度微笑着站在那里,浑然不怕他们的身份暴露。
革烽倒吸了一口冷气,若是让大祭司知道,他和唐猎两人来往,以大祭司多疑的性情,一定会下手对付自己。幸好这里处于神城与皇城的交界之处,平日里并无路人经过,他随身武士又都是自己培养的心腹,应该不会传到他人的耳朵中去。
革烽挥了挥手道:“我车厢内宽敞的很,两位兄弟上来坐吧!”
唐猎和里卡度对望了一眼,里卡度仍然停留在那里,唐猎毫不客气的来到了车厢内,微笑着向革烽道:“革大将军风采更胜往昔,唐猎不胜欣慰。”
革烽有些干涉的笑了两声,直奔主题道:“唐兄弟来到这里找我,不仅仅是为了说这句话的吧。”
唐猎故意向身后望了一眼道:“革将军去见大祭司了?”
革烽点了点头。
唐猎道:“大祭司的身体好一些了吗?”
革烽听出他话里有话,反问道:“唐兄弟见过大祭司吗?”
唐猎笑着道:“不但见过,我还和他在北方芩岚古城干了一架,不过当时帮手众多,大祭司被我们打伤了。”
革烽双目圆睁,根本无法内心中的惊奇,要知道大祭司柳孤烟在蓝德国人的心中和真神无异,没想到竟然会伤在唐猎的手中,也就是说唐猎的武力在短时间内已经有了一个本质的飞跃,竟然可以与大祭司平起平坐,甚至还超过他一筹。
革烽将信将疑,反复打量着唐猎。
唐猎笑道:“革将军不会抓我去让大祭司消气吧?如果真这样想,我可以陪你去见他。”
革烽低声道:“实不想瞒,大祭司现在并不愿意见我。”
唐猎故作惊奇道:“怎么会?你是他的得意门生啊!”
革烽咬牙切齿道:“唐兄弟忘了我对他的仇恨吗?倘若有机会我必然手刃此贼为芙云报仇雪恨。”
唐猎点了点头道:“我听说帝君就要不行了?”
革烽叹了口气道:“大王纵欲过度,身体早已掏空,却仍然纵情于酒色之中,眼看撑不了几天了。”
唐猎道:“大王没有后代,如果他当真辞世,王后想必就是王国的第一继承人。”
革烽道:“她有大祭司在身后支持,当选女王乃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唐猎又道:“有件事我想求革将军!”
革烽见他终于暴露自己真实的来意,点了点头道:“你我怎么说也是朋友一场,只要我能够做到,我一定倾尽全力,绝不藏私。”
唐猎低声道:“我想去见帝王,劳烦革将军为我尽快安排!”
革烽微微一怔,许久方道:“这件事若是泄露出去,只怕……”
唐猎笑道:“革将军还记得上次帝王去神城甘露院沐浴之事吗?”
革烽心中一动。
唐猎道:“只要你能够说动他前往那里沐浴,我们自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相见。”
革烽久久凝望唐猎,忽然道:“你为何知道我一定会帮你?”
唐猎笑道:“我早就看出革将军是个胸怀大志的人,更何况你无法忘记昔日魔剑对你的伤害,我做这件事一是为了满足你报仇的心愿,二是让你看清未来帝国应该选择的走向,对革将军有百利而无一害,你没有任何的理由拒绝!”
革烽的确没有任何的理由拒绝,姑且抛开他对魔剑的仇恨不言,单单是帝国未来时局的走向已经困扰了他许多的时候。
说服兰帕德前往甘露院沐浴,也没有花去革烽太大的功夫,这气息奄奄的帝王听到甘露院,便想起唐猎上次为他治病的情景,毫无顾虑的答应了这件事。
当日下午,革烽便护送兰帕德进入神城,兰帕德此时身体虚弱的已经不能走路,在半山腰驻车之后,完全依*手下人抬着软轿方才抵达了甘露院。
兰帕德的忠实手下浮屠,亲自将主人背入甘露院,本想让他进入房内休息,兰帕德却要在院中留一会儿,浑浊的双目遥望着积雪皑皑的山巅,两座高耸的双塔神庙显得格外巍峨壮观。
浮屠轻声劝慰道:“陛下,外面风大,还是回屋歇歇吧。”
兰帕德虚弱无力的将头颅*在浮屠的肩头道:“让我再多看一会儿,或许这辈子,我再也看不到了……”
包括革烽在内的在场每一个人都感到一丝酸楚,兰帕德虽然荒淫,可毕竟是他们的帝君,在感情上他们已经习惯了他的统治。
在浮屠和革烽的劝说下,兰帕德终于同意进入房内,浮屠在他的身后加了两个软垫,让他能够坐在那里。
兰帕德一双无神的眼睛不停打量着革烽,挥了挥手道:“浮屠……去给我准备热水……”
浮屠何其老道,自然清楚帝君在支开自己,他慌忙离开了房内。
兰帕德低声道:“革烽……你想害我吗?”
革烽内心一惊,压根没想到兰帕德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慌忙跪倒在地面上,颤声道:“大王,革烽对您忠心耿耿,我心对天可表,如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兰帕德无力的摇了摇头道:“其实,你忠于不忠,对我都无关紧要了……”他喘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是大祭司柳孤烟的亲传弟子。”
革烽颤声道:“大祭司是我的师父,可是您确是我的帝君,在我心中自然是以帝君为重。”
兰帕德咳嗽了两声,示意革烽将床边小几上的热茶递给他,喝了两口道:“革烽,你让我……到这里来沐浴,只怕不是你的主意吧?”
革烽点了点头。
兰帕德道:“究竟是谁想见我?”
革烽的目光望向床头的壁橱,橱门被缓缓推开,唐猎大步走了出来。
兰帕德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异样的光芒,他本来已经丧失了对生命的希望,可是看到唐猎这个曾经一手清除他病痛的神医,内心中还是涌起了一线生机,激动道:“唐先生……”
唐猎默默在兰帕德的对面坐下,为他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体,从唐猎双目中黯然的眼神,兰帕德顿时明白自己的命运已经无法改变。
兰帕德低声道:“我会死吗?”
唐猎捕捉到他此时的目光平静而安详,这位荒淫的帝王并没有他想象中恐惧。唐猎点了点头道:“这世上任何人都会死,无论是你或者是别人。”
兰帕德呵呵笑了一声,他的身体向后仰去,这样能让他更舒服一些。
革烽望向唐猎的目光充满了责怪,现在这个时候告诉兰帕德实情兴许并不是一件好事。
“唐先生以为我还能活多久?”
唐猎咬了咬下唇,这个问题实在难于回答,犹豫再三他终于答道:“如果照顾得当,大王应该还能撑上一个月。”
兰帕德缓缓点了点头:“一个月,上苍对我并不算残忍。”
唐猎低声鼓动道:“大王难道就打算一切就这样渡过了?”
兰帕德猛然睁开双目,大声道:“你以为我还能做什么?”
革烽吓得慌忙跪了下去。
唐猎向革烽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先出去,由自己和兰帕德私下说上两句,革烽会意,走出门外反手将门关上,却看到浮屠冷冷站在那里,不由得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浮屠阴沉沉道:“革大将军果然是运筹帷幄,能他人所不能啊!”
革烽当然能够听出他在讽刺自己,不以为意的笑道:“只要能够帮助帝君康复,即便是牺牲革烽的生命我也情愿。”
唐猎的目光宛如古井不波静静审视着兰帕德的表情变化,轻声道:“帝君打算放过大祭司柳孤烟吗?”
兰帕德道:“他在帝国之中爪牙遍布,况且百姓将他奉若神明,我若杀了他必然激起民愤,更何况以他的实力,我又有什么本领杀他?”
唐猎道:“倘若帝君愿意,我可以帮你完成这个心愿。”
兰帕德双目一亮,对他而言有生以来最大的遗憾就是权力被魔剑削弱,而且多年来处处受到他的要挟,恨不能将柳孤烟碎尸万段,如今唐猎说有办法帮自己满足这个心愿,他自然大感兴趣。
唐猎道:“柳孤烟在北方曾经被我和精灵王联手击败,至今身上的伤势可能还未恢复。”
兰帕德不可思议的望向唐猎,对他而言大祭司柳孤烟根本不可能被他人击败,没想到唐猎竟然能令他受伤,也就是说杀死柳孤烟果然有了可能。
兰帕德道:“倘若你当真可以杀死柳孤烟,他在我朝内的朋党虽然众多,可是大都是在他的威逼之下方才如此,一旦柳孤烟的死讯传出,我应该可以掌控住大局。”
唐猎道:“大王不要忘了还有革烽。”
兰帕德冷哼了一声道:“革烽?他是大祭司的徒弟,又是王后的亲信,这件事他的立场很难保证。”
唐猎微笑道:“大王可能不知道,革烽未过门的妻子便是被大祭司柳孤烟所强暴,屈辱自尽而死!”
兰帕德微微一怔:“当真如此?”
唐猎点了点头道:“革烽在这件事上的立场不用怀疑。”
兰帕德道:“我只是担心国内的百姓,他们对大祭司迷信已久,倘若知道我们杀掉了大祭司,只怕不会答应。”
唐猎笑道:“大王忘了,大祭司不仅仅是柳孤烟一个,假如明琳大祭司加入我们的阵营之中,我们就拥有了十足的胜算。”
兰帕德重重点了点头道:“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负责稳定朝纲,你和明琳大祭司等人负责帮我铲除柳孤烟,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唐猎心中暗暗惊奇,却不知这兰帕德为何会将柳孤烟恨到如此的地步。他又向兰帕德交代了几句,然后悄然从暗门告辞。
兰帕德仍然处在激动之中不能平静,他将革烽又招了进来,低声向革烽嘱托了一阵,授意革烽在大祭司时候迅速出手控制他的朋党。
浮屠送走了革烽,回到房内,却看到兰帕德额头不断渗出虚汗,显然他刚才因为交谈时间过长,所消耗的体力巨大。慌忙上前掺着兰帕德躺下,又用热毛巾为他擦去额头上的虚汗。
浮屠颤声道:“陛下何苦如此操劳?”
兰帕德叹了口气道:“我想明白了,我大好的疆土,如画的江山,岂能拱手送人,我死前必杀柳孤烟。”
浮屠黯然道:“陛下,柳孤烟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兰帕德充满杀机道:“这次我不但要杀他,还要连同那个秽乱宫廷的贱人一起杀掉!”
自从来到飘香城,唐猎一直忙于实施对付柳孤烟的计划,还没有机会见到大祭司明琳。在甘露院与兰帕德相见之后,唐猎这才沿着秋浓园拾阶而上,前去拜会早已想念多时的明琳。
想起明琳出尘脱俗的明艳容颜,唐猎心中不由得荡起一阵暖意,明琳和他身边诸女给他的感觉全然不同,明琳始终都显着高高在上,虽然美丽绝伦,却宛如天边的明月可望而不可及。他虽然欣赏明琳,却从未想到过要得到她。
耳边忽然响起一阵轻轻的笑声,唐猎举目望去,却没有看到人影,唐猎敏锐的觉察到周围微风引起的变化,微笑道:“风姑娘,还是那么喜欢捉迷藏吗?”
风存真的俏脸在风中出现,她长发飘扬,现身后降落在唐猎身边,唐猎此时方才发现风存真的右臂已经失去,想来是上次为了救自己逃脱小月山被雷东落击伤,心中顿生歉疚之情,低声道:“如果不是为了我,风姑娘也不会……”
风存真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分造化,你不用将这件事拉到自己的头上,再者说,我又没有求你为我负责,更没要你娶我,你害怕什么?”
另一个银铃般的笑声格格从身后响起,原来是水娘子到了,她笑道:“想不到疯丫头也会思春。”
风存真轻声嗔道:“我早已抱定终生追随光明神的心思,水娘子再敢胡说,看我不扯破你的嘴皮。”
水娘子娇媚一笑,来到唐猎身边,笑道:“唐兄弟,你高了些,黑了些,不过比往日更加英俊了。”
唐猎心中暗笑,还是这水娘子会说话,身高自然早已定型,黑是肯定的,毕竟终日在外面日晒雨淋,他笑道:“两位姐姐,劳烦给我带路,我有要紧事去拜见明琳大祭司。”
风存真道:“我们知道,此次便是来接你的,对了,精灵王已经在神庙中等着你了。”
水娘子好奇道:“听说你已经成了精灵王的准女婿,是不是有这样的事情。”
唐猎跟随两人来到神庙之中,这次他才算是第一次从正门进入,顾不上观赏神庙周围的景致,目光望向连接两座高塔神庙的悬空长桥,却见其中竟然已经断裂,两座神庙唯一的联系也从此中断。
风存真道:“柳孤烟自从上次回来之后便将桥梁毁坏。”
唐猎笑道:“看来他是想和你们彻底划清界限了。”
精灵王和明琳大祭司坐在花园内的竹亭之中,他们正在等待着唐猎,唐猎先向精灵王见礼,而后目光方才望向清丽不可方物的明琳。
明琳的美眸没有任何的变化,仿佛唐猎一直都在这里,淡然笑道:“唐先生来了。”
唐猎点了点头心中却有少许的失望,想不到明琳对他竟然如此冷漠,这也难怪,人家是出家之人,总不能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般冲上前来投怀送抱。
精灵王招呼唐猎在身边坐下,微笑道:“事情进行的怎样了?”
唐猎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了他们,精灵王欣慰道:“好,如此甚好,有了兰帕德的帮助,这件事更是十拿九稳。”
唐猎道:“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杀过去将柳孤烟干掉。”
明琳摇了摇头道:“我师尊出关之前他必来无疑。”
精灵王道:“等着他自投罗网也是一件好事。”
唐猎低声道:“我只怕兰帕德撑不到慧云大祭司出关了。”
明琳轻声道:“其实当年我师尊对外宣称出关之日便是明天,这几日柳孤烟始终没有任何动静,我估计最迟明晨,他一定会动手了。”
唐猎充满迷惑道:“他果真有那么大的胆子吗?敢大摇大摆的杀进来?”
明琳道:“魔剑在蓝德国的经营并非一日,以他的能力加上他的那些爪牙,冲入我们的神庙,毁坏白塔倒也有七分把握。”
唐猎又道:“他为何这么多年来一直和你相安无事,却非要在这种关键时候发难?”
明琳道:“魔帝秋禅曾经和我门有一段渊源,他勒令魔剑万万不可对付我们,可是现在全都知道魔帝已经冲出封印,而至今都没有来见他,不知是什么原因。魔剑早已丧失了耐性,一旦我师尊出关,第一个出手对付的将会是他,他绝不会等着受死。”
精灵王低声道:“魔帝秋禅现在究竟在哪里呢?他既然已经冲出封印,为何还要隐匿起来,难道他历经磨难之后,性情发生改变了吗?”
明琳摇了摇头道:“魔帝秋禅绝不会改变他的本性,他现在一定在为复仇而准备。”
提到魔帝,唐猎想起自己在芩岚古城神殿中得到的那枚白色圣龙晶石,小心取出送到明琳面前,让她帮忙鉴定一下。
明琳还未接过晶石,却看到晶石之上透射出一道白色光华,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白塔顶端也有一道白光与之交相辉映。
精灵王看到眼前的情景也是一惊,喃喃道:“另一枚晶石在这里吗?”
唐猎也抱着相同的念头。
明琳轻声叹了口气,将晶石推到唐猎的手中:“这是圣龙晶石无疑,不过这两枚晶石相遇,透露出的白光,一定会让魔剑发觉,看来我们要提早做好准备了。”
她目光望向精灵王道:“师尊闭关的白塔,就劳烦前辈照顾!”
精灵王道:“你放心,我决不让任何奸邪之辈破坏白塔。”
唐猎主动请缨道:“我做什么?”
明琳道:“你和我一起驻守小楼。”
唐猎愕然道:“小楼也要驻守吗?”心中暗暗奇怪,那小楼是明琳的居所,其中虽然藏着不少的经文,也不值得她如此重视,而且要用去己方两个重量级选手。
明琳道:“这些经文是师尊最重视的东西,倘若出了差错,我又怎能向师尊交代。”
第一百一十九章【诛杀魔剑】
唐猎与明琳并肩站于小楼之上,凝望空中明月,两人都静静欣赏着月色下静谧的景象。明琳已经觉察到发生在唐猎身上突飞猛进的变化,如今的唐猎武力早已跻身于一流高手的境界。
明琳道:“你终于还是选择成为魔帝的敌人。”
唐猎反问道:“我有的选吗?”
明琳嫣然笑道:“无论你有没有选,你现在所站的至少是正义的一方。”
唐猎道:“确切的说我站在你的一方。”这句话多少暗藏挑逗的含义。
明琳如何聪颖,怎会听不出来,轻声道:“唐先生知不知道,你将来终究会和魔帝有正面一战?”
唐猎叹了口气道:“不就是打架吗,打得过我就打,打不过我就逃……”他停顿了一下,不禁苦笑道:“面对魔帝秋禅,只怕我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啊,妈啊,万一他要打我屁股怎么办?”
明琳被唐猎的神情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对向来心如止水的她来说实属罕见。
唐猎看到她如花笑靥不由得痴了,明琳躲过他侵略性十足的目光,遥望远方的白塔道:“不知魔剑今晚何时到来?”
唐猎道:“可不可以告诉我,得到两枚圣龙晶石能否穿越时空回到我过去的世界?”
明琳有些嗔怪的看了唐猎一眼道:“你千万不可以打这枚晶石的主意,你虽然体质和我们不同,也很难将这么多的圣龙晶石完全融入体内,还是等到师尊出关,她会教你怎样做。”
唐猎长舒了一口气:“我忽然发现,魔帝秋禅也并不是全无优点。”
明琳充满迷惑的望向唐猎。
唐猎道:“至少因为他的出现,让原来很多心存芥蒂的国家和部落,空前紧密的团结起来,对格兰蒂亚大陆来说,未尝不是一场破而后立,走向繁荣的过程。”
唐猎的独特见解让明琳深思,这种观点是她从未想过的,也是她所不敢去想的,她一直都将魔帝秋禅当成世上最为罪大恶极的人,却从未想过其他。
唐猎道:“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才令这位魔帝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明琳道:“人的本性是上天注定,并非你我所能够改变。”
唐猎微笑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人之初性本善,所有人生下来的时候并非恶人。”都是因为后天的某种事情,方才发生了如此的变化。
明琳轻声道:“我辨不过你……”此时神庙西侧的房间突然燃起了冲天大火,两人同时停住说话,一切果然不出明琳的预料,魔剑柳孤烟如预期般前来。
唐猎冷笑道:“这老狐狸果然狡猾,声东击西,想利用大火将我们引过去。”
明琳平静道:“对这里如此了解的只有一个人。”
她虽然没说,可是唐猎已经猜到,了解这里的人定然是雪枫无疑。
明琳美眸中浮现出痛苦的神情,师姐的背叛是她心中的隐痛。她有种强烈的预感,或许今日就要和她的师姐正面相逢。
西院起火的时候,水娘子和风存真正负责防守,两人第一时间向火场中冲去,六名黑衣人的身影出现在火场周围,其中一人面色冷峻,身材高大,正是魔剑柳孤烟的手下雷东落,雷东落和他们并列七大神官,论到综合的实力雷东落还要在他们之上,风存真的这条臂膀当初就是断送在他的手中。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风存真怒视雷东落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闯神庙。”
雷东落冷笑道:“今日前来便是为了取你的性命!”
风存真一怒而起,身躯化为无形。
雷东落掌心翻出,一道震耳欲聋的闷雷向前方击去。
风存真的身形在雷声过后,隐然出现,身前形成两股风盾,挡住闷雷攻击的方向。雷动东落冷笑一声,掌心雷连续发出,将风存真形成的风盾击得七零八落。风存真原来就不是雷东落的对手,现在失去了一条手臂,两人之间实力的差距更大。
水娘子娇声笑道:“雷东落,你居然欺负我风妹妹,真是无耻之尤!”
不等雷东落发话,他身边的五名黑衣男子向水娘子围拢过去。水娘子怒道:“大胆鼠辈!”娇躯一震,无数水流形成的利剑向五名男子分别刺去。
五名男子以手肘铁盾挡住水流,虽然是以五敌一,五人的力量却仍然逊色于水娘子,脚底向后方移动三尺方才站住。
水娘子冷笑道:“这样的废物却不知是怎样混入神庙的?”
身后响起一个男子威严的声音,却是金不换来到水娘子的身后,他冷冷道:“雷东落,你果然越来越无耻了,竟然召集宵小之辈防火烧我神殿。”
雷东落双拳虎虎生风,已经将风存真逼迫的转为守势。
金不换低声向水娘子道:“你去白塔那里守护,他们交给我来对付。”
水娘子点了点头正欲离去,金不换的左手却狠狠刺入水娘子的腰腹之中。这猝然发生的变化让在场人都没有料到,可怜水娘子竟连反应都没有做出,便捂着小腹缓缓倒在了地上,小腹中流出的鲜血竟然是绿色。
金不换冷冷抽回他的手掌,手掌之上流露出金属色的反光,看着水娘子逐渐失去生命神采的双眸,金不换的脸上露出残忍无情的冷笑:“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他们怎么会如此容易的混入神庙?”
“叛徒!”风存真不顾一切的向金不换冲去,雷东落岂容她在这时逃脱,右拳携带惊天动地的奔雷向风存真的后心攻去。
金不换此时也向风存真攻击而来,两人的合围之势已经形成,风存真若是在原来可能还有一丝逃跑的机会,现在却再也希望,风存真目睹水娘子被暗杀的惨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在两人合围自己的刹那,身体猛然解体,旋风夹杂着能量形成的风刀向两人疯狂席卷而去,她就是要拼着一死,也要和金不换两人同归于尽。
风存真解体发动的致命一击,以金不换和雷东落的强悍也不禁变色,两人停下攻击,争先恐后的向后方撤去。
金不换落下脚步方才发现不对,他所处的位置竟然陷空,血水从四面八方向他涌了过来,将他的身体淹没其中,金不换大骇,知道水娘子仍未气绝,他拼命挣扎,可是身体却随着陷空的地面越陷越深,他竭力挣扎,风存真解体形成的风刀,从头顶袭来,将金不换的头颅绞的粉碎,金不换发出阵阵凄惨的嚎叫,整个身体缓慢更新最快燈火書城希望你加入的没入血水之中。
雷东落看到眼前凄惨的情景,内心萌生出无尽的恐惧,他身边的那五名黑衣武士更是吓得屁滚尿流。雷东落感到一阵悲哀,当日的七大神官如今只剩下了两个,木逢春被精灵王击碎四肢,现在就是一个废人,他的目光望向白塔的方向,却不知今晚破釜沉舟的攻击能否成功。
精灵王静静坐在白塔基石之上目光平静的注视着前方平静的湖面,他深蓝色的眼眸之中突然荡起了一阵涟漪,七名身穿黑衣的武士从七个不同的方向进入了湖水之中,却没有发起进攻。
他们凝望着白塔的方向,突然开始向水中倾倒不知名的液体。
精灵王冷哼一声,七道能量箭无声无息的向那七人射去,这七名武士根本没有他想象中强大,他们几乎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便被能量穿透了身体,七人的身体倒在湖水之中,顿时燃烧出绿色的火焰。
与此同时,又有十多人进入湖中,精灵王一一将之射杀,这些武士看来是和刚才那七人相同的死士,武力平平,在精灵王的面前只有引颈受死的份儿,精灵王暗自心奇,却不知魔剑派上来那么多的庸手做什么?
唐猎和明琳看到东西两院内都开始起火,知道魔剑终于开始发动攻击。
唐猎低声道:“白塔那边火起,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
明琳冷静道:“我们就在这里等待,那里都不去。”
唐猎微微一怔,这小楼在明琳心中何以会如此重要?按照常理推断,她最紧张的应当是白塔才对。如今她首先紧张的却是这座小楼,难不成真正的秘密藏在这小楼之中?唐猎心中涌现出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或许慧云大祭司根本就没有在白塔中修行,而是藏身在小楼之中。
明琳大祭司从唐猎的双目中看出其中的迷惑,轻声道:“唐先生有什么疑问?”
唐猎正想说话,却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空中缓缓飘向小楼,在小楼拐角处的栏杆落下,风姿无限的掠起鬓边乱发,冷冷道:“大祭司别来无恙?”
“师姐!”明琳早就估计到雪枫会来,俏脸之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雪枫冷笑道:“你心中恨我到了极点,表面上却仍然能够装出亲切友善的模样,难怪她会如此疼爱你。”
明琳道:“在师父心中你我没有任何的不同,或许她对你还要更亲切一些。”
“住口!”雪枫尖声叫道,足尖在碧绿色凭栏上轻轻一点,身躯已然飞到半空之中,右手之中多了一柄长约一寸的碧玉弯刀。
明琳叹了口气道:“师姐,为何你到现在仍然执迷不悔,甘心被坏人利用?”
雪枫怒道:“明琳!在我面前你休要逞口舌之利,接招吧!”碧玉弯刀脱手飞出,在空中飞速旋转,刀身在虚空中迅速增长,来到明琳面前之时已经达到两尺长度。
唐猎本想冲上前去,却见明琳已经伸出手来,细腻的柔夷轻轻拍出,一道手掌形状的白色光盾向碧玉弯刀迎去,两者相触,发出蓬地一声巨响,那碧玉弯刀反向回旋,在空中绕了一圈之后,一分为二,仍然向明琳夹击而来。
明琳和雪枫的艺业都是一脉相承,对彼此的了解都很深,明琳拍出的掌形光盾也分成两个向碧玉刀迎去。
唐猎缓步向前,凝聚体内能量准备帮助明琳对付雪枫,可是此时看到空中一个黑影闪电般向小楼俯冲而来,却是魔剑柳十二郎终于到来。
唐猎几乎可以断定,大祭司慧云真正的闭关场所必然是小楼无疑。
魔剑柳十二郎看到唐猎,新仇旧恨同时涌上心头,双目几乎就要喷出火来,双拳隔空击出,一道绿色魔焰从高空之中向唐猎的头顶喷落。
唐猎手中长刀在空中掬起一抹凄美光华,银色的刀盾将魔剑柳十二郎的刀焰隔离在外。
魔剑从蝙蝠身上一跃而下,手中黑色长剑指向唐猎,冷冷道:“受死吧!”他因为上次的伤势仍然未曾痊愈,所以不得不借助武器,以补充自身体内能量的不足。
唐猎气定神闲道:“柳十二郎,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魔剑微微一怔,今天是慧云出关的日子,却不知唐猎为何会有此一问。
唐猎微笑道:“今天就是你魔剑的祭日!”话音刚落,体内凝聚至巅峰状态的能量宛如长江大河般,借着屠魔七式的强横刀法,汹涌澎湃的向魔剑狂涌而去。
魔剑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宛如急电般向唐猎迎击而去,如若在没有受伤的时候,魔剑还敢与唐猎硬碰硬抗衡,可是现在他体内能量大打折扣,只能利用速度和唐猎比拼。
两人连续十多次刀剑相撞,唐猎手中的长刀只不过是寻常的铁器,被魔剑手中的锋利长剑斩断半截。
此时唐猎已经可以自如控制无形刀气,刀气在半截刀身之上聚拢成形,刀身的上半截宛如燃起了一条蓝色火焰。
魔剑心中暗叹,如果不是仰仗手中长剑的锋利这次只怕要败在唐猎手中,悄然望向明琳和雪枫之间的战局,雪枫虽然占据上风,可是想要在短时间内拿下明琳根本没有任何的可能,魔剑不禁心中嗟叹,照这样下去还不知要拖延多久,他猛然发出一声怒喝,咬破舌尖,双目圆睁,惊怖的神情吓得唐猎内心一怔,却不知这魔剑突然要搞出什么古怪。
魔剑一双眼眸完全变成血红色,脸上的肌肤却变成诡异的浅绿,周身升腾起淡淡的绿色光芒。
明琳虽然在和雪枫交战,却时刻关注着唐猎这边的战局变化,她惊呼道:“血魔裂变!唐猎小心!”
血魔裂变是魔剑最为厉害的功法,不过因为使用这种功法会极大的损耗自身,不到迫不得已魔剑不会轻易使用,对他来说阻止慧云出关已经胜过了其他的一切,而且在短时间内拿下唐猎几乎已经不可能,唯有用这种方法让自己的功力在短时间内数倍增强,方能实现自己的目的。
唐猎虽然不知道什么血魔裂变,可是从明琳的惊呼声中也能够知道这必然是极其厉害的邪功,迅速凝集体内的能量双手擎起利剑向魔剑柳十二郎的头顶砍去。
魔剑冷哼一声,也是一剑迎击而出,刀剑相较,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沿着刀身传到唐猎的身上,唐猎双臂巨震,连续倒退了三步,尚未完全卸去的能量重重撞击在他的胸口,唐猎不可思议的望向魔剑,根本没有想到他的力量在短时间内提高如此之迅速。
魔剑喉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的左手伸出,体内能量形成一把有形无质的长剑。
唐猎稳住脚步,大吼一声,振奋自己的精神,手中仅仅剩下的刀柄燃起炽热的刀焰,他要领教一下,魔剑到底能强大到如何的地步。
两人同时向对方奔行而去,小楼在两人强大的压力之下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冲到一定距离之时,唐猎率先腾跃而起,手中的无形长刀闪电般劈向魔剑的头颅,魔剑一双血红的眼眸透露出怪异的光芒,让人不敢逼视。
再次短兵相接,两人都是倾尽全身的力量,能量相交让周围的空气向四周辐射而去,唐猎占据先发的优势,怎奈魔剑此时的能量已经呈数倍增长,让唐猎惊恐的是,他的能量刀竟然被魔剑左手的能量剑切成两断。
魔剑惨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他忽然张开的嘴巴,一道绿光倏然向唐猎射来。唐猎根本没有想到魔剑的嘴中还暗藏玄机,如此短暂的距离,唐猎无法做出及时的闪避,一个急速的向右侧身,体内能量集中防护在头面之上。
绿色能量小剑撞击在唐猎脸部的能量盾之上,发出蓬地一声巨响,迸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华,唐猎因为承受不住强光的刺激,不得不闭上了双目。
魔剑的攻势却没有丝毫停歇,手中能量剑猛然戳在唐猎的胸口位置。
明琳在魔剑出手的刹那已经虚晃一招,舍弃雪枫向唐猎冲去。面对唐猎命悬一线的情景,明琳再也无法保持平日的镇静,芳心中方寸大乱。
雪枫又岂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娇叱一声,一掌重击打在明琳的后心,明琳的娇躯失去平衡飞了出去,落在已经倒地唐猎的身边,她双臂撑住地面想要爬起来,还未爬起,一口鲜血已经喷了出来,雪白的衣裙之上染上点点触目惊心的鲜红。
唐猎痛苦的捂住胸口,魔剑的能量剑并没有直接刺中他的身体,而是刺在他藏在怀中的白色圣龙晶石之上,魔剑强大的能量将圣龙晶石撞击的粉碎,碎屑深深刺入唐猎的肌肤之中。
唐猎几乎无法呼吸,明琳挣扎着爬行到他的身边:“你怎样?”
雪枫冷冷道:“装什么贞洁圣女,原来你也有动情之时!”
魔剑充满得意的望着地上的唐猎和明琳,声音低沉道:“挡我者死!”
雪枫手握碧玉弯刀,目光落在明琳洁白细腻的颈部,她要用刀刃无情的割开明琳粉嫩的咽喉。
唐猎强忍疼痛笑道:“好一招奸计,以下对上,中对下,上对中,田忌赛马的功夫让你学了个十成!”
魔剑当然不知道什么田忌赛马,他举起长剑,猛然向唐猎的颈部劈落下去。
明琳忽然抛出亮晶晶的一物。
魔剑微微一怔,雪枫却是勃然变色:“快走!”她是明琳的师姐当然知道那东西是轰天雷,明琳是抱着玉石俱焚的念头,要和他们连同小楼一起同归于尽了。
关键之时,一条黑影突然出现在轰天雷的前方,抓起轰天雷向远方扔了出去,轰天雷在虚空之中炸裂,惊天动地的响声让整个小楼为之震动,如果刚刚在小楼之上爆炸,所有人都只怕要粉身碎骨。
雷东落的及时出现让局面变得越发严峻。
明琳淡然笑道:“想不到终究还是被你们逃过。”
魔剑冷冷道:“你放心,你,你的师父,还有唐猎,今晚全都会死!”
唐猎忽然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刚才不算,重新比过!”
魔剑心中一怔,他根本没有料到唐猎在被自己重击之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重新站起来。
唐猎的目光中充满着强大的自信,他拉起明琳示意她趴在自己的肩头。
雪枫的俏脸之上掠过异样的表情,她明明看到两人都已经丧失了再战的能力,可是此刻唐猎却仿佛奇迹般的恢复了。
雷东落根本不了解唐猎的实力,再加上他看到唐猎已经被魔剑刺中,存心想抓住这个立功的良机,率先冲上前去,右拳以携带风雷之势向唐猎胸口打去。唐猎一双虎目猛然睁圆,仿佛天神般怒吼一声:“找死!”同样也是一拳迎了出去,那枚白色圣龙晶石的碎屑刺入他的体内之后,顿时被他体内吸收,突然灌入的强大能量正无法宣泄,雷东落刚巧赶在了这个时候出击,也实在是他的不幸。
双拳相碰,只听到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雷东落一条右臂竟然被唐猎强大的拳势碾碎,碎裂的右臂血肉横飞,惨不忍睹。唐猎这一拳的势头却没仍然没有停歇,拳头狠狠击打在雷东落的胸口,将雷东落的胸骨击碎。
雷东落惨叫一声,踉踉跄跄向后退去,他不可思议的望向唐猎,濒死的目光中流露出无尽的懊悔,假如他知道唐猎的真正实力,绝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冒进行为。
看着雷东落被唐猎一拳打死,魔剑的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丝惧意,他刺中唐猎的时候便感觉到一股神秘的力量,可是因为他正处于血魔裂变的状态中,所以并没有马上分辨出那就是圣龙晶石的力量,他更没有想到正是因为自己刺中唐猎的一剑,方才帮助他吸收了圣龙晶石的能量。
唐猎死死盯住魔剑:“再来!”他握紧右拳,向魔剑豹子般窜了过去。
魔剑凝聚全身的力量,试图在一招之中将唐猎击毙。
魔剑手中发挥出六道剑气,增强数倍的能量让他的剑气空前强大。
唐猎却仅仅挥出了一道刀气,而这空前霸道的刀气轻易便将魔剑的六道剑气完全斩断,魔剑诧异于唐猎的强大。他故技重施,口中一道绿光又向唐猎喷了出去。
唐猎对魔剑的手段早已了解,以无形能量刀破去魔剑的杀招,左手凝聚强大的能量,按照精灵王传授给他的箭法,弹射出三支能量箭。
魔剑做梦也没有想到唐猎也学会了精灵王的本事,更加没有想到现在的唐猎,吸收两枚圣龙晶石的能量之后,他拥有的能量已经远远超过他和精灵王联手的时候。
魔剑想要躲闪,可是此刻他血魔裂变短时间内倍增的能量已经开始减弱,再也无法躲开唐猎全力射出的三箭。
三支无形能量箭分比洞穿了魔剑的胸腹,血雾散去,魔剑柳十二郎目光呆滞的站在那里,眼耳口鼻之中鲜血不断渗出,能量箭不但洞穿了他的身体,还震裂了他体内所有的经脉。魔剑柳十二郎仰天嚎叫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他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能量,宛如一个气球般爆炸开来,形成一片血雾。
明琳不敢再看,螓首埋在唐猎坚实的后背之上。
雪枫早已被眼前的情景惊呆,站在那里没有做出任何的举动。
以现在唐猎的能力杀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唐猎慢慢走近雪枫,明琳轻声道:“不要……”在她心中始终将雪枫当成自己的师姐,她自然不愿唐猎伤害雪枫。
唐猎望着雪枫苍白的面孔,心中的杀气却顿时消散,雪枫酷似秦媛媛的俏脸,让唐猎每次遇到她都会生出深深的内疚感。
“你走吧……”唐猎黯然道。
雪枫点了点头,转过身去。
“师姐!师父心中从未将你当成外人!”明琳凄然叫道。
雪枫走了两步回过身,俏脸上已经满是泪痕。明琳从唐猎的背上下来,慢慢走向她道:“师姐,为何你不能放开心中的仇恨?回来吧,我们还是姐妹,这里还是你的家!”
雪枫忽然双膝跪倒在地上,泣声道:“我错了……”
明琳含泪冲上前去。
唐猎却是心中大奇,没想到雪枫竟然转变如此迅速,其中是不是另有目的,他慌忙抢上前去,试图阻拦明琳过去。
原本跪在地上的雪枫却猛然发动,一把抓住明琳,手中碧玉刀横在她的玉颈之上,厉声道:“唐猎!你给我站住,再敢上前一步,我便杀了她!”
唐猎硬生生停下脚步,怒道:“雪枫,你枉为慧云大祭司的弟子,竟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对待自己的师妹!”
雪枫疯狂笑道:“只要能够杀死慧云,就算是再卑鄙十倍的事情我一样可以做出来!”她刀锋下压,割破了明琳娇嫩的肌肤,鲜血从她的伤口中缓缓流出。
唐猎目眦欲裂,强压心中怒火道:“你究竟想怎样?”
雪枫将一枚黑色药丸抛于地面之上,冷冷道:“吞下它!”
“不要!”明琳大声叫道,那药丸是奇毒无比的断魂丹,唐猎吃下去焉有活命?
雪枫叹了口气道:“果然情深意重,要么你死,要么他死,我不会给你们太多的选择时间。”
唐猎暗暗寻找攻击的良机,可是雪枫知道他武力超群,现在是加倍的小心,自然不会轻易给他找到解救明琳的机会。
唐猎慢慢拾起断魂丹,体内悄然以能量形成内在防护,就算吞下断魂丹,他也可以利用能量形成的防护与自身的肉体隔离起来,他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
雪枫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想不到唐猎竟然真心愿意为明琳去死?
明琳早已失去往日的镇静,泣不成声。
唐猎作出痛苦无比的样子,捂住胸腹,怒视雪枫道:“你若敢食言,我绝不会……放过你……”
雪枫冷笑道:“我刚刚便说过,只要能够杀死慧云,就算再卑鄙十倍的事情我也会做!”算准了唐猎已经开始毒发,她挥刀向明琳刺去。挥刀的刹那,却露出了防守的破绽。
唐猎终于找到千载难逢的良机,潜运能量一支能量箭准确无误的射中雪枫握刀的手腕,雪枫惨叫一声,腕骨竟然被唐猎强大的能量箭击碎,碧玉弯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她知道大势已去,转身向远方逃去。
明琳顾不上雪枫,慌忙来到唐猎面前,含泪道:“唐大哥,你怎样?”
唐猎看到她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心中却是一荡,故意装出痛苦万分的样子,低声道:“我只怕是不行了……”
明琳听到唐猎这么说,那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身份,抱住唐猎的身躯大声哭泣起来。
唐猎无力道:“有句话我始终想问你,在你心中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
明琳用力点了点头,此刻已经是泣不成声。
唐猎哈哈大笑,得意的将断魂丹吐了出来。
明琳这才知道唐猎故意骗她,一张俏脸羞得通红,暗骂唐猎无耻。
唐猎看着手中的药丸却不禁呆在那里,那药丸明显小了许多,刚才龙眼大小的药丸,如今只剩下玉米粒大小,他明明是用能量将药丸封住,怎么会融化了那么许多?
明琳也看出异样,颤声道:“怎么小了这么许多?”
唐猎腹中猛然感到刀搅般疼痛,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痛楚,他双膝一软,竟然重重跪在了地上:“我……我……只怕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明琳知道这次唐猎并没有骗他,惊慌道:“我去找精灵王,或许他有办法……”
此时精灵王已经解除白塔那边的危机向小楼走来,看到眼前情况也是一惊,听到明琳讲完刚才的情况,精灵王捶胸顿足道:“坏事了,那断魂丹本来可以用能量护住,可是唐猎因为吸收了那颗圣龙晶石的能量,现在并不能完全将体内的能量控制得当,中途定然出了差子,这下麻烦了!”
明琳含泪道:“求您救他一命!”
精灵王也是束手无策,黯然道:“他是我未来女婿,我要是能救当然会全力以赴,可是……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
第一百二十章【险死还生】
革烽始终都在等待着神庙的信号,当他看到绿色焰火升空之时,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唐猎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绿色焰火升空便意味着大祭司柳十二郎生命的结束。
沙皇里卡度和他对望了一眼,原本里卡度是想留在神庙挑战魔剑的,可唐猎偏偏安排他协助革烽行动,他明白唐猎的真正动机,是让他监视狡猾的革烽,提防他做出不轨的举动。
五百名御林军如狼似虎般冲入朵尔宫,皇后格尼温丝还没有睡醒便被武士团团包围。
格尼温丝怒道:“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敢闯入我的寝宫!”
革烽冷酷的声音在帐外响起:“王后陛下,臣革烽奉帝君之命前来保护您。”
“革烽!你好大的胆子!”
“都是帝君的吩咐,革烽只是照做!”
“我要见他!”格尼温丝大声道。
革烽平静道:“请王后陛下耐心等待,帝君明晨便会前来见你。”
对格尼温丝来说,这是一生中最漫长的夜晚,虽然并没有人捉拿她,可是几十名如狼似虎的武士全都围困在她的床榻周围,她又怎能安睡?
直到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兰帕德方才来见她。能让兰帕德拖着病体,不辞劳苦来到这里只有两个原因,一是爱,二就是仇恨,当然对格尼温丝他剩下的只有后者。
浮屠陪伴在兰帕德的身边,示意周围武士退出宫门之外。
兰帕德看着帷帐中格尼温丝影影绰绰的身躯,忽然开始一连串的咳嗽,过了许久方才停住,大声喘息了两口方才道:“你还好吗?”
格尼温丝怒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让那帮粗鲁的士兵闯入我的宫闱,想杀我吗?”
兰帕德毫不隐瞒内心的真实想法:“是!我早就想杀掉你,自从知道你跟柳孤烟之间的肮脏事情,我恨不能将你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格尼温丝呵呵笑道:“兰帕德,为何你可以任意胡为,而我却要为你恪守妇道?你问问自己,自从我嫁给你之后,有多少个夜晚我是一人度过?你心中可曾把我当成妻子?”
“有!”兰帕德又咳嗽了两声道:“正是因为我将你当成了妻子,所以我打算给你一个选择,一是宣布你的罪行,将你问斩,二是等我死后为我殉葬,你究竟选哪一个?”
格尼温丝猛然掀开帷幔,她的脸上充满绝望:“无论怎样,你都是要我死了?”
兰帕德静静点了点头道:“你是我的妻子,我死了……你又怎能独自留在这世界之上。”
格尼温丝用力摇着头,她不甘心,她绝不甘心这样死去。
兰帕德冷笑道:“有件事只怕你还不知道……”他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道:“柳孤烟已经死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支持你……”
格尼温丝宛如被瞬间击垮,她的身躯软瘫在床上:你……说什么?“
兰帕德的笑声已经代表了一切,他向浮屠做了一个手势,浮屠推着他离开了朵尔宫。
只剩下格尼温丝悲戚的大声哭号起来:“兰帕德……只有今日……你才像个男人……”
宫廷内掀起狂风骤雨的时候,唐猎却已经陷入高烧昏迷状态,精灵王对唐猎的伤情一筹莫展。
明琳静静守候在唐猎的身边,时而为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用冷水帮助唐猎降低着身体的温度。
精灵王不忍再看,转身向门外走去,倘若唐猎真的就此死去,姑且不论这片大陆的未来,单单是女儿那一关他就无法交代过去。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的白塔,心中默默祈求慧云大师尽快出关,慧云的学识广博,或许她能够解救唐猎。
楼梯上传来轻盈的脚步声,精灵王转身望去,却见一位中年美妇,身穿白衣缓步走上楼台,俏脸之上带着祥和的微笑,一双美眸宛如泉水般明澈,她就是大祭司慧云。
精灵王愕然道:“慧云大师,你……你……出关了?”在他的想象中,慧云大祭司本该是震裂白塔,破土而出,想不到她就是这样宛如闲庭信步般走了过来。
慧云大师微笑道:“难道出关必须要闹出天大的动静,地动山摇昭告世人吗?”
精灵王笑道:“大师和我们这些俗人自然不同。”
慧云道:“我闭关其实就在小楼之下,功成便推开房门走上来了。”她的语气极其温柔祥和,让人感到如沐春风。
精灵王因为唐猎中毒弄得满腔愁绪,此时也因为慧云大祭司的到来感觉顿时轻松了许多。
慧云大祭司道:“沧海桑田,白云苍狗,这许多年仿佛改变了许多,有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精灵王恭敬道:“大师妙语玄机,在下愚鲁不能领会。”
慧云微笑道:“大王满面愁容,为亲人哀愁吗?”
精灵王点了点头,目光望向房内。
慧云缓缓走入,却见明琳仍然坐在唐猎床前,含泪看着唐猎,竟然没有察觉到师父的到来。
慧云道:“他中了毒?”
明琳恍然惊醒,慌忙向师父跪下,慧云将她挽起,来到唐猎身边,已经察觉到唐猎的体内拥有两种不同的圣龙晶石能量,轻声叹道:“他便是上天注定的圣龙骑士!”
明琳道:“他是唐猎,昨夜为了救我服下了断魂丹。”
慧云漫不经心的问道:“明琳,在你心中定然是感激他的了?”
明琳微微一怔,她鼓足勇气道:“徒儿不敢说谎,在我心中对唐大哥不仅仅是感激而已。”
慧云点了点头道:“你果然是我的好徒儿,在我的面前从未撒过谎。”
她叹了口气道:“原本这断魂丹根本奈何不了唐猎,可是他服下的却不是时候,两枚圣龙晶石的能量互相冲突,就算没有断魂丹的存在,他也未必能够将体内的能量理顺。”
精灵王频频点头,慧云大师果然不同反响,单单从唐猎的脸上便说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明琳含泪道:“求师父救他!”
慧云大师道:“毒我可以替他解开,可是这体内的能量却需要马上压制下去。”
“如何压制?”精灵王忍不住问道。
慧云道:“很简单,取下白塔塔尖所藏的晶石,让他服下去,以两颗白色晶石的能量压制蓝色圣龙晶石的能量。”
精灵王不无顾虑道:“以唐猎的身体能否承受如此巨大的能量?”人的身体和容器无异,短时间内向容器内填充如此多的东西,就算是空气,也很将容器撑裂,精灵王的顾虑不无道理。
慧云叹了口气道:“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她的手掌放在唐猎胸口,隐然露出白色的光芒,唐猎胸前的皮肤渐渐透出黑气,这黑气随着慧云的功力侵入,而不断变深,最后漆黑如墨,黑到极致之时,开始缓缓便淡,到最后完全消失于无形,唐猎胸口的皮肤也终于恢复了正常颜色。
唐猎缓缓睁开双目,首先看到的是慧云大师有些陌生的面孔,看到明琳和精灵王,他顿时明白,眼前这位慈和的美妇,定然是慧云大师无疑,慌忙起身道:“多谢慧云大师救命之恩。”
慧云微笑道:“其实是你救了我才对。”
她站起身来,向唐猎道:“你体内的毒素虽然肃清,可是那两股圣龙晶石的能量随时都可能让你送命。”
唐猎坦然笑道:“我对生死向来都看得很淡,每活一天都是赚到了!”他胸怀坦荡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慧云大师冷冷道:“唐猎你若是这样看,便不是一个有责任心的汉子,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是死了有多少身边人会为你伤心?有谁还可以去对抗魔帝秋禅?有谁还能带给这片大陆和平的希望?”
唐猎哑口无言,在慧云大祭司的面前他方才认识到自己看问题的片面和局限。
明琳看着唐猎,默默想到,如果唐猎死去,她一定会伤心,芳心中不禁一阵自责,自己何以会对唐猎动了真情,难道是昨晚他舍身救她的表现感动了自己。
慧云大师也不想说的太重,轻声叹道:“唐猎,每一个人都希望你好好活着。”
唐猎种种点了点头道:“唐猎记得了!”
慧云大师道:“这白塔的塔尖之上藏有一颗晶石,是镇塔之用,明琳今晚便带着你前去取出圣龙晶石,你服下晶石之后,便可以压制住体内的能量,至于如何将它纳为己用,只怕还要费上一番功夫。”
慧云大师又向精灵王道:“大王,这次能够顺利除去魔剑,全*你的帮助。”
精灵王笑道:“这件事我可没帮上什么忙,全都是唐猎他们的功劳。”
慧云大师道:“魔帝秋禅既然已经冲破封印,马上就会开始他的一系列疯狂报复行动,我们所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
精灵王道:“他就算真的完成了九次破立,也不可能以一人之力对付我们大陆上这么多的热血英雄。”
慧云大师点了点头道:“我会帮助蓝德国走入正轨,至于周围其他的族群部落,还要劳烦大王亲自去联系,能让大家形成共识,明白我们所要面临的真正敌人,联合起来与他对抗。”
精灵王笑道:“大师放心,我这就去做!”知道唐猎已经脱离了危险,精灵王也放下心来,向慧云大师拱了拱手,飘然离去。
唐猎起身相送,房间内只剩下慧云大师和明琳师徒二人。
慧云大师的面孔立时冷了下去,冷冷道:“明琳,你太让我失望了!”
明琳自知做错,黯然跪在师父面前,颤声道:“师父,明琳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妄动心中的情念,师父原谅我这一次吧。”
慧云大师叹了口气道:“明琳,一个人心中一旦动了情念,今生今世只怕不会忘记,我就算勉强留下你,你也无法无忧无虑的修行下去,这漫长的岁月对你而言岂不是一种痛苦和煎熬?”
“师父,明琳知道错了……”明琳此时已经是泪如雨下。
慧云大师摆了摆手道:“算了,你帮助唐猎做完这件事,你就再也不是我的徒儿,让我们还是做个朋友吧。”她停了停又道:“你的体质特殊,只有你才能救得了唐猎……”
明琳知道师父一旦做出的决定,断无更改的希望,只能默默接受眼前的事实。
看着明琳黯然神伤的背影,慧云大祭司心中默默道:“孩子或许这就是你的缘分,为师也无力改变。”
唐猎也看出了明琳的忧伤,却并不知道这一切是因他而起,还以为她是在为师姐雪枫的事情而感到伤心。轻声劝解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雪枫既然执迷不悔,你也不必太过伤心了。”
明琳默默点了点头,轻声道:“唐先生,你去准备一下,今晚我陪你去白塔取出那颗圣龙晶石。”
唐猎笑道:“没有什么好准备的,我反正又没带什么东西。”
明琳黯然道:“总有一些东西值得准备,就算休息一下也好。”言语之中充满诸多失落,她起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只留下唐猎一人呆呆站在那里。
慧云大祭司缓步来到唐猎身边,微笑道:“你在想什么?”
唐猎如梦初醒道:“慧云大师,晚辈并没有想什么。”
慧云大祭司意味深长笑道:“唐猎,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唐猎笑道:“其实很多事情连我都已经记不起来了。”
慧云大祭司轻声道:“很多年以前,我便推算出会有圣龙骑士从另外一个世界到来,可是,我的能力所限,能够推算的只有那么多。”
唐猎点了点头,低声道:“如果慧云大师有时间,唐猎愿意将自己的经历详细的告诉你。”
慧云大祭司微笑道:“洗耳恭听!”
往事在唐猎的脑海中宛如放电影般一幕幕回放,唐猎将那段在心头早已尘封多时的往事向慧云大祭师一一道来。
慧云大祭师凝神倾听着,没想到眼前这位年轻人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
唐猎轻声叹道:“我现在已经融入这个世界中,几乎忘了自己过去的身份。”
慧云大祭师道:“或许你还有机会回到过去。”
唐猎摇了摇头道:“实不相瞒,我对格兰蒂亚大陆已经产生了难以割舍的感情。就算离开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我也未必会走。”
慧云大祭师微笑道:“看来你的命运已经和这片大陆的命运紧密相连在了一起。”她轻声道:“你是不是已经决定留在这片大陆之上了?”
唐猎点了点头。
慧云大祭师欣慰道:“能够从你口中知道,你已经将自己视为这片大陆的人,我真的很高兴,我想你一定会为这片大陆的和平和安逸而战。”
唐猎道:“我虽然没有那么高的境界,可是为了我的朋友为了我的爱人们,我会付出我全部的力量,甚至牺牲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慧云大祭师轻轻点了点头道:“光明之神果然没有选错你。”她的目光往向白塔道:“你和明琳今晚进入白塔之后,取下圣龙晶石,这白塔很快便会崩塌,你们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
唐猎低声道:“留给我们的时间有多久?”
慧云大祭师摇了摇头道:“我不清楚,白塔早在我进驻神庙之前便已经存在,后果并不是我能够预计的。”
夜幕降临,明琳和唐猎向慧云大祭师辞行之后,乘坐小舟前往湖心白塔。距离白塔两丈左右,两人纵身跃上白塔的塔基,明琳忍不住向身后回往,却见师父的身影仍然站在小楼之上,默默观望着他们的行动,鼻翼忍不住翕动了一下,美眸湿润了。
唐猎仰望白塔塔尖的位置,相必那颗圣龙晶石就藏在塔尖处。
明琳轻声道:“进入塔内,你要紧跟我的步伐,决不可以擅自作出决定。”
唐猎点了点头道:“放心,我一切都听从你的吩咐。”
明琳利用钥匙打开锁住塔门的铜锁,点燃灯笼,沿着正中的通道向白塔上方攀爬而去。白塔内部的阶梯呈螺旋型向上,明琳接着灯光的照明小心拾阶而上,每走一步,都要仔细看清脚下的图案。
唐猎紧跟明琳,明琳轻声道:“这白塔之中暗藏许多机关,若是外人来此,踏错一步,内部的机关便会启动。”
唐猎道:“幸好有你为我引路,你可一定要看好了,踏错一步,我们便会成为一对苦命的鸳鸯。”
明琳俏脸一红,唐猎言语中的含义她自然听得出来。
两人终于来到白塔的顶层,顶层的中心只有一根盘龙石柱,石柱之上有一个小巧的掌印,明琳将灯笼交给唐猎,右手小心放入掌印之内,唐猎暗暗想到,这掌印自己可放不下去。
明琳体内能量聚集于右掌之上,淡蓝色的光芒从她的手掌上弥散开来,光芒越来越强,到最后已经完全成为白色。
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起来,盘龙石柱缓缓从上方降落下来。
明琳轻声道:“启动这根盘龙石柱,只有我们本门中人能够做到!”
这根盘龙石柱的顶端便联系着塔尖部分,石柱下沉之后,塔尖自然而然的随之下降。唐猎凑近石柱,却见那塔尖与石柱结合的部分铭刻着几个怪异的字符。
明琳口中轻念咒语,塔尖自左而右旋转起来,塔尖部分从中开裂,一道耀眼的白光从中透射出来,其中果然隐藏着那颗神秘的圣龙晶石。
明琳向唐猎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唐猎去拿晶石。
唐猎点了点头,双手在身上擦了擦,方才伸手握住晶石。确信晶石已经在他手中,唐猎大声向明琳道:“我们快走!慧云大师交代过,白塔马上就会崩塌……”
他的话音刚落,塔身便剧烈震动起来。
明琳握住唐猎的大手,全速向白塔下方逃去。
没等两人走出几步,那白塔便在一声轰然巨响中向小湖中心沉没。
慧云大祭师默默凝望白塔消失于水面之下,轻声道:“得晶石者必然要经过这番历练,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挺得住!”
白塔被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唐猎和明琳的身体被强大的离心力摔向白塔的内壁之上,唐猎爬起来想要冲到明琳的身边,前方的地面却突然断裂开来。
唐猎腾空跃起,跳过足有五米长度的裂隙,来到明琳身边,一把抓住明琳的手臂,白塔的周身出现了无数的裂隙,水流从裂隙中疯狂涌入。
唐猎紧紧拥住明琳的娇躯,大声道:“不用怕,我们一定能够挺过去!”
白塔被水流完全撕裂开来,唐猎与明琳的身体被水流吞噬,一股强大的吸引力拖着他们的身体向湖底沉去。唐猎凝聚体内的能量试图克服这股强大的吸引力带着明琳浮到水面之上,却不成想自身强大的能量在这股强大的吸引力面前仍然无能为力,两人被吸入一个漆黑的水洞,而且仍然在不断的向下沉去。
明琳和唐猎虽然遭遇到突然的灾难,可是两人都拥有在水下自如呼吸的能力,并没有性命之虞,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生怕被强大的水流将他们冲开。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们终于落在实地之上,没等唐猎看清周围的环境,一股潜流从身后冲来,他和明琳随着这股潜流高速向前方冲去,唐猎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这股潜流的流速至少要在一百公里左右。既然无法抗衡,只能随波逐流,唐猎和明琳两人宛如风中的落叶,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平衡。
潜流终于平息了下来,唐猎稳定了一下身躯,确信已经脱离了潜流的束缚,这才牵住明琳的柔荑缓慢上浮。
周围的环境变得明亮了许多,五彩缤纷的游鱼在他们的身边来回游戈,明琳这才意识到自己仍然被唐猎紧紧的搂抱在怀中,水流将他们身上的衣衫完全沾湿,两人肌肤紧贴,虽然在水下仍然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彼此身体的热度。
明琳想要挣脱唐猎的怀抱,可是却感到娇娶酥软无力,脑海中纷乱如麻,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两人已经浮出了水面。
正午的阳光格外耀眼,照得唐猎和明琳同时闭上了双目,清凉的湖风迎面吹来,唐猎缓缓睁开双目,却见明琳的俏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的明艳动人,一时按捺不住心中的怜爱,俯身亲吻在她光洁的前额之上。
明琳惊惶失措的推开唐猎,率先向前方湖岸游去。
唐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也跟在明琳的身后游了过去,两人先后爬上湖岸,因为身上全部被湖水浸湿的缘故,明琳诱人的娇躯曲线玲珑必露,唐猎刚好可以大饱眼福。
“转过身去!”明琳从唐猎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轻声叱道。
唐猎呵呵笑了一声,他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是也不会乘人之危。他转过身去,仔细观察那枚辛苦得到的圣龙晶石,这枚晶石和先前在芩岚古城神殿中找到的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明琳望着空中的烈日,轻声道:“奇怪,我们好像落入水中并没有太久的时间,可是现在分明已经是正午,在水中我们竟然度过了十多个小时?”
唐猎也是大感好奇,环顾四周这里显然不是明琳所在的神庙,甚至不属于神城的范围,他们究竟被冲到了哪里?
唐猎从附近的树林之中找来枯枝,堆好点燃,两人坐在火旁,很快衣服便已经烤干,彼此目光相对,明琳的俏脸不觉又红了起来,唐猎干咳了一声,率先打破沉默道:“我去找些吃的!”
明琳轻声道:“还是我去吧,这树林之中应该可以采摘到不少的野果。”
唐猎点了点头:“我去湖边看看,或许能够抓到几尾鲜鱼。”
明琳走入树林之中,很快便在树丛中发现了一片草莓,她微微一笑,躬身采摘,摘了一捧之后,正想返回,却被前方的一个怪异石雕所吸引。
她缓步走上前去,却见那石雕是一个赤裸的女子,俏脸不禁红了起来,如果让唐猎看到这石雕岂不是十分的尴尬。
偏偏此时唐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明琳大祭师!”
明琳慌忙转身出去,却看到唐猎得意洋洋的炙烤着一条肥美的鲜鱼。
明琳本想去洗净草莓,却见唐猎将一块碧绿的东西掷向自己,她伸手接住,却是一块玉牌,上面刻着光明神的雕像,明琳惊声道:“这是我们神庙的圣物,已经失落多年,你在哪里找到的?”
唐猎指了指湖畔的方向:“就在岸边,看来你们的先辈一定到这里来过。”
明琳点了点头,两人吃过以后,她终于决定将刚才在树林中的发现告诉唐猎。
两人重新来到那裸女雕像所在的位置,唐猎笑道:“不知道这是你们门中的那位先辈。”
“胡说!”明琳红着脸儿斥责唐猎道。
唐猎用手帕擦去掩盖在那雕像脸上的污泥和青苔,惊声道:“这雕像好像你啊!”
明琳恨不能上前给唐猎一拳,可是当她的目光落在那雕像脸部之时,也不由得惊呆在那里,雕像果然和自己有八分类似。
唐猎道:“这雕像已经有很多年了,或许真的是你的某位亲人。”他展臂抱住雕像,用力将雕像抱起。
明琳的脸红到了脖子根,仿佛自己赤身裸体的被唐猎抱住一般。
移开雕像之后,下面果然现出一块青石板,唐猎将石板掀开,却见其中有一个小小的坑洞,里面放置着一个油布包裹。
取出油布包裹,展开之后,发现其中放着几卷羊皮卷,展开其中一卷,却见上面画着几幅图画,明琳看清之后禁不住发出‘啊!’的一声惊呼,上面竟然绘着一对赤裸男女交媾的图案。
唐猎虽然脸皮很厚,此时也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道:“不知道是谁留这些无聊的东西在这里。”
明琳已经转过头去。
唐猎将几幅羊皮卷逐一展开,却见其上全都是这种图案,不过奇怪之处却在于,每一幅图画都姿势不同,好像是一种功法。其中一卷的卷尾处写着一行小字,唐猎不认得这种字体,将羊皮卷递给明琳。
明琳羞得闭上眼睛道:“这样无聊的东西,我才不会看。”
唐猎笑着将羊皮卷放回原处,可是此时突然胸口感到一阵剧痛,却是体内的晶石能量再度开始发挥作用,他痛苦的跪在那里。
明琳慌忙道:“为何你还没有服下那颗白色晶石,只有那样才能压制住体内能量的冲突。”
唐猎点了点头道:“我忘了……”体内的痛楚让他顾不上多做考虑,取出那颗白色晶石,张口想要吞入,明琳及时抓住他的手腕道:“且慢!师父曾经交代过,吞下晶石的时候,需要我帮助你封住能量在短时间内扩展。”
唐猎点了点头,盘膝坐下,明琳凝聚体内能量,双掌轻轻印在唐猎的后心,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唐猎方才放心大胆的将圣龙晶石吞了下去,他对第一次吞下晶石穿越到这片大陆之上的情景仍然记忆犹新,这次该不会将他卷入另外一个奇怪的世界中去吧。
晶石在唐猎的体内迅速融化,在他的体内形成一股滚滚洪流,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明琳按照师父的嘱托,以自身的能量疏导唐猎体内突然倍增的能量,两人的体温迅速提升,白色的光晕笼罩在他们的身体周围,短时间内迅速上升的热量,让他们周身的衣物竟然点燃,明琳内心虽然惊慌,可是知道唐猎此时是最为关键的时候,假如放开双手,极有可能危及性命。
微风吹过,两人身上的衣服竟然如灰烬般飞扬而起,明琳和唐猎已经完全赤裸。
唐猎体内的能量流高速在经脉中奔行着,两股来自于白色圣龙晶石的能量终于汇合在一处,将蓝色晶石的能量压制了下去,一股强大的反震力沿着明琳的双臂传到她的身上,她娇呼一声竟然被震得昏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赤裸相见】
明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她首先看到唐猎直挺挺躺在不远处的草地之上,看到他赤裸的身体,明琳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慌忙掩住自己的双目。这才想起自己也是完全赤裸的,羞得无地自容,幸好现在唐猎仍然处在昏迷之中,看不到她现在的窘态。
顾不上害羞,来到唐猎身前,却见他呼吸悠长,陷入沉睡之中,脸色通红。明琳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前额,却发现他的体温高的吓人。
一时间方寸大乱,不知该拿唐猎怎样办。他们的衣服早已化成灰烬,明琳只好去林中摘取树叶,为自己编织了一个草裙,又用树叶围在胸前,掩住重要的部位,可是雪白的长腿和诱人的肌肤仍然不可避免的暴露在外。
重新来到唐猎的身边,却见唐猎仍然没有醒来,体温比起刚才又有升高,明琳担心这样下去会对唐猎的身体造成损害,拖起他的身体来到湖边,利用清凉的湖水为他降温,目光落在唐猎赤裸的身体之上,不由得羞红了俏脸,在她有生之年还从未如此清楚的看过男子的身体。
唐猎在清冷湖水的刺激下终于苏醒过来,看到明琳娇艳的模样,内心中无名的欲火顿时升腾了起来,目光死死盯住明琳的玉腿蛮腰,本能的反应毫无掩饰的竖立起来。
明琳突然看到他身体的可怕变化,吓得啊!地一声尖叫起来,逃也似的向树林中冲去。
唐猎缓缓自水中站起身来,用力摇晃了一下头颅,他想起自己当初吞下蓝色圣龙晶石之后的情景,也是体内欲火升腾,想来自己一直都误会了斯普瑞,自己情欲如此之旺盛主要还是圣龙晶石的原因。
他现在的自治力比起当初刚刚来到格兰蒂亚大陆之时已经有了很大提高,看着明琳仓皇逃去的背影,心中生出内疚,明琳在他心中是一位凛然不可侵犯的圣女,自己的这番模样肯定吓坏了她。
他向前走了一步,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咚!地一声,头朝下栽倒在湖水之中。
明琳虽然逃走,可是并没有放心唐猎的状况,含羞转过身去,却刚好看到唐猎跌入湖水之中的一幕,咬了咬樱唇终于还是走了回去,将唐猎拖上湖岸,却见唐猎满面通红,虎躯不断颤抖,牙关紧闭,颤声道:“你……你离我远一些,我不想伤害你……”
明琳含泪道:“你……哪里不舒服?”
唐猎用力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是断然无法说出口的。
他挣扎着在湖边草地坐下,嘶声道:“你离开我越远越好,我害怕会无法控制自己……”
明琳看到他如此辛苦,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缓缓走入树林之中,早知道这圣龙晶石会带来如此可怕的后果,真不该冒险让唐猎服下。
来到林中石像旁,她的目光不觉被那个油布包裹吸引了过去,难道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这出现的一切是不是在暗示着什么?
明琳不敢再继续想下去,耳边响起唐猎痛苦的嚎叫之声。
她竭力控制自己,让自己不去想唐猎的事情,打开油布包裹,拿出那几卷羊皮卷,找到那带有字迹的一卷,脸红心跳的读了下去,原来这羊皮卷记载的竟然是一套功法,这套理气的功法与她本门修炼的异曲同工,最大的不同竟然是要牺牲少女的纯阴之身,成就对方。
明琳忽然想起师父在临行之时给自己说得那番话,难道师父对一切早有预料,自己就是唯一能救唐猎之人,难道她所谓的救治唐猎,就是要自己将贞洁奉献给唐猎?
唐猎的声音由远而近,他再也无法控制体内不断膨胀的欲望,向明琳的方向冲了过来,看到明琳他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抓住明琳的手臂道:“我要你……”
明琳又羞又急,一掌击在唐猎的胸前,唐猎体内虽然拥有三颗圣龙晶石的能量,怎奈现在却不能将所有能量全部吸收,明琳的一掌他根本无力承受住,一个踉跄向后方倒去,脑袋重重撞在石像之上,竟然晕了过去。
明琳想不到唐猎竟然如此不禁打,慌忙来到唐猎身边,摇晃他的臂膀道:“唐猎,唐猎,你醒醒……”
唐猎缓缓睁开双目,布满血丝的双目盯住明琳,双臂试图想要将明琳拉入怀中,明琳用力咬了咬下唇,想要摆脱开他,却听唐猎道:“明琳,我喜欢你……”仅有的一丝理智,让唐猎放开了明琳,他挣扎着向一旁挪去,捡起一根手腕粗的树枝,递给明琳道:“假如我控制不住自己,你便用它将我打晕。”
明琳的美眸湿润了,她轻声道:“唐猎,你究竟爱不爱我?”
唐猎微微一怔,不知为何她会有这样的一问,他重重点了点头。
明琳美得让人心醉的俏脸之上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容,她轻轻将树枝丢到一旁,主动来到唐猎的身边,闭上美目,仰起俏脸道:“吻我……”
唐猎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幸福会突然降临在自己的头上,他试探性的凑了过去,轻轻吻在明琳娇艳芬芳的樱唇之上,触电般的感觉让唐猎的血液顿时沸腾了起来,他不顾一切的将明琳压倒在草地之上,大声道:“我要你,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明月无声,将皎洁的光芒洒落在小湖之上,微风轻动,湖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唐猎和明琳相拥坐在小湖旁边,他们的神情充满了幸福和安详。
唐猎轻声道:“谢谢!”倘若没有明琳为他的主动献身,或许此时他已经死于晶石能量的冲突之中。
明琳轻轻摇了摇头,柔声道:“现在我方才明白,原来我心中早就充满了你的影子,为你做任何事情,我也心甘情愿。”
唐猎拥紧明琳温软的娇躯,感动道:“因为我你只怕要失去神庙大祭师的位置了。”
明琳小声道:“其实早在我们前往白塔之前,师父便已经将我逐出师门。”
唐猎内心一怔,低声道:“难道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早已被你师父预感到了?”
明琳轻轻啐了一声,羞得俏脸绯红,唐猎说得不错,师父应该早已预感到他们之间将要发生的事情,现在她总算明白师父所说的那句话,这世上只有自己能够救得了唐猎,可是她从没有想到会是用这种方法救。
唐猎轻吻明琳细腻的耳垂道:“我体内的能量好像还未平顺呢,不如你再帮我一次。”
看着唐猎得寸进尺的模样,明琳忍不住在他的额头上给了一个暴栗:“我们还是尽快找到衣服,离开这里。”
唐猎摇了摇头道:“我担心会有后遗症啊!”在明琳的娇呼声中,将明琳再度扑倒在草地之上……
唐猎和明琳身穿草裙宛如两个原始人般离开穿越了这片树林,方才发现目光所及的范围内根本没有神城的存在,甚至他们已经远离了飘香城。
唐猎让明琳在半山处等待,悄然溜到附近的小村庄内偷了两身衣服,回来和明琳换上。
明琳穿好衣服之后,表情自然了许多,轻声道:“你偷人家的衣服会不会遭到报应?”
唐猎哈哈笑道:“难道你想光溜溜的走出去。”
明琳红着俏脸在他臂膀上捏了一记。
唐猎指向东南方道:“那里有一条大路,应该是通向飘香城方向的。”
明琳道:“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师父一定会担心我们。”想起师父她内心中一阵惭愧,如今自己已经不是处子之身,如何有颜面面对师父。
黎明十分两人沿着大路来到附近的小镇之上,虽然饥肠辘辘,可惜手头没有一个金币,唐猎只能眼巴巴看着酒馆内吃早餐的人们。
找到一个忠厚的路人询问,两人方才知道他们所在的地方距离飘香城有二百里左右,想不到神庙的小湖竟然连通到这么远的地方。
唐猎叫苦不迭道:“饿着肚子走二百里路,太痛苦了!”
身后却响起一阵笑声道:“唐先生,果然是你啊!”
唐猎转过身去,却见一个小胖子笑眯眯向自己走了过来,原来是沙皇里卡度的手下丘彼得。唐猎大喜过望,上前一把抓住他道:“小胖子,你真是我的大救星啊,快快,请我吃饭。”
小胖子笑道:“唐先生放心,我逃出来的虽然匆忙,可是金币还带了一些。”
美美的吃上一顿早饭,唐猎这才想起询问小胖子为何到了这里。
小胖子丘彼得道:“飘香城内最近很乱,老大让我先离开一段时间,前往赤鲁东沙漠和二当家会合。”他好奇的问道:“唐先生不是在城内和大当家在一起吗?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唐猎笑道:“这件事一言难尽,对了,我打算尽快回飘香城,你可以帮忙吗?”
小胖子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唐猎与明琳在小胖子的帮助下买到两匹骏马,即刻向飘香城进发,其实唐猎本可以召唤他的小白龙,可是考虑到小白龙可能正处于蜕变期,唐猎打消了麻烦它的念头,好在两匹骏马的脚程也不慢,当日夜晚的时候便已经来到飘香城外,果然看到门前戒备森严,蓝得帝国在悄然进行着变革。
来到飘香城内,明琳却打消了前往神城拜会师父的念头,唐猎知道她仍然无法直面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也没有勉强她,独自向神城走去。
来到神城外,正好遇到前来找寻他的里卡度,唐猎从里卡度嘴中知道宫廷内的局势已经被兰帕德控制住,顿时放下心来,里卡度按照唐猎的指示先去旅馆和明琳会合,唐猎独自来到山顶神庙之中。
双塔神庙仍然屹立于山颠之上,短短的几日之间,其中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慧云大祭师一直都在等待着唐猎的到来,从唐猎的神态她已经看出,唐猎已经成功将晶石的能量转化为自身所用,现在的唐猎实力已经更进一层。
慧云大祭师道:“唐猎,你能够成功吸纳晶石的能量足以证明,你就是圣龙骑士绝佳的人选。”
唐猎恭敬道:“现在连我自己也有些相信了。”
慧云大祭师道:“不知道你的龙在何处?”
唐猎低声道:“玄武国帝君玄思哲死去的时候,曾经将藏有龙精的权杖交给我,我恰巧遇到他的坐骑,那条金龙临死前产下龙卵,或许这便是我和它的缘分,后来几经曲折,龙卵孵化出一条小白龙,现在已经长成为纵横云端的金龙了。”
慧云大祭师道:“对圣龙骑士来说,龙已经成为你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你成长的同时不可忽略对它的培养,只有你们之间的默契达到成为一体的地步,方才有击败魔帝秋禅的机会。”
唐猎沉吟片刻,方才问道:“既然魔帝秋禅已经冲出封印,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行动?”
慧云大祭师目光往向远方的天际:“他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只是我们并不知道他的位置所在!”
唐猎道:“大祭师可否告诉我应当怎么做?”
慧云大祭师道:“对我们而言,最重要的就是首先促成各个国家之间的联盟,让彼此之间暂时将过去的仇恨和争端放下,共同对付魔帝秋禅。”
唐猎点了点头。
慧云大祭师道:“有件事我想你去做!”
“大祭师尽管吩咐。”
“海族一方和中原各国并没有太深的矛盾,我想你和明琳前往水晶城,去斡旋此事。”这还是她第一次提起明琳。
想起自己和水黛茵之间的种种恩怨,唐猎不由得有些汗颜,想不到这件事竟然摊派到了自己的身上。
犹豫再三,唐猎终于点了点头道:“好吧,我会做好这件事。”
慧云大祭师轻声道:“明琳还好吗?”
唐猎点了点头道:“她在城内客栈中等我,这次没有和我一起上来见你。”
慧云大祭师微笑道:“我相信你一定会给她幸福,不是吗?”
唐猎信誓旦旦道:“大祭师放心,我一定会善待明琳。”
慧云大祭师道:“兰德帝国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和帝君兰帕德已经商量过,他会将权力还给百姓,最近会组建议会,监督此事的进行。”
兰德帝国的事情得到顺利解决,唐猎也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巨石,微笑道:“看来事情正向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
回到客栈,沙皇里卡度和明琳正在聊天,看到唐猎,两人都笑着迎了上来。“大祭师怎么说?”沙皇里卡度迫不及待的问道。
唐猎苦着脸道:“大祭师让我即刻出发前往海族和谈。”他向明琳扮了个鬼脸道:“还有你!”
明琳小声道:“师父怎么说?”
“她要我好好对你!”唐猎的这句话将明琳羞得俏丽通红。
沙皇里卡度看出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感情,识趣的向门外走去。
明琳轻声道:“你会不会听我师父的话?”
唐猎握住她温润的小手,低声道:“一定会听!”
明琳芳心中荡漾着无比温馨的感觉。
唐猎知道任务重大,连夜便离开了飘香城,与明琳、里卡度一起前往赤鲁东沙漠,经过两日的奔波顺利抵达了沙漠古堡。
莎拉曼早已望眼欲穿,听到唐猎回来的消息,快步迎出古堡,顾不上他人在场,纵身入怀,扑入唐猎的怀中,深情道:“你总算回来了,我日夜都在想你。”
唐猎有些尴尬的看着明琳,明琳却嫣然一笑,这片大陆之上一夫多妻的观念早已深入人心,虽然心中稍稍有那么一点吃醋,可是却能够很快理解。
莎拉曼也留意到一旁的明琳,俏脸一红,离开了唐猎的怀抱,轻声道:“你也是唐猎的爱人吗?”她性情素直爽,直截了当的问话让明琳也不禁羞红了俏脸。
回到古堡之中,唐猎从欢迎的人群中找到了付天月的身影,笑着来到他的身边,付天月眼光何其老道,顿时发现了唐猎身上的不同,低声道:“是不是又让你找到了一颗?”
唐猎笑道:“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付天月惊奇万分道:“你虽然修为不错,可是这三颗晶石的能量足以让你的血脉爆裂,却不知怎样的奇遇让你能够顺利将之收为己用?”
这其中的缘由唐猎自然不能告诉付天月,含糊的蒙混过去。
里卡度专门举办了一场宴会,虽然他们地处沙漠之中,可是牛羊肉,果品却是异常丰富,唐猎并没有久留的打算,宴会之后便向付天月说明了自己的去向。
付天月道:“慧云大祭师让你前往虚海只怕不仅仅是为了和谈。”
唐猎微微一怔:“老爷子是什么意思?”
付天月道:“据我所知,幻海云宫就在虚海之中,我师兄冲破封印之后始终没有露面,八成他已经去寻找幻海云宫。”
唐猎倒吸一口冷气,假如魔帝秋禅当真去了虚海,那么这次自己极有可能和他狭路相逢。
付天月道:“这段日子我休息够了,干脆我陪着你走一趟。”
唐猎欣喜的点了点头,付天月经验丰富,有他通行,一切自然变得容易了许多。更何况他和魔帝秋禅是师兄弟,对魔帝秋禅的了解最深,应该有应对他的方法。
“我也要跟你一起去!”却是莎拉蔓听说唐猎要前往虚海的消息,来找唐猎。
唐猎摇了摇头道:“我这次前去虚海充满未知的危险……”
“正是因为危险所以我更要去,倘若你出了任何的差池……我……我也不活了。”素来坚强的莎拉蔓在唐猎的面前时刻显出女性的柔弱。
唐猎温言劝慰许久,方才打消了莎拉蔓跟随他一起前往虚海的念头。
在沙漠古堡内休息一夜之后,翌日清晨唐猎和明琳、付天月一行三人踏上了前往虚海的征途。
莎拉蔓害怕面对和唐猎离别的场面,并没有前来送行。
里卡度一直将三人送出赤鲁东沙漠,方才回还,临别之时向唐猎叮嘱道:“唐猎,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不要让我妹子为你伤心。”
唐猎哈哈大笑道:“放心吧,我相信一切的危机很快便会过去,我们兄弟很快就能够重逢!”
北方的冰雪虽然没有融化,可是玄波公主带领她的大军已经安然无恙的在风沙城驻扎下来,经过一个多月的调整,军心渐渐稳定了下来,凌鹰、萱儿、破空、小公主等人的先后到来让人们的心中渐渐看到了希望,尤其是破空代表精灵族与玄波达成了联盟协议,这件事极大的振奋了将士们的士气。
虽然知道唐猎平安无事的逃出了穿云城,玄波仍然无法摆脱对他的思念,望着空中飘零的雪花,她的眼前却浮现出唐猎可亲的笑脸,玄波心中默默道:“我愿意放弃现在的一切,只要能够陪伴在你的身边。”
身后响起轻盈的脚步声,却是菲娜微笑着向她走来,行礼之后道:“女王陛下,又一个好消息,荣小青回来了。”
玄波点了点头,荣小青是菲娜最信任的部下,她能够平安归来的确是值得庆贺的事情。
菲娜道:“和她一起来的还有泰图尔,他代表盗族而来,愿意和女王陛下缔结盟约。”
玄波的脸上泛起一丝笑容,这无论对她还是对整个玄武国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现在他们的力量在逐渐增强,拥有了精灵族和盗族两个有力的盟友,他们的力量得到大幅的提升。
菲娜从玄波的眼神中敏锐的捕捉到了思念的情绪,她马上明白玄波一定在想念着唐猎,轻声道:“女王陛下还在想着唐猎吗?”
玄波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不知唐大哥现在身在何方。”
菲娜道:“我听说兰德帝国内部发生了变动,魔剑已经被唐猎斩杀,看来他已经成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我相信用不了太久的时间唐猎就会来找我们。”
玄波叹了口气,忽然道:“菲娜,我好羡慕你……”
菲娜自然明白玄波所指的是自己可以自由的与唐猎相爱,而她却因为身份所限,要考虑到很多其他的事情。
菲娜鼓足勇气道:“女王陛下,有句话我想问你。”
玄波轻轻点了点头。
“在你心中,是不是仍然爱着唐猎?”
玄波的眼神突然凝滞在哪里,一切都突然沉静了下去,她们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玄波终于点了点头道:“不错,在我心中,唐猎的位置从来没有改变过。”
菲娜轻声道:“既然女王始终爱他,为何不敢向他说出来,让他知道?”
玄波幽然叹了口气道:“你应该能够明白。”
“我明白,可是难道你真的甘心为了王国而放弃自己的终生幸福吗?”菲娜充满同情的看着玄波。
玄波转过俏脸,任风吹干美眸中的泪水,轻声道:“我不愿,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
菲娜道:“我相信一切都会过去,正如我们曾经面临的困难,现在正在一步步的好转,当我们消灭了魔帝秋禅,当我们重新夺回帝国的权力,我相信女王可以选择自己的感情。”
玄波的美眸变得明亮起来。
菲娜道:“在我心中女王陛下一向都是勇敢而坚强的。”
玄波轻声道:“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去做一个被呵护的女人。”
菲娜嫣然一笑:“一定会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