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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油菜


第26章 油菜

  平安不解的问:“殿下要找的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的?”

  李熙揉了揉额头:“产油的菜籽。”

  也就是油菜籽。

  平安“哦”了一声, 然后睁大了眼睛:“竟然还有这种东西吗?”

  没有见过产油的植物,自然不是平安的问题, 而是在这个时代黄豆和油菜还是大众口中的食物,油菜自欧洲大陆传过来,一直到宋朝才形成技术,唐人虽然也吃炒菜,但炒得并不是那么普及,不仅仅是因为铁器在当下也没有大量普及,还因为榨油技术在现在还很原始。

  唐人吃的植物油是由芝麻榨出来的, 其余就是些动物油脂。

  豆子自然也能榨油,但种下豆子需要用黄豆,一亩地光种子都要十几斤, 给千亩地下种, 光种子都得上万斤了。

  油菜的取种方式则不一样,而且比起豆油来说, 菜油也更有营养。

  而且此时刚好是油菜下种的季节,错过了麦子的播种, 他们还能再收获一季油菜。

  等榨出来了油,用来改善士兵和下人们的伙食也好, 用来跟地主或百姓交换粮食也好, 都是不错的选择,饭菜有了油水, 吃的粮食自然也会少些,这也是李熙为什么要必须要在此时找到送种子的人的缘故。

  不多时连薛窦也知道了李熙命人找送种子的人的事,赶紧从外面赶了过来,见她一副急得上火的样子,便跑来询问:“殿下要找的是何物?”

  李熙要找人, 必然会通过薛窦,她有些头疼的把昨日发生的事情与薛窦说了:“.......我打算再种些油菜,但此事耽搁不得,若是像麦子一样错过了播种的季节,今年又要少许多收成。”

  薛窦青年时也做过几年父母官,自认为懂农事农时,但对油菜和榨油法闻所未闻,疑惑道:“殿下是从何处得知有此种榨油法,莫非——”

  是从一本书里看到的?

  李熙挑了挑眉:“自然是从书中看到的,薛长史以为如何?”

  她沉吟片刻道:“我担心夏收过后,还是很难买到粮食,不如多种一些豆子和高粱,防着夏收买不到粮食。”

  但这种增产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黄豆跟高粱只能替代一部分的食物,不能长期成为人的主食。

  还是要生产出更多种类的粮食才行。

  当了一回穿越者,李熙不指望自己能开挂,随身带着土豆的buff。

  即便拥有土豆,大面积大规模种植也不太现实,土豆这种作物需要大量的肥料,在下种的时候就需要在种子的根系附近放上一撮复合肥,这个全靠有机肥的时代,种下的作物动辄就是万亩千亩,哪有那么多肥料去养地,在没有足够肥料支撑的前提下,土豆的亩产可到不了现代这么高。

  玉米则是一种很容易招虫的植物,一场虫害过来很有可能颗粒无收。

  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去找找野生麦子,利用杂交的技术提高麦子的产量,或者抗寒抗寒能力!

  合理利用时间去浇水,也能提高麦子的产量。

  薛窦:“确实该多种豆子跟高粱,而且这种能榨油的食物,能种下越多越好,我知道殿下的忧虑,您何不跟都护府交涉,找他们再匀出一些地来种上,这样才不会受制于人,我听说每年到青黄不接的时候,连张刺史都要找这些地主们借粮食。”

  李熙皱眉:“我是初来乍到没有来得及带足够多的粮食,张刺史已经扎根西州这么多年,为何还要找他们借粮,他刺史府难道没有余粮不成?”

  薛窦有些无奈:“听说张刺史来这里第一年就向当地的大户借了粮食,第二年产了粮食才还上,可刚还不多久,刺史府又短了粮食,不得不向当地大户借,周而复始的到现在还没还完。”

  刺史府属于公家的衙门,跟李熙这种情况不一样,就算张刺史自己有钱,也不会自掏腰包当这个官。

  李熙:“.......”

  这个张斌是怎么当上刺史的。

  薛窦继续说:“但至少有一点,当地的大户想要让张刺史用地去抵债,他也没应下,但债是一直没还完了,这么多年下来,他的考评一直都是下等。”

  按照户部考核的标准,他这样的干脆老死在任上好了。

  张刺史一时也调不走,干脆任命了,也曾想好好经营一方,但奈何能力有限,越折腾欠的债务也越多。

  李熙听着头皮发麻,她可不要年年都欠债度日,于是考虑多种点豆子。

  也就是多花点种子,豆子除了吃还可以榨油,高粱则可以酿酒也可以吃。

  等到粮食充裕起来,她也要开始酿酒。

  ......

  一个年轻的男人鬼鬼祟祟的出现在王府不远处的巷子里,他紧张往四处打量。

  左右看过后发现没人,这才走到一户人家门口,敲响了门。

  先响三声,停顿一下,然后再敲两下,再停顿,然后再敲三下。

  门口响起脚步声,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里面先开出来一道缝隙,一双眼睛凑到门口张望,确认四周无人以后,才把门打开,从里面冒出个老妇人的脸来,那妇人把门一打开,年轻人就从外面钻了进去。

  “记得送东西来的人的地址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钱呢?”

  老妇人从袖子里掏出个大大的银锭子:“可有打听出来你们殿下要这干嘛?”

  男人笑道:“这你可没提前与我说,你们要打听这些干嘛,莫非还对我们王府有什么想法不成。”

  老妇人捏了捏手里的银子,目光凶狠的看着对方,直把男人看得心慌慌的。

  他这才板起脸来道:“您也是高看我了,我一个下人,哪里能打听到这种事,我只收钱办事,至于其他的,可不是这份价钱能打听的了。”

  说罢把手摊开,一副先要见钱才说话的模样。

  老妇人这才把手里的那锭银子掏出,放在他手心里。

  那锭银子一落入手中,男人的眼睛顿时亮了,直勾勾的看向银子。

  银子下方印着文思院的表示,上面还印着银锭的重量,他放心的把银子揣进怀里,小声报出个地名。

  老妇人眉眼舒缓了些,压低着声音道:“若是骗了我,可有你好看的。”

  男人愉悦的说:“您就放心好了,我就在王府当差,骗了您您不得去找我闹吗,我不得稀罕自个儿的这份差事,下回有这等好事,记得也找我。”

  老妇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到门口处往外看了一眼,见左右前后都无人,这才打开了门让男人出去。

  男人大摇大摆的出了门,连脚步都是飘的,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情愉悦。

  刚准备回王府,就听到有摇骰子的声音。

  男人的脚步一顿,身形也跟着往那边一晃,人也就跟着进了巷子。

  “兄弟,过来玩一把啊。”

  男人有些动心,脚步不自觉就往赌坊里头去了。

  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男人就被人丢出了赌坊,丢他出来的还有几个打手,为首的一个狠狠一脚踹他小腹上,直把人踹得弯成了个虾米,一边揍一边骂道:“真是缺心眼的,输了钱找我们麻烦,你也不看看这家赌坊是谁开的。”

  骂完还啐了他一口。

  为首的打手还亮了亮手里头的银锭子,得意洋洋的冲地上的男人笑了笑。

  男人身上挨了一顿打,脸上却跟看不出来似的,又气又恨,扑上去就抱住打手头子的大腿,狠狠地咬了对方一口:“你们出千,骗我的钱,你们出千,赌坊我也时常进去,哪有像你们这样连出二十把都是小。”

  为首打手伸出脚来,狠狠地在男人小腹上踩了一脚,甚至还碾了碾,笑道:“没有什么不可能,是你自己贪心,运气也不好罢了,再在我们赌坊撒泼,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明儿给你杀了丢进沙漠戈壁,连个尸首都找不到。”

  身后那群打手也在后面笑。

  男人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肚子就走开了。

  为首那打手笔直进了后院,而从后院出来了一个老妇,正是刚才给那男人银锭的妇人。

  妇人接过打手递过来的银锭,又放回自己的口袋里,满意的笑道:“干的不错。”

  打手恭敬的道:“这银子定不能被王府里的人搜到,您只管放心,这件事情咱们办的干干净净,王府里一点端倪都瞧不出来。”

  妇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西州王种下那么大一片地,本就让人很头大了,她还想种多少种东西,种地可不能蛮干憨干,粮食产的越多,只能叫粮价提不上去,若是粮价提不上去,会怎样?”

  打手哪里知道这些个道理。

  老妇人也不指望他能听懂,自言自语的说:“那你知不知道自古以来,为什么地主并不想农民好过,不想让他们种出更多的粮食,因为人啊要过得太好,就不会卖土地,也不会卖妻子儿女了,粮食产量高了,粮价也就提不上去,西域这地方可不比中原,动不动就来个天灾人祸的,西域气候好,又到处是地,人口本就远远少于土地了,不控制更多的地更多的人,富贵又怎么可能永远都被咱们抓住呢,去找到那个人,把东西都毁了吧。”

  “诺!”

  一骑从城门口奔驰而出,直往安家屯的方向而去。

  赵三子一家刚刚结束农事,从地里回来,今天家里两个孩子在河里网到了几条鱼,又换了几块豆腐,照例跟往常一样,做的是豆腐鱼汤,所以老远就闻到了从各家各户飘出来的香味,赵三媳妇也从厨房走了出来,刚走到门口,就见到一个骑着马的人,直直的往赵家而来,一直走到她家门口,才勒住缰绳。

  赵三媳妇出门倒洗菜水,差点被马踩到:“真该治治这些骑马乱闯的人,服一个月的役都算短的。”

  那人翻身下马就问:“是你家向王府送去那包种子吗?”

  赵三媳妇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那人:“你是谁?”

  下马那人道:“我是王府的,那个种子你家还有多的吗,我们殿下说了,若真有就都给我,我们王爷大大有赏。”

  赵三媳妇脸上的表情缓和些:“赏钱还是赏粮食,先说清楚。”

  这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银锭出来:“赏银二十两,只要这东西你全部都给我。”

  赵三媳妇盯着那锭银子,许久都没动静,过了一会儿笑着说道:“原来是官府的人啊,官爷您里头请,屋里做,我家正在做晚食呢,您等等我男人,他回来我一并让他都找给您,这东西你们觉着合用?”

  男人脸上的表情微微缓和些,眼睛看向里头,流露出嫌弃的神色出来。

  “能不能进去找一找你男人,我还要回去复命,得快些。”

  赵三媳妇上下扫了他一眼,最后扫了一眼男人握着银锭的手,笑着说:“倒也不必等我男人回家,官爷稍等,我现在就去给你拿过来了,只是这种子你们为何要拿走全部,留些给我们可好?”

  男人不耐烦的道:“给你这么多钱,就是让你全部拿出来的价,少一份都不行,这么多钱够你买多少粮食了,你可不要贪心。”

  “晓得晓得,我晓得的,马上给你取过来。”赵三媳妇随口问:“官爷是种地的还是管事啊?”

  “废话那么多。”男人敷衍道:“我是王府管事。”

  赵三媳妇马上走进了后屋,不多时从里面拿出一个小麻布袋子,里面装得鼓鼓囊囊的,把那袋子塞到男人怀里,又一把把这男人手里拿着的银子抢到了手里 ,伸手颠了颠,确认这银子是实心的,于是满意的笑了笑。

  男人低头看里面的种子,大小跟主子交代的一样,于是松了一口气。

  “果真都给我了。”

  “都给你了啊官爷。”

  男人翻身上马,两腿一夹肚子,就往庄子外头走去。

  这时候赵三子也从匆匆忙忙的从外面回来了,见他婆娘往怀里揣着什么东西,快步跑上前来,一把握住了妻子的手。

  一锭银子从赵三媳妇手里冒出个头来。

  赵三子急切的问:“咋回事。”

  带着他媳妇就往里屋走。

  “说是王府里来的。”赵三媳妇把那枚银锭拿出来,笑容狡黠的说:“可刚才那人,必不是王府管事。”

  赵三子急红了眼:“这钱可不是咱们的,得给公中。”

  赵三媳妇笑道:“我自然知道,等公爹回来,我给他。”

  很快赵家人都从地里回来了,赵老爹也从地里回了家,一到家就听说了此事,便把赵三子两口子单独叫到了房里问话,赵三媳妇在公公面前收起了嬉皮笑脸,忧心的说:“我也不是没有怀疑过,那男人手上的茧,跟阿耶你的一样,只怕是哪家的部曲。”

  赵三子说:“或许是王府的护卫。”

  赵三媳妇摇头:“王府那些护卫我们不是也看过,都是十七八岁的小伙,没有这么大年纪的人。”

  他们村子就在通往西州城的路上,那日安西军领着禁军进城,他们也瞧得真切,以样貌英俊的小青年居多,而且那人虽然隐瞒口音,却能听出有本地话的口音,跟那些说关中话的人口音也略有不同。

  安家屯这里定居的人,大多是当年从关中迁往此地的军户,大部分老人家到底都改不掉乡音,赵三媳妇听惯了,自然能分出差别来。

  赵老爹沉吟:“若是如此,咱们就该小心了,此人不是王府的人,为何又要冒充王府之人来这里?”

  赵三媳妇犹豫了一下:“阿耶我是不是做错了。”

  赵老爹:“种子呢,你真给了?”

  赵三媳妇说:“我给了他菘菜的种,这两种长得很像。”

  赵老爹点头:“这几天你们都小心些,万一有什么事咱们也不怕,只要扯着嗓子喊一声,四周乡邻都会来帮忙的,这钱我看得暂时收好你,先不要着急拿出来花用。”

  赵三子听话的点了点头,只是心里发沉。

  但想到老爹的话,又轻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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