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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种豆子


第25章 种豆子

  第一批新犁制作出来了, 李熙让人拿去了官田。

  马吏马上发现了新打的犁的不同之处,看上去更轻巧一些, 设计也不一样,难道这就是中原地区的犁是跟西域的犁是不一样的?

  李熙说:“新式的犁跟以前的不一样,更轻便些,入土也深,转弯只需要扶着转,不用像以前那样搬动。”

  马吏的眼睛从刚才就盯着新犁没松开过,铁器是新打的, 比以前的要锋利。

  李熙:“找个人拉来试试。”

  马吏摸了摸新犁,决定自己试一下:“不用不用,让我来。”

  李熙好奇道:“你也会拉犁?”

  马吏笑道:“小人家贫, 以前没给衙门做事时, 在家也要时常耕作,拉犁这样的事小人没做过, 但也曾见父兄拉过。”

  每年春耕前,庄户们也会尽量把地犁一犁, 寻常百姓没有牛可以用,靠的都是人力拉犁, 马吏家中现在还有田地, 不过早不靠人拉了。

  拉犁他见过不知道多少次,就算自己没有拉过, 试着拉一拉还是会的。

  马上就有人帮他把绳子绑好,一头搭在肩膀上。

  学着父兄曾经的样子,拉着犁缓缓往前走,走了一小段路就停下来了。

  他让人重新换上旧犁,但却费劲了力气拉, 却不像刚才那样轻松。

  马吏“咦”了一声,低头看着脚底下的地,果真新犁吃土要更深一些,翻出来的面积也比旧犁更大,但更让人惊讶的事,两把犁需要用的力气也截然不一样,旧式的犁,拉起来明显要费劲很多。

  一旁围观着的人也面面相觑:“这样一来,岂不是拉犁的速度也快很多。”

  即便是牛,也没有使不完的牛劲,若是轻松些自然也走得快些。

  李熙也看出来了,曲辕犁能沿用前年也是有道理的。

  现在得了新犁,马上又有牛了,马吏的信心都比以前多了不少。

  接下来就是他的事儿了。

  ————

  事情办得特别顺利,半个月以后,第一批劳役基本到位。

  绝大部分人选择让牛服役,少部分的人家没有牛,也会选择让人来服役,这些劳役来之前就知道要来给官田开荒,也做足了下死力气的准备,没想到官衙竟然征调了这么多牛,留给劳役们干的活,就成了赶牛和扶犁。

  这些劳役们知道自己不用拉犁,也纷纷松了一口气。

  无论是赶牛还是扶犁,比想象中的活儿也要轻松许多。

  一头牛顶两个壮劳力,基于刚开始是牛多犁少的情况,牲口干久了也会伤身体损力气,牛干上半个时辰,还能休息半个时辰,两头牛轮流着上阵拉犁,比之前想象的速度要快上许多,光第一天就犁出来了三四百亩地,按照这个进度来,不用一个月的功夫,这里的官田就能都犁完。

  当然光犁地也不够,地犁开以后还是大块的,需要人用锄头去打散,再用锄头耙一次,里面的根茎需要人手动甩干土,彻底晒干,再烧一次地,藏在土里面的草籽跟虫才能被杀死,这些也都需要大量的人工跟畜力。

  此外还要在田地的中间挖堆肥坑,这里用于堆肥。

  李熙发现大部分池塘都有活水,听马吏说此地连接雪山,每年都有不少的雪山融水从山上汇聚下来,形成地泉水,李熙想到了坎儿井,等她有足够多金,一定要在此地挖坎儿井,连通雪山融水,就再不怕干旱了。

  挖大了的池塘比以前要深很多,最深处有两米多深,被挖出来的淤泥也是有肥力的,拌在土地里也成了肥料,池塘挖大了不仅能容纳雨季到来时,从各处漫过去的积水,还能在干旱的季节,开闸给地里供水,里面甚至还可以养鱼,排泄物落到池塘中,第二年赶在雨季到来之前,再掏一次,又可以收获一批肥料,达成生态循环。

  短短几天过去,官田里就有了显著的成果,牛进场以后,一天至少能犁出三百多亩地,奴隶跟杂役兵们要做的工作,就是跟在耕牛的后面,把大块的土块敲散。

  深层的土被翻了出来,白天再被太阳一晒,里面的虫卵也会被晒死一部分。

  这个时候再把留存过的干草铺在上面,再烧上一次,效果会更好。

  杨大人并不是每天都来,只隔了五日,就发现地里的情况大变样,而他也发现,当每个人固定只干一种活儿时,比一个人干完所有的工序要快,也显得更有持续得多。

  李熙自然不会告诉他,这是流水线作业原理。

  就连张刺史和负责西州囤田校尉也听到了风声,过来看热闹。

  官田里井然有序的耕作模式,让他们吓了一跳,短短几日功夫,这块地的小部分都被耕出来了。

  半个月前,没人相信李熙会把这快地耕出来。

  但按照当下的速度,她不仅做到了,还能在短短一个月左右,把所有的官田全部都耕上一遍。

  张刺史摩拳擦掌,西州军也默默的拿出小本本记录。

  别说现在的安西军了,就连刺史府每年都不一定能把官田都翻上一遍,而刺史府现在的官田跟职田,也不过是李熙的几分之一而已。

  羡慕,羡慕了。

  取完经以后的张刺史跟囤田校尉面面相觑,比不得,比不得啊。

  人家可以有魄力的让牧民们以牛代役,但若是刺史府这样干,指不定被人弹劾成啥样,安西军就更不能呢,他们连征调民夫的资格都没有。

  而此时,李熙也正在家里发愁,地是被开出来了,但眼下能种什么呢。

  种小麦的时间晚了,只能种豆子和高粱,。

  好歹赶上了这两样,但这些并不能改善根本的问题,小麦还是得买,一直要扛到明年的四月份,收割了冬小麦以后,才不用向当地的地主们购买麦子。

  就算有了前段时间的积累,再算上秋税,也无法支撑到明年四月。

  而且这种命脉被人捏在手里的感觉真是让人不爽。

  选出来四千亩靠水相对远一些的,土地贫瘠一些的土地,打算今年种豆子,这些地被翻过了一次以后,被敲散了土,再烧过一次草木灰后,就有奴隶被赶到地里撒播豆种。

  被分到这种任务的一般都是小奴隶、女奴和老人。

  一旁扬起农具奴隶们羡慕的看向这些女奴们,撒播豆子的工作是最轻松的了。

  这些老弱如果在以前,也是要跟他们一样,被鞭子驱使着去干一些很重的农活,管事们可不会看谁年幼或者年老了,就去怜惜对方。

  而他们负责的施肥和敲土,这种工作不仅又累又臭,但谁也不会嫉妒这些女人跟小孩,谁家里还没个老弱妇孺?

  二三就是这里的一员,他的老阿妈因为生病,被管事叮嘱着只给了一个给地里戳坑的工作,这份工作甚至连腰都不用弯,管事们特地选了一些熟悉农事,又年迈体弱的老人,让他们用树枝在地里戳个坑出来,小孩儿们只管往地里丢黄豆就行了,他们说这样真是浪费时间,但谁管那么多呢,小孩儿们跟在老人的后面,他们身上挂着小兜,兜兜里装着豆子,只需要把豆子一颗颗的放进戳好的坑里。

  以前干活的孩子总是耐不住饥饿,生豆子都能吃上几颗,现在这群孩子给喂饱了,也没人会偷吃生豆子。

  女人们则是用木板把土推平,将洒好的豆子用土覆盖上。

  很快管事们就发现了,这样播豆子至少省去了一半。

  “二三,你阿妈的病好些了?”他身旁的奴隶问:“我听说前段时间病得都起不来身了,怎么又下地干活儿了。”

  “阿妈待不住,非要出来干活。”

  二三叹了口气,奴隶们是按照干的活儿的难易程度分发饭食,他家里孩子多,一张嘴都要吃饭,最近连最小的孩子都赶来地里种豆子了,就憋说他五十多岁的老阿妈,阿妈在家里休息了十来天,日日都要吃他匀出来的口粮,桂花的脸色早就不太好看了。

  阿妈是怕他吃不饱,怕他难做,才勉强出来干活。

  不过这日子比以前要好过许多,二三的目光投向田地尽头的少年。

  少年看着播下去的豆子,若是风调雨顺,按照亩产二百斤计算,四千亩的土地能出产八万斤黄豆,这会大大的减少她的经济压力。

  “叮嘱底下的人,今天快些把这片地种完,晚饭可以给大家多加一个黑面馍馍。”

  一个黑面馍馍!

  奴隶们听完眼睛都亮了,就连几个老阿妈的手上动作都比以前快了很多,这时候二三也无心去想家里头那些事,目光盯着他们的新主人,手上的动作也快了些。

  最近庄子上运来的馍馍,比以前含的面粉要多不少,虽说也是掺了麦麸或者高粱面做出来的,但味道也比以前好,吃着也没有以前那样刺嗓子,奴隶们活到这把年纪,很少有吃的这么好,这么饱的时候。

  二三跟他周围的人一起,纷纷加快了砸土块的动作。

  李熙站在地头,看着忙忙碌碌的人群,叹了一口气,现在的人力可真是廉价啊。

  给人以不足以果腹的食物,就能让他们如此努力的干活,她的良心竟然有些不安。

  盯着王管事的目光,李熙强忍住了要继续给奴隶们加餐的冲动,这时候从远处匆忙的跑过来一个小兵,在一看到她的那一刻,小兵就跪在地上,把手里的东西高举过头顶。

  “殿下,这是有人献给您的。”

  “是什么?”

  “您的命令下达出去以后,有不少人送来了东西,这些就是长史大人送来的。”

  收集天下新物种的命令发布以后,每天从各地送来了不同的种子跟植物,这里面大部分是没用的,还有一部分属于耳熟能详的物种,目前还没有一样是连皇家仓库都没有能收集到的品种。

  李熙打开包裹着东西的油纸,在打开纸包的那一刻,瞬间洒落了一地。

  递上东西的小兵也没有想到这东西会有这么小,纸包打开的瞬间几乎全洒了。

  李熙看直了眼睛,慢慢眼睛亮了起来。

  “送东西的人在哪里?”

  小兵还保持着手接种子的姿势,半天没回过神来,直到李熙急促的声音追问:“送这个东西的人在哪里?”

  ————

  半日前

  赵三子把东西送到了王府,并没有见到贵人,在跟门口差吏大眼瞪小眼许久以后,赵三子才弱弱的开口问:“官爷,我现在就可以走了吗?”

  当差的门房正惦记着跟人打牌,见是那个刚进去的农户,头也不抬的开口说:“还要怎样,留你用晚食吗?”

  赵三子心中气闷,但想着临出门前父亲叮嘱的话,把脾气压了下去,耐心询问:“我送的东西确实是十里八村都没见过的,万一殿下要找我呢?”

  门房扫了他一眼,见是一个衣着打扮都很破旧的庄户,不屑的道:“你是哪个村哪个里的?”

  赵三子连忙把自己家住的村庄报上来,但见那门房似听又没听,依旧跟身旁之人说笑,忙追问道:“差吏大哥,你记得了吗?”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王府的这些个门房,本就是看人下菜碟的,平常别说是下人进出门要过他们这道关,对他们也是客客气气,就连薛窦和杨大人这样的正经官员,平常也在他们面前客客气气的。

  这段时间送来东西的人多之又多,每天进出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个,把门房踏得跟菜市场一般,刚开始他还抱着邀功的心思,每一样都认真登记,但时间久了他也疲了,东西转交是转交,但做事做得就不如以前细致。

  差吏微微抬头,扫了这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一眼:“怎么地,莫非你真以为交个东西过来,就能得到我们王爷的大赏,你以为没见过的东西,难道我们王爷也没见过吗,老实跟你讲,这里送过来的东西,还没有一样是我们王爷没见过的。”

  赵三子心头一凉,但很快收拢了心神。

  或许这个门房说得对,他也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王府是个什么地方,若不是新物种难寻,又怎会发公告去像天下求之,一想到这里心里头也变得冰凉一片,冲门房恭恭敬敬的做了个揖,赵三子就往家去。

  刚进门,老父亲就在隔壁屋听到了动静,唤他过去。

  赵三子垂头耷脑的进了父亲那屋。

  赵老爷子问过刚才之事,叹了口气道:“他所言非虚,但这东西,确实是中原大地没人种过,就连咱们西域也没人种,不过也就是试试,万一成了有钱挣,没成也没啥损失。”

  赵三子便把刚才门房无理的举动叙述了一遍:“爹,您说他们会不会故意骗咱们说见过?”

  赵老爷子狠狠地瞥了儿子一眼:“你以为都跟你一样,若真有用,西州王必是要在官田上种此物的,这小青菜别的不说,冬日里还能种能吃,就这点就比别的菜强,他那王府里养着这么多人,就你给送过去的那点种子,怎么可能够?”

  赵三子立马通透起来,冲老爷子比了个大拇指:“还是您有主意,殿下若还要其他的种子,必还要找咱们家,如此这便会来找咱们了,可我只怕那门吏使坏,压根没记咱们住在哪个地方。”

  赵老爷子却自信满满的道:“这西州城就是他的封地,他只要想找,哪有找不到咱们的,不过这事儿也别天天放在心上,咱们是庄户人,该把种田的事情放在首位才是,这阵子把豆子种下去,到年底还能多换些豆腐。”

  这段日子来,赵家人几乎天天都换些东西,有时候是豆腐,有时候是豆花,他们算过一笔账,吃豆花虽然不怎么饱肚子,可比吃豆饭要省粮食,家里人也更爱以豆花为主食,豆腐则是做成了菜,现在除了豆花跟豆腐,还有一种叫豆渣的东西卖,除了省事,每一种豆制品,在百姓眼里都是美味。

  或许那卖豆腐的说的是真的,家里的孩子们吃了一段时间的豆腐,小脸竟比以前圆润些,所以今年赵老爷子打算多种些豆子。

  赵三子刚从城里回来,想到那些传言,就跟他爹说:“我听在官田里服役的人讲,王府的官田也种下不少豆子,看来果真这豆子是好东西,连王爷都吃。”

  王爷自然是不吃豆子的,赵老爷子想,但王府里的下人们却说不定会吃。

  ————

  李熙匆忙回到府中,走到门房处问那几个门房。

  这几人早就知道了李熙何时回府,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比平常早几个时辰回来,匆忙把扑克藏好了,站得笔直迎接她。

  但今天李熙没有抬脚就往后院走,在经过门房的时候停下脚步,看向那三人:“我记得门房一直是一人当值,今天怎么有三个,你们仨凑在一起干嘛,府里是没活儿干了吗,若是没什么事这里留一人就可以了,剩下的两个以后去作坊里头给我干活儿去。”

  挂面作坊这段时间才建起来,府里另外还有个制作农具的作坊,家里但凡是闲着的下人,都被抽调过去干活儿了,原本伺候她的丫头们也只留了四个大丫鬟和一个平安,其他的人都被撵去作坊里了。

  李熙想的却是,整个王府前后两个大门,都需要人看守,旁边又有角门,这本来是为了方便王府里面的人进进出出,可李熙一算账就觉得肉疼,难怪王府里下人众多,连守个门都需要十几号人。

  不知道她现在很缺人吗!

  如此人员冗余,随行五百来号人,光伺候她跟武氏两人的下人,就占了其中快一半。

  门房三人本来是轮着班的,连着他们休息的倒座房,但这两人在后面待着无聊,又懒得去后院找其他下人,所以经常跑来前面玩牌,反正除了王爷这个正经主子进出门需要主意些,薛长史面前要收着些,其他人都不足为惧。

  三人苦着脸,有两人分辨到:“殿下,非是门房超员,我两人本来是倒着班的,见周四一个人待在这里,怕白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故此出来一同看守着。”

  李熙:“今天过来这里送种子的人,你们都登记了吗?”

  周四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的都登记了,但凡来这里的,小的都一一查问过来处。”

  他之所以这样信心满满的回答,也是因为李熙很少会追根究底的问。

  却不料李熙扬了扬手里的油纸包:“那送这个来的人呢,他住何处,马上把此人给我叫来府里,我要问话。”

  周四的心沉入谷底,不发一言,后背却生出些冷汗,他一眼就认出这个油纸包,是刚才那个乡下的土包子送来的,顿时后悔起刚才土包子一再追问时,自己不多问上几句,这会儿他想答都答不上来。

  “这......”

  “大胆奴才!”李熙怒斥一声,一眼便看出这刁奴的把戏。

  无非是干久了变油了,这还是她交代下来的活儿,换别人还能使唤得动他吗?

  三个门房见李熙都怒了,齐齐跪下,其中一人一下跪,放袖子里头藏起来的扑克变簌簌往下落,散落了一地。

  李熙看到这里勃然大怒,看来这几人是玩牌玩到上瘾了。

  当初她做出扑克出来,不过是看西行路上漫长无聊,队伍里面气氛丧丧的,想整点儿有趣些的游戏,这

  时代的人本来就可怜的很,没电视看没游戏玩更没有小视频刷,看不懂书的人连看个小说打发时间都做不到,这群下人倒好,竟然在当班的门房打起牌来。

  这跟把麻将桌搬到办公室有什么区别。

  见李熙气得胸膛上下起伏,平安从身后窜了出来,指着那几个刁奴的鼻子就骂:“好啊你们,殿下让你们守着前头,当着班儿呢就玩起扑克,平日里还有个正行没,快些想想刚才那人是哪里过来的,不然饶不了你。”

  周四擦了一把汗,感激的看了平安一眼。

  平安抬起下巴,这腌臜奴才,他才不是为了给他开脱,是怕气坏了殿下。

  但周四是真的忘了,刚才正抢了把地主,玩得正兴起呢,突然就来了这么一个人,真真坏人兴致,况且这段日子来送东西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殿下却说一样合用的都没有,他就不信这么倒霉,刚好碰到个是合用的。

  但好巧不巧,好死不死的,这个却是合用。

  周四虽努力去想,但脑海中晃过刚才那人的脸,又晃过刚才那人说话时的表情,竟然一丁点都想不起来他刚才说过了什么话,他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扫向其他两人。

  郑三跟王五当时也都在,但白天都不是他们当值,自然不放在心上。

  平安怒吼道:“你们可真行,当差的时候耳朵打蚊子去了吧,跟你们说你们可算是倒霉了。”

  李熙被他吵的头疼:“你也不要吵吵了。”

  周四还想辩解,目光中流露出几分不甘。

  平安弱小委屈又无助。

  前院的下人们也听到些风声,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殿下发火了,是为了嘛事儿发火的?”

  “应该是门房,好像跟打牌有关系。”

  “殿下打牌输了,所以发火,殿下输不起。”

  “!!!!!”

  “谁输了谁赢了。”

  ——-

  平安一路小跑着跟上。

  李熙脚步一顿,小内侍顿时撞到她后背上。

  平安的前驱受损,弓着腰努力的护住下面:“殿,殿,殿下。”

  疼......

  李熙被气笑了,真是服气,她算是明白平安为什么那么渴望出宫。

  这毛毛躁躁的小内侍,如果待在宫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熙:“你脑子进水了吗?”

  平安晃了晃脑袋:“没有啊。”

  最近都没洗过头呢。

  李熙气的到抽一口凉气:“当初是谁把你放到我身边的。”

  平安大声并且骄傲的说:“奴以前可是在陛下身边伺候的。”

  李熙:“......”

  就知道皇兄肯定早看她不爽了,装什么兄友弟恭呢。

  正好碰见了要出门打牌的武氏,一见到她的面,武氏就笑盈盈的把人拉到了一边。

  “阿娘,我刚好也有话跟你说。”李熙把门房前发生的事跟武氏描述了一遍:“这些下人也太松散了,容易产生冗员,光门房都有十几个人,我打算把后门给关了,反正没人从那头进来,以后除大门以外,侧门只放一个人。”

  想想后世那些守着学校大门的大爷,谁不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王府里还没个学校那么多人,不需要那么多看门大爷。

  李熙的声音低沉了下来:“这些人来的时候或许都是好的,但我是此地最大的封爵,外面的人看咱们王府,也是门庭高于一般人家,这些下人们难免会骄傲,他们都如此,可见王府里有这样心思的人可见不少,我知道这里面有不少人都是舅舅送的,若是要处置了这些人,阿娘会怎么想?”

  武氏怒道:“这些个奴才,这已经不是骄傲了,你交代的事情尚且敷衍,还能把旁人放在眼里吗,不过是个看守大门的而已,府里的事情,还不用你操心,这些日子为了粮食的事,你也够费心了,就不要操心这些。”

  别打量着她整天乐呵呵的,还真以为办不了这些人。

  这时候她不给李熙撑场子,底下的那些人只会更无法无天。

  平安无辜的捂住脸,他干啥了,刚才好像啥也没干是吧。

  “快点去帮我找上午送东西的人到底是谁,谁找到了我重重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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