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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浮玉仙(二)


第38章 浮玉仙(二)

  山水郎的回信和以往不太一样。

  从前她总是洋洋洒洒, 谈吐放诞,甚至夹杂着一两句粗鄙之语。但这次她的信里都是温和的劝导,也没有再乱出主意, 而是让沐之予多劝劝那个实际上不存在的朋友。

  她说,天下还有很多事等待她们去体验,不值得把功夫浪费在一个男人身上。与其为了所谓的婚约殚精竭虑, 不如走出家门, 用双脚丈量九州。

  沐之予看完, 露出微笑。

  不过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回复, 所以打算先放一放。

  到床上盘腿坐好,开始练功调息,然后脱衣就寝。

  刚有了一丝睡意,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猛地睁开眼。

  “对了小爱,昨晚发生什么了,你有看到吗?”

  “滋滋……正在进行时光回溯……”

  片刻后,系统找到了那段记录。

  “回宿主, 昨晚你喝醉之后,主动要求看宋今晏的白发形态, 并表现得很兴奋。”

  沐之予松了口气, 果然她的酒品还是……

  “然后你还握着他的手向他表白。”

  “噗!”

  沐之予满头问号, 争辩道:“不可能吧, 我是那种人吗?”

  系统没有和她争论, 直接放出一段视频。

  视频里沐之予脸颊酡红, 攥着宋今晏的手不放, 大声叭叭着:“你来喜欢我吧,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并进行了一番胡言乱语:“你知道什么是HelloKitty吗?我可喜欢HelloKitty了!”

  沐之予:“……”

  现在就是想死, 极其想死。

  她发出一声哀嚎:“你怎么不拦着我点啊!”

  系统语气微妙:“没有宿主的命令,我只能处于沉睡状态。”

  沐之予拿头砰砰撞墙:“能不能删除这段记忆?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宿主,你这种行为是掩耳盗铃。”系统无情戳破,“毕竟宋今晏的记忆又不能删除。”

  沐之予含泪躺平,双眸失神。

  ……算了。

  遇事不决睡大觉吧。

  明天醒来就好了。

  三秒钟后,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系统:“……”

  宿主牛逼。

  它也跟着睡了。

  *

  次日下午,沐之予接到了段卿礼的消息。

  他即将抵达星辰剑宗。

  好在沐之予已和师父师姐提过段卿礼的事,两人对此都没有意见。

  于是她当即起身,到大门口接上段卿礼,载他回峰。

  路上段卿礼问:“所以你是怎么跟方掌门说的啊?我现在是个什么身份?”

  沐之予支支吾吾:“嗯……我跟他说,我新收了个灵宠。”

  然而段卿礼没有丝毫不悦:“行啊,我可擅长给人当宠物了。”

  沐之予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你!

  落地之后,她先带着段卿礼认路,还顺便到自己的房间转了一圈。

  进门之后,段卿礼打眼一看墙上的字,脱口而出:“操所有人?这么暴力吗?”

  沐之予老怀甚慰,这孩子果然从不让人失望。

  不过面上她还很沉稳,慢悠悠地解释:“这是‘人有所操’,意思是人应该有自己的坚守。”

  段卿礼羞愧道:“是我没见识。”

  沐之予微笑:“没关系,你刚来这个位面不久,可以理解。”

  装逼真爽,她好喜欢。

  这时,段卿礼注意到她房间里奇奇怪怪的东西,忍不住问:“那王八和珊瑚,都是哪来的?”

  沐之予没多想,回答道:“宋今晏送的。”

  段卿礼沉默地看向她。

  沐之予不解:“怎么了?”

  段卿礼长叹一声:“之予,我跟你说过,不要对任务对象产生多余的感情,那会让你陷入困局。”

  而这一次,沐之予没能像上回一样,干脆地回答他绝不可能。

  段卿礼明白了,他无言以对。

  沐之予张了张口,方欲再辩解一番,系统的声音忽而响起。

  “只有草履虫才会喜欢那种家伙!”

  “只有草履虫才会喜欢那种家伙!”

  循环播放×N。

  沐之予:“……”

  她瞬间跳脚:“我没喜欢他!你才是草履虫!”

  就在她和系统斗嘴的功夫,对面的段卿礼似乎想清楚了什么,郑重其事地对她说:“之予,你是我的朋友,不管出现什么问题,我一定会帮你。”

  沐之予一怔,不由发自心底地感激:“谢谢你卿礼,但你不用为我为难,你有你的任务,我的事能自己解决。”

  段卿礼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

  沐之予微笑颔首,话锋一转:“咱们再出去看看吧,院子里还养了只王八,叫豆豆,很可爱,是我师姐的宠物。”

  段卿礼眼睛一亮:“好哇!”

  等到院子里之后,他果真很喜欢王八豆豆,直接变回原形跳进池子和它玩耍。

  沐之予:……

  他说自己擅长当宠物居然是真的。

  她哭笑不得地站在旁边,余光蓦地瞥见沈槐序的身影。

  她转身,就听对方说:“长老让我问你,要不要参加这一届的仙门大比?”

  沐之予摇头:“不了,我暂时还没这个想法。”

  沈槐序点头:“那行,我回头告诉他一声,你要是想法变了也可以再找他,反正离报名截止还有大半年的时间。”

  沐之予说:“好我知道了,谢谢师姐。”

  沈槐序随意应下,刚要离开,忽然注意到池子里的动静。

  段卿礼从水里跳出,啪啪啪甩干身上的毛,颠颠地跑过来。

  沐之予不用看就知道自家师姐的毛绒控属性又发作了。

  “这就是你养的灵宠?”

  沈槐序高兴地蹲下身,拍拍手掌,笑道:“来,叫两声?”

  狐狸刹住脚步,大声说:“大楚兴,陈胜王!”

  沐之予:“……”

  好丢脸,这真不是她教的。

  瞧着沈槐序和段卿礼相处不错,她索性自己扭头离开,去无名峰找方允。

  每当这个时候,他应该都在那一个人呆着。

  方允的确正在自己和自己下棋。

  见到她来,抬头淡笑着问:“怎么这时候过来,可有什么事吗?”

  沐之予恭恭敬敬地站好,斟酌着说:“徒儿有一事想请教师父。”

  方允放下棋子,示意她但说无妨。

  沐之予深吸一口气,终于忍不住吐露那个从瑶天域回来后,就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

  “师父,我可不可以知道,三百多年前,宋今晏离开浮玉山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方允对这个问题不能说完全没有预料。

  沉默片刻,他平缓地开口。

  “那一年,他执意要与妖族结盟,消息传来,师父震怒,不顾我和蓝锦城的阻拦,当场宣布要将他逐出师门。”

  沐之予屏息等待后面的话。

  方允垂下眸子,继续说:“临走之前,师父挑断他两条手筋,毁掉他的剑髓,并逼他自灭剑心。这就意味着,从此之后,于剑术一道,他再也达不到巅峰。”

  “于是他决然地弃剑离去,改修百家之术,把混沌圣体利用到极致,即所谓的——无极之道。”

  沐之予睁大眼睛,瞳孔缩紧,控制不住地战栗。

  可方允仅仅淡淡地笑了下,无波无澜。

  “九州不容他,这天,也不容他。”

  “不过,无论怎样,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真的过去了吗?

  沐之予无法再问出口。

  方允重新执起白子,款款落下,棋盘之上,白子俨然成压倒之势。

  他却于此时停下。

  缓缓抬首,望向山外风光。

  “记得那天,也是这样一个傍晚,大师兄满身是血地走进夕阳,再也没有回来。”

  沐之予随着他的目光,看着天边烂漫晚霞,哑然失声。

  她真的很想再问一句:如果一切真的都已过去,您为何还要日日对着这样的夕阳独自下棋?

  可她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只是躬身行礼,道:“弟子明白。多谢师父,弟子告退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不久,有人接替了她的位置,并坐到对面陪方允下完棋局。

  黑子在他手下起死回生,最后达成平局。

  “未出全力,已让我精疲力竭,师兄,你还是那么厉害。”方允毫不吝啬地夸赞。

  “厉害的你才对。”宋今晏挑眉,“当初下棋那么臭,现在看来精进了不少嘛。”

  方允微微一笑:“磨练这么多年,也该有进步了。”

  宋今晏笑了笑,终于进入正题:“我来是为了告诉你——别太掺和沐之予的事,也别轻易让她陷入危险。”

  顿了下,补充:“你也一样。不要为我冒险。”

  方允却不以为意:“这么多年,我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你不是不知道。仙尊之位,就算我不要,也没人敢来取。”

  他说的是实话,宋今晏没有反驳。

  “所以,师兄,我保得住她,也保得住你。”方允正襟危坐,肃然道,“当年的悲剧,绝不会重演。”

  “……”

  “罢了。”

  宋今晏将棋子一撂,笑道。

  “随她想做什么吧,就算把天捅破,又不是补不上。”

  他来得快,走得也快,潇洒起身,挥着手离开。

  “走了,你自个儿慢慢下吧。”

  方允淡笑着注视他走远。

  他不禁回想起当年,宋今晏决定参与穹海之盟时,曾约他下一盘棋。

  毫无疑问,他又输了。

  垂眸看着棋盘上的死局,他轻声问:“师兄——”

  “这棋,非下不可吗?”

  彼时宋今晏随手抓起一把棋子,哗啦啦任其在棋盘迸溅,漫不经心地笑:“是啊,非下不可。”

  他抬眸,眼里有着桀骜的光:“都说九州是一盘棋局,可我偏要胜天半子。”

  胜天半子。

  他赢了吗?方允不知道。

  因为那盘棋时至今日仍未下完。

  而现在,他还能有那样无畏生死的勇气,和直面结局的魄力吗?

  方允也不知道。

  三百过去,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他的师兄还是那个一意孤行的傻瓜。

  一声长长的鹤鸣打断他的遐思。

  半空飞来一只白鹤,在夕阳的余晖中振翅飞翔,倏尔掠去。

  他记得这只鹤。

  春去冬来,它时常从此处途径,偶尔于空中孤零零地盘旋。

  他收好棋盘,起身离开无名峰。

  ……

  第二天,沐之予收到方允传话。

  “如果你还想了解更多的话,可以去浮玉山看看,那里也许有你想要的东西。”

  她迟疑地回:“蓝盟主会把我打出去吧?”

  方允道:“有我的信,他不敢。”

  真的假的,师父你不要装逼啊!

  不过最终还是好奇占了上风,沐之予同意了方允让她出使浮玉山日月楼的提议。

  她先是跟段卿礼说明这件事,让他无需担心,又给宋今晏发送消息。

  “对了,我要去浮玉山一趟,这几天都不在星辰剑宗。”

  宋今晏回复极快:“你去那干什么?又是因为那个叫系统的东西?”

  “不是。”沐之予说,“我自己想来。”

  “我想多了解一些,和你有关的事。”

  “有什么想知道,来问我不就行了?别瞎折腾自己。”宋今晏说。

  “……我问不出口。”沐之予诚恳道。

  “啧。”宋今晏显然很无奈,“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子脾气不好,尤其不待见和我有关的人。”

  沐之予挠挠头,本以为他会劝自己小心行事,不料他继续道:“要是他惹你生气了,尽管上手揍,揍完就跑,他好面子不会拿你一个小辈怎样。”

  “实在顶不住了,就喊我一声,我帮你转移仇恨。”

  沐之予失笑,回道:“好,我肯定不让自己吃亏。”

  于是次日一早,她成功启程,前往浮玉山。

  方允果然提前知会对方,刚落地就有一名白袍的弟子来迎接她。

  那少年看着和她一般大,温润如玉,彬彬有礼:“沐道友,久仰大名,鄙人诸葛萌,家师等候已久,请随我来吧。”

  沐之予情不自禁:“好名字。”

  诸葛萌愣了一下,好脾气地笑道:“是吗?不过是家中人随口取的,没什么含义。”

  沐之予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抱歉,我随便说的。咱们这是要去见蓝盟主吗?”

  诸葛萌点头:“家师已为您安排好住处,之后我会带您前往。”

  沐之予应声。

  同时内心感慨,蓝锦城那暴脾气竟能养出如此和顺的弟子,真可谓九州之奇迹啊。

  很快,诸葛萌就把她引到蓝锦城面前。

  盟主大人还是一副倨傲无比,看谁都不顺眼的模样,冷嗤道:“方允最近发什么神经?敢把你派到这,又安的什么心思!”

  沐之予早有预料,叹了一声,将方允的信件呈给他。

  “这是师父让我带来的。”

  蓝锦城瞥了眼,没动弹,诸葛萌自觉地把信转交给他。

  他这才施施然揭开信封,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沐之予不知上面写了些什么,只看到蓝锦城神色忽明忽暗,讳莫如深,半晌道:“诸葛,带她去住的地方吧。”

  “是,师尊。”诸葛萌行礼告退,带着沐之予离开。

  蓝锦城给她安排的住所还是相当不错的,甚至比她在星辰剑宗的房间要豪华不少。

  她关上门的第一时间,就是打开方才系统提示解锁的时空碎片(6/13)。

  画面里显示的是黑夜,月明星稀,微风习习。

  宋今晏如一抹闪电,自远处御剑而来,猛然悬停在日月楼前,一跃而下。

  他大踏步走来,只见院里坐着三个人,浮玉仙人趴在桌子上,旁边是歪歪扭扭的一堆酒壶;蓝锦城在研究刀谱,方允在闭目念经。

  他停下脚步,眉头一皱:“师父怎么又喝醉了?你们都不拦着点?”

  真不知道酒有什么好喝的,他们师兄弟都是滴酒不沾,唯有师父经常喝得酩酊大醉,往地上一躺就不省人事。

  听他抱怨,蓝锦城翻了个白眼:“师父要喝我们能拦得住?倒是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闻言,宋今晏顿时兴致勃勃:“你们肯定猜不到,我去了趟虚妄海,还从地宫里拿回一把剑,就是那柄大名鼎鼎的诛邪!”

  蓝锦城和方允都面露诧异,前者弹跳而起,要看他的剑,后者略显担忧,问他有没有受伤。

  “一点小伤不碍事。”宋今晏满不在乎地挥手,“那可是诛邪,受多少伤都值!”

  说着就变出仙剑,横于身前拔剑出鞘,锵一声脆鸣后,只见锋利的宝剑月华流淌,寒光毕现,光是散发的威压就足以令普通修士难以消受。

  蓝锦城双眼放光,一把夺过来仔细欣赏,赞叹不已。

  宋今晏刚想和他们详细讲解下这把剑的威力,忽然耳尖地听到一阵嘤嘤嘤似的叫声。

  他不禁愣了下:“什么声音?”

  蓝锦城“哦”了声,把剑丢给眼巴巴的方允,跑到房间里抱了团粉嫩嫩、毛发参差的家伙回来。

  宋今晏一看就嫌弃地撇嘴:“什么玩意这么丑?”

  “没眼光,这叫食铁兽!”蓝锦城很不满,“它多好看啊!如尘你说呢?”

  方允仍旧微笑:“我先送师父回房吧。”

  “诶别走!”宋今晏眼疾手快拦住他,“让师父再趴会儿,给你们看看我今天领悟的新招式!”

  语毕拿过仙剑,就地演示起来,虽只一招,但剑气如虹,气势不凡。

  一招展示完,他立剑身后,眉目张扬:“如何?”

  方允满眼崇拜:“好厉害,师兄你什么时候教我?”

  宋今晏勾唇笑道:“明天就行!”

  蓝锦城同样眼热,却不肯表露,嘴硬道:“嘁,这有什么,我的枪法比这更厉害!”

  宋今晏哈哈一笑,并不打击他,而是赞道:“好哇,那我随时等着看你的枪法!”

  蓝锦城别别扭扭地哼了声,方允笑着说:“师兄,给我们讲讲你去虚妄海取剑的经历吧。”

  宋今晏痛快地点头,滔滔不绝和他们讲起这段经历,蓝方二人都听得十分入神。

  末了,宋今晏意犹未尽地握着剑审视片刻,忽而道:“不行。”

  方允疑惑:“怎么了?”

  宋今晏摇头晃脑:“这诛邪二字,未免太过俗气。”

  “跟了我,就得有天底下最拉风的名字。”

  蓝锦城插嘴:“那就叫灭天?”

  宋今晏:“还不如诛邪。”

  方允:“悟道二字如何?”

  宋今晏依然摇头:“不如何。”

  蓝锦城鄙夷道:“那你自己想,看你能想出什么好名字!”

  宋今晏扬眉:“我的剑当然要自己想。”

  说完就抱剑沉吟。

  少顷,他突然想到什么,兴奋地高举仙剑,双眸熠熠生辉,盛满星光。

  “决定了,我要叫它——”

  “不枉!”

  ……

  自回忆里醒来时,沐之予恍惚了很久。

  直到窗户传来吱呀的声响,她才骤然回神。

  转头一看,她:“……”

  就,很突然。

  一个白衣服的女人从窗外跳了进来。

  如果不是有一张熟悉的脸,她一定以为是劫匪或闹鬼。

  好家伙,寒烟仙子重出江湖。

  她有些无语:“你怎么变成这样过来?”

  宋今晏大喇喇地站稳,说:“这样他认不出来,不然肯定赶我走。”

  沐之予哭笑不得:“你过来干什么?”

  宋今晏坦荡道:“我哪能真放心你一个人来啊。”

  说着就自顾自到桌边坐下,咕咚咚连喝三杯茶。

  “现在浮玉山的防守可真严密啊,差点溜不进来。”

  感情您还知道自己是偷溜进来的。

  沐之予无奈又好笑,坐到他对面,不经意瞥见他腕上的红玛瑙手串。

  她记得,这是东商送的。

  犹豫了一下,她问:“我可以……看看你的手串吗?”

  宋今晏放下水杯,看了看她,并没有拒绝:“行。”

  当他褪下手串的一刹,那两道至今仍显狰狞的伤疤,便暴露在眼前。

  沐之予的心立刻一紧,轻声问:“是不是很疼啊?”

  宋今晏摇头:“太久了,已经忘了。”

  这并非假话。

  包括这手串下的疤痕,也已三百多年不曾去看,快要忘记它们的存在。

  而此刻,那些回忆重新涌上心头,他才惊觉原来记忆仍如此清晰。

  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师父对他说:“你要加入穹海之盟?可以。但从此往后,你便不再是我的弟子。”

  他没有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当场怔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蓝锦城急得在旁边拽他:“师兄,快告诉师父你只是一时兴起,你不可能真的离开浮玉山!”

  可那怎么会是一时兴起?

  在确认师父绝不会有一丝退让之后,他沉默了。

  他选择了离开。

  不顾蓝锦城和方允的劝阻乃至哀求,断筋脉,毁剑心,扔下不枉剑一走了之。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

  蓝锦城流着泪跪求师父,方允低着头双肩颤抖。

  而浮玉仙人始终无动于衷。

  他高居台上,狭长的双眸如隔云雾,淡漠地望来。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

  “你的骄傲,你的尊严。”

  “那都是一文不值的东西。”

  师父说的没错。

  从气运之子、衡州仙尊、天榜第一,到后来的叛徒、妖孽、丧家之犬。

  他终于明白。

  所有后天的称号与荣誉,都不足以成为他的一部分。那仅仅是一种束缚,一种妄念。

  所以他斩断了那些束缚,终于又成为了他自己。

  成为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三千世界,浩荡宇宙,仅此一个的宋今晏。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都说小宋美强惨,但我觉得他的故事并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相反还挺励志。而且我对这篇文的定位是治愈风(?),所以最后大家都会有很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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