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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58章

  都走到了这里, 犹豫只是一时,厉长瑛不可能折返回去。

  不过夜色已临,密林幽深, 处处都是潜藏的危险,不易赶路。

  他们只进入了外围,并未深入, 厉长瑛当即便道:“出去,明日再启程。”

  她就近掺起瘫软在地的陈燕娘,摸索着捞起箩筐, 又叮嘱泼皮和彭狼互相搀扶着,四人一起原路返回。

  他们找了个开阔地,临时对付一晚。

  以防万一, 都没敢点火,借着点月光,厉长瑛取出防虫蛇的药粉,陈燕娘立即接过去, 在周围撒了一圈。

  泼皮没她有眼色,眼珠子一转, 对厉长瑛道:“老大,你得吩咐我们做事啊, 我们是你手下, 你保护我们, 我们给你出力,这不理所应当嘛。”

  “你还安排起我了。”

  厉长瑛开玩笑似的扔了个小石头过去,随即命令:“你这么想干,明日天一亮,你就去打水。”

  泼皮一口答应。

  陈燕娘撒完药粉, 回来也问她干什么。

  两人都带着些殷勤讨好的意味。

  他们可能是觉得犯了错,想要弥补。

  厉长瑛没有要追究的意思。

  彭狼也从异常的安静中解冻,讨好地说:“姐姐,有事儿你也安排我,我能干的。”

  厉长瑛瞅着他的黑影,无语道:“你跟在后面那么久不出来,躲什么?”

  彭狼小声道:“怕你赶我回去,想走远一点再出来……”

  他紧接着便保证:“我肯定听话,姐姐,你带着我吧,我也想去关外看看!”

  少年人爱冒险,黑夜也挡不住眼珠子里的光亮。

  厉长瑛那时看见魏堇回头寻找的动作了,猜到彭鹰应该是知道他跟着她出来了,没来找可能就是放手让他出去闯。

  都是朋友,好歹还叫她一声“姐姐”,照顾一二也无妨。

  况且,彭狼都敢偷偷跟着出来,她就是赶走他,也难保不会继续偷偷地跟,进了山,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更不妥。

  是以,厉长瑛便与他约法三章:“跟着我可以,得听话,不准再乱跑,还得做事。”

  彭狼全都答应,咧开嘴笑。

  泼皮忽然勾住他的脖子,勒紧,“小子,你还得改口,叫啥‘姐姐’,你有我认识老大时间长吗?我都没叫‘干娘’……”

  厉长瑛一脚踹过去,“滚蛋!”

  泼皮嬉皮笑脸地跳开,随后又拍了拍彭狼的胸膛,“听见了没?小子~”

  彭狼就是话多,人还是比较听话的,闻言点点头,改口道:“老大!”

  厉长瑛听他这磨砂的粗嗓子喊“老大”,确实比喊“姐姐”舒服点儿。

  而泼皮和彭狼没有了关系上的一层隔阂,泼皮便对彭狼勾肩搭背,小声跟他说:“咱俩都是大丈夫,一个阵营的,知道吧?”

  大家都在一个圈儿里,声儿低也听得清清楚楚。

  就四个人,他还搞阵营。

  厉长瑛无语。

  泼皮下一句话便直指陈燕娘,“你别怕她,她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替你收拾她。”

  陈燕娘手痒痒,牙也痒痒,“你皮痒了是吧?”

  彭狼很实在地说:“跟你说有啥用,我都看见你挨揍了,再说燕娘姐姐为啥欺负我?我嘴又不贱。”

  泼皮:“……”

  陈燕娘顿时便对彭狼有了好感。

  三个人斗起嘴,你一言我一语,颇为热闹。

  厉长瑛不能掺和、偏帮,瞧着三人打闹,不知道是不是深夜所致,竟是生出些感触。

  她希望他们成长,她自己其实也需要作出改变。

  她习惯了什么都自己做,可如今她并不是一个人,十几号人跟着她,这是责任,也是权力,她太过亲力亲为,他们便会省事,久而久之,一定会失衡。

  而且,泼皮通过改口“消除”关系户的行为,也给了厉长瑛一个警醒——她得认清楚自己的定位,既然选择了带着他们,就得学着做好“老大”。

  第一件事,就是让他们多做事。

  第二日,天一亮,四人就着水简单吃过饼子,重新编了个非日抛的结实草帽……说头盔更神似一些,只留出眼睛的洞,脑袋塞进去后,特意编长的草帘搭在肩上,围住脖子。

  四人仔仔细细扎紧裤腿手腕,厉长瑛将她的箩筐让彭狼背着,彭狼毫无阻塞地接过去,背在身上。

  泼皮和陈燕娘对此完全没有任何想法,就是理所当然的。

  三个人对于他们背重担没有任何怨言。

  而厉长瑛身上背着弓箭,腰后挎着刀,手里只拿着树枝走在前面。

  凡走过,必有痕迹,漫无目的地找,必然费时费力,知道了有人从这里翻越,她就能摸到路。

  身上没有负重,行动更轻巧,有任何异动,或者有猎物出现,她都不必再受箩筐的影响动作有所凝滞。

  一行人进山没多久,厉长瑛便找到了昨日的足迹,四下仔细搜寻后,一点点带着泼皮三人深入大山。

  他们赶路期间,厉家父女俩带着众人上山打猎,由于时间所限,都只在外围。

  这是第一次进入深山,越来越深入后,泼皮三人不由自主地恐慌。

  真正的密林,树木参天,几乎看不见天空,各种奇形怪状的茂密草木绞在一起,前不见光,不知何时能走出去,后方也黑沉沉鬼森森的,仿佛没有了回头路。

  身处在这样一处幽暗诡谲的环境中,周围还有各种奇异的声音,不断加剧着他们心头的负担。

  他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会不会出不去?

  天黑了怎么办?

  万一有可怕的野兽……

  ……

  种种不安萦绕在三人心头,浮现在他们的眼睛里。

  爬山是极累的,还没有正儿八经的路,三个人越累越是胡思乱想,然后就更累。

  “诶呀!”

  三人吓了一激灵,下意识地背对背,举起刀防范。

  泼皮慌张,“咋、咋了……”

  三人又赶忙向她靠近。

  厉长瑛树枝指着前方,回头兴冲冲地说:“看见前面那堆草了吗?我娘配药用过它!”

  三人:“……”

  虚惊一场。

  随后,泼皮和陈燕娘面露无语。

  泼皮直接一点儿,抽了抽嘴角,“泻药啊~”

  他明显瞧不起泻药。

  彭狼不懂他们在说啥。

  “一看你们便没认真听常老大夫讲药材。”厉长瑛恨铁不成钢,“药是瞎配,药材不是瞎的,这玩意儿一株能卖半吊钱。”

  说到钱,还是半吊,泼皮霎时变色,呼天抢地,“林大夫咋这么浪费!半吊钱配泻药?!”

  大家叫林秀平“夫人”,她不愿意,后来泼皮喊了声“林大夫”,哄得林秀平这个半吊子花枝乱颤,称呼就延续下来了。

  陈燕娘和彭狼也忘了害怕,往前走,想看看半吊钱一株的草药长啥样儿。

  泼皮动作更快,都已经蹿到草药前头了,蹲在那儿摸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摸着叶子,嘴里头发出嘿嘿的笑声:“这么多,发了发了……”

  彭狼兴奋地伸手,要去薅。

  “啪!”

  厉长瑛拍开他的手。

  手劲儿颇大,彭狼手背上霎时便红了一片,但他只是委屈地抬头,“咋了?”

  “连根挖。”

  彭狼霎时懂了,解下箩筐找工具。

  三个人全都化身成采药人,蹲在那儿小心翼翼地挖,生怕掉个叶子。

  厉长瑛警惕地观察着周围,树枝悄悄打打,免得有什么小玩意儿趁他们不注意,咬他们一口。

  “老大!你打掉钱了!”

  泼皮守财奴似的惊叫。

  厉长瑛低头一看,她挥动幅度太大,打断了一株草药。

  “别大惊小怪,要是运气好,碰到好东西,比这还值钱,你们拿不下,还得扔一些。”

  三人满眼惊喜。

  泼皮向往,“太罪恶了~”

  厉长瑛其实发现他们害怕了,深山里野兽出没,环境恶劣,危机四伏,害怕是人之常情。

  但总有些东西,会胜过人心里的恐惧,比如掉钱眼儿里。

  “差不多得了。”厉长瑛催促,“还得找地方过夜。”

  三个人小心地用草叶子包裹好草药,装进各自的箩筐里,离开的时候一步一回头,那叫一个依依不舍。

  厉长瑛便趁机提出教他们一些新的东西。

  从前是碰到什么教什么,能碰到的都比较常见,还有就是厉长瑛也不认得,是常老大夫跟他们同行之后,她新学的。

  厉长瑛不爱读书,脑子也不够聪明,但只要有助于生存,她都不会拒绝去学习。

  想要活得更久,活得更好,便要不断不断地锻造自己。

  实地教学比空教更深刻。

  厉长瑛直接给她教的东西明码标价,这个值多少钱,那个值多少钱。

  三人一开始听到,几乎都得兴奋一下,慢慢地就淡定了,等到箩筐装满,果真要甩掉不那么值钱的。

  起初三人扔掉时,还剜肉似的疼,后来干脆就趁着夜宿,重新按照贵贱分门别类,扔的时候方便,不用翻找。

  这都是他们三人商量着想出来的办法,厉长瑛没有参与。

  厉长瑛也不介意暴露她的短处,瞧见不确定的,也说出她的不确定,跟三人一起讨论草药的特征,进行对比。

  三人同样不能确定,要是贵重超过箩筐里的,便会贪心地选择挖下来,万一就是呢。

  四人翻山越岭几天后,三人已经魔怔到眼睛一瞥,周围所有的草木上面都带着数字,这个几文那个几文,不值钱的不屑一顾,值钱的垂涎三尺。

  泼皮三人还害怕啥,深山老林就是个巨大的宝库,老鼠掉进米缸,穷鬼掉进金库,美死。

  而他们一直没碰到大型野兽,只有一些小的,也有泼皮他们没见过的,罩面就跑,厉长瑛一般也不会主动猎。

  稍微凶猛一点儿的冲过来,泼皮三人一开始吓得惊慌失措,厉长瑛一人便能打走。他们心里有底,再有这样的,陈燕娘就先冲上去练手,泼皮和彭狼也张牙舞爪地扑过去。

  这些猎物,也都能明码标价。

  厉长瑛又放走了一只极漂亮的鸟。

  泼皮可惜不已,“这要是卖给那些达官贵人,肯定能发家。”

  厉长瑛目标明确,“赶路为主,别什么都想要。”

  泼皮也就是念叨一句,他们确实拿不了更多。

  四人就这么在山里走了十天,终于在一个山头上看到了不同的景象,不再是连绵不绝的山,而是相对平坦开阔的一片广阔的大地,一条宽阔蜿蜒的河流。

  目之所及的山脚下,有一小片灰蒙蒙的毡帐,比指甲大不了多少。

  厉长瑛下意识地回望来处,根本看不见关隘,也看不见关内,可她此时此刻踩在脚下这片土地上,莫名地有种远离故土的空落之感。

  明明她前世,比照今生,就是生在关外,她对这片土地有感情……

  为何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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