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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


  孙氏这才恍然,但她嘴上不认道:“若是这般,何不直接指给那梁家小儿,一盖头全压在侯府,外头都道谢氏圣眷在握,我姨娘还向我讨要一尺呢。”

  谢二爷知道妻口是心非,也怜她:“若是舅兄再上门,便从私库中取了雨华缎罢,好歹搪塞一番。”

  听得孙氏眉毛一竖:“我看谁敢给他拿!下次再上门,我便叫人打出去!”

  夜已深,谢二爷也怕明日困觉,误了差事,左一句右一句哄哄妻便睡下了。

  被府中多人用各色眼光看待的宝知却不知这身衣裳惹出的事端,她此刻也未眠,此处并非庆风院的西厢房,她正宿在决明堂的碧纱橱套间内。

  听了表弟表妹的话,她终是振作起来,不再如前那般消极,每日赏花看书,消磨时光,只等梁府来人。

  梁府不可能来人了,她必须先长大,若是宝知回来了,得到的是一个破败的身体与孤立疏远的人际关系,实在是对不起她的救命之恩。

  于是她不再终日匿于庆风院,作为宝知,她不仅是乔氏的外甥女,更是梁府的大姑娘,她必须强大。

  若是黑衣人不死心,又一次夜袭,她不能,也不想再死一次了。

  便是这次尝试性的请安,宝知赏尽封建社会纸醉金迷,也把府里的人囫囵认了个遍。

  宝知原不知南安侯府作为老牌贵族如何保持一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富贵态,但切实接触了众人口中的“郡主娘娘”、“老夫人”她才恍然大悟。

  府中具有最高地位的女人,可以被称为“老祖宗”,实则如中年美妇的郡主娘娘却留她在决明堂用午膳。

  待众人退下后,只有留宝知时,郡主娘娘道:“若是两书,一为《资治通鉴》,二为《女诫》,何取?”

  宝知不知道该是如同以往模版般的小说中穿越女的选择——什么女则都是封建残余,我要的就是男女平等女人做官找男宠当皇帝;还是做个狗尾巴,腼腆地选择做个乖巧的封建社会下的尘埃。

  心中有个声音说道:“快些选女诫罢,不要引人注意,当个木讷的傻子才是,出彩只会害了你!”她想起往事,心中便是咕嘟一声。

  一个标准的理性人会如何做出选择,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呢?

  诚然她决意在回去之前扮演好一个封建贵女宝知,不想给宝知添麻烦,但她骨子里藏着接受过二十一世纪良好教育的灵魂。

  她压抑不了灵魂深处的桀骜不驯。

  说到底,她还是有些轻视这些没有经受过新世纪洗礼的古人。

  为了生存,为了更好的生活,她可以藏起自己的光芒,可以不显露自己的才华——她可以忍受自己成为一个家族、一个男人附随的事实。

  但现在她不愿意过早淹没,她不愿意在没有肆意呈现自己的能力前就先枯萎。

  她愿意学习这个社会中对于女子的要求,这是为了生存,不被当作异类处理,更是她骨子里那骄傲劲促使她不低头,要做就做最好的,要争就争第一名。

  二夫人说她不安分没有说错,她就是一个撕裂的人,一方面压抑自己的表现欲,一方面渴望自己的观念得到认可。

  一个优秀的人固然优秀,但是必须要抓住机会展示自己的优秀,否则酒再香如何售卖?

  “皆取。”

  这个答案总算叫人生了兴趣,老夫人饶有趣味地问道:“为何,为妻为子,便是以弱为美;然则修身莫若敬,避强莫若顺。若是每个女子皆取两者,岂不是乱国之秩,扰家之序。”

  “何为顺,何为秩,何为序?”宝知这几日学的礼仪不多,还不懂的晚辈对长辈,下位者对上位者不可直视,须得恭敬俯身低头,一双大眼凌凌地盯着老夫人的双目。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说话就要看着别人的眼睛说。

  在短时间内便找到问题的关键与重点,且一针见血地点出,老夫人审视眼前瘦瘦小小的孩子,只觉得多慧近妖——不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应当有的能力。

  倘若是一个从小在外流离,见过世事炎凉,品过人间万苦的孩子如此回答,老夫人认为尚有出处,有来源解释这能力。

  但除去闽江惨案外,梁宝知自小在梁礼与乔氏膝下长大,受尽父母宠爱。梁家爵位虽沿袭至梁礼英年早逝的父亲,但文州梁氏自族谱记载便垂裕后昆,且梁礼作为嫡支,府中更是富埒陶白,堆金积玉,在生活上必然不会短缺梁宝知,更不会叫她看别人的脸色过活。

  更是,梁礼自小无父无母,虽有老侯爷照料,却还是不足——外人终究是外人,若是做太多只会引人猜。

  一个孤婴在仅有的忠仆照料下长大成人,考取功名,收回家中被盗被抢财物,管理铺子,其中的艰辛险阻可想而知——梁礼必然聪慧过人,世故人情。

  难道真的是龙生龙,凤生凤?

  宝知便见眼前的女人眼中失了兴趣,目光冰冷地盯着她。

  虽然表情未变,宝知还是敏锐地感觉到老夫人的气势骤变,这便是多年位于高位堆积的威严,好似卧于莲花榻上的西王母,早已看穿她披着人皮的伪装,逼得宝知有些狼狈地移开目光,不再对视。

  房内氛围骤僵,被乔氏拨来照料宝知的小花吓得不行,心里很为宝知着急。

  她瞥见一旁的夏玉姐姐神气淡定,心中佩服。

  这时,老夫人身边的丫鬟绿苏打帘子进屋道:“郡主,世子来了。”

  宝知只觉此言一出,压在身上的大山便“怵”地消失,她趁人不注意,小声喘了口气。

  她便听见耳边传来声音:“姑娘莫慌,老夫人个性使然,向来如此。”

  宝知感激地看了一眼夏玉,真是一个好姐姐!不像小花!刚刚还贴着椅子哆嗦!抖得她手中的茶盏都要落地了!

  帘外走进一个少年,身穿萝青玄云纹窄身锦衣,半束发,同南安侯有五分相像,要宝知说,这少年更像蒋氏,她便知这便是早晨请安时并未见过的世子。

  少年恭恭敬敬地向老夫人行礼:“孙儿见过郡主娘娘。”又朝着低头站在一边的宝知道:“梁妹妹好。”

  老夫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大孙子,便猜出是自己傻乎乎的四儿子搬的救兵,还怕她吃了他宝贵的外甥女不成,也不想想这青天白日,让自己的大侄子跑后院做什么:“想来近日赵夫子与何校尉皮肉乏得很,竟让世子无事可干!莫担心,祖母必敲打一番,叫他们知道南安侯府的月钱可不是每月十五嘴皮子一张,两手一夹就可以取得到的。”

  宝知心中转了转也知晓了,又是感动又是不好意思,却不好开口,她刚刚的抉择叫老夫人不满,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世子却道:“非也,是孙儿昨赴雍王府宴客,珉公子赠予孙儿一座木机小房,很是灵巧,孙儿想着献给祖母。”

  一个青衣小厮低着头捧着一个托盘进门,那托盘上摆着一个精致的小木屋,不说正房、厢房,便是耳房、后罩房、影壁、抄手游廊、宅门都配备着,庭院里还有一处小池,摆着拇指尖大小的小石。

  老夫人什么没有见过,就是瞧个新奇,也无意继续为难宝知,她嘴上说道“南边寄来的一本佛经很是静心”便让宝知去决明堂的耳室抄录,心里想着先让佛经镇压宝知身上的恶灵,叫它困在这里,待明日瞧瞧去白马寺请人诵经才是正理。

  宝知已经很久没有写过软笔,上次写还两年前在商场里的写春联竞赛,只好先抽张纸出来练习“横”、“竖”、“撇”、“捺”与“未”“永”,待勉强找回基础时,开始落笔:“佛曰,万物归一……”

  正房忽而传出几声惊呼,窗外接连响起脚步声。

  小花早就坐不住了,抓耳挠腮地想出去打听,夏玉放下手中的墨,严厉道:“快过来帮姑娘磨墨,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

  小花一瘪嘴,乖巧照做,就是磨的墨水四溅,看得夏玉头疼,她耐心道:“你一个小丫鬟出去乱走,若是主子那有什么出处有心人便取你做筏子。你无父无母惯了,现在跟着姑娘,出了差池定累着姑娘。刚刚我磨墨你没有细细学着,现在乱磨一通。”

  宝知不和稀泥,夏玉言之有理,每个人在不同地位上就是做好自己的本职。

  小花年幼可爱,宝知喜欢她的单纯,却不允许她借助这个单纯来乱了差事。

  不错,她的灵魂是来自人人平等的社会主义国家,但是她的□□处于上尊下卑的封建等级社会,她没有能力去颠覆秩序,没这条件不搅金刚钻,御下的技能还没学习就想着凭借朴实的价值观处理就是纯粹找死找事。

  忠心有用的人气跑了,把仆下惯的心大,到时候对她下手,旁人上唇贴下唇,舌头尖一弹“你不是现代人吗,怎么能搞封建;小丫鬟这么可爱,怎么能虐小丫鬟呢”看看热闹,谁管她死活。

  小花懊恼极了,她刚刚一心想出去看看发生什么,哪里看夏玉姐姐如何磨墨,便是胡乱磨一通,被训了个正中,全身发热,连连道歉:“好姐姐,是我错了!姐姐别恼我,我会好好学。”

  夏玉擦拭了溅到桌上的墨汁,点了点小花的脑袋:“还是是跟着姑娘,若是旁人,那容得一个不得力的小丫鬟。”

  夏玉耳尖,听出惊呼是郡主身边的丫鬟,听着像是被什么惊了,外边乱糟糟的,姑娘在老夫人边上的耳房,总该出去问一下,不然叫人说姑娘怯懦不经事,躲在屋内。

  却也不能叫个小丫鬟出去,否则又会说姑娘不懂规矩,毛毛躁躁。现在她被四夫人拨去照料姑娘,不论名册还是月钱都比着一等丫鬟,她出面更为妥当。

  “先不磨墨,你守着着姑娘,不许走开,等着我回来罢。”

  宝知目送夏玉出门,也不写字,小花便从边上小几上取了湿帕子给她擦手。

  作为一个独立的现代人,宝知不太适应这种把她当作残疾般的伺候方式,对于这个时空的人来说,被丫鬟这么伺候是非常正常的,倘若不如此,在外头交际被人瞧见,只会说丫鬟不懂规矩,进而背地嘲讽这户人上不了台面。

  宝知其实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但是终究不是在梁府,在别人家里还不懂规矩,小事不在意,大事就要出事了,一个不留神污了南安侯府的尊严与名声,她就等着被扣上傻逼穿越女的名号吧。

  她是一个骄傲的人,不愿出丑。

  宝知刚想问问小花一些府里的事,就见夏玉闯进来,脸上还带着少见的惊慌神色:“姑娘,郡主娘娘被糕点噎着了,世子和绿苏姐姐正想法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

  emm好久好久好久没有更新了(虽然也没有人看哈哈,但我还是要解释一下为什么没有更!!

  一是卡文,来来回回写了好多次,推了好多版本哈哈哈

  二是没时间,看专著肝论文学英语ing

  三是跟朋友出去吃饭,吃了就聊天,那一天就废了,回家后匆匆学一个小时英语都是自律了……

  这次的字数应该还是蛮多的,我想要不一周一更,一次更2w字?(估计不行哈哈哈哈,随缘吧……我导都不push我,我不能自我push……



第9章

  宝知“腾”地起身,问道:“多久了?!”

  夏玉道:“就刚刚,听到声响时开始的,已经派人去请府医,但这府医从府北过来怕是……”她没说下去,宝知便懂得,侯府大的惊人,跟景区似的,不管是坐轿子还是走路,人都凉了。

  郡主于她只是一个刚见面的中年女人,而且是个觉得她惊世骇俗的古板女人,短短余月的生活让宝知可以知晓这个女人在南安侯府,在这个平行时空的朝代中的地位,但是与她干系不大,她的利益并非直接挂钩于郡主,待她回去后也就再无联系了罢。

  但是……但是……

  但是万一她回不去呢?万一她永远都是宝知呢?

  她须得在自己立起来,强大起来之前得到南安侯府的庇护,若此,则南安侯府必须在一定时间内保持安宁——郡主是关键。

  宝知找了一堆理由劝说自己不要管,乖乖呆在房里,多做多错,不做不错,但又有一万个理由反驳那个理由。

  更重要的是,郡主是谢四爷的母亲,是松源、宜曼、松清的嫡亲祖母,他们真的对她很好,虽然这个好是因为宝知,但是这段时间的真情实感是不可否认的。

  她真是讨厌自己这不喜欢欠人人情的个性。

  宝知道:“快给我披风!过去看看!”

  夏玉有些犹豫,咬咬牙还是拉着小花伺候姑娘穿上披风。

  宝知已经不记得这几日苦下功夫学得行坐礼仪,这一刻就如一个真正的五岁孩子,跑向她的长辈。

  事情发生的实在突然,世子刚低头拨弄茶碗里漂浮在水面的茶沫子,便听见绿苏一声惊呼,随即几上的碗碟糕点悉数落地,噼里啪啦。

  只见郡主面色涨得通红,左手死死扼着自己的脖颈,右手不受控制地抓挠咽喉处的皮肤。

  她常年养尊处优,留了寸长的指甲,虽修得漂亮,此时却如一把钝刀,挖得血淋淋。

  世子立即丢了茶盏,上去猛拍郡主的后背,他虽九岁,但四岁开始习武,高高瘦瘦,力气却不小,拍得“啪啪”作响。

  只听郡主喉咙传出的“呜呜”声,也不见那糖糕吐出,而郡主的脸转为紫涨。

  伺候的丫鬟惊惧,绿苏早已安排人去请府医,这会只得抓着郡主的手不让她伤了咽喉。

  郡主遇险这可是天大的事,丫鬟们吓得不行,连礼仪都忘了,有的跑着去寻府医,有的去请大夫人,庭院与长廊乱成一团,还撞到宝知,宝知一看,竟是三夫人身边的丫鬟,那丫鬟忙请罪,宝知也顾不上她,拎着裙子与披风的下摆,风也似的冲进正堂。

  郡主已经有些翻白眼了。

  宝知扑到罗汉榻旁,也不在意咬文嚼字:“快!世子和绿苏把老夫人扶起来!绿苏站在老夫人身后,右脚插入老夫人双脚间,右手握拳,拳眼放在老夫人肚脐上两指的位置,左手包住右拳,然后用双手的力量用力向老夫人胸后方猛按,要连续猛按七八回!快一点!”

  这方法前所未闻,刚进门的三夫人便道:“这,这是什么法子,若是伤了母亲的六腑该如何是好?宝知到三伯母这里来,不要添乱!”

  还是世子果断,他道:“绿苏姐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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