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侯府表姑娘通关手册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节


  宜曼道:“为什么,你们为什么都要这么说?”

  松源道:“姨父和姨妈为了我们家,为了大伯父,为了太子表哥,更是为了保护表姐和表弟而去了很远的地方。宜曼,若是爹爹娘哥哥和松清去了很远的地方,以后永远都不能跟你见面,你会不会难过?”

  宜曼自己想了想,就觉得又害怕又难过,她嘴巴张开,哭道:“我不要!”

  松源手忙脚乱地帮她抹去眼泪:“哥哥只是举例而已,你莫哭了。”

  “哥哥这么做,是想你知道,宝知姐姐和喻台没有爹爹和娘,所以我们需要多关心关心他们,宜曼是好妹妹对不对?”

  宜曼点点头:“我最乖。”

  松源道:“宜曼又是乖妹妹,也是好姐姐。你是四房唯一的女孩,你以后不仅不可以欺负宝知姐姐和喻台,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他们。宝知姐姐很关心你,前日你多吃了几块三伯母送来的糕点,宝知姐姐便把自己那份留给你了。”

  原来前天晚上吃的那份糕点是宝知姐姐的份,宜曼张大嘴巴。

  她有些懊悔,觉得自己不应该,宝知姐姐已经很可怜了,自己有时候故意撞她,或者当着她的面扑倒爹爹或娘怀里撒娇,姐姐总是温和笑眯眯地看着。

  她愧疚地告诉哥哥:“哥哥,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做的。我以后一定对宝知姐姐好!”

  松源心中生出欣慰,孺子可教也,自己也算是个小夫子罢:“不怪你,你还是小孩子,不过旁人怎么好,你都是哥哥最喜欢的妹妹。”

  宜曼站起身,像小蝴蝶般快活地围着哥哥转。

  忽的,兄妹两人的欢乐时光被丫鬟的话语打破:“知姑娘,你怎么了!”

  松源忙将妹妹放下,他慌慌忙忙地走到树丛后面,发现表姐惨白了脸站在后面,不知道听了多久,一旁的夏玉惊慌失措地扶着表姐,焦急地询问她。

  宝知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和身体脱节,那些语句像是立体循环在她耳边,她好像看见两个她,一个呆呆地看着表弟表妹,一个她漂浮在半空,冷冷地看着眼前的闹剧。

  去了很远的地方。

  再也不会来了。

  没有爹爹和娘了。

  宝知懵懵懂懂地转身,没有理会担心害怕的表弟表妹与丫鬟,只觉得天昏地转,随即身子一软,眼前一片白光,不知身处何处。

  原来他们不是嫌贫爱富的人,不是攀高枝的人。

  他们死了,宝知的爹娘死了,一同死在那艘船上。

  远方,远方,何处是远方?

  松源知道自己闯大祸了,慌忙叫了府医后,便跪在爹爹的书房。

  宜曼也吓坏了,哇哇大哭。

  庆风院里打水的打水,叫人的叫人,哄孩子的哄孩子,乱成一团。

  恰逢乔氏出门看铺子,没个主事人,留下来的玉兰便去大房请大夫人过去,大夫人正在与管事议事,一时走不开,便做主让二夫人过来瞧瞧。

  二夫人孙氏是个俏丽的妇人,但说话刻薄地很,大家都不喜欢往上凑。

  玉兰没法子,只好领着二夫人去。

  孙氏也不耐烦得紧,一个外姓人,赶着上去讨好,吃的用的都是府里,偏偏那乔氏还把梁家的家产铺子与梁乔氏的嫁妆管得严严的,说什么留给两个孩子,要她说就该把这些东西一齐填到公里才是应该的,胳膊肘往外拐。

  待到庆风院时,府医已经到了,皱着眉给宝知脉诊,只觉得姑娘气血上涌,她细细一摸,再看那姑娘,却见她面如白纸,只有进气没有出气,惊的不行,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一副要去了的样子。

  她连忙口述了一个方子,叫丫鬟快去取了浓浓熬上一帖,随即忙给姑娘试针。

  西厢房乱成一团,孙氏见宜曼坐在外间的秀凳上抽泣,忙碌的丫鬟竟没人顾的上她,骂道:“没良心东西!没看见四姑娘哭得要厥过去了吗,快取水来!”

  她不喜欢四房,但好歹是谢家的姑娘,哪有被怠慢的道理。

  她边嫌弃一脸鼻涕一脸泪的宜曼,边掏出手帕帮她擦脸。

  宜曼闻到香喷喷的味道,睁眼一看发现是二伯母,二伯母不喜欢小孩,家里几个姐姐,她都敢去她们院里玩,只有大姐姐那不敢。大姐姐不是二伯母亲生的孩子,丫鬟们都说二伯母苛刻大姐姐,不叫她吃东西。

  宜曼便不敢动弹,任由二伯母一脸嫌弃地帮她擦脸,她见二伯母的脸,又气又委屈,却也不敢躲。

  待府医拔了针后,给姑娘灌了药,就见那姑娘开始冒汗,嘴里还嘟嘟囔囔的,两个玉惊得不行,姑娘这是撞到脏东西了不成。

  玉兰还算镇静,忙去请乔氏的奶妈子,那刘嬷嬷一见宝知,便惊叫道:“了不得了不得,魄都丢了!”

  宜曼吓得瑟瑟发抖,惶恐不安地躲在二伯母怀里,心里想:宝知姐姐是不是也要去很远的地方了,她要怎么去啊,谁来接她去?

  孙氏搂着宜曼骂道:“老货!快想法子!胡乱叫的,惊着四姑娘了!”

  刘嬷嬷见小丫鬟小花候在一旁,便支着她去取了桃枝长香来。

  外面兵荒马乱,宝知却不知。

  她浑身软乎乎的,整个人像是飞了起来,她在夜晚的星空中飞翔,似乎星辰都在手旁,触手可及。

  随后她便落到那艘船上,此时还不是血流成河的画面,船上人人有序地守在自己的岗上,护院每隔一刻便交接班次,他们看不见她,她也摸不着他们。她走去船舱,钻入一个房间,便见一个女子坐在床沿,那女人正抱着一个孩子,小孩觉多,早就躺在女人的臂膀里睡得香甜,烛火印照出女人明艳动人的面孔。

  她呆呆地凝视女人美丽的侧脸,连来人都没有注意到。

  那来人面目俊美,挺拔俊逸,在寒夜里披着星辰匆匆走到女人身畔,温柔地望着女人,道:“霏娘,把喻台给我罢,你也累了。”

  女人嗔道:“什么累不累的,宝知可睡下了?”

  男人接过孩子,将他放到小床上,随后搂过妻一道坐在床沿,细细告诉妻自己如何与女儿斗智斗勇。

  女人放下心来,靠在丈夫的胸膛上:“总算是上了船,我这心好歹安定下来。”

  男人道:“莫慌,大哥和子蕴必然在码头那等着我们了。”

  女人便开始跟丈夫絮絮叨叨,说到京城后要如何布置梁府,要给宝知请新的夫子云云。

  男人便一句一句地回应她。

  谁料护院忽然着急忙慌地闯进来,连通报都没有通报:“大人!有一伙黑衣人上了船!”

  男人脸色一凛,心中却不慌,像是早就有了心里准备:“还剩多少人。”

  护院脸色发紫道:“他们在远处放箭,护院里,还剩四人。”

  男人嘱咐他守好船舱,旁的也没说什么。

  女人没有慌张,她从容地理了理衣服,将小床中的儿子抱起,用银勺喂了他几口安神汤,随后用被子将儿子包好递给一旁脸色慌张的奶妈。

  奶妈焦急道:‘我的姑娘啊,你这是做什么,赶紧逃到舵楼才是!”

  女人却换下宽袖外袍,换了件利索的外裳,男人已经懂得她的意思,从墙上取下两把剑,递给了妻一把。

  女人亲了亲儿子的脸颊,两人最后看了一眼孩子们。

  这才是船上最宝贵最重要的事物。

  随后男人便让所有护院护送奶妈和隔壁抱着姑娘的丫鬟去船尾。

  她在一旁看了很久,看着女人和男人与黑衣人厮杀,看着尸体肉沫横飞,看着女人飞身挡在男人身前,看着女人身中数箭,看着男人如何死死抱着女人的尸体,最后被一剑穿心。

  她只觉得血液奔流。

  这不是她的爸妈,这是宝知的爹娘,关她什么事。

  为何她会这么痛苦,为何她满脸泪水。

  她的心好痛,好难受,都要喘不过气来。

  她便在冷风中飘起,越飘越高,便要进入一个黑黢黢的洞中,是不是进了这个洞眼前的惨剧就不会上演了?

  但是她被一双小手拉住,一转头,原来是宝知。

  是宝知拉住她。

  宝知对她说:“快些下来罢,要来不及了。”

  她的四肢便灌进一阵热气,有了力气挣扎,不被那股风裹着飘进黑洞。

  得了消息回来的乔氏紧紧握着宝知的手,任由刘嬷嬷用桃枝沾了水洒在宝知身旁。

  不知等了多久,只感觉手心里那只瘦弱的小手动了动,外甥女便睁开了眼,看到她时,嘴唇抖了抖,吐出了一句:“娘,你肚子疼不疼?”随即却闭眼晕厥过去。

  乔氏眼前看着酷似妹妹的小脸,忆起在丈夫的陪同下一道前往义庄时看见妹妹尸身腹上胸前插满了箭羽,悲从心来:“宝知!你娘不疼!宝知快醒来罢!姨母保护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一口气写了好多= =,没办法分为两章,就是一口气写下来。

  哎,写得我也想哭,这个人设就是这样,我爱孤儿文学,但是太惨了,哎。

  改了好多次,我真是修改狂魔,修改乌鸦坐飞机!!!!!



第8章

  庆风院这几日人人屏气敛息,便是四姑娘也乖巧如鹌鹑。

  天气转暖,人人都换上颜色鲜艳的春衣,而宫中安抚似地拨来的一些布匹由南安侯拍板作主通通分给四房,气得二夫人牙痒痒。

  晚上就寝时她仍咬牙切齿:“这算什么!流花锦每年上供九匹,一下子送了五匹来,通通给了四房,昨日请安时就见那病秧子穿身上,连那荷包都是不同色的配着!好她个谢乔氏,搂着侯府的东西补贴外人!干脆庆风院换个匾叫乔梁府罢!”

  二爷只觉头疼,一道月光打在床帐上,恰好在一片昏暗中落在孙氏的脸上,照出她灼灼双目,因气愤而双颊微红,朱唇一点桃花殷,却见拥雪成峰,小缀珊瑚。

  娇俏逼人,他哪舍得跟她说嘴。

  自己的媳妇自己教罢。

  他揽过妻,还未开口,便感受身下的人一阵挣扎。

  孙氏以为丈夫又想劝说什么“家和万事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在国子监授了一天的业累坏了”云云,她更生气了!

  好你个软皮谢老二,还想糊弄老娘!

  谢二爷只得按着妻的双腕,有些强硬地抑着妻:“别闹了,你误会大哥了。”

  不料孙氏被他少有的强势所激,一个巧劲挣脱出来,翻身坐到他身上,反客为主,好一个盘旋只把玉杵缠,逼得谢二爷卸了力气,连连求饶。

  这一捣鼓,也无心思解释了,那孙氏也不在意,三下五除二地,风雨狂起。

  正所谓“九曲回廊更神奇,举头半尺取突起”,便见那枕边发鬓堆砌一湍乌云,守夜的丫鬟渐闻声颤,微惊红涌。

  胡闹了一阵,孙氏便乖乖巧巧地趴在丈夫身上,谢二爷最爱她此时情景。

  他如细抚狸奴般一下一下顺着妻的玉背:“那流花锦的花案花色你可见全了?”

  孙氏只觉得现在喉咙干哑:“没呢,想来便是胡乱的那些色。”

  谢二爷只得像是教幼儿般掰碎教着妻:“那五匹,不是素白便是浅灰,说是绣边,都是些枝叶荆棘,哪里有花啊朵啊。”他凑到妻耳边,带着刚结束的哑声:“今上可不糊涂,他拐着弯来弥补梁家。”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