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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127章

  李世民那边, 一听宫人转述的话语,就知道李渊铩羽而归了。

  他薄唇微翘,既有对斑龙反应的意料之中, 又有对父皇吃瘪的微妙幸灾乐祸。他没有耽搁,当即摆驾,来到了气氛依旧有些凝滞的大安宫。

  踏入殿内,只见李渊正背对着他,背影写满了沧桑与疲惫,若是旁日, 李世民肯定要关怀几句。

  如今……

  也可以“关怀”一下的……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促狭, 开口便是:“父皇, 事情既已说开, 朕看择日不如撞日, 是不是该着手准备昭告天下, 让斑龙认祖归宗了?”

  听到这话, 李渊猛地转身,尤其是看到李世民那副看好戏的表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还不是这混账东西平日在斑龙面前没个正形, 连累得他这个太上皇的金口玉言, 在斑龙那里也彻底失去了信誉度!

  “你……!”李渊气得胡子直翘,浑浊的老眼左右一扫,一眼就瞄到了坐榻旁边那根紫檀木打造的龙头拐杖。

  他也顾不得什么帝王仪态了,一把抄起拐杖, 高高扬起胳膊,带着风声就朝着李世民的方向作势要打过去!

  “太上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一直紧张关注着事态发展的张阿难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尊卑了,一个箭步冲上前,用自己不算厚实的身板牢牢挡在了李世民身前,双臂撑开,声音都变了调:“陛下乃万金之躯!太上皇您有气,就打奴婢出出气吧!奴婢皮糙肉厚,扛得住!”

  李渊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劝,龙头拐杖悬在半空,厉声喝道:“你给朕让开!”

  张阿难双腿筛糠似的抖,额头上冷汗涔涔,却还是硬着头皮挡在那里,只能艰难地回头,用哀求的眼神看向李世民,请他克制点。

  一边是盛怒的太上皇,一边是当今陛下,他这做奴婢的,真是左右为难。

  李世民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倒是依旧气定神闲。他对着张阿难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无妨,退下吧。太上皇心中有数。”

  张阿难得了旨意,这才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一步三回头地退到了一旁,但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李渊手中的拐杖,准备随时再次扑上去救驾。

  李渊手中的龙头拐杖还高高举着,可见李世民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颤一下,仿佛笃定自己不会真打下去,顿时觉得兴致索然。

  他悻悻地将拐杖往厚厚的地毯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没好气地瞪着李世民:“你可知朕将斑龙的真正身世告诉她之后,她是怎么回朕的吗?”

  李世民负手而立,薄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带着了然:“看父皇您这般反应,甚至不惜动用武力,结果如何,朕还用猜吗?斑龙那孩子,定是一个字都没信吧!”

  “哼!”李渊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硬是梗着脖子,试图颜面,“胡说!斑龙那孩子贴心又孝顺,她……她自然是信朕的!”

  李世民闻言,扬了扬好看的剑眉,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地上那根可怜的龙头拐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哦?若她真信了父皇,对认祖归宗欣喜若狂,那您方才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听到这话,李渊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指着李世民的鼻子道:“斑龙她是不信你!她怀疑是你这个做皇帝的骗了朕!是她觉得你想占她的便宜!”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彻底傻眼,有些跟不上这诡异的逻辑,“什么叫……朕骗了您?又什么叫朕想占她的便宜?”

  他简直莫名其妙,这身世真相,不是父皇您老人家主动去说的吗?怎么到头来,黑锅全扣他一个人头上了?

  李渊见他被唬住,立刻来了精神,绘声绘色地开始“转述”,甚至刻意模仿了一下李摘月当时那怀疑又带着点嫌弃的小表情,龇牙一笑,语气夸张:“斑龙亲口跟朕说的!她说啊,她与你这个皇帝‘称兄道弟’了这么多年,处得挺好。如今你突然想当她老子,她严重怀疑,是你嫌弃她这个‘义弟’了,觉得吃亏,所以才编出这么一套漏洞百出的说辞,就是想凭空长她一辈,占她这个天大的便宜!”

  “……”李世民听完,脸瞬间黑如锅底,额角青筋都忍不住跳了跳,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这家伙!”

  他此刻真是哭笑不得,心中五味杂陈。

  李渊见李世民脸色由黑转青,又由青转红,最后定格在一种哭笑不得的憋屈模样,心头那股因在李摘月那里受挫而生的郁气,顿时消散了大半,他脸上也换上了李世民先前那般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表情。

  他捋着胡须,慢悠悠地踱步到李世民面前,语气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调侃,“其实啊,仔细想想,倒也真不能全怪斑龙那孩子多疑。”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儿子更加郁闷的表情,才继续道:“她是你与长孙氏嫡亲的骨肉,这事儿本身就够离奇了。谁能想到,一个早在世人眼中已经‘夭折’了的孩子,会以这种方式回到父母身边?”

  李渊话锋一转,开始熟练地“甩锅”,用手指虚点了点李世民,“要怪,也得怪你这个做父亲的!当初孩子年纪小、心思单纯好哄的时候,你不趁机把真相说了,非要拖拖拉拉。如今可好,孩子翅膀硬了,主意也正了,见识也广了,连朕这个太上皇的话都敢质疑了,自然就没那么好哄骗咯!”

  李世民闻言,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抬手用力按了按,试图缓解那股无奈又头疼的感觉。

  他叹了口气,语气却异常坚定,“朕从不后悔,斑龙养在朕与观音婢身边,看着她无忧无虑地长大,她如今一边当真人、一边当晏王,活得这般潇洒自在,朕心甚慰。”

  他目光深远,带着一丝为人父的复杂情感:“若她真的一开始就以公主身份示人,这重重宫规、各方视线之下,她还能像如今这般,随心所欲地钻研那些格物之学,折腾出震天雷、水泥、千里眼这些利国利民的物件吗?恐怕难矣。”

  李渊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他沉默地点了点头。作为帝王和祖父,他同样看重李摘月带来的巨大价值。但想起方才与那小家伙鸡同鸭讲的对话,他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头疼。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李渊皱紧了眉头,回到现实问题,“可现在的问题是,孩子不信这套说辞,哄不住了!朕问你,除了你空口白牙,还有朕这不太管用的老脸,你到底有没有什么确凿的、能让她哑口无言的证据?比如……信物?知情人?”

  李世民嘴角微微抽搐,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家父皇:“父皇,您到底站哪边的?斑龙是朕与观音婢的孩子,这点毋庸置疑。”

  李渊把大手一摊,摆出一副“我也没办法”的姿态,语气带着点无赖,“可人家孩子不认你说的啊!她说啦,空口无凭!”

  李世民:……

  他被噎得一时语塞,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难道让他来个滴血认亲?

  前两年他旁敲侧击过,然后斑龙那孩子就让他长见识了一番,告诉他滴血认亲有多不靠谱,想要什么结果就有什么结果,就算不做手段,血的相融与不相融也与血脉没多少关系。

  他还能怎么办……

  就在这尴尬的沉默间,一名被派去打探李摘月动向的内侍悄无声息地进殿,躬身禀报:“启禀太上皇、陛下,紫宸真人离了大安宫后,并未出宫,而是……径直去了太医署。”

  李世民和李渊同时挑眉,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内侍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道:“真人他……仔细查阅了太上皇近期的所有脉案,还……还拉着几位太医令,详细探讨了关于年长者该如何颐养天年、如何保持神思清明、以及……如何有效预防……预防那个……‘痴呆糊涂’的良方……”

  李渊:……

  李世民:……

  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渊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起来,花白的胡子都气得翘起了几根。

  斑龙这是什么意思?!前脚从他这里离开,后脚就去太医署查他有没有老年痴呆?!这摆明了是认定他刚才那番“身世揭秘”全是糊涂账,是神志不清的臆想啊!

  李世民看着自家父皇又羞又恼、差点背过气去的表情,赶紧用力抿紧了嘴唇,绷直了唇角,用尽平生最大的自制力,才勉强没有当场笑出声来。

  他真怕自己一旦笑出来,父皇会恼羞成怒,再次捡起那根龙头拐杖。

  然而,他这细微的表情变化还是没能逃过李渊锐利的老眼。李渊正愁一肚子火没处发,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抬腿,不轻不重地又踹了李世民一下,迁怒道:“混账东西!你还有脸笑!朕今日这般丢人现眼,还不是被你连累的!”

  李世民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脚,身形稳如泰山,连晃都没晃一下,只是无奈地轻咳一声,试图安抚:“父皇您别着急,动怒伤身。朕觉得,此事或许操之过急,还是应当给斑龙一些时间慢慢消化。她最是机灵聪慧,当朕与观音婢的公主,对她只有好处!”

  李渊听他到现在还在说这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不由得发出一声冷哼。

  好处?

  若斑龙真那般看重这公主的虚名和所谓的“好处”,方才在他面前就不会是那般油盐不进、甚至怀疑他老糊涂的反应了!

  若不是皇帝自己没把握,也不会推给他这个老子了。

  想到这里,他眸光一斜,“你说得倒是轻巧。朕亲自出马,把老脸都豁出去了,结果呢?她连一个字都不信,只觉得朕是老糊涂了!你确定……就凭你在她心中的形象,你能让她乖乖认下你这‘亲爹’,心甘情愿地喊你一声‘阿耶’?”

  李世民被自家老爹这灵魂拷问噎得又是一顿,面上有些挂不住,不过还是语气笃定道:“自然可以!”

  “哦?”李渊见他这般确定,有了主意,决定私下里叮嘱斑龙莫要轻易“屈服”,一定要好好让皇帝体验一番她的“心意”。

  想到李世民可能在斑龙那里碰一鼻子灰,焦头烂额却又无可奈何的场景,李渊忽然觉得,刚才在李摘月那里受的“委屈”和丢的颜面,似乎也不算什么了,甚至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既然如此,那朕就拭目以待了。”李渊慢悠悠地说道,语气平和了许多,“皇帝可要……好好表现,莫要让朕,还有斑龙‘失望’啊。”

  “……”李世民看李渊这看戏的表情,都不用动脑子就知道他是什么意味。

  不过金口玉言,话既然已经许下来了,只能硬着头皮做了。

  ……

  从太医署出来,李摘月心绪并未完全平复。她在御花园里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秋日园林景致虽好,却难以驱散她心头的纷乱。她犹豫着,是否该主动去寻李世民,当面问个清楚。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虽说在大安宫时,她表现得浑不在意,甚至怀疑李渊糊涂了,实际上她现在确实也不怎么相信,实在是李渊给出的版本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说她是什么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嫡亲女儿?这简直比说她是玉皇大帝遗落凡间的公主还要离谱!无论如何推算时间,都对不上号。

  李摘月轻轻摇了摇头,感觉自己满脑袋都是问号,实在搞不懂李渊编造这样一个谎言的动机。

  若只是说她身上有李唐旁支的血脉,她或许还会将信将疑,可如今直接给她按上这般显赫到烫手的身份,她着实不敢接,也接不住。

  回到鹿安宫,李摘月决定暂时将烦恼搁置,做点实际的事情。她铺开纸张,凝神静气,开始绘制一副麻将的详细图纸,标注尺寸、花色,并附上了简单的规则说明。

  赵蒲侍立一旁,看着图纸上那些刻着“東南西北發白中”……的各种方块,一脸困惑:“真人,这是何物?”

  看着像是活字印刷的字块,可上面的字似乎又构不成文章。

  李摘月头也不抬,笔走龙蛇:“此物有助于活动脑筋,防止老年糊涂,益智健脑。”

  赵蒲嘴角微抽,心中已然有了猜测,但还是试探着问:“啊……那这东西,是打算给谁用的?”

  李摘月放下笔,吹了吹未干的墨迹,语气平淡无波:“让人去寻些好的玉石边角料,仔细打磨,做成两副。一副送到大安宫,就说是贫道献给太上皇,聊表孝心的。”

  赵蒲:……

  果然让她猜对了。

  ……

  自大安宫那场啼笑皆非的谈话后,李摘月一直暗中戒备,揣测着李世民那边会何时出招,又会以何种方式施压。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接下来的日子竟然风平浪静。李世民那边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动静。就连长孙皇后那边,除了往鹿安宫赏赐东西比往日更勤快、品类更精细外,也绝口不提身世之事,仿佛那真的只是太上皇一时兴起的玩笑话。

  李摘月从最初的些许头疼和戒备,到后来渐渐冷静下来,甚至在心里反复推演了好几种应对李世民的预案。

  奈何她这边严阵以待,对方却按兵不动。可她绝不相信李世民会不知情,李渊明明说了,这“身世”就是皇帝告诉他的。

  这种对方掌握了主动权,却引而不发的感觉,反而让李摘月心里有些没底。

  而李世民那边,其实也同样郁闷。他暗中观察,发现李摘月似乎完全没把大安宫的事放在心上,每日依旧该修道修道,该折腾新鲜玩意儿就折腾,连派人来试探性地问一句都没有,仿佛真的将那次谈话当成了年老糊涂之人的臆语,一笑置之。

  李世民:……

  他有一种蓄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这孩子的心理素质,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分了?

  半月后,李渊收到了李摘月精心准备的“孝心”,是一副温润光洁的玉石麻将,还附赠了三个伶俐的小道童,美其名曰“陪玩指导,帮助太上皇尽快熟悉规则,活跃思维”。

  李渊看着那晶莹剔透的麻将牌,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孩子这份“心意”他算是领教了,但他真的、真的没有老糊涂啊!千错万错,都是皇帝那个混账拿不出确凿证据,才连累他威信扫地的!

  ……

  除了要应付李渊和李世民这边潜在的“身份危机”,李摘月最近还有另一件头疼事。那便是苏铮然正式提出了要履行当初去辽东前的承诺——随她一同修行,拜入她这一脉的道门。

  李摘月对此本身也没什么意见。苏铮然品性、才智皆是上乘,若能入她师门,自然是锦上添花的好事。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入门仪式的流程。

  谁曾想,消息不知怎的传到了尉迟恭耳中。这位脾气火爆的老将军一听就炸了毛,坚决反对,甚至放出狠话,表示,苏铮然如果要修道,他就拆了鹿安宫。

  这话虽多半是气头上的威胁,但他若真闹将起来,也足够让人头疼。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只得暂时将苏铮然入门之事搁置,希望苏铮然自己能先去哄好他那脾气火爆的老姐夫。

  ……

  而此时的鄂国公府,气氛有些微妙。

  尉迟恭病了。

  一则是因为前些日喝酒不小心受凉,得了风寒,二则,是被苏铮然给气的,外加吓的!

  他这妻弟,双十年华,才貌双全,如今又凭着辽东的军功封了安辽郡公,功名利禄样样不缺,偏偏在人生大事上死活不肯松口。

  尉迟恭为此操碎了心。前些时日,他好不容易设计将人灌醉,本想套话,结果却听到了一个让他眼前一黑、如遭五雷轰顶的缘由!

  顿时,尉迟恭只觉得天都塌了!

  造孽啊!他对不起死去的老妻啊!等她到了地下,老妻千万别揍他啊!不是他没管好,是那臭小子自己太混账!

  如今,他借着生病的名义,强行将苏铮然拘在身边,逮着机会就苦口婆心地劝,“濯缨啊,听姐夫一句劝,天下好女子多的是,你……你得想开些啊!那条路走不通,那是……那是悬崖啊!”

  苏铮然对此只是挑挑眉,淡定地给尉迟恭灌药汤。

  他心中自有计较。

  姐夫实在是想多了,他从未想过要伤害斑龙分毫,如何活着,是他自己的选择。不管斑龙如何,他只要时不时能看到人就行。

  这与他是否修道,并无冲突,不修道,他也是这样,只不过人总是想要“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尉迟恭看着苏铮然这副油盐不进、沉默以对的样子,只觉得心口更堵了。

  他刚想再加大力度劝说几句,嘴巴一张,又被眼疾手快的苏铮然精准地灌入一勺温凉的药汁。

  “唔!”尉迟恭猝不及防,被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感觉舌头都麻木了,胆汁都快被苦出来了。

  旁边的苍鸣眼见尉迟恭被苦得脸上褶子都挤成了菊花,默默低下头,没敢提醒,今日这药里,郎君特意吩咐人多加了几钱黄连,说是给鄂国公好好“败败火”。

  尉迟恭好不容易缓过气,指着苏铮然,手指都在发抖:“你、你小子……”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表面看着风光霁月、人模人样,内里其实小心眼得很!不就是前几日设计灌醉了他吗?至于在药里下这么重的“毒手”?

  眼看一碗药终于见了底,尉迟恭漱了好几次口,才觉得嘴里的苦味稍减,正准备重整旗鼓,继续对苏铮然进行思想教育,门外管事却匆匆进来禀报:“国公爷,紫宸真人前来探望您了!”

  尉迟恭:!

  他惊得差点从病榻上直接弹起来!

  李摘月来了!

  她怎么来了?

  他目光下意识地瞟向苏铮然,果然见对方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惊喜,虽然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模样,但尉迟恭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

  他不由得紧张地轻咳一声,强作镇定地对管事吩咐:“让宝琳将人请进来,紫宸真人真是有心了!”

  苏铮然见状,默默地将手中的空药碗放在一旁的案几上,整理了一下衣袍,起身似乎打算离开。

  “你去干什么?”尉迟恭眼皮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喊道,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苏铮然停下脚步,回过头,薄唇微微勾起,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濯缨自然是去招待斑龙。姐夫这般紧张,难道还担心濯缨会害了斑龙?”

  尉迟恭:……

  他还不是被他吓得。

  尉迟恭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找补道:“有宝琳呢,你留在这里陪陪老夫!”

  一旁的管事也连忙帮腔:“是啊,郎君,紫宸真人很快就到内院了,您此刻出去,说不定正好碰上,反而不美。”

  苏铮然环视了一圈,见尉迟恭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想了想,最终从善如流地重新坐回了原位。

  尉迟恭见状,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觉得刚才一番紧张,口有些发干,顺手就拿起旁边小几上的茶碗,看也没看就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液体刚入口,他面色骤然一僵,整张脸瞬间扭曲!

  猛地将碗拿开,目光往桌案上一扫,这才发现自己之前放在那里用来润喉的温水不知何时被撤走了,而他手里端着的,赫然是刚刚没喝完的那个药碗!碗底还残留着些许漆黑的药渣!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这种“偷梁换柱”把戏的,还能有谁?

  尉迟恭忍住嘴里的苦涩,对苏铮然怒目而视,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苏铮然却面色淡然,仿佛无事发生,语气平静地提醒:“大夫叮嘱了,这药,您得‘喝完’!”

  尉迟恭:……

  他感觉心口更堵了,这药喝的,不仅是身子苦,心里更苦啊!

  尉迟恭见他一副郑重中带着期待的模样,扯了扯嘴角,没好气道:“李摘月是来看老夫的,你这幅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看你的。”

  说完,他拳头不禁捶了胸口一下,痛心疾首,这人从小到大就没让他省心过,小时候体弱多病,长得比花艳,活得比花还“脆”,如今身体比小时候好了,可这胆子与心思怎么这么大。

  苏铮然眸光闪了闪,有了主意。

  他病了不是稀松平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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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苏铮然:姐夫不信濯缨的人品?

  尉迟恭(冷笑):这鱼到了猫嘴边,张嘴很费事吗?

  苏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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