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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125章

  李渊那边开始认真琢磨起摊牌大计, 是该找个喜气洋洋的温馨场合,还是寻个氛围庄重的场合,他反复纠结, 想要找到一个能让李摘月相对容易接受的方式,既不失皇家体统,又能最大程度地安抚那孩子可能产生的波动情绪。

  李世民见李渊接过了这活,心中既轻松,又期待斑龙的反应,他一面暗自叮嘱心腹密切留意大安宫的动静, 一面忍不住想象李摘月得知真相时会作何反应,他要看看父皇是否真的能拿捏斑龙。

  与此同时,鹿安宫内的李摘月,在经历了芙蓉园的“惊魂一刻”后, 惴惴不安地窝了四五天。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外界的风声, 却发现一切如常, 长孙皇后那边似乎并无进一步的举动, 更未将任何消息公之于众。

  这反常的平静让她不禁有些恍惚,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敏感, 会错了长孙皇后的意?

  然而,这个自欺欺人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甩出了脑子。

  她如今对外是堂堂“男儿身”,年已十七。即便这个时代男女之防不如后世明清那般严苛到变态的地步, 但基本的礼数界限依然分明。尤其是长孙皇后, 那是最重规矩、恪守礼法的国母典范!她一个非亲非故的“外男”,若非百分之百确定了她的真实性别,皇后怎么可能那般自然地、长时间地握住她的手?

  逻辑清晰,证据确凿。

  李摘月越想越头疼, 有些纠结地来到室内的等身镜面前。

  镜中人,身姿挺拔如修竹,穿着一袭月白道袍,更显风姿清绝。眉眼如玉,鼻梁挺秀,唇色淡绯,组合在一起是一张俊丽非凡、堪称“皎如玉树临风前”的面容。

  她真的不是自夸,自己这相貌气质,真的比男子还男子。

  咳咳……毕竟内里终究是女子,她的俊美并非阳刚粗犷,而是带着一种雌雄莫辨。无论是身高、体态还是言行举止,她都自认伪装得天衣无缝。

  “我到底哪里露了破绽?”李摘月对着镜子,百思不得其解。是幼年时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还是这些年生活习惯上某些未被察觉的细节?为什么长孙皇后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偏偏在这个时候,用这样一种近乎“调侃”的方式来点破她?

  她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

  罢了,罢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对着镜中的自己,扯出一个略带勉强的笑容。

  反正她又没干什么丧心病狂的恶事,也没有逆谋篡位,身份公布后,若是长安真容不了她,大不了离开长安,去外面过逍遥日子。

  这么一想,心中块垒顿消,竟生出几分海阔天空的豁达感来,整个人也随之神清气爽。

  心情转好,她便信步在鹿安宫内走动。行至西北角的紫云殿时,却见苏铮然与崔静玄两人竟在里面,似乎正在低声交谈。

  李摘月停下脚步,目露迷惑。这紫云殿并非寻常殿宇,里面供奉着需要定期祭拜的灵牌,比如前不久在蛟峪山罹难的称心、依拜蒂等人的灵位便暂时放在此处。平日除了负责洒扫的道童和特定时日来上香的人,少有人至。

  她不解,这两人好端端的,跑到这略显阴森的地方做什么?也不嫌忌讳?

  侍立在殿外的苍鸣眼尖,注意到她的到来,立刻提高了音量,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得几乎能震醒沉睡的亡灵:“紫宸真人也来了!”

  这一嗓子,成功打断了殿内二人的密谈。

  背对着殿门的苏铮然与崔静玄闻声,话语戛然而止,同时转过身来。看到站在门口、一脸探究的李摘月,两人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迅速换上如常的、温和得体的笑容。

  苏铮然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斑龙,你来了。”

  崔静玄也微微颔首,笑容温雅:“摘月。”

  李摘月迈步走进殿内,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又瞥了一眼香案前的灵位,直接问道:“你们是有什么秘密,非得跑到这紫云殿来说?说给谁听?总不能是说给这满殿供奉的……灵位听吧?”

  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这鹿安宫占地千亩,亭台楼阁、水榭花园,哪里找不到个清净说话的地方?偏选在这儿?”

  苏铮然:……

  崔静玄:……

  两人被她这直白的问题问得一时语塞,心中暗道:还真让你猜着了,我们谈的,确实与“死人”有关。

  苏铮然略显尴尬地轻咳一声,迅速找了个借口:“我与崔兄只是碰巧路过,见殿内香火未绝,便顺道进来上了炷香,缅怀一下故人。方才……方才也只是顺便聊了些私事,并无要事相商。”

  崔静玄站在一旁,微微点头,表示赞同,面上是无可挑剔的平静。

  李摘月闻言,眉梢微扬,眼神中明显写着“不信”二字:“真的?”

  她察觉到两人之间那股若有若无的紧张感和刻意维持的平静。他们肯定有事瞒着她!

  苏铮然和崔静玄面上依旧是那副如出一辙的得体笑容。

  李摘月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中了然,也懒得再追问下去。

  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轻松中带着一丝狡黠:“罢了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不愿说便不说。反正……”

  她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贫道也有天大的事情瞒着你们呢!大家彼此彼此,扯平了!”

  苏铮然:……

  崔静玄:……

  两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坦诚”弄得再次无语,心中如同被猫爪挠过一般——所以,斑龙(摘月)到底瞒了他们什么天大的秘密啊?

  站在李摘月身后的赵蒲,看着这两位平日里风度翩翩的郎君此刻一脸憋闷、想问又不敢问的表情,忍不住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拼命忍住笑意。

  她家真人说得可一点没错,确实是瞒了一个能惊掉所有人下巴的大秘密!

  李摘月还想再逗弄他们几句,恰在此时,天策府派了人来,说是有要事相请。李摘月只得暂时按下好奇心,给苏、崔二人打了个招呼,便转身匆匆离开了鹿安宫。

  苏铮然与崔静玄目送着她的车驾消失在宫门之外,不约而同地暗暗松了一口气。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寻了一处更为隐蔽、林木掩映的角落。

  斑驳的树影洒在两人身上,明明灭灭,映得他们的面色都显得有些凝重,不复方才在李摘月面前的轻松。

  沉默了不知多久,崔静玄负手而立,远眺着碧空,声音低沉地开口:“之前在蛟峪山三才观时,我身边的护卫就曾差点将称心的背影错认成摘月。当时只觉得是光影错觉,并未深想。如今看来……并非我一人多心。”

  苏铮然没有直接回答,但紧抿的唇线和晦暗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语气带着深深的忧虑:“逝者已矣,多想无益。我如今更担心的是太子。斑龙在蛟峪山出事,太子的反应是何等激烈与失态,你我都看在眼里。即便陛下再如何看重斑龙,可若是她影响到了储君的心性乃至国本……”

  他话语未尽,但其中的警示意味不言而喻。

  “……”崔静玄脸色骤然一沉。苏铮然话语中的未尽之言,他何尝不明白?

  李承乾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是储君,地位尊崇无比。别看如今魏王李泰圣眷正浓,可一旦他的行为对储君地位或大唐稳定构成威胁,也会被毫不留情地打压下去。相比之下,李摘月与皇室并无血缘,这份宠爱又能维系多久?根基又有多深?

  崔静玄深吸一口气,试图往好的方面想:“或许……是我们多虑了。幸好之前有魏王从中作梗,如今摘月自己也似乎在有意疏远东宫,这未必不是好事。”

  苏铮然却摇了摇头,目光锐利:“此事的关键,主动权从来不在斑龙手中,而在东宫!太子终究是‘君’,斑龙是‘臣’……有些事,并非疏远就能完全避免。”

  崔静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周身那股温文尔雅的气质瞬间被一股凌厉所取代:“怕什么?他若真敢对斑龙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苏兄,你我等人,难道是吃干饭的吗?”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对李摘月能力的信任,也带着一丝不屑:“再说,那位太子殿下,未免也太小看斑龙了。斑龙岂是任人拿捏之辈?”

  最好是他们此刻的猜测全是误会。若不幸言中……崔静玄眼中寒光一闪。

  “那么,太子最好将自己的心思藏得严严实实,永远不要显露分毫。”苏铮然接过话,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否则,即便他是储君,也终究只是‘储君’。”

  陛下与长孙皇后,并非只有一位皇子。

  听说晋王李治温贤风雅,礼待宫人,学识也佳。

  苏铮然眸光霎那间变得无比犀利,如同出鞘的宝剑,直直对上崔静玄同样闪烁着寒芒与决断的眼神。两人静默地对视了良久,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共识。

  最终,一丝心照不宣的、带着冷意的微笑,同时浮现在两人的唇角。

  为了守护那个重要的人,有些底线,不容触碰。有些选择,即便大逆不道,也并非不可考虑。

  ……

  李摘月的车驾抵达天策府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切关注。

  自蛟峪山爆炸案后,天策府上下可谓心惊胆战。虽说最终查明是内侍省搞的鬼,但火药毕竟出自天策府管辖的火器司,他们难辞其咎。上面命令还未下达,天策府内部就先进行了一轮严厉的自查,生怕是自家出了纰漏,才让贼人有机可乘。

  如今见到这场风波的核心人物、同时也是陛下心尖上的晏王亲临,哪敢有半分怠慢?从门卫到引路的将军,无不陪着十二万分的小心,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

  引路的是一位姓刘的郎将,身形魁梧,此刻却显得有些拘谨。李摘月为了缓和气氛,随口问道:“刘将军,近日可曾见过贫道的一瓢师叔?他老人家最近在忙些什么?”

  刘郎将见晏王主动搭话,受宠若惊,连忙回答:“回真人,一瓢道长他……正带着火器司的弟兄们,日夜不停地研究一种新式……呃,‘炮弹’。”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好笑的表情,“就是……动静有点大,已经……已经炸毁不少精铁打造的炮管了。”

  李摘月:……

  她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那位沉迷爆破的师叔还真把“大炮”提上了研究日程,而且进展似乎颇为“激烈”。

  她一时有些恍惚,努力回忆着模糊的历史知识,在这个被自己或多或少影响了发展轨迹的大唐,到底是火炮先被捣鼓出来,还是火枪会率先问世?

  “研究归研究,安全第一。”李摘月收敛心神,正色叮嘱道,“火药威力非同小可,务必让师叔和诸位将士小心谨慎。”

  刘郞将连忙道:“自然,我等小心着呢。”

  从火药诞生之日起,他们就知道这东西危险,长安贵人多,更不敢随意处置,所以火器司所属位置十分偏远,周围也布置了许多防控,禁制闲杂人等靠近。

  车马又行进了一段路,才抵达位于天策府深处的火器司。

  李摘月刚从车上下来,脚还没站稳,就听得远处传来“轰”一声闷响,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震颤。从门口走到用作会客的简易厅堂这段不算长的路上,她又接连听到了至少三声或远或近的爆炸声,伴随着隐约传来的工匠们中气十足的吆喝与讨论,整个火器司都弥漫着一股热火朝天又略带危险的气息。

  一瓢道长听说李摘月到了,连脸上手上的黑灰都来不及擦,顶着一头被爆炸气浪燎得有些卷曲的头发和一张大花脸,就急匆匆地赶到了会客厅,见李摘月站在门口,当即行礼道:“无量天尊!摘月,你来了,多日未见,看你如今气色尚可,身形无损,贫道这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能放回肚子里了!”

  李摘月心中微暖,笑了笑回道:“有劳师叔挂念,贫道无事。不知师叔今日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一瓢道长闻言,精神一振,脸上露出孩童般献宝似的得意神情。

  他朝外挥了挥手,立刻有几名膀大腰圆的工匠,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被厚布覆盖的庞然大物走了进来。揭开厚布,只见一个造型古朴、略显粗糙的金属圆柱体呈现在眼前。它通体呈深褐色,粗壮无比,约有两米高,需一人合抱,顶端还吊着一根足有一米长的引信,看起来颇有几分骇人。

  “摘月,”一瓢道长胡须微翘,得意洋洋地指着这东西,“你来猜猜,这是何物?”

  李摘月围着这大家伙转了两圈,仔细观察其结构。它更像是一个超大号的的爆竹……

  她沉吟片刻,结合其形态和那根引人注目的引信,说出了自己的推测:“此物……莫非是‘火箭’?”

  这应该是最原始的火箭类武器吧?就是不知道具体能投射多远。

  “火箭?”一瓢道长听到这个陌生的称谓,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指着那光秃秃的金属外壳,“你为何叫它火箭?贫道这东西,外表可看不到半点火焰之形啊?”

  李摘月闻言,挑了挑眉,反问道:“那依师叔之见,该当如何称呼?”

  一瓢道长捋了捋被燎焦的胡须,一脸自豪,声音洪亮地宣布:“贫道苦思冥想,为其取名‘乾坤无敌飞天炮’!”

  “……”李摘月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跳。

  这名字……真是接地气!

  一瓢道长又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带着卖关子的兴奋:“名字是其次。摘月,你可知……这东西若是点燃引信,能飞出去多远?”

  李摘月再次绕着这“乾坤无敌飞天炮”仔细端详了一圈,素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手背,心中快速估算着里面可能填充的火药量和这时代的工艺水平。她保守地给出了一个猜测:“五十里?……或者,三十里?”

  几十斤火药产生的推力,按理说应该不俗,但考虑到工艺粗糙,空气动力学估计完全没考虑,她自觉已经打了不小的折扣。

  然而,她这话一出口,一瓢道长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仿佛见了鬼似的盯着她!

  这人……居然真的懂?!若非他自信这火器司防卫严密如同铁桶,连只外面的苍蝇都难飞进来,他真要怀疑李摘月是不是早就偷偷来看过,甚至参与了研制!

  不过,以他对李摘月的了解,她若早知道,断然不会藏着掖着,早就跑来跟他一起“折腾”了。

  李摘月见他这副震惊的模样,心中也升起一丝诧异,试探着问道:“难道……它真能飞三十里之遥?”

  一瓢道长从震惊中回过神,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掩饰住内心的波澜,略带一丝“遗憾”地纠正道:“咳咳……倒也没那么远。经过贫道多次……呃,不那么成功的试验,目前最远纪录,大概也就二十余里罢了!”

  李摘月闻言,再次绕着这粗糙的巨物走了一圈,眼中不禁流露出赞叹之色。

  她由衷地感慨道:“近三千丈的距离……师叔,您真是能耐通天啊!此物确实堪称神兵利器!若能继续精进研究,完善其精准度与威力,用于战场之上,说不定真能在百里之外,取敌上将首级于无形!”

  她本是就事论事,描述其军事潜力,谁知一瓢道长听完,非但没有兴奋,反而吓得脸色一白,额头上瞬间沁出了冷汗,连连摆手:“哎呦喂!我的小祖宗!这话可说不得,说不得啊!”

  他当初捣鼓这东西,纯粹是探索精神作祟,想看看爆竹的原理放大后能产生多大的动静和推力,最多想着用来攻城拔寨时吓唬人或者破坏城墙,可从来没想过搞什么“百里之外取上将首级”这种听起来就逆天的玩意儿!这要是传出去,他这火器司还能有安生日子过?

  站在李摘月身后的赵蒲见状,也适时地添了一把火,故作后怕地拍着胸口道:“是啊,真人!现在想想都后怕,幸亏之前内侍省那群杀千刀的贼子,没能弄到这东西的半点风声,否则……否则蛟峪山上恐怕就不仅仅是滚石,而是天降‘神罚’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一瓢道长越听,越是觉得后背发凉,仿佛已经看到当今陛下那犀利压迫的目光。

  他无奈又哀怨地看向李摘月,苦着脸道:“摘月啊摘月,老夫最近……可是哪里不小心得罪你了?你要这般‘捧杀’师叔我?”

  他仿佛已经预见到,等这些话传到陛下耳中,他这火器司别说搞研究了,怕是立马就得被里三层外三层地更加严密地“保护”起来,从此过上真正与世隔绝、不见天日的生活。

  他虽然年近古稀,可还想偶尔能出去喝个小酒,听听小曲,享受点人身自由啊!

  李摘月看着他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一脸无辜地摊手:“师叔何出此言?贫道只是依据此物的潜力,实话实说而已。”

  一瓢道长哀怨地白了她一眼,语气几乎带着恳求:“那……看在你我同出道门、关系匪浅的份上,你能不能……高抬贵手,别再‘实话实说’了?

  再说了,我这‘乾坤无敌飞天炮’,现在哪有什么准头可言?点着了引信,它就跟那无头苍蝇似的,天知道会往哪个犄角旮旯里钻!运气不好,说不定直接就砸回老夫自己脑袋上了!还百里之外取人首级?能不打到自己人就算祖师爷保佑了!”

  李摘月看着他急得跳脚的样子,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建议:“既然如此……师叔您更该多花些心思,好好研究研究,如何让它飞得更稳,打得更准才是正道啊!”

  一瓢道长:……

  他内心疯狂咆哮:我之后还敢往“更准”的方向研究吗?!我敢让它指哪打哪吗?!怕是刚有点苗头,昭狱就把我这把老骨头给“请”去喝茶了!

  他看着李摘月经历蛟峪山一劫后,非但对□□没有心理阴影,反而对此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和“胆识”,心中真是五味杂陈。

  李摘月见他确实被吓得不轻,便宽慰道:“师叔放心,此事贫道会寻个合适的时机,向陛下详细解释清楚。此物于国于军,利大于弊,陛下乃圣明之君,自有决断。”

  她心中笃定,李世民看到这种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远程打击武器的潜力,绝对不会因噎废食,反而会大力支持。想想看,若真能装备部队,将来开疆拓土,横跨欧亚大陆,岂不是如同游戏般轻松?

  她将话题拉回正轨:“不过,师叔今日叫贫道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向贫道炫耀这‘乾坤无敌大炮箭’吧?”

  一瓢道长经她提醒,猛地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正事,脸上又堆起了愁容:“哎呀!你看老夫这记性!是这么回事,老夫按照你之前提过的思路,试着铸造能发射实心弹丸的火炮,可这炮管……它总是炸膛啊!十次里面能炸七八次,浪费材料事小,伤到人事大啊!摘月,你素来主意多,可有解决之法?”

  李摘月听到这话,也是两手一摊,爱莫能助:“师叔,您这可问住贫道了。贫道若是懂得如何铸造不炸膛的合格炮管,当初提出想法时,就直接把图纸给您了,何必劳您老人家亲自摸索?这炸膛问题,多半出在冶铁工艺、铸造技术上。”

  她建议道,“您不如去工部寻几位大匠请教请教?他们常年与金石土木打交道,或许知道如何锻造出足够坚韧、能承受巨大膛压的金属管。”

  一瓢道长听完,脸上期待的光芒黯淡下去,显得有些失落。两人又闲聊了些近况,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他的小徒弟白鹤身上。

  一瓢道长有些不解地问道:“听白鹤那小子说,你最近交给他一个什么……‘蒸汽’研究?咕嘟咕嘟冒气的东西,有什么好琢磨的?摘月,你当初可是答应过老夫,会好好照顾他,让他一辈子衣食无忧的。”

  李摘月闻言,笑了笑,对着白鹤就是一顿毫不吝啬的夸赞:“师叔多虑了。白鹤师弟天资聪颖,心思灵动,尤其在格物致知方面,颇有您老人家的当年风范,一点就通,举一反三,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

  师叔您放心,贫道绝不会亏待白鹤师弟。若他真能在‘蒸汽’或其他领域做出功绩,于国于民有益,贫道就是豁出这张脸去争、去抢,也定要替他向陛下讨来应有的爵位与封赏!”

  说来,她去一次洛阳,除了受了一次惊吓,风险比起收益压根不值一提,不说李世民的赏赐,单是从洛阳带回来的人都不亏,她没想到不止一瓢道长有才,他收养的小徒弟白鹤也同样资质卓越,尤其理工方面。

  果然,她的运气不错。

  一瓢道长将信将疑:“真的?”

  李摘月一脸真诚:“千真万确!”

  一瓢道长捋着胡须,仔细琢磨了一下。

  李摘月的徒弟李盈,一个女子,都能被她送去辽东战场立下赫赫战功,硬生生挣回一个大唐开国以来首位女郡公的爵位。这其中,固然有李靖的支持和陛下的开明,但若没有李摘月在背后全力支持与运作,恐怕也难以成事。想到此,他心中顿时有了底气。

  老道士当即换上一副“我完全信任你”的姿态,用力拍了拍李摘月的肩膀,豪气云天道:“好!老夫自然信你!既然如此,白鹤那小子,以后就全权交给你了!你尽管使唤,让他往东,他若敢偷偷往西,不用你动手,老夫亲自出马,打断他的腿!”

  李摘月看着眼前这位瞬间“卖徒弟”卖得毫不含糊的老头,嘴角微抽,:“……也不用到这个程度!”

  ……

  李渊这边,翻着历书,寻了一个好日子,上面写了,宜会亲友、纳财、祈福……然后他就华丽丽地“病了”,派人去喊李摘月。

  李摘月听说李渊病了,心中咯噔一下,毕竟李渊现在年龄也不小,对于这等老人,几乎每个冬日都是一道坎,就是到了尊贵如太上皇的李渊也不能免俗,生老病死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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