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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123章

  李摘月目光稍移, 落到旁边静立如竹的崔静玄身上,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自家师兄依旧是那个清风朗月、面白无须的清爽美君子, 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这么一对比,更显得苏铮然下颌那层青黑色的短须有些突兀,平白为他昳丽的容貌添了几分风霜痕迹,在李摘月挑剔的审美里,这简直是明珠蒙尘,颜值大打折扣。

  她下意识捂住胸口, 在心中谴责了自己一秒,苏濯缨星夜兼程、千里奔波回来看你,你怎么能如此“肤浅”地嫌弃人家的胡子呢!太不厚道了!

  苏铮然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表情有些古怪,不禁问道:“斑龙, 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还有何处不适?”

  李盈也好奇地歪头看着她。

  李摘月仰头望天, 故作深沉地长叹一声:“无妨, 只是突然感慨, 时光飞逝, 一转眼, 濯缨的年龄竟也这般大了。”

  苏铮然:……

  他一时语塞,完全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年龄感慨从何而来。他才二十岁,正值青年,何来“年龄这般大”之说?

  一旁的崔静玄余光扫过苏铮然唇上的短须, 又瞥见李摘月那故作老成的神态, 顿时猜到了七八分。他唇角禁不住微微翘起,意味深长地附和道:“摘月说得是,确实。”

  心中却暗自庆幸,幸亏他一直保持着清爽的面容, 没有跟风蓄须,否则怕是要被这小师弟明目张胆地嫌弃了。

  苏铮然:……

  等到用早膳时,苏铮然发现李摘月看他的次数明显增多了。那目光时不时就状似无意地扫过他的脸,让他一度怀疑自己脸上是否沾了饭粒或汤汁。一顿饭吃到一半,他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无奈地问道:“斑龙,在下的脸上难道有什么不妥?你为何一直……”

  厅内其他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李摘月慢条斯理地用绢帕擦了擦唇角,一脸坦诚地回答:“没什么不妥。只是贫道尚未蓄须,看濯缨你留得颇为齐整,所以想讨教一下经验,不知平日用膳、洗漱时可会觉得麻烦?”

  苏铮然:……

  所以她今早才注意到他留了须?

  侍立一旁的苍鸣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插话:“真人,您觉得我家郎君留了须以后,是比以前更好看了,还是不如从前?”

  苏铮然立刻扫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李摘月沉吟片刻,“贫道方才说过了,挺稳重的。”

  苏铮然:……

  没说好看,也没说不好看,只评价“稳重”。

  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苍鸣自然也听懂了这弦外之音,轻咳一声,连忙替自家郎君找补:“真人有所不知,郎君还年轻着呢!这胡须啊,也是因为前些时日赶路匆忙,心中记挂您的安危,没顾得上打理。等安顿下来,说不定就剃了!”

  李摘月闻言,素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带着几分研究者的热忱看向苏铮然:“苏濯缨,既然如此,你能不能先别急着剃?让贫道再多观摩观摩,研究一下。贫道看你留得也挺好看的,正好学学经验!”

  她毕竟是女扮男装,重生一次,让她最满意的是她那素昧蒙面的父母给了她一副高挑俊秀的皮囊,随便做点装扮,压根不用担心自己暴露,她若是再弄上点胡子,肯定旁人更加不会多想。

  旁边的李盈惊得瞪大了眼睛:“师父!您、您也要留胡须?您还这么年轻啊!”

  她家师父风华正茂,才十七岁!苏先生二十岁蓄须尚可理解,师父若是在这张俊脸上贴上胡子,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听到这话,李摘月反而老气横秋地感慨起来,“年轻?贫道都十七了!”

  她在长安已扎根十七载,若按前世轨迹,此刻正当备战高考的年纪,如今已然靠自己打下了一大片“江山”和基业,连道观都有两个了。

  苏铮然额角默默降下黑线,他也才二十岁,被李盈这么一说,倒像是已经七老八十了一般。他瞥向对面的崔静玄,只见对方表面上淡定自若,眼中那抹幸灾乐祸的笑意却根本不藏,顿时眼皮直跳。

  李摘月却还在认真地纠结,“你们说,贫道若是要留胡子,留什么样的式样比较好看?山羊胡?八字胡?还是络腮胡?”

  众人:……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那张清俊出尘的脸上,心中达成高度一致——不留最好看!这张脸若是被胡子遮住,简直是罪过!

  李摘月环视一圈,从众人的表情中读懂了他们的心声,不由得撇了撇嘴。

  既然大家都不支持,那她就自己整活好了。

  于是,在李世民还未回来的这段日子里,李摘月还真的沉迷于“胡须研究”。她用羊毛、深色丝线、甚至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马鬃,制作了形形色色的假胡子,什么“文士清须款”、“武将虬髯款”、“异域卷胡款”……可谓是琳琅满目。

  众人见她难得有兴致捣鼓这些,能暂时从蛟峪山事件的阴影中转移注意力,便也都由着她去,甚至偶尔还会捧场地点评几句。

  然而,这份刻意维持的轻松,在接到天策府送来的最终调查结果时,瞬间消散无踪。

  李世民回来之前,蛟峪山袭击事件终于水落石出。幕后黑手既在意料之外,细想却又在情理之中——正是那些因贪腐案被逼到绝境的内侍省宦官!

  除了天策府与兵部严格管控的火药之外,内侍省这些看似地位较低的宦官,因常年负责宫禁事务,接触各类物资,其触手之深、能量之大,远超常人想象。一些胆大包天之徒,利用职务之便,暗中勾结,竟然真的能通过隐秘渠道,弄到相当数量的火药与震天雷。

  李摘月仔细翻阅着那厚厚一叠口供,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嘲讽。

  呵……合着是觉得太子和李泰他们背景硬,动不得,所以就挑了她这个看似无根无基、最好拿捏的“软柿子”来捏?

  ……

  贞观十三年九月初,李世民御驾凯旋归来的消息,如同春风般席卷了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大唐天子以雷霆万钧之势,仅用半年时间便彻底平定高丽,将前隋帝王耗费举国之力、花费几十年徒劳无功的辽东之地纳入版图,这份不世武功,足以载入史册,光耀千秋!

  这一日,长安城万人空巷。从明德门到承天门,主干道两侧早已被翘首以盼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人群瞬间沸腾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威严整齐的仪仗,旌旗蔽空,猎猎作响,玄色的“唐”字大纛和天子龙旗在秋日高远的蓝天下格外醒目。盔明甲亮的皇家禁军骑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铿锵有力,马蹄声如雷鸣般敲击在长安的朱雀大街上,震得人心潮澎湃。

  卫国公李靖,虽年事已高,却依旧精神矍铄,端坐马上,目光沉静,仿佛刚刚结束的不过是一场寻常演练,但其身后那面新晋的“辽国公”旗帜,已昭示其不世之功。程知节、薛万彻等一众猛将,皆披甲执锐,意气风发,享受着两旁百姓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李世民并未端坐辇中,而是身披金甲,外罩明黄色龙纹斗篷,亲自骑乘在一匹汗血宝马之上。他面容虽带着征战风霜,却更显刚毅威严,剑眉星目间,是睥睨天下的雄主气概与凯旋的意气风发。他并未刻意彰显威仪,只是目光平和地扫过夹道欢迎的子民,偶尔向欢呼的人群微微颔首,便引得更加狂热的呐喊。

  “陛下万岁!大唐万胜!”

  “天可汗!天可汗!”

  欢呼声如同层层叠起的巨浪,一波高过一波,震耳欲聋,直冲云霄。鲜花、彩绸如同雨点般从两旁楼阁洒下,落在将士们的盔甲和旗帜上。许多百姓激动得热泪盈眶,匍匐在地,高呼圣明,其中夹杂着许多比长安百姓更加虔诚的胡人,声嘶力竭,不停地呐喊着。

  在这片沸腾的海洋中,李摘月静静地站在百官队列靠前的位置。

  她今日依旧是一身月白道袍,但在那清俊出众的面庞上……下颌与唇上却黏贴了一副修剪得颇为整齐、与她气质格格不入的假胡须。这是她近日来的“研究成果”之一,号称“稳重成熟款”。

  她看着马背上那个受万民景仰的千古帝王,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半年时间,横扫辽东,这份功业,确实值得如此盛大的欢呼。

  太子李承乾率领留守文武百官,身着隆重的朝服,早已在承天门前恭敬等候。见御驾临近,李承乾率先躬身,朗声道:“儿臣恭迎父皇凯旋!父皇万岁,大唐万胜!”

  身后百官齐刷刷跪倒,山呼万岁,声震寰宇。

  李世民勒住战马,目光首先落在长子身上,见他气色尚可,举止得体,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他的目光便在人群中逡巡,很快,就锁定在了那个留着奇怪胡子、正一脸“深沉”地望着自己的李摘月身上。

  看到李摘月脸上那副明显是假货的胡须,李世民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李摘月接收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黏上去的胡子,微微抬了抬下巴,一点也不觉得害羞。

  李世民很快移开目光,挥手示意众卿平身,简短地说了话,大致内容就是褒奖了出征将士的英勇,肯定了留守臣工的辛苦,并宣布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然后銮驾就在万众簇拥中,缓缓进入皇城。

  而留在原地的李摘月,揪了揪自己那在阳光下有些反光的假胡子,看李世民的反应,似乎不行,也许下次再换个造型?

  一旁的崔静玄默默扶额。

  苏铮然则看着她的胡须,眉头微蹙,一时不知道如何劝阻。

  李盈则捂着脸,简直没眼看自家师父这突如其来的“审美变异”。

  ……

  李世民回到久违的长安,处理完紧急政务后,首先便去了大安宫向太上皇李渊请安,细细禀报了东征详情。李渊虽已退居深宫,可儿子如此神速便解决了前隋的心腹大患,亦是老怀大慰,父子二人难得地畅谈许久。

  从大安宫出来,李世民脚步不停,径直走向立政殿。那里有他日夜牵挂的妻子,还有他离开时尚在蹒跚学步、如今不知又长大了多少的双胞胎女儿。

  立政殿内,长孙皇后正坐在窗边,含笑看着晋阳公主与新城公主在厚厚的地毯上摆弄着布偶。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穿着同样款式的粉嫩宫装,如同年画上的福娃娃,可爱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观音婢,朕回来了。”李世民放轻脚步,声音温柔带着征战归来的豪气。

  长孙皇后闻声抬头,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她连忙起身欲行礼,却被李世民快步上前扶住。

  晋阳和新城齐齐转过头,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身形高大,身上还带着些许未散尽风尘与凛然之气的“陌生人”。

  她们对一年前离开的父皇记忆已然忘了精光,只觉得这人气势迫人,有些吓人。两个小娃娃不约而同地扔下手中的布偶,迈着小短腿,飞快地躲到了长孙皇后身后,紧紧抓住母亲的裙摆,只探出半个小脑袋,怯生生地偷看李世民。

  李世民满腔的父爱顿时无处安放,他蹲下身,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和蔼可亲,朝她们伸出手:“兕子,阿鸢,到父皇这里来。”

  两个小娃非但没过来,反而把脑袋缩了回去,用小屁股对着他。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僵住,不由得有些郁闷,恹恹地看向长孙皇后,语气带着点委屈:“观音婢,她们……她们怎么不理朕?”

  长孙皇后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无奈地白了他一眼,柔声解释:“陛下才从刀光剑影的战场上下来,身上煞气未消,她们年岁这般小,感官最是敏锐,自然会怕生。”

  李世民不死心,又尝试着向前靠近一步。晋阳公主和新城公主见这个“凶凶”的人接近母后,立刻瞪圆了眼睛,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迅速从长孙皇后身后钻出来,一人一边,用力抱住了李世民的两条大腿,小脸上满是警惕,嘴里还发出“咿咿呀呀”的抗议声,仿佛在说:“不许你靠近阿娘!”

  李世民被她们这又凶又萌的样子逗乐了,童心忽起,故意又贴近了长孙皇后一些,甚至飞快地侧头,用自己的脸颊贴了贴长孙皇后柔嫩的面颊,若非顾忌着孩子们在场,他还有更大胆的动作。

  这下可彻底捅了马蜂窝!

  晋阳公主和新城公主一看这“坏人”居然敢“欺负”阿娘,顿时火冒三丈,也顾不得害怕了,小手小脚并用,对着李世民结实的大长腿又揪又踹,虽然力道如同挠痒痒,但架势十足,嘴里急得“叽里呱啦”说个不停,小脸都憋红了。

  旁边侍立的宫人内侍们忍俊不禁,都能猜出两个小公主的意思。

  李世民被女儿们这护母心切的可爱模样逗得哈哈大笑,心中的那点郁闷早已烟消云散。

  长孙皇后见他都快把孩子们逗哭了,又好气又好笑,用力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将他推开,然后蹲下身,将两个气得像小青蛙似的女儿揽入怀中,柔声细语地安抚:“乖兕子,乖阿鸢,不怕不怕,这是阿耶呀,是阿耶回来了,他不是坏人……”

  李世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站在原地,看着妻子温柔地哄着孩子。

  晋阳和新城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渐渐平静下来,但依旧不忘用“凶狠”的小眼神瞪了李世民一眼,然后紧紧抱住长孙皇后的脖颈,把小脸埋进去,再也不肯看他。

  长孙皇后一边轻拍着女儿们的背,一边抬起头,斜嗔了李世民一眼,语气带着嗔怪:“陛下都多大岁数了,一国之君,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欺负孩子们。”

  李世民摸了摸刚才被“攻击”的腿,讪讪道:“朕没有……朕只是,想跟她们亲近亲近。”

  “哼。”长孙皇后轻哼一声,又白了他一眼。

  等终于将两个小娃哄得破涕为笑,由乳母抱下去喂点心后,殿内只剩下帝后二人。李世民这才走上前,轻轻将长孙皇后拥入怀中。

  两人相拥着,开始低声诉说分别后的种种。长话短说,李世民简要说了辽东的战事、将士的英勇,自然也提到了李摘月蛟峪山遇袭之事。

  一提起这个,长孙皇后刚刚放松的身体瞬间又紧绷起来,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声音带着后怕的哽咽:“妾身当初听到消息时,只觉得天旋地转,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差点……差点就被吓死过去。还好……还好斑龙她福大命大,人没事……”

  她无法想象,若斑龙真的在那场爆炸中香消玉殒,她该如何承受。

  李世民感受到她的恐惧,心疼地收紧了手臂,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不怕,不怕,都过去了。朕回来了。斑龙她吉人自有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朕刚刚在承天门接受百官朝贺时还看见她了,精神头看着还不错,就是……嗯,好像还蓄须了,远远看去,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说着,想起李摘月脸上那副鲜亮得有些过分的假胡子,忍俊不禁,低笑出声。

  长孙皇后一听,气更不打一处来,从他怀里抬起头,狠狠地捶了他胸口一下,嗔怒道:“孩子都遭遇这般可怕的事情了,心神不知受了多大惊吓,这才会行为反常,弄些假胡子来伪装自己,寻求踏实!你身为……身为阿耶,居然还笑得出来!”

  “好了好了,朕知错了,朕不笑了,真的知错了!”李世民连忙握住她捶打的手,连声告饶,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朕只是觉得……说实话,斑龙那胡须,远远一看去,还真能唬人,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呃,就是没什么经验,弄得太浓密了些,像粘了两把刷子。”

  长孙皇后被他这评价气得哭笑不得,没好气道:“陛下怎么还评价上了?斑龙受了这般惊吓,你不想着如何安抚,居然还在这里点评她的胡子?”

  李世民见她真有些动气,连忙敛去笑容,正色道:“朕怎么会不心疼,不生气?朕听闻此事时,怒火滔天,恨不得立刻将那些贼人千刀万剐!谁曾想,内侍省那些阉奴,心思居然如此歹毒,胆大包天至此!是朕平日对他们过于宽纵,疏于管教了。”

  他目光微沉,大手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长孙皇后的背,心中已然开始思索如何彻底整顿内侍省,以及如何处置那些主犯与从犯。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欣慰:“不过,此次太子与青雀临机处置得宜,一个迅速控制现场、安抚斑龙,一个积极参与调查、表明立场,让朕甚为欣慰。危难之时,方能见真章,他们……不愧是你我教养出来的儿子。”

  长孙皇后听他提起儿子,不由得又想起此事的源头,叹息道:“此事导火索,终究是青雀要查内侍省的账目,触及了他们的根本。他们不敢对太子和青雀下手,便挑中了看似无依无靠的斑龙泄愤……”

  光是脑海里回想起当时听到的惨烈消息,她的心就又是一阵抽痛。

  “二哥……”长孙皇后仰起头,双眸含着晶莹的泪珠,带着一丝恳求,“妾身想……想向斑龙敞开身份,不再瞒着她了。你觉得如何?她如今长大了,也能知道了。而且,妾身也不想再看到她因为身份不明,而被那些势力小人当作可以随意欺凌的对象。”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低声道:“朕……也有此意。几个孩子如今都大了,尤其是青雀与斑龙之间,误会颇深,若再不知真相,只怕隔阂会越来越深,确实不能让他们再如此针锋相对下去。”

  听他赞同,长孙皇后心中稍安,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

  然而,李世民的眉峰却不由得微微蹙起。

  斑龙那孩子经常不按常理出牌,心思跳脱。此事若处理不好,方式不对,他担心非但不能拉近距离,反而会将她吓跑。虽然他觉得,这孩子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但斑龙……终究非寻常人啊。她若真想躲,这天下之大,恐怕还真不好找。

  帝后二人又温存低语了片刻,便需准备接下来的盛大宫宴。

  当晚,太极宫内灯火通明,笙歌鼎沸。庆祝辽东大捷的宫宴规模空前,文武百官、宗室勋贵、有功将士齐聚一堂,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李世民端坐于御座之上,与民同乐,对在征东之战中立下功勋的文武大臣、将领士卒,又是一番隆重的论功行赏,将凯旋的喜悦推向了最高潮。

  三日后,李世民终于空出时间开始处置内侍省的案子,贪腐案与蛟峪山爆炸案两罪并判……三十余人判斩立决,抄没家产,亲族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一百三十余从犯以及协同作恶者,依律革职、流放、杖责……

  最终清算下来,内侍省上下,从掌权的太监到各局司的管事,因牵涉贪腐与爆炸案而被处决、流放、革职者,竟达总数的一半以上!整个内侍省几乎为之一空,元气大伤。

  就连张阿难也因为失责,罚了三年的俸禄。

  李世民的整顿并未止步于人事清算。他深知,宦官之祸,根源在于权力缺乏制衡。借此机会,他颁布了一系列旨在从根本上约束内侍省权力的新政令,这些条令,如同一道道枷锁,牢牢套在了内侍省的身上。

  这场由蛟峪山爆炸案引燃的雷霆风暴,其影响远不止于贞观十三年,在此后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内侍省的宦官们谨小慎微,难以形成庞大的势力,居然规避了后面不少宦官之祸。

  可以说,李摘月所遭遇的这场无妄之灾,也阴差阳错地为大唐清除了一大潜在的政治毒瘤,奠定了此后百余年宫闱相对清明、宦官难以干政的坚实基础。

  雷霆手段处置完内侍省一众罪魁祸首后,他并未忘记在此次风波中表现出色的儿子们,以及受了莫大惊吓与委屈的李摘月。

  李承乾赏帛千匹,金五百两,增食邑八百,李泰晋封魏王,增食邑五百,毕竟内侍省贪腐是由他调查主导的。

  而李摘月,赏了绢帛三千匹,珍珠十斛,并增食邑五百。

  李摘月拿到赏赐,陷入沉思,这次与洛阳那次的补偿相差的有些多,还是李泰的性价比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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