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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蛋美人救错龙傲天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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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皇帝 难道没有发现过皇帝的古怪吗?……
内殿之中, 静谧无声。
一阵极轻微的、丝绸摩擦的窸窣声过后,圣人温和得近乎亲切的嗓音再度响起,话语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快起来吧。你和我, 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还瞎跪什么?”
裴棣依言起身, 却并未上前, 依旧保持着一段恭谨的距离。
他抬眼,望向已安然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圣人。
圣人并未立刻看他,而是先执起御案上一支紫毫笔,垂眸在铺开的册子上勾勒着一些奇异的、难以辨认的符号。
过了片刻, 他才搁笔,缓缓抬头, 朝裴棣看去:“这次去寿州,一切还顺利吗?”
裴棣身形未动,答道:“回圣人,寿州小猫山地宫中二十多个木偶人均已全部带回, 现已押送至鹰扬卫地牢, 静待圣人检阅。”
圣人听罢,未置可否, 只是用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那支笔杆, 指尖无意识地在笔杆顶端按了又按, 仿佛在思考, 又仿佛只是无聊时的习惯。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依旧温和:“把她们运到地库吧。”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裴棣,那抹浅淡的笑意又浮现在唇边, 眼底却幽深难测,“刚好,和元家那些……溜出来的鱼,放在一处。”
裴棣垂眼,“是。”
圣人这才将面前写满符号的册子移开,又取过另一本册子,仿佛随口问道:“鱼,跑了多少条?”
“三条。”裴棣回道,“臣已派出鹰扬卫全城搜查缉捕。”
·
雨势骤然转急,砸在暗巷堆积的破旧箩筐上。
巷子深处,借着檐下灯笼那一点被风雨扯得东摇西晃、奄奄一息的昏光,隐约可见三个蜷缩的身影。
待运送车队的脚步声终于远去,消失在雨声后。
死寂的巷子里,才响起张老弟带着剧烈颤抖的气音:“哥哥们…鹰扬卫亲自护送,对吧?若是…若是如此…”
“若是如此…”
接话的是沈郎,他声音压得极低,“那便是说…做下这等有悖人伦、天理难容之事的,并非只有元家那帮畜生!”
他喘了口气,雨水顺着额发流进眼睛,刺得生疼,“鹰扬卫…是直属于…直属于圣人的机构,除了圣人,谁还能指挥他们…”
他转头,看向身边面如死灰、眼神涣散的王大哥,声音沙哑而沉重:“我们…敲不了登闻鼓了。”
王大哥的嘴巴哆嗦着,张合了几次,才发出梦呓般的喃喃:“那我们…我们拼死拼活,一路躲藏,千辛万苦来这京都…是为何?是为了送死吗?”
还不如当初就找个荒山野岭躲起来,好歹能苟活几日,过完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半生。
好过如今,反倒害了他带出来的那些人。
沈郎来回看了看几乎被击垮的张老弟和王大哥,抿紧了失去血色的嘴唇,“如今来都来了,仇不能不报。但,还是得先把伤治好。”
他冒险探头,飞快地朝巷外瞥了一眼。
运送队伍虽然已经过去,但周围搜罗的人似乎比刚才多了起来。
所幸,这场雨比刚才下得更大了些,才能将他们的身影彻底掩盖住。
他考虑再三,往后指了指:“不能待在这儿了,我们进去药铺,先借机躲起。”
张老弟点头:“可以,壮阳药也是药。”
王大哥咬咬牙,“进去,壮阳药我也受得住。”
三人又翻窗而入,先在外间众多壮阳药中收罗了一番。
随后,张老弟指指里面,用气音道:“这里不稳妥,进
后院,找个厢房或者柴房躲起。”
·
清雅别致的后院中,最大最豪华的东厢房内。
烛火摇曳,锦帐微晃,暖香浮动。
少年半撑着身子,垂眸看着身下的少女。
她云鬓散乱,青丝如瀑铺陈在鸳鸯锦枕上,一双杏眼湿漉漉的,蒙着未散的雾气,眼尾泛红,似泣非泣,更添娇慵。
那身原本白皙无瑕的肌肤,此刻印满了斑驳的红痕,从纤巧的锁骨蔓延到不堪一握的腰肢。
全都是他方才情动时难以自控留下的痕迹。
无论是指尖的揉捏,还是唇齿的厮磨。
此刻都化作了这具美丽胴体上专属于他的烙印。
薛鹞看着,只觉得耳根刚褪下的热度又轰然烧了起来,一路蔓延到颈侧。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强压下心底再次翻涌的燥意。
随即俯身,在她泛着粉红耳垂上极轻地吻了一下,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未尽的情潮:“家主…试用得如何?”
“不好不好。”卢丹桃声音带着事后的绵软。
她抬起酸软无力的手臂,抵在他的胸膛上,试图用力将上方人推开。
薛鹞任由她推了两下,不仅没退,反而又低下头,含住她微肿的唇瓣,辗转吮吸了两口,才稍稍退开些许,垂着眼,声音似乎有些闷闷的:“可是…疼你了?”
卢丹桃睫毛抖了下,别过眼:“不疼。”
薛鹞抿了抿唇,“那是为何不行?”
少女鼓着脸,眼神游移,就是不看他,小声嘟囔:“你也不看看…都多久了。”
她真服了。
处男就是这点不好,半点服务意识都没有。
薛鹞怔了一下,随即嘴角难以抑制地轻轻勾起,那笑意从眼底漾开,冲淡了方才的阴郁。
他手掌缓缓下移,指腹轻轻按揉着她腰间方才被他掐握过的地方,低声:“家主原是累了。”
卢丹桃听得蹙眉,他这个语气是怎么回事。
搞得好像他很牛似的。
让男人得意,不好意思。
桃子大王做不到。
她鼓了鼓脸,猛地用力一把将压在她身上的少年推开。“不做了。”
宣布完毕,又觉得气势不足,补上一脚,轻轻踹在他小腿上,“你走,下床去。”
薛鹞:……
他被她这翻脸无情的举动弄得一时无言,伸手捏住她软嫩的脸颊,轻轻扯了扯,咬牙切齿道:“你这是卸磨杀驴?”
“外室不都是这样用的吗?”
卢丹桃理直气壮地拍开他的手,努力板起小脸,很是挑剔地指指点点,“你这是跟家主说话的态度吗?”
薛鹞被她气得直接笑出了声,心头那股邪火混着无奈翻腾,最终化作在她脸颊上不轻不重的一捏。
这才捞过滑落的锦被,将她从头到脚裹严实了,翻身下床,就着昏暗的灯光,将方才胡乱丢弃的寝衣随意披上,径直朝浴室走去。
卢丹桃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看着少年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层层垂地的纱幔之后,随即传来轻微的声响,是他在浴桶里放热水。
卢丹桃眨眨眼。
他这是要跟她洗鸳鸯浴?
她蹙紧眉头,她不要,洗澡是很私人的事情。
但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薛鹞快步走回,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步履稳健地朝浴室走去。
卢丹桃在他怀里不安分地踢了踢腿:“我不要跟你一起洗,在你姐姐房子里做这些,太怪了。”
薛鹞脚步未停,抱着她绕过屏风,走入水汽渐生的浴室,小心地将她放入已经注了大半热水的浴桶中。“长姐从未在此居住过。”
温热的水流漫过肌肤,舒缓了酸痛。
卢丹桃立刻变脸,忍不住轻轻喟叹一声,将下巴搁在桶沿,歪着看他。
“你姐姐没住过,买来做什么呢?”
搞投资吗?
可是古代也有抄房子一说吗?
“以备不时之需。”
薛鹞的回答简短而模糊,他拿起一旁舀水的木瓢,试了试水温,缓缓将热水淋在她光滑的肩头。
“也就是说,”卢丹桃浸在热水里,思维却格外清晰起来,“你姐姐……其实也并不完全信任皇帝,对吗?”
她转过头,朝浴桶不远处的小几上指了指,“我要那个花。”
“自古帝王皆多疑。”
薛鹞先是回她上面的话,随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小几上放着几朵已经耷拉下来的花。
又红又黄又绿。
五花八门。
凑起来就只有一个丑字。
他蹙了蹙眉,“你要来做什么?”
卢丹桃甩甩头:“美女入浴。”
小小外室很是嫌弃:“这都烂了。”
桃子家主很是震惊:“烂了?那你还不快去给我摘新鲜的?现在,立刻,马上。”
薛鹞:……
他看着她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理直气壮提要求的小脸。
最终,心中那抹不想离开她半点的心思占据上风。
他万分不情愿地将那几个丑得不行的花递过去,抿紧唇瓣:“小院的花都被雨打湿了,你也不嫌脏。”
少女皱了皱鼻子,“我嫌你脏,你给我出去。”
少年抿紧唇,坐回小凳,静默几瞬,“我哪里脏?”
卢丹桃不理她。
她泡在水里,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水中那几瓣勉强扯下的、软塌塌的花瓣,思绪却飘远了。
这样看来,薛鹞的姐姐…
似乎不是那种为爱昏头、不顾一切的恋爱脑嘛。
可是,为什么…
薛鹞见她长时间不吭声,偏头捏捏她的脸,“怎么了?”
卢丹桃回神,“阿鹞,你姐姐之前…”
她斟酌着开口,声音在水汽里显得有些朦胧,“难道没有发现皇帝的不对劲吗?”
她停下拨弄花瓣的动作,转过身,整个人趴在浴桶边上,与少年垂下来的凤眸四目相对。
薛鹞看着她,指腹覆上她的脸蛋,为她拭去那抹刚刚溅到脸上的水迹:“你想说什么?”
卢丹桃歪了歪头,眉毛渐渐蹙起,脸上浮现出犹豫和思索的神色。
浴室内安静了片刻,只有水波轻漾的细微声响。
终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怀疑……皇帝,可能和我一样。”
她顿了顿,观察着薛鹞的反应,见他只是静静听着,便继续道:“而且,他或许有一个系统。”
话刚说出,卢丹桃就皱起了眉头。
系统这种玩意,就算在现代,也只有会看小说或者短剧的人才知道吧?
这要怎么跟薛鹞解释这个东西?
她咬了咬唇,抬起眼,正要引导一下。
却见薛鹞蹙着眉头,轻声:“你说的系统,难不成,是山青所说的,皇帝凭空对话之物?”
卢丹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