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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蛋美人救错龙傲天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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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战斗 桃子大王战斗记
皇帝……在跟他们说话?
不可能吧?
卢丹桃猛地抬头, 看向薛鹞,眼中满是惊骇。
少年半眯着眼,俊脸紧绷如铁, 感受到她的目光,他瞬间读懂了她的紧张。
他极轻地摇了摇头, 用口型无声地说:“不是我们。”
皇帝并不是在跟他们说话。
薛鹞将她更紧地搂入自己怀中, 后脑紧贴石壁,透过那狭小的洞窗往下看去。
他们目前所在,为皇帝背后,距离高度约为三米高。
而皇帝抬头仰视的角度……
薛鹞的目光顺着那视线微微上移——
皇帝看的, 是他们上方的人。
是谁?
皇帝话音落下的不到两个呼吸后,便有两道身影顺着石雕而下, 走到皇帝跟前,单膝跪地行礼。
卢丹桃眼睛瞪得滚圆。
那当先一人,长着一张天生的慈悲面庞,唇红齿白, 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不是裴棣是谁?
他身后,跟着那个在寿州地宫有过一面之缘、干瘪佝偻的老者。
果然!出现了!
和寿州地宫那次的开灯仪式一模一样, 裴棣和这个干瘪老头总会准时登场。
这是反派大团圆吗?
皇帝、元家人、裴棣、干瘪老头……济济一堂。
她悄悄抬头, 看向薛鹞, 轻声:“这个老头是谁啊?”
薛鹞的目光依旧锁定下方, 闻言极轻地摇了摇头:“不认识。”
他也只在寿州地宫见过一次。
对于这个人的印象,唯有亲手制作兄长叛国的皮套这一点。
卢丹桃又往皇帝身旁瞥了一眼。
那里站着一个年轻女子,依偎在皇帝身侧,身形窈窕,面容娇媚:“那那个长得好看的女子是谁啊?”
薛鹞的视线扫过那女子, 又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不知道。”
卢丹桃蹙眉:“他们今天齐聚在这里,到底要做什么呢?”
薛鹞侧眸看了她一眼,少女小巧的脸庞上写满了紧张与好奇,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她真的很好奇。
而她方才的两个问题,他都没有答上。
薛鹞往底下那一圈傀儡护卫扫过一眼,抿了抿唇,唇瓣微动,“兴许,是为了检阅。”
“检阅?”
“嗯。”薛鹞喉结滚动了一下,“一般来说,能让所有的士兵齐聚在此,除了检阅,没有别的。”
卢丹桃“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将视线转了回去。
这一次,她仔细地观察起皇帝本人。
皇帝很白,白得惊人,长得相当俊美。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将他的侧脸勾勒得一半明亮一半阴暗。
他看起来……跟正常人没有什么不同。
卢丹桃的思绪飘到了别处,系统,是藏在他脑子里吗?
就跟小说里一样?
地宫中央,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在地宫中回荡。
“地库今日经翁卿检查,全部修缮完成。”他笑着看向元家兄弟,那笑容得体而温和,却莫名让人觉得讨好。
元七郎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嘴角撇了撇,带着世家子特有的傲慢:“地库既已完备,日后便省了舟车劳顿,无需再将材料千里迢迢运往新宁了。”
他往一旁看了眼,“免得我十三弟身
体羸弱,还要替圣人照看着。”
圣人笑容加深,连连点头:“自当如此,省却诸多麻烦。”
翁老垂手站在右侧,目光却缓缓滑过圣人那略显谄媚的笑脸。
方才在楼上,裴棣那轻飘飘的话,再次在他耳边尖锐地响起——
“圣人,跟之前不同了啊…”
他的目光从圣人脸上,又扫向那两位元家贵子身上。
衣着样式普通,但材质精美昂贵。
二人表情各有不同,但同样的,都深深藏着一种对此处的蔑视。
翁老垂下眼皮,万千思绪从他脑中滑过。
若是…圣人真看重他们,那他以后…
他眼珠微转,瞥向身旁的裴棣。
只见他眼帘低垂,嘴角那抹惯常的笑意,此刻在昏暗光线下,竟透出几分鲜明的嘲讽。
“今日我们过来,”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便是看看如今计划进展如何。”
他缓缓扫视周围肃立的傀儡护卫,见那一张张面孔皆冷漠如石雕,毫无波澜,方才满意地颔首,继续开口:
“地上神国,一为改良,二为净化,三为造物。”
“如今,这改良,做得很不错。”
“其二,为造物。”皇帝转过头,看向一旁的裴棣。
裴棣会意,朝侧方微微挥手。
只听沉闷的“轧轧”声响起,另一侧一扇巨大的石门被缓缓推开。
数十个身影踉跄着被驱赶出来。
走在前列的,是一群面色苍白浮肿,身体布满鱼鳞的男子。
紧随其后的,则是十几个长发逶迤、手足关节以诡异角度扭曲着的女子。
然而,其中一个女子,外表虽与他人无异,畏缩着肩背,一双眼睛却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住了皇帝身旁那位娇媚美人。
卢丹桃瞬间屏住了呼吸,手指猛地掐紧薛鹞的手臂。
芸娘…是芸娘吧?!
与此同时,台上。
那个依偎在皇帝身旁的美人,依偎着皇帝的美人似乎感应到了那道执着的目光,缓缓侧过头。
初时,她脸上浮现的是被肮脏怪物直视的嫌恶与惊吓,眉头蹙起,下意识便要别开脸。
可下一瞬,她整个人猛地僵住。
双眼难以置信地瞪大,死死锁回那个奇怪的、盯着自己的女人。
她眨了眨眼,眼中先是茫然,随即是困惑,最后涌起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直到那奇怪的女人眼中骤然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挣扎着向前踉跄几步,随即被一旁的傀儡护卫狠狠踹倒在地…
这一幕,像一根针,狠狠刺进美人的眼里。
她似乎终于确认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皇帝,嘴唇颤抖着,张开——
“阿香也对这些人偶好奇?”
皇帝的声音适时响起,温和依旧,甚至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
“人偶?”梁观香声音发颤。
“正是。”皇帝颔首,转而向元家兄弟开口道,声音在地宫中回荡:“先前与二位聊过,人永远都是血肉之躯,脆弱,易朽,有七情六欲,会背叛,会腐朽。”
“若能研发出非血肉之躯的人,便可永绝后患,保我祖宗基业万世不移。”
他抬手,指向下方那些神情呆滞的人,“这些,皆是翁老在寿州时悉心收集而来的。女子骨骼较之男子,更为柔韧匀称,是上佳之选……”
寿州!
梁观香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
她猛地再次扭头看向那个被踢倒的女子,视线与对方泪眼模糊的目光撞在一起。
而同时将视线锁定在芸娘身上的,还有卢丹桃。
她捏紧薛鹞的手臂,压低声音:“现在芸娘他们被带过来了,不在地牢里面,那我们……我们要现在下去救人吗?”
可是。
下面傀儡护卫那么多,他们几个人怎么救?
薛鹞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下方,投向那道半开的石门,扯了扯嘴角,“你那些鱼兄,已经开始救了。”
卢丹桃一愣:“……?”
什么愚兄?
她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巨大的石门附近,不知何时已起了骚乱。
那三个爬上爬下的身影…
“我就知道这三条鱼肯定会惹事!”卢丹桃气呼呼地说道。
“现在怎么办?”
“公子、家主。”黄福的声音蓦地从背后出现。
卢丹桃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见黄福带着花巩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的阴影里。
他看向薛鹞,朝前方高台的方向示意,声音压得极低:“公子,要动手吗?”
卢丹桃也顺着黄福的视线看去,他们看的方向,正是站在台中央的皇帝。
“你们是打算直接是抓他吗?”卢丹桃也凑过去,“不用……带兵攻入皇宫吗?然后在跟裴棣决一死战,再跟元家进行一场巷战什么的……”
黄福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很想说,他们所有旧部加起来才不到两百人。
更别说能率先进京的才占了一半,而此刻潜伏在这地宫之中的,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二十个人。
带兵攻入皇宫?拿什么攻?拿头吗?
薛鹞被她的话逗笑了,虽然那笑意未达眼底,却依然冲淡了些许紧绷的气氛。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在想什么?我们只是来平冤的,不是来谋反的。”
卢丹桃:……
你们现在所做的一切跟谋反有区别吗?请问。
薛鹞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目光重新投向下方那个依然在侃侃而谈的皇帝,扯了扯嘴角,声音沉静下来:
“薛家军要洗清罪名,就不能靠纯粹的武力。否则,哪怕我们真的清白,史书工笔之下,也永远会留下谋反二字。”
薛家倒是无所谓。
但那些曾经追随薛家、战死沙场的弟兄,那些还活着的、隐姓埋名的旧部……他们头上,不能永远冠着反贼的帽子。”
先清洗罪名,昭雪平反。
然后,所有的一切,所有的债,再一步步、慢慢地清算。
这便是二哥在密信之中对他说的新计划。
“反正最后都要控制皇帝,让他下那道平反的圣旨。”薛鹞垂眸,看着底下那个时不时瞥向虚空、像是在背诵稿子一般的皇帝。
随后目光回转,扫过那前面离皇帝还有一段距离的几百个傀儡护卫:“早捉晚捉,都是捉。我们趁这次机会便动手。”
黄福点头:“明白。”
随即,他侧过身,朝着洞窗外某个隐蔽的角落,极其隐蔽地打出了一连串手势。
薛鹞转回头,看向卢丹桃。
昏暗的光线下,少女的脸庞显得格外小巧,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恐惧,只有担忧和一种跃跃欲试的勇气。
他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又混杂着无法忽视的担忧。
“你,”他低声开口,“乖乖躲在这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卢丹桃想都没想就摇头:“
我不要。”
薛鹞蹙眉:“什么?”
卢丹桃却已经拉起一旁花巩的手,仰头看他,眼神坚定:“我和花掌柜一起,先去找出口,然后去地牢。”
她从怀中掏出一根簪子,“我会开锁。”
“听皇帝刚刚说的话,这里可能不止关了芸娘他们,或许还有更多被关押的人。趁现在守备被下面的骚动吸引,地牢看守松懈,我可以去偷偷开门。”
她歪了歪嘴角,“嘿嘿”两下,“要是我率先去把他们放出来,那我们就不是单打独斗。”
薛鹞的眉头蹙得更紧。
他看向她手中那根簪子,他记得这根簪子。
当初二人刚从药铺出来,她便是举着这根簪子跑到他面前,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很会开锁。
后来寿州地牢的事实证明,她确实很会。
可是……
“公子。”黄福在一旁轻声提醒,时机已到了
薛鹞深吸一口气,目光沉沉,在她脸上停留良久。
卢丹桃见他不吭声,又继续开口:“我来京都本来就是为了救人的,你快告诉我路怎么走,不然我乱走迷了路,你又要害怕了。”
薛鹞:……
他抿紧唇,深深地看着她。
少女仰着小脸,眼眸在昏暗光线下亮如星子,里面盛满了决心和奋斗。
“你会小心么?”他最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会的!我保证!”卢丹桃重重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只是去开锁而已,不开危险的事。如果打不开,我就老老实实在地牢附近等你。如果打开了,我也会好好躲好,不会莽动。”
薛鹞沉默着。
地宫下方的喧哗声似乎大了一些,那三条鱼制造的骚动正在蔓延。
皇帝的声音已经停下,元家兄弟正皱着眉头看向骚乱处。
裴棣似笑非笑往那处走去,翁老则佝偻着背,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时间在流逝。
黄福又看了一眼薛鹞,眼神里带着催促。
薛鹞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先将自己背上那个属于卢丹桃的小装备包解下来,动作麻利地将里面一些不必要的、沉重的东西取出丢弃,剩下一个不算很重,但装备精良的小包袱。
他将重新整理后的小包袱牢牢绑在她背上,又仔细调整了带子,确保不会影响她行动。
随后,又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连同在黄福那拿来的平面图,一同塞进她怀中。
卢丹桃眼睛瞪大:“你把图给我,那你们怎么办?”
薛鹞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混合着宠溺和无奈的神情:“我是去擒皇帝的,怎么会不知道出路?”
黄福也跟着点头,“家主放心,属下已将路线已印在脑中,绝对不会迷路。”
卢丹桃轻声“哦”了一声。
薛鹞抬手,指腹轻轻蹭了蹭她微凉的脸颊,然后用力将她搂入怀中。
他微微低头,嘴唇贴近她的耳畔,在谁也看不见的角度,在她耳边偷偷亲了一口,低声:“若是无法靠近,便立刻藏匿。若能开锁,救了人便径直离开,莫要再回头进来。”
卢丹桃睁大了眼。
只听他声音更低,却字字清晰:“我肯定会没事。只要你没事,我就不会有事。”
卢丹桃眼睫微颤了颤,正要打算忍着耳尖升起的滚烫,对他指指点点说些“什么你又要立flag”之类的话。
可余光瞥见一旁正睁大眼睛、努力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黄福,顿时就羞恼起来,她学着薛鹞平时的拽样,轻嗤了一声,丢下一句:“我才不担心你”后。
随即她拉起花巩的手,转身就朝左侧的甬道快步离去。
花巩被她这股突如其来的蛮力拉得一个踉跄,也丢下一句:“小公子放心,我略懂些拳脚”后,就连忙跟上。
薛鹞站在原地,看着她娇小的身影完全消失,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转身,重新面向洞窗,眯起眼睛,看向下方那片混乱愈演愈烈的地宫中央,朝阿福点头:“走。”
然而,就在他欲纵身跃下的前一刻,动作却微微一顿。
“阿福。”他开口,声音极轻。
黄福闻声回头,只见少年侧脸在昏光下半明半暗,眼神有些游离,嘴唇动了动,像是欲言又止。
黄福:“公子?”
薛鹞眨了眨眼,手指无意识地蹭了下鼻尖,方才略显含糊地开口:“往后…莫要再唤她家主了。不妥。”
黄福偏头:“?”
随后他立刻反应过来——
确实有些不妥。
男子都爱争风吃醋,他不是家主外室,如今胡口乱喊,兴许小公子心中介意得很。
他看了眼薛鹞,目光在他微微抿紧的唇线上停留一瞬,随即点头:“那……属下该喊什么?”
“你喊她…”
薛鹞难得地犹豫了一下。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重要的问题。
片刻后。
薛鹞才低声道,“唤她桃子大王吧。”
黄福:“……?”
他的视线缓缓往下,落在薛鹞怀中。
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桃子大王,不正是小公子之前说的…女仙?
薛鹞忍着耳尖悄然泛起的红意,含糊地点了点头:“嗯,就是她……”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速度极快地从狭窄的洞窗飞身而出。
衣袂翻飞间,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径直朝着下方台上的皇帝俯冲而去。
黄福一愣,随即眼神一凛,所有杂念瞬间收起。
身影如风,无声无息地紧随其后,朝着皇帝的方向潜行而去
·
而另一条昏暗的甬道里。
卢丹桃拉着花巩,两人在迷宫般的通道中疾行。
脚步声在寂静的甬道里回荡,又被厚重的石壁吸收,显得沉闷而急促。
下楼左转,遇三岔则向右。
这地宫的结构复杂得超乎想象。
通道纵横交错,卢丹桃一边跑一边东张西望,认真地看着路,记着有特征的标志。
不知绕过了多少弯角,上下了多少段陡峭石阶,周遭人声与光影渐渐被抛在身后,最终闯入一条异常寂静的甬道。
甬道两侧点着油灯,但这种微弱的光与刚才如同白日的光亮,压根比不了。
卢丹桃停下脚步,扶着石壁喘了口气。
然后,她侧过头,鼻尖动了动,像小狗一样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接着,她认真地点点头,凑近花巩,压低声音:“这儿,有潮湿的味道,还有……一种很难闻的、像是很多人挤在一起的气息。”
这种气息她熟得很呐!
她可是地铁五号线的老熟人。
“地牢肯定是在这,走!”
花巩看了眼她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再垂眸看了眼手中紧握的平面图,又抬起眼,看向甬道右侧上方一块不起眼的石牌。
石牌上,两个斑驳却依旧可辨的字迹在昏暗中隐约可见:
地牢。
她沉默了两秒,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地图折好收起,任由卢丹桃牵着她,朝甬道深处走去。
两人沿着甬道小心翼翼前行。
蓦地。
花巩脚步一顿,手臂微微用力,拉住了正欲向前的卢丹桃。
卢丹桃警惕地回头,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花巩低声:“有人。”
卢丹桃浑身绷紧,谨慎地左右张望。
哪呢?
哪呢哪呢?
花巩没有出声,只是抬起眼,目光冰冷地投向前方甬道尽头。
卢丹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浑身瞬间绷紧。
前方甬道尽头,那点微弱的光源处,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斜倚在石壁上,姿态闲适,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昏光从侧面打来,将他半边身子照得清晰,另半边则完全隐没在黑暗里。
然后,一个含笑的声音响起,在地牢甬道潮湿的空气里慢悠悠地荡开,带着某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我说,是哪来的小老鼠,偷偷摸摸跑进不该来的地方呢?”
那声音温和,甚至称得上悦耳。
却让卢丹桃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妈诶。
怎么撞上这个死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