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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蛋美人救错龙傲天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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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双更合一 “黄福很专业。”“我也专业……
七双鞋子踩在铺得极为整齐的砖石上, 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
卢丹桃走在队伍后方,刚走过拐角,踏上甬道这个边边没两步, 她就开始紧张了。
她真是最怕这种环节了。
哪怕穿越前在网游里,只要遇到那种需要潜行、在怪物警戒范围边缘游走的任务。
她一律都会找人代打。
但现在…
现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真的觉得甬道那头的傀儡护卫, 似乎好像已经在看着他们了。
她想探头去看,脖颈刚动,又生生僵住。
怕的就是多余的动作,反而会弄巧成拙, 真的引起了对方注意。
她又想着回头询问薛鹞,又想起薛鹞处在队伍最末, 要是他去看,反而是动作最明显的那个。
无奈,她只得伸出手指,戳了戳前方那已与花巩调换位置、来到队伍中间的王大哥, 声音压得极低:“王鱼兄弟。”
王大哥被她这突兀的称呼叫得身形一顿, 随即,同样低到极致的声音传回:“姑娘何事?”
“那些…傀儡护卫, 有没有发现我们?”卢丹桃问。
王大哥没有立刻回答。
他飞快抬眼望去, 只见那些傀儡护卫, 似乎轻微地朝他们这个方向偏转了一个角度。
他迅速垂眼, 声音压得更紧:“他们似乎有些警觉,但还未曾有所动作。姑娘切记,步伐需换成与他们行走时一致。”
卢丹桃重重地、无声地点了下头,疯狂切换左右脚。
左右,左右……
“这样有用吗?”卢丹桃问。
“放心, 我等在船上躲避鹰扬卫搜捕时,便是用的此法。”王大哥轻声打包票。
“哦哦!好的!”卢丹桃再次用力点头,细声应下。随后垂下头,看向王大哥的步子,认真地跟着走。
跟在最后的薛鹞,将前方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目光先是无语地掠过前方那自欺欺人、试图与傀儡同步的一行人。
随即,视线朝甬道栏杆之外看去,在心中计算好距离后,才将目光望向前方——
那里,几个傀儡护卫不知何时已彻底停下了动作,正定定地看着他们这一列紧贴墙根、步伐僵硬、试图融入环境的身影。
墙上镶嵌着精美的小烛台,地下的冷风不知从何处飘出,细微的烛光被冷风吹得摇摆不定,明明灭灭,将众人投向墙上的影子拉扯得变形。
死寂的甬道,时间仿佛凝滞。
十二三个傀儡护卫,沉默地注视着一列七个人,像是快要贴到墙上一般,踏着他们巡逻的节奏,堂而皇之却又战战兢兢地在甬道中穿行。
然后,一个平静无波、毫无起伏声音,突兀地打破了这片紧绷的寂静。
“这几个货,”其中一个傀儡护卫开口,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声,转向同伴,“是觉得咱们瞎吗?”
除了一前一后的黄福和薛鹞,中间的五个人浑身剧震,动作瞬间僵硬:……?!
卢丹桃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心脏骤停:“……?!!”
不是,他们不是傀儡吗?!!
这惊骇的念头还未转完,下一秒——
凌厉到刺破空气的劲风,毫无征兆地从侧面袭来!
卢丹桃瞳孔紧缩,她下意识转过头,视野中,一柄斧头,正裹挟着千钧之力,在她眼前急速放大。
薛鹞凤眸微眯,轻嗤一声。
长臂一伸,迅疾如电,一把将吓呆了的卢丹桃揽入怀中,同一瞬间,另一只手推开了卢丹桃前方的王大哥。
旋即,长腿扫出,精准狠厉地踹在最先扑来的傀儡护卫胸腹之间。
“砰”一声闷响,那护卫被踹得离地倒飞出去,撞在后方坚硬的石壁上。
“阿福。”薛鹞轻声喊道。
“诶!”黄福应声而动,与薛鹞默契无间。
两人身影如鬼魅交错,拳脚带风,出手快得只剩残影,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将另外几个冲上前来的傀儡护卫掀翻在地。
然而——
那些被击倒的护卫,竟仿佛全无知觉,对身上明显的凹陷与破损视若无睹,挣扎着便要再度爬起,目标明确,依旧锁定他们。
他将卢丹桃往身后轻轻一拉,自己则旋身上前,单手扼住一个扑来傀儡护卫的脖颈,转身飞踢,将其狠狠掼向另一个冲来的身影,两声沉重的撞击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随即他不再恋战,回身一把捞起卢丹桃,往栏外翻出。
黄福反应极快,几乎同时抓起身边的花巩,并着三鱼紧随其后。
七人刚落在石雕处,脚跟还未落实——
“咔咔咔……”
就听见穹顶机括发出巨大的转动声。
众人心头一凛,齐齐抬头。
紧接着,四面八方,无数火把被同时引燃,墙壁之中,烛火熊熊燃起,瞬间照亮整个地库。
众人霎时一顿。
薛鹞往阿福处一瞥。
阿福往上指了指,“上面。”
几人同时翻身而上,钻进了上方一层甬道游廊之中。
而甬道上方的火光就像似了电影里头的装置,从那头到这头,唰一下逐渐蔓延开,径直地照亮了一整条甬道游廊。
骤然的强光刺得卢丹桃下意识闭眼,又强迫自己迅速睁开。
她不由自主地朝薛鹞身边紧靠了一步,低声,“这个开灯仪式怎么跟寿州地宫里一模一样?”
那一次,也是这样突如其来的炽亮,然后裴棣和一个干瘪老头就出现了。
这次…不会又遇到吧?
一旁的花巩闻声转过头来,脸上同样带着惊疑,低声问:“之前听你提过寿州地宫,那究竟是怎样的地方?”
卢丹桃朝她那边微微倾身,语速极快:“那里也是皇帝的试验场,跟……”
她抬眼,飞快地扫过旁边沉默不语的三鱼,咬了咬下唇,声音
更轻,“跟他们的情况…差不多一样。”
花巩视线在三人身上的鳞片扫过,眉头蹙起:“也是把人……弄成这般…鱼的模样?”
卢丹桃咬唇,“不是,那里…主要是木偶人,都是女生。很多……很多。”
三鱼一怔。
女的木偶人?
花巩闻言,双眼瞪得更大:“可是和护卫一样?”
卢丹桃摇头:“完全不一样,那些女子给我的感觉是用来研究人体构造的。”
跟这些傀儡护卫完全不一样。
薛鹞垂眸,看着怀中人半侧着身子,注意力又快被花巩引走,几乎要挨到对方身上去了。
他抿了抿唇,手臂微一用力,将她轻轻而坚定地揽回自己身侧。
随后,趁在卢丹桃蹙眉之前,将食指比在唇中,轻轻“嘘”了一声,然后往外指了指,“噤声。”
卢丹桃霎时住口,所有疑问都被堵了回去。
她的姿势自动切换妍珍状,学着薛鹞平日里的样子,绷紧小脸,微微侧头,学着薛鹞平时侧耳倾听的样子,努力捕捉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
甬道之中,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了纷纷踏至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层层叠叠,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
薛鹞耳尖动了动,目光扫向两侧甬道的尽头。
只见光影晃动间,已有影影绰绰的黑影在快速汇聚、移动,正往此处走来。
他眼神一凛,与不远处的黄福飞快对视一眼。
无需言语,瞬息之间,彼此意图已了然于胸。
“散。”薛鹞唇间溢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拉起还在懵懂惊慌中努力侧耳倾听的卢丹桃,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掠向左内侧一个小小的石道口中。
剩下黄福与三鱼大眼瞪小眼。
黄福也朝另一侧看了眼,未等三鱼开口,便语速极快却清晰地低声交代:
“化整为零,各自寻路!记住,沿此方向一路向下,顺北朝南,遇岔则右,最终便是地牢所在。我们在地牢汇合,我与公子定带你们出去。”
说罢,他甩下衣袖,盖上花巩的手臂,低声说了一句“花掌柜随我来。”
便带着花巩,一头扎进右内侧另一个黑黢黢的石道口。
剩下那三鱼站在原地,对视一眼后,咬了咬牙,也朝着黄福所指的方向,埋头冲了过去。
就在七人身影分散消失后的几个呼吸之间——
甬道拐角处,出现了几队鹰扬卫装扮的护卫。
他们神情淡漠,步姿僵硬刻板,如同傀儡一般,顺着阶梯而下,沉默地汇入下方那骤然亮如白昼的、广阔得惊人的中庭。
中庭呈巨大的圆形,四周是高耸的精美雕壁与游廊。
而中庭之上,约莫两层楼高的位置,环绕着一圈悬空的廊道观景台。
此刻,其中一扇巨大的雕花长窗前,有一个年轻男子正缓缓踱步而至,目光慢慢扫过四周灵活的机关。
裴棣负手站在窗前,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中庭里那些如蚁群般沉默移动的傀儡护卫,又掠过四周墙壁上如游龙一般顺滑亮起的光束。
“翁老的手艺,果然是巧夺天工,已臻化境。”
他开口,声音温和,听不出太多情绪,“偌大一座地宫,无数精妙机关,在您手中运转,竟如臂使指,宛若玩弄孩童的积木般轻松自如。”
翁老闻言,放下手中那根用来传导指令的精铁短柄,佝偻着干瘪瘦削的身体,也走到窗口,站在裴棣后一步的位置,呵呵笑着:
“指挥使谬赞了。也是全赖指挥使您的提携赏识,小老儿我…才能有机会钻研这些鬼斧神工的机械之道。”
他抬头,望向穹顶那正在缓缓调整角度,发出规律齿轮咬合声的核心机括。
眼中痴迷更甚,满意地连连点头,才继续道:“若不是四年前,指挥使您允我在寿州地宫先行试验,又以寿州成果向圣人进言,老夫哪能有如此规模的地库、如此充沛的资源来创作我的这些宝贝?”
更别说那源源不断的银子和材料,这些才是他研究机关的必需品。
而有了皇帝的支持,他才能放开手脚去弄。
往后……”裴棣的目光从下方收回,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是否还能如此提携,却也未可知了。”
翁老脸上的笑容蓦地僵住。
他有些愕然地低头,看向身前这个长得慈悲脸的年轻人,着急地说:“指、指挥使何出此言?您乃圣人身前第一红人,权倾朝野,深得信重……”
裴棣缓缓转过身,面对着翁老。
窗外的火光跃动,在他眼底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他嘴角那点习惯性的弧度慢慢拉平,最后形成一个冰冷的弧度:“那若是那个人…的芯子换了一个呢?”
翁老猛地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大到了极限,浑浊的眼珠中划过一抹精光。
他唇瓣动了动,嗫嚅:“换了一个?”
裴棣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下方,傀儡护卫的脚步声汇成沉闷的轰鸣,正从各处通道涌入中庭。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那沉重的脚步声彻底淹没,“圣人,跟之前不同了啊…”
·
狭窄曲折的石道内,空气混浊而潮湿,卢丹桃的手被薛鹞紧紧攥在掌心,十指交扣,快步穿行在狭窄的石道之中。
她用力晃了晃还在发蒙的脑袋,回过头望向身后那早已被无数拐角掩埋的来路。
尽管甬道游廊已经看不见了。
可外边的脚步声似乎还在,而且不止还是从四周传来的。
这种感觉就像——她简直比她高中时全校的人同时下楼做课间操一样。
脚步声雷雷而动。
这么多人,是来抓他们的吗?
那他们怎么打得过?
她收回视线,垂下头,努力平复呼吸,目光落在脚下被昏光映照的、磨损严重的石阶和两侧的墙壁上。
刚才的开灯仪式并没有影响到这里,所以这里是哪呢?
她微微向前探了探头,想要看清前边的情形。
薛鹞走在她前面半步,感受着掌中小手的微微发凉。
他喉结滚了滚,清了清嗓子,开口:“不用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少年的声音在狭窄的石道里产生轻微的回音,显得格外清晰,“就算有傀儡护卫,我也会把他们打跑。”
卢丹桃一听,眉头反倒蹙了起来。
她当然知道薛鹞很能打,但是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又不是打架,是要救出芸娘他们,然后逃出去不是吗?
而且,就算薛鹞再能打,也是人吧?
刚才她已经看得明白,那些护卫真的是一点知觉都没有的,跟神经被人切断了一样。
可他们又有思维能力,还能说话。
卢丹桃咬了咬唇,不行,还是得先出去,出去再说。
她晃了晃与薛鹞交握的手,声音带着急切:“阿鹞,我们快点去跟黄福汇合吧?我觉得现在特别需要他!”
前方的少年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几个的沉默后,他才开口,“为何你现在特别需要他?”
“没有黄福,那地图怎么办?你认识路吗?”卢丹桃急急开口。
“我认识,我已经将黄福绘制的简图记下了。”薛鹞回答得很快,语气平淡。
“但是黄福是斥候,他是专业的。”
“我也专业。”
卢丹桃:“……?”
她这次是真愣住了,借着一次转弯时稍亮一点的油灯光,侧头看向薛鹞的侧脸。
只见少年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有些紧,眼睫低垂,遮住了眸中神色。
薛鹞抿了抿唇,声音闷闷的,忍着脸上的燥热,生平第一次炫耀般讲述自己的才能:
“我乃靖国公幼子,自小在父亲膝下教养,习文练武,薛家军的技能得要学,为将为帅者,必须要面面俱全,才能护住身后大军。”
卢丹桃歪歪头。
薛鹞抿紧了唇,将她拉紧了点,加快脚步:“所以,黄福会的,我也会。”
卢丹桃眨眨眼,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他的眼下之意。
那行、行吧。
她轻轻“哦”了一声,没再开口,任由他牵着,在昏暗曲折的石道里左突右拐。
他的步伐没有丝毫犹豫,仿佛真的将那张复杂的地图完全印在了脑子里。
不知穿过了多少岔口,绕过了多少看似死路的拐角,最终,薛鹞带着她停在了一处嵌入石壁的、不大的洞窗前。
他侧身让开些许,先将卢丹桃轻轻拉到自己身前,然后一脸拽样朝外扬扬下巴,示意她往外看。
卢丹桃被他拽到,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将脸贴近洞窗边缘,向外望去——
视野豁然开朗。
原来他们此刻所在,正是刚才攀爬而出的石雕下檐。
从洞窗往外看去,正是那片刚刚被火光照得如同神迹降临般的、恢弘而诡异的中庭全景。
此时的中庭,比刚才在她在最上方游廊惊鸿一瞥时看得更为清晰震撼。
烛光,正沿着周围的石壁上的装置燃烧着,映出了石雕本身,她这才发现原来两侧真的有几条巨大的石龙。
而四周,分别立着几根又圆又大的圆柱体,上面点着火,就像几根巨大的蜡烛。
巨大蜡烛的附近,伫立着许多个神情淡漠,如同傀儡的护卫。
薛鹞微微偏着头,目光却并未完全落在下方的中庭,而是用眼角余光,偷偷地看向怀中人。
只见她眼睛缓缓瞪大,那火光照在她眼里,像是在里面发着光。
随后,她一脸惊讶地回头。
薛鹞在与她对视前一刻飞快移开视线,看向中庭上那一小队正在移动的傀儡护卫。
“你怎么就绕到这里来?”少女眨巴眼。
“这些傀儡护卫大规模异常调动,必有缘由。既然暂时安全,顺路寻个视野开阔处探查一番,知己知彼,也不算白跑这一趟。”少年声音淡淡地。
卢丹桃恍然大悟般点点头,扭回头,再次聚精会神地看向下方。
只见底下有一小队护卫正从不知道何处搬来一个长方体,上面盖着布,然后,其中两个傀儡一左一右,同时伸手,抓住了
覆盖在上面的白布边缘。
她蹙着眉,那是什么?
薛鹞见她看得入神,不再吭声,目光又状似无意地斜斜扫过她的侧脸。
他抿抿唇,沉默了片刻,斟酌了一下语句,才冷静客观地开口:
“若是方才不在甬道贴边走,直接走栏外,兴许,我们能减少风险,还能寻到更好的位置。”
卢丹桃听了,深以为然,重重点头,“薛爱卿说得有理,早知道不听那三条鱼的了。”
随即,她鼓着脸,对着少年指指点点:“下次你能不能早点开口?现在马后炮做什么呢?”
少年从善如流地淡淡点头,一脸无奈地低低“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可视线却依旧胶着在她那张因为认真指责而显得格外生动的小脸上,心底那点莫名的燥热又升腾起来。
他手指微微收紧,将掌中那只柔软的手握得更牢了些,十指扣得更紧密,然后才与她一同,将目光重新投向下方中庭。
只见,那两名傀儡护卫手臂一挥,覆盖物体的厚重白布被猛地掀开,露出里头光洁剔透的材质。
那个物体摆在中央处,就像一张精致得跟水晶一样的床。
卢丹桃双眼缓缓睁大,她猛地扯了扯薛鹞的衣袖,低声开口:“这…不就是跟刘家寨里头,我们从百晓生房间看出去的景儿一模一样吗?”
当时那个赵雪保为了穿裤子让百晓生从窗户跑掉了。
那个刘家寨的献祭之夜,也是这样的。
所以…
薛鹞半眯起眼眸,眼底锐光一闪,先是轻轻“嗯”了一声,肯定了卢丹桃的观察。
随即,他低沉的声音响起:“也许,百晓生失踪那段时间,就是带着刘姑娘的遗体……来到了此处。”
卢丹桃眨了眨眼,思绪飞快转动。
然后百晓生就拿到了神仙水,回到刘家寨,让刘家寨人开始找有“鬼种”的女子。
正想着,只听噶哒一声。
一阵更加清晰、更加密集的机括转动声,从四周的墙壁内部隐隐传来。
紧接着,在卢丹桃和薛鹞骤然警惕的目光注视下——
中庭四周那些原本静止的、作为装饰的巨型雕龙石刻,竟缓缓动了起来。
虽然只是动一两下。
但是还是动了。
那些原本闭着眼睛的龙,眼皮竟然齐齐睁开。
里头龙眼一转,看向另一边正在缓慢走入的一行人等。
并跟着那行人的步子而转动,直到那领头的玄衣男子站在高台上,那几对龙眼才停了下来。
卢丹桃目光从那不认识的玄衣男子脸上,缓缓偏移,扫过同样不认识的娇媚女子,再到瘦削苍白的年轻男子,最后停在她认识的元十三身上。
薛鹞瞥了她一眼,见她小脸绷紧,满脸都是“这人是谁那人又是谁”的迷茫,低声介绍:“元十三身边的正是元家七郎,而上头那个……”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就是皇帝。”
“恭请圣安。”
底下一众傀儡护卫像是跟薛鹞打好配合一样,再在他话音刚落那刻,就同时跪下做叩拜大礼。
圣人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了勾,形成一个极淡、却充满无上威严与满足感的弧度,左手随意地、象征性地微微抬起,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起。
随后,才缓缓转身,看向背后的石雕下檐处:“来,二位,快下来吧。”
卢丹桃心跳骤停,眼珠都要飞出来了:“?!”
皇帝……在跟他们说话?
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