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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多疑 发呆


第116章 多疑 发呆

  萧元麟淡漠垂首, 背脊却挺得笔直:“不怕母亲笑话,但儿子认为若是真心相爱,彼此间定是容不下旁人的,我愿待日后的妻子一生一世双人, 不纳其余女人, 有她足矣。”

  其实,杜少监不是没有提过与他结亲, 他家小女儿是被娇养长大的, 及至二九年华才开始相看, 过于年长了,对外只说是因病才拖到现在。

  可他已婉言拒绝。

  “没想到你竟会这般认为。”凝望他片刻后,宜真长公主轻声一笑,“难道真有在意之人了?”

  萧元麟不肯轻易答话。

  不说便罢, 说了对阿蕙应当是负担。

  宜真长公主并未继续因此强求, 收回审视的目光, 眼底竟还有些欣慰:“既然是真心的, 就不要辜负了人家。”

  这孩子像他父亲。

  驸马年长她许多, 发妻是其表妹, 早逝后,一直未再娶,她最后妥协下嫁, 也不过是看重这点。

  谁知后来,驸马竟说那位表妹无意嫁人才求他假意成婚, 再又假死脱身, 跑到胡地去经商了,他长到这般大,她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放在心上的女子。

  她原当这些是哄骗她的, 谁知驸马说到做到,姐姐的丈夫好色,小妾庶子一大堆,他只守着她一人,莫说外室,连花街柳巷都不踏足。

  姐姐笑她真痴情了,她却明白驸马自有驸马的好。

  当时只道寻常。

  但宜真长公主思念归思念,她却是个不拘小节的,往事自该随风,念着驸马的好的同时,也没去守节,甚至生了个幼子还明目张胆地养在身边。

  她猜到圣人应当是知晓了,却不惧。

  贤名是双刃剑,被陛下拿去束缚臣子的,也不知不觉地束缚着他自己。她的幼子在名义上是战士遗孤,陛下哪怕再恨她形骸放浪以私生之子侮辱皇家声名,可又不能动那孩子分毫,还要为优待遗孤的善举而夸赞她。

  与刚硬的母亲、跋扈的姐姐、伪善的兄长相处多年,宜真长公主早已把那些手段耳濡目染,此举恰巧处在一个界限边缘。

  旦日。

  虽说是召皇妹与外甥用膳,但圣人不摆宴,菜色也是普通,只仿佛是亲人间一同吃顿家常便饭。

  “皇妹近来可还安好?”紫宸殿上首,圣人和善问道,“听说你在道观里收养了许多战士遗孤,实乃善举,甚是不错。”

  宜真长公主举杯敬兄长:“妾身愧不敢当,不过是可怜那些人家中无力抚养孩童,多给予些帮助而已,称不上是收养的善举,妾身都认不全他们,惟有能记住两三个时常养在身边的,那些孩子已算是拜入我观里的弟子,不沾染俗世,倒也清静。”

  “清静虽好,可过于清静却显得太孤寂。”圣人饮下半口越州进贡的佳酿“蓬莱春”,提及萧元麟,很是苦口婆心,“阿麟也渐大了,我是他的舅父,不拘着他有那么多的规矩,若你想念儿子,唤他隔三差五地去京郊看你,养子再孝顺,也不比亲子。”

  “陛下所言极是,妾身记下了。”宜真长公主毕恭毕敬,却总少了点亲近。

  “我只愿你们母子和睦,莫要因一些不必要的误会而伤了心,元娘骄纵,和她阿娘闹了那么多次,如今却是有服软的迹象了,母女之间没有隔夜仇,母子之间亦是。”圣人不在意她的冷淡,“阿麟是自幼长于我膝下,可他毕竟是你十月怀胎诞下的孩子。”

  “妾身明白。”宜真长公主福身一拜,随后命萧元麟谢恩,“陛下关心你,还不快谢过陛下。”

  “多谢舅父。”萧元麟将酒盏放在几案中,忙起身道。

  听他这般唤圣人,宜真长公主一皱眉:“无礼。”

  “孩子愿意这般唤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圣人摆摆手,“元娘三郎他们也是随心所欲地叫我阿父或耶耶,阿麟称呼我为舅父,没有不妥之处。”

  宜真长公主素来是严母,谈及儿子,冷冰冰的:“妾身只怕陛下惯坏了他。”

  她不是不爱与萧元麟亲近,是不敢。

  镇安侯虽死,余威犹在,不少旧部仍对其忠心耿耿并对当年的罪名存有不满,纵使四散零落,要么辞官归隐要么苦守边疆,也不容忽视。

  何况如今朝中缺武将。

  圣人命萧元麟重新入座,不经意般地闲话家常:“阿麟,武安侯近来身体抱恙,已称病在家许多时日,你可曾去看过了,那到底是你叔父。”

  “未曾。”萧元麟又装起那副死木头的沉闷模样,老老实实说,“不怕舅父笑话,臣担心制举不过,除却去秘书省当值,便一直静心待在北院读书,”

  “是了,还有我记得你一向不喜去那边。”圣人一叹。

  萧元麟好似想到某些事,忍无可忍,说:“武安侯家的小世子和薛驸马走得近。”

  “薛家那小子随他父亲,武安侯世子竟和他交好,难怪你不喜欢他。”圣人甚为满意,“近墨者黑,况且君子慎独,你很有自己的考量。”

  武安侯远不如镇安侯,若非当年有随其兄长救驾之功,在先帝平定凉州叛军时挡过箭,岂能封侯。

  可不该小觑。

  北胡蠢蠢欲动,上上之策,的确是重新启用萧家,但……

  圣人眼底的阴沉愈发深邃。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哪怕萧家上下全从胸膛里刨出一双赤胆忠心,也无法打消圣人的多疑。

  他担忧有谁得知当年往事,蓄意翻案复仇。

  身为帝王,他自是高枕无忧,哪怕真出了事,可由母后与薛氏背黑锅,但一个贤君岂能容下分毫污点?

  “都是舅父教导得好。”萧元麟拱手说。

  “小妹可是累了?”圣人注意到兴致缺缺的宜真长公主。

  宜真长公主抚着额角:“昨晚与元娘玩了几局双陆,确实累。”

  “那妹妹早些回去休息吧。”圣人允她先行退下,随后唤萧元麟随他到偏殿,“来,阿麟,我领你去找三郎,柳相等几个尚书还有高怀也在。”

  御史高怀位卑而权重,现今是简在帝心的近臣,弹劾过郑家后愈发得圣人看重,前不久命萧元麟去跟随他学习。

  闻言,萧元麟木讷应下:“是。”

  —

  九月九将近,平常此时都忙,但今日却闲散,圣人把制举之日定在九月九,不用张罗重阳赏菊宴本应是轻松,可在麟德殿中办制举亦需女官们出力,这可比节宴还麻烦。

  掖庭众人无不日日紧绷着,田尚宫见这样不行,见都差不多了,放大家半日假,松松弦。

  沈蕙虽带上黄玉珠与六儿去寻沈薇,大家围在司膳司廊下玩双陆。

  她与黄玉珠先对弈一局,奈何不知是何事烦扰,频频出错,偶尔还神游天外。

  “姐姐,该你下了。”沈薇轻声说。

  黄玉珠拨弄着双陆棋子,看向发呆的沈蕙:“怎么魂不守舍的,是在担心制举吗?”

  沈蕙忙回神,使劲点脑袋,掩盖一丝心虚:“对,那将是我第一次到御前办事。”

  “你竟然还会害怕。”黄玉珠啧啧称奇,随后宽慰她说,“放心,我虽然也没参与过制举,但我们一起张罗过年宴呀,年宴时的场景不比制举大多了,考试时殿中除去陛下便只剩举子,但每年的年宴上全长安的王公贵族都会去,还有外邦使臣呢。”

  “而且也不需姐姐进殿,只要随段宫正在殿外等候,待正午时搜身送茶点的宫女。”沈薇握住她的手。

  制举规格远高于常举,常举每年一设,考试时举子们不面圣,制举却是在宫城内的麟德殿举行,圣人亲临,还赐茶点,便是所谓的“天子下帘亲考试,宫人手里过茶汤”。

  沈蕙闷闷地“嗯”了几声。

  “为什么我感觉你还有其他心事?”黄玉珠绕过棋盘坐到沈蕙身后,紧紧搂住她的腰,盯着对方的神情,“你坦白交代,你不会是看上了谁,担心人家能不能考过制举吧。”

  此话一语中的,沈蕙急得推开她,下意识否认:“你愈发口无遮拦了,我才多大,我能看上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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