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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晕倒 看在眼中


第110章 晕倒 看在眼中

  所幸尤顺算得不错, 不过又一约两刻钟后,小内侍们便堵到人了。

  “大监,已寻到公主,恰巧遇上了凤仪殿的春桃姑姑, 我帮她们将公主送上软轿, 因是在角门外,无人注意。”尤顺的徒弟匆匆来禀报, “春桃姑姑还说, 请沈司正去凤仪殿。”

  “那司正就快去吧。”尤顺侧过身, 请沈蕙离去。

  沈蕙便道:“晚辈告退了。”

  可随后,尤顺却叫住萧元麟:“郎君莫走,陛下听闻您志向高远,有意考制举, 欣喜得很, 要传您问问呢。”

  “是, 那我这便去拜见陛下。”今日来紫宸殿正是因这事, 萧元麟心中早有说辞与准备, 神色温吞, 颔首应声。

  凤仪殿。

  “放开我,你们这帮目无尊上的奴婢,凭什么抓我, 放开!”刚一进院门,元娘立即从软轿中冲出来, 和宫人们推搡间衣袖凌乱, 发髻歪斜,斜插的珠钗摇摇欲坠,簪着的绢花早落到地上, 沾染一地尘灰,“今日谁来劝也不管用,我就是不想成婚不想找一个不喜欢的人当驸马,谁敢拦我,我就......”

  沈蕙有意去扶,然元娘正在气头上,谁也不认,独自立在一处。

  王皇后行至廊下,冷眼瞧着女儿的失态,面色愈发冰冷:“就怎么样?”

  元娘直接发出狠话,瞪着母亲:“我就干脆剪了头发出家。”

  “好,好啊。”闻言,王皇后一时竟是怒极反笑,走近几步,鲜少如此激动,眼眶通红,又气又恨,“本宫赐给你剪刀,你现在便去剃度吧,我也去向陛下请罪,我无能管教好女儿,令她言行无状,使皇室颜面尽失,我愿自请废后。”

  “母后息怒。”元娘自知将话说得重了,但依旧挺直背脊,扬起脖颈倔强地直视她。

  “如今连娘亲都不叫了?”身为中宫,王皇后即便火冒三丈也不得不维持仪态,在春桃与众贴身宫女的苦苦相劝下,深吸口气,每吐出一个字,心中的憋闷便重上一分,好似有千斤巨石压在胸口。

  然而,元娘就是要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儿臣要说的已经说过一万遍了,可无论心平气和地和您说多少遍,您都无法理解,那么话不投机半句多,何必再讲,只能以亲身力行来证明儿臣抗婚的决心。”

  “我又没有命你嫁入薛家,你何必跑到紫宸殿去。”王皇后伤心,可伤心之余是恼怒、后怕。

  紫宸殿是前朝重地,在那,任何一丁点巴掌大的过错都可能被御史按上个言行无状的罪名,元娘担不起,王皇后更不愿担责。

  王皇后疼爱元娘,但名声与大局自然高过女儿的婚事。

  “只要是与不喜欢的人成婚,结果都一样,没有幸福更没有欢愉,连像寻常夫妻那般相敬如宾也不行。”因母亲在不理解下的指责,元娘无比委屈,“假如您真逼迫儿臣妥协,婚后,儿臣只会比晋康姑母还变本加厉。”

  她语气坚定,带有种言出必行的决绝:“到时候就不是成亲了,而是成仇。”

  可惜,王皇后永远拿女儿当小孩子看待,还当她畏惧成婚,担忧寻不到合心意的驸马:“皇室里不乏和驸马浓情蜜意的公主,你何必只跟你晋康姑母比。”

  “是,但又有哪一位驸马和公主一生一世双人?”可元娘只轻蔑一笑,“儿臣说的不是不纳妾,而是无通房无外室且没与烟花柳巷之地的女子一夜风流过,自己的人岂容旁人染指,即便是驸马只曾有个教导他人事的丫鬟,儿臣也嫌恶心,不要。”

  “你堂堂皇后所出的嫡公主,难道要选一寒门子为夫吗?”王皇后大惊。

  凡是出身高门的郎君,谁家不为子嗣着想,便是不纳妾,房内也要置个女使,若想真求个一生一世一双人,惟有去寻那没钱蓄奴的寒门。

  可大齐开国至今,公主择婿素来不是在五姓七望里挑,便是从外戚之家中选,皇女嫁人虽是出降,但再降都不会降到田舍奴家里。

  王皇后乃太原王氏贵女,母又为公主,于她眼中,连薛家也是新贵,更遑论是把女儿嫁入寒门。

  听罢元娘此言,她简直要以为女儿疯了。

  “都无所谓,儿臣只会选喜欢的人当驸马,且儿臣也只会喜欢上干净的男人。”而在元娘看来,她的坚持绝非刁蛮无礼。

  “胡言乱语!”可王皇后却一叱。

  但元娘毫不犹豫地反驳回去:“这不是胡言乱语,是肺腑之言。”

  闹过这么久,王皇后实在身心俱疲,定定瞧着女儿,越看越觉得陌生,不明白幼时那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小孩,如何长成这样的冥顽不灵,一闭眼,狠心下令:“来人,押公主去廊下跪着。”

  “不用去廊下,儿臣在院里跪着便是。”元娘就此重重跪下。

  她自要争气,哪怕半个时辰过去,骤然起急雨,也一声不吭的。

  春桃观那雨绵密,乌云浓浓,恐怕是要下大:“殿下,这天色......”

  “谁也不许求情。”凤仪殿宫门大开,王皇后端坐正中,远远望着宁愿伤自己身体也要和她置气的元娘,不再留情。

  话虽如此,但春桃侍奉王皇后已久,怎会猜不透她的心思,悄悄向沈蕙望去。

  王皇后将茶盏重重搁在桌案边:“春桃,你若再敢使眼色,一并去罚跪。”

  “殿下息怒。”春桃忙求她恕罪,可仍拿眼神偷偷暗示沈蕙。

  沈蕙会意,试探地向外挪了几步。

  殿中上首,王皇后只当没看见。

  如此,沈蕙忙小跑到元娘身边,举起宫女递来的伞,用巾帕擦去她发丝上的雨珠:“元娘,快起来吧,再过片刻雨就要下大了。”

  “我不。”元娘推开她的手。

  元娘眼下湿濡,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沁凉的雨水:“你看二妹妹成婚那晚,她可曾露出过一丝笑意?”

  “二娘不在乎这些事。”沈蕙本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奈何元娘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但我在乎,规劝三娘时,你提到了新兴公主,她也是陛下的姑姑,但和外祖母想比,简直天差地别。”元娘自顾自道,“自己过得不好就算了,却还要应付驸马的小妾庶子孙子,若我沦落到那般境地,真会忍不住一把火将他们全烧死。”

  沈蕙只能劝道:“新兴公主的生母不过是个失宠的婕妤,她的食邑也没您丰厚。”

  “可我的食邑再丰厚,比之兄弟们又如何呢?”元娘不通朝政,也没什么政治嗅觉,但不代表她内心空空,一切变故,她都看在眼中,却苦于无人教导无人倾诉,只能自寻出路,“而且我再去外祖母家小住时,家中氛围已不如在先帝时轻松了,吃穿用度亦是俭省了些。”

  元娘的外祖母湖阳大长公主性情刚强、颇具远见,自知没有万年的恩宠,扶了女儿做王妃、皇后,又命夫婿和儿子只闷头当官做清臣,在外是人尽皆知的保皇党,在内约束子孙,可偌大的府中已四世同堂,再操心,也难以尽善尽美。

  于外祖母家小住时,元娘对这些已心知肚明,愈明白,愈害怕。

  聪慧如外祖母都要苦苦支撑,那她呢?

  “元娘,雨下大了,快起来。”沈蕙见她已轻轻颤抖,怕跪出事。

  “我就不。”元娘上了脾气,任十头牛也拉不回。

  “你跪在这,你的宫人们也必须陪着罚跪,那些嬷嬷已年迈,淋过这场雨,能否留住一条性命?”虽是以此相劝,可沈蕙亦是真心疼无辜被牵连的人。

  主子有主子的难事,奴婢自也有奴婢的难事。

  公主受罚,一众宫人谁又敢站着,她是女官,虽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王皇后正在暗处打量着一切,稍有不慎,饶是元娘亲自开口,也保不住她。

  “去传我的令,让她们全起来,谁不起来就立刻杖毙。”元娘大喊道,勒令陪着罚跪的宫人们起身,“若想我认错,除非母后去求陛下,让他允许我终身不嫁。”

  “大齐从未有过终身不嫁的公主。”原本,沈蕙以为元娘不过是如从前那般闹闹小性子,可观她眼中神色,才知是心意已决。

  元娘一抹脸上泪水,毫不退缩:“那就由我来当第一个好了。”

  那大齐还从未有过生母是宫女出身的太子呢,凭什么三弟弟就能做那个例外?

  “您是不是来癸水了?”沈蕙眼尖,发现衣裙间渗出的点点殷红。

  “没有。”元娘早就因小腹胀痛而发颤,可愣是硬生生忍住。

  “公主,得罪了,恕下官犯上。”面对这般坚决的元娘,沈蕙只得从小荷包里倒出迷药,眼疾手快一洒,行此下策。

  自经历过韩氏谋害她的事后,沈蕙遂常在荷包中备迷药,以防不测。

  她焦急地去唤宫女:“快来人,公主晕过去了。”

  这下,春桃终于能赶紧命宫女去抬人,一边支使小丫头去传太医,一边遣淋了雨的嬷嬷们到偏阁换衣裳。

  “元娘是怎么晕倒的?”起雨后,王皇后虽回了帷幕后的内室,但也悄悄地在窗棂缝隙间瞧着这边,自是知道沈蕙使了手段。

  “下官请皇后殿下治罪。”沈蕙如实交代,交出荷包。

  王皇后的面上看不出喜怒:“这是迷药?”

  沈蕙俯首道:“是,自从被暗害后,下官谨慎非常,以此求自保。”

  “你胆子真大,敢在宫里私藏这种东西。”王皇后的言语中不乏严厉之色,可目光里并无半分苛责的意思。

  “下官有错,请殿下重罚。”沈蕙不辩解。

  “念你是初犯,禁足三月,以儆效尤。”悠悠晾着她半晌,连春桃都要沉不住气求情了,王皇后却突然道,“但你毕竟是司正,事务繁忙,便先记着,日后再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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