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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元娘又抗婚 互相吃瓜


第109章 元娘又抗婚 互相吃瓜

  “九郎君可叫奴婢好找。”一婢女找来。

  待其走近, 能看清了,沈蕙定睛一瞧,竟是二娘的贴身宫女雪青。

  “雪青姑娘。”谢子谦眼巴巴望着雪青,眼含期盼。

  “萧郎君、司正, 公主听闻有宾客醉倒, 担心出事,特命奴婢带其去偏僻的厢房中醒酒, 不碍事吧。”雪青的一字一句皆有理有据。

  沈蕙只当没看出来谢子谦的异样:“自然不碍事。”

  “什么情况?”她拽拽萧元麟的袖口, “那人和二娘......”

  “你我同与二娘交好, 没什么可瞒着你的。”萧元麟本想不动声色地收回衣袖,却又转了心意,任由沈蕙拽着。

  “那谢九是...?”沈蕙把想问的隐去。

  萧元麟轻轻颔首,不言而喻。

  沈蕙瞪大双眼:“真是!”

  左右二娘交代过没必要瞒沈蕙, 萧元麟遂全说了:“应当还有个暗卫, 曾是三郎的人, 几月前被二娘要走。”

  “也是?”沈蕙越吃瓜越兴奋, 难免失态, 手指微微用力, 几乎扯偏萧元麟的衣襟,两人也愈发靠得近。

  靠近后,萧元麟发现他反而看不见、听不清沈蕙的面容声音了, 非是身体有疾,是犹如患上心疾。

  但鼻子依旧好用。

  先闻到的是一股苦涩悠长的清香, 女官们好焚香, 平日里多用次等的檀香、沉香,偶尔是梅蕊香,但沈蕙嫌这样的香味太甜腻, 只选用艾草与薄荷薰衣服,久而久之,周身萦绕着的香味变成舒心的青草气。

  这抹青草的味道直飘入萧元麟心底,留下两个字,天然。

  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香,知世故而不世故的沈蕙便好似是原野上天生地养的劲草,任凭磨难千万,火光冲天,等来年春风拂过,又冒出片一望无际的青葱绿色。

  不过,在某些方面,沈蕙这颗野草天然过了头,萧元麟的耳背已烫得吓人,她却仍沉浸在吃瓜中,手里力气不变,慢慢回味。

  她连连感叹:“二娘可真厉害。”

  萧元麟低低“嗯”了一声。

  他是该提醒些,可不知是私欲作祟还是那几杯薄酒引出了终日掩埋心底的情意,就这样压低嗓音,怕高声后惊得沈蕙松手。

  如此,两人静静对坐。

  那头雪青命人扶着谢子谦去歇息,见他入睡后,忙回到正房复命。

  新婚夜,可堂屋里丝毫不见半点喜气,二娘拿本书随意翻着,百无聊赖。

  “阿谦还好吗?”虽嘴上不在意,但二娘到底是嫌弃这身嫁衣刺眼,反正她没想过要与薛玉瑾洞房,便早早换下,新婚夜,只穿平日里素净的家常衣裳。

  雪青回道:“已喝下醒酒汤,只是昏睡前吵着要见您。”

  “麻烦,也该冷冷他了。”二娘微微蹙眉。

  一旁,另一个贴身宫女鹅黄连连附和:“是,论听话,还得是十七。”

  二娘接过鹅黄递来的甜汤,小尝两三口,随意评着她的两个男人:“十七是听话,可惜性子太冷。”

  大齐公主素来行事彪悍,有晋康长公主的先例在,二娘对物色面首这种事简直无师自通。

  无非六个字,忠诚、俊俏与干净。

  当然,必是要好用的。

  “人无完人,对您而言,忠心听话就足够了,最重要的是十七应当比谢郎君身体康健。”鹅黄知道她的顾虑是什么,遂如此讲道。

  毕竟是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听得如此暗示,二娘的面容间染上绯红色,浅浅瞪了眼偷笑的鹅黄。

  死丫头,什么话都敢说。

  二娘羞得只是在心里悄悄骂。

  “雪青,你在想什么?”鹅黄嘻嘻哈哈地笑,拉来发呆的雪青。

  “刚刚我在园中不止遇见了沈司正,还有萧郎君。”雪青仔细回忆,语气迟疑。

  “三郎有事要表兄吩咐阿蕙?”二娘本以为是三郎君想命沈蕙去做事,但观着雪青的神色,眼底升起惊讶,可细细琢磨后,又觉不是没可能,在吃瓜面前,哪怕是平素沉稳的她也难免显出些活泼与好奇,赶紧命雪青坐到自己身边,“你快讲讲。”

  今夜倒是平静,对互相吃瓜的沈蕙与二娘来说,算是圆满,唯一不觉圆满的,大概是被十七灌了迷药丢到妓子云都知床上的新郎官薛玉瑾。

  他愿也怕二娘怪罪,可见府里无人来抓他时,便又心安理得地沉迷在温柔乡中。

  —

  二娘的婚事有了着落,这下,身为长姐的元娘再无办法推拒成婚,不待她借此闹上几场,圣人便下了为公主择婿之令,王皇后也令宫人们将女儿死死看住,省得其惹出祸端。

  但元娘岂会心甘情愿被关在北院中。

  “元娘呢?”是日,沈蕙提着食盒入内,便见堂屋中一片乱糟糟,平日里侍候的嬷嬷们不知去向,只余大宫女神色焦急地立在门边,欲言又止。

  贴身伺候元娘的大宫女看见沈蕙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忙走上前:“司正,公主不见了。”

  “可有上报皇后殿下?”沈蕙闻言后心头虽一震,但经历过这么多事后已能做到强撑起表面的淡然,声音紧张,可未见半分慌神。

  “嬷嬷们已经去了,我也有派人到太液池附近去寻。”宫女道。

  “依我看,元娘应该不是偷偷跑到了园子里散心。”沈蕙细细分析,“她初次听见凤仪殿那边传来陛下要为她择选驸马的消息时,是什么反应?”

  大宫女一事不差地同她回忆着:“如往常那般摔了些茶盏杯盏,闹过一两天便作罢了,我曾禀告皇后殿下,殿下传公主去问话,但公主表现得并不十分狂躁,似是妥协。”

  “你真信元娘能妥协?”她反问。

  “陛下此时应该在哪里?”随后,沈蕙脑中闪现过一个猜想,急得扯住那宫女的衣袖。

  元娘恐怕是想去求陛下收回成命。

  “在紫宸殿处理政务。”宫女下意识回道,也忽觉不妙,“您是说......”

  宫女拉上沈蕙冲出院门:“您快随我来。”

  紫宸殿。

  “沈蕙。”

  及至殿后,游廊处匆匆出现一道着青色官服的身影,叫住沈蕙。

  是萧元麟。

  他拱手与宫卫问好,示意其先别上前,带着沈蕙与宫女退到一边:“紫宸殿重地,你们怎么来了?”

  “元娘丢了东西,命我来这边找找。”沈蕙不敢明着泄漏消息,却使劲眨眨眼。

  或许真是心有灵一点通,萧元麟观她神色遮掩,立即会意。

  ...不会是元娘丢了吧。

  “我去帮你找尤顺。”

  他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去,疾步快走,衣角被风吹得肆意,不多时,引着御前内侍尤顺前来。

  “尤大监。”沈蕙福身道。

  尤顺不与她拘着虚礼,一面人先请宫卫站远些,一面低声道,有条不紊:“都这时候了司正就别客气了,快告诉我公主是何时不见的,她若是私自出了北院,必定不敢走长街大道,只会寻小路小门,假如时机合适,能在角门处截住公主。”

  宫女回着:“快两刻钟了。”

  “那拐来拐去的话,应当才刚到紫宸殿附近。”尤顺语罢,命徒弟们即刻去办事,又叮嘱几人,“这事你们千万不要声张,目前有皇后殿下知道就够了,陛下正心烦呢。”

  这位嫡公主可真会找麻烦。

  尤顺自幼服侍圣人,看着众皇子皇女长大,谁人心性如何,他已看得一清二楚。

  早在择婿之令初传到北院时,他便提点过紫宸殿附近看守的小内侍们,假如发现元娘来拜见,必先来传报他,不得心存侥幸。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一个宦官,无意插手,只是元娘若真惹怒了陛下,大闹一场,御前的宫人们定会被降罪,奴婢的命也是命,他虽自可冷眼旁观,但总不好任谁去送命。

  他乃御前内侍,对紫宸殿这边再熟悉不过了,有其出面,沈蕙终于能松口气:“是,多谢尤大监提醒。”

  在殿前人多眼杂,尤顺遂领了三人到茶房暂且候着。

  小茶房中俱是尤顺的徒子徒孙,关起门来,哪怕是负责守卫内宫的府卫也管不到这里,小内侍捧来清茶与点心,又在泥炉上煨着甜汤,侍候得周全。

  沈蕙本是心宽的,但大事当前,自然连口茶也喝不下,坐立难安。

  “不着急,慢慢等。”倒是巧,圣人此时正与重臣们在商议朝政,是不留宫人们在近处的,尤顺倒无需紧着回去,他端坐在小榻边品茶,面上是平和的浅笑,真真好涵养,不仅不怒,反而还温声劝沈蕙,“此事非司正之错,你切莫害怕,正所谓‘养儿一百岁,忧心九十九’,只要没在大庭广众下弄得人尽皆知,便是陛下的家事,谁家还没些吵闹呢,陛下乃贤君,即便日后知道了,也不会怪罪你。”

  沈蕙身为六品司正,虽是后宫里赫赫有名的少年女官,可名声尚且传不到御前,尤顺对她的印象也无非是许娘子的外甥女,很得贵妃娘子与公主们欢心。

  如今一见,尤顺只觉她也算有勇有谋,敢寻到御前,高看几分。

  “谢大监宽慰。”见了尤顺,沈蕙才体会到什么叫滴水不漏的情绪。

  “错了,是我要谢你,若没有你壮着胆子先来了紫宸殿,当急先锋,这事指不定就难以安宁收场了。”尤顺笑容和蔼,仿佛真把她当作自家小辈。

  家丑不可外扬,元娘再刁蛮,于后宫里闹闹,陛下顶多是斥责一两句,哪里舍得只因为这些就处罚女儿,可若是真被她跑到紫宸殿来嚷嚷着抗婚,被众多位高权重的相公、刚正不阿的御史看在眼中,就成大事了。

  贪官要钱,清官就是要名,名声当头,可比钱财还诱人,假如叫御史盯上,从陛下、皇后殿下到元娘,再不想纳谏也要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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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觉还是想把配角写细一点,可能字数会比原定的多,元娘也有感情戏,但不会成婚,她主要是成长,当然我们女主也在成长呢,不过她的成长之路会相对来说顺遂一些,主要是心理上的,物质上不会受太多苦[竖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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