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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姐妹交易 小梨承宠


第106章 姐妹交易 小梨承宠

  入冬时天寒, 需多吃些温补的汤羹,奉膳局偶尔会送黄芪炖羊肉之类的药膳到北院,元娘却不爱吃,说这样的菜一看便是王皇后吩咐做的, 瞧着就嘴里发苦, 只命婢女盛出点汤稍喝几口,余下的全赏赐给宫人。

  经沈蕙开解过后, 元娘虽能微微明白母亲庇护自己的苦心, 可到底是心生叛逆, 处处与王皇后对着干,大到婚事,小到吃穿,必然是凤仪殿那说东她往西。

  在北院是清闲, 元娘还分出两个小宫女侍奉沈蕙, 衣来伸手, 饭来张口, 奈何她被迫夹在这对母女间, 需绞尽脑汁为其周旋。

  见午膳时元娘又没胃口, 沈蕙只好遣人到司膳司点菜,沈薇知道姐姐不容易,立即领了差事, 做出两三样甜汤并几碟精致小巧的点心。

  其中,有沈蕙特意吩咐的赤豆元宵, 红豆细细磨成豆沙, 醇香绵密,糯米做的小圆子软糯弹牙,淋上点桂花蜜, 清甜可口。

  元娘到底是年纪不大,偏爱甜食,奈何王皇后讲究事事克制,又怕女儿吃坏了牙,不准她由着性子吃东西。

  也许真合胃口,又或是一心同母亲作对,元娘吃下满满两碗赤豆元宵,把沈蕙的那份都解决个干干净净。

  “甜食吃太多容易腻,我让人去煮点荷叶茶吧。”堂屋珠帘内,沈蕙与元娘坐在一处窄榻上,她收拾过碗碟装进食盒,唤小宫女上前。

  但元娘摇头:“不,要红枣茶,就你上次做的那种,甜滋滋的。”

  这显然是仍在闹脾气。

  沈蕙无奈,不好多劝,但她素来擅长委婉行事,瞧宫人使了使眼色,示意她到时候将解腻的荷叶茶与红枣茶都端上来,看元娘到底真想喝哪个。

  自从她又来北院长住后,总是同元娘单独共处一室,将王皇后赐下的嬷嬷姑姑们全支出去了,元娘之下她最大,倒无人敢反驳什么。

  半晌,茶上来了,红枣茶中不止是拿蔗浆泡过的大枣,又有桂圆、干玫瑰、各式蜜饯果子与蜂蜜,几乎相当于甜汤,元娘尝过一口后,还是乖乖饮上半盏清淡微苦的荷叶茶。

  喝了茶,她继续发呆。

  无需沈蕙用心去揣摩,便看透元娘是有心事,但对方不言,她就不问,自顾自品茶看闲书,如此消磨时光,岁月静好。

  “阿蕙,你觉得二娘为人如何?”终于,元娘难忍这份寂静,坐直身子,开口发问。

  “二娘沉稳谨慎、聪敏温柔,最难得的是,她是个好妹妹。”沈蕙如常回答。

  “我是说......”因其张扬浅薄的生母崔贤妃,元娘对二娘自幼抱有偏见,可日久见人心,相处后,她亦是能感觉到这个妹妹隐藏在平淡神色下的和善,论迹不论心,既然对方从未害过自己,便也没必要去纠结太多,“二娘,值得信任吗?”

  “二娘想与您做交易?”沈蕙捕捉到元娘眼底的心虚。

  元娘思索良久,略坦白道:“对,但此事牵连甚广,假如不成,肯定会惹阿娘不快。”

  “那公主还是别轻易与下官说了。”沈蕙道。

  “不,我相信你。”元娘握住她的手,“而且在这件事上,你是为数不多懂我的人。”

  看来,与婚事相关。

  沈蕙笑笑,目光真挚:“那就请您随心所欲地讲,下官洗耳恭听。”

  “好。”元娘坚定地点点头,“二娘她想代替我出降薛家,她说父皇总要在乎母家的颜面,我和薛家交恶的事闹得太大,大家都下不来台,必须有个结果,才能使太后满意,否则真让其借此生事,难以收场。”

  归根结底,薛家是圣人的母族,寻常人家尚且忌讳家丑不得外扬,何况是外戚,元娘三番五次落薛家的面子,早令薛太后怀恨在心,一个孝字大过天,纵然尊贵如天子,也不能做得太过绝情。

  何况,圣人亦有他的打算。

  公主出降是天大的尊荣,嫁过去个女儿,日后薛太后再想借孝道为亲族求些什么,便可用此事堵住对方的嘴,一劳永逸。

  大约是歹竹出好笋,崔贤妃虽满眼情情爱爱,可所生的二娘却天生敏锐,这份敏锐不仅仅在后宫,更在朝堂。

  二娘悟出公主出降薛家之事的关键后,立刻思索好对策,来与元娘说出这桩交易。

  她愿以心悦薛瑞长子薛玉谨的名义主动出降,作为交换,元娘需请王皇后说动王氏,在崔家遭遇不测时庇护一二。

  “我不懂二娘为什么要这样讲,西平伯崔家是百年氏族,前朝初年时便已发迹,在我朝出过两位皇后,嫁入宗室的女子数不过来,何必担忧。”元娘浅浅蹙眉。

  博陵崔氏是与太原王氏齐名的高门著族,元娘的看法,亦是朝中大多人的看法。

  人们往往会被一叶障目,郑家的衰败并未能起到警示作用,反而令五姓七望中为首的氏族幸灾乐祸、沾沾自喜,只觉得郑家到底不如自家显赫,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场。

  可二娘目光长远。

  薛瑞浪荡无能,可为何圣人要一直护着他,只因他是诱饵,用来钓心怀不轨的氏族上钩,那些大家族不过金玉其外,名声广而实权少,想亲近外戚攀附权势又不好意思明着巴结,遂派出旁支子弟跟随他做点隐秘的脏事。

  高门人多,推出旁支当弃子,无伤大雅,但时日渐久,总会有嫡支的人破戒,盘根错杂的大族就此从内部慢慢溃烂。

  圣人的手段是杀人不见血的。

  唇亡齿寒,郑家倒了,崔家又能耀武扬威多久,哪个著族不背着些人命官司,怎经得起查?

  二娘费尽心思讨好王皇后母女,苦口婆心地劝伯父选个崔氏女嫁给赵贵妃的弟弟赵佑当继室,均是未雨绸缪。

  这些事,沈蕙多多少少在三郎君那听过一点,她惊叹于二娘的聪慧,也为其惋惜,二娘再聪慧,可公主的聪慧永远也落不到圣人眼中、融不进朝臣眼里。

  反观二郎君,他只要在妻子生产时做做样子,就能换来个改过自身的名声了。

  沈蕙不当元娘是孩子,细细和她解释,当然,不该说的自是省略。

  “原来如此......”元娘轻轻颔首,半是庆幸半是伤心,“阿父有时是太过铁面无私了,郑家本不至于被那般重罚,难怪二娘会害怕。”

  她庆幸王氏是后族,只要不沾染谋逆的大罪,便可永保荣华,也因圣人的毫不留情而伤心。

  元娘觉得她的阿父越来越不像阿父了,是父皇是圣人是陛下,就是不像女人们的丈夫、孩子们的父亲。

  她想不通,更不愿意想通。

  “既然二妹妹已经做好打算了,我应该答应她。”元娘虽是犹豫,可双眸中划过坚定,已然下定决心。

  女儿肖母,即便元娘处处讨厌王皇后的脾性,却在潜移默化中继承了母亲的性子,十成十的执拗,如王皇后般,只要是认定的事,成千上百的人去劝,都劝不动。

  沈蕙遂不多劝:“二娘思虑周全,她敢与您表明意图,便代表早就布置好余下的计划,无需您操心该用什么人办什么事,这倒是方便了。”

  “谢谢你,阿蕙。”元娘凝望着她,“从未有人这样支持过我。”

  丰富的物质无法滋养元娘的精神,甚至让她的内心愈发空旷贫瘠。

  “您言重了,二娘不就也很支持您吗,而且换作是玉珠,恐怕会自告奋勇替您去办。”荷叶茶一直在小炉子上温着,沈蕙又倒上一盏,端给元娘。

  元娘慢慢喝下,心里的忐忑与躁动逐渐平静,凝滞许久的郁闷烟消云散。

  幸好,还有与她同样想法的人。

  —

  同是北院,元娘这里岁月静好,二郎君那却是愁云惨淡。

  腊月初,二皇子妃因孕中体弱而早产,诞下个哭声似猫叫的小姑娘,虽是女孩,可到底是孙辈中的第一人,圣人很喜欢,赐名仙保,二郎君便顺势起了个乳名,曰福娘。

  崔贤妃本是想抱养福娘,奈何小孙女三天两头生病,要乳母喝下药化成乳汁喂进去,不一定能否平安长大,就打消念头,仍由二皇子妃养。

  因在妻子生产当夜亲自去传过太医,又照看了女儿两三次,二郎君被圣人赞叹是有仁善之心,旧日过错一笔勾销。

  二郎君年将及冠,圣人遂提前允他入朝,虽无法上朝堂听政,但也可自由出入前朝等六部衙门。

  如此风光,本不该愁的,可人心不足蛇吞象,王皇后定下明年一月中迎太子妃妾入东宫,掖庭皆在为此事张罗,难免疏忽,惹得二郎君愤愤不平。

  他坐在围屏外的桌案前,饮过一杯又一杯,借酒消愁。

  “您少喝些吧。”屏风后是入寝的内堂,二皇子妃产后体虚,闻不得酒味,容易头晕恶心,微微皱眉,“年节将近,诸事繁忙,掖庭那忙不过来也是有的。”

  二郎君想求个体虚妻子的贤名,故而常来探望二皇子妃,可惜二人同床异梦,实在是闲聊不出什么话,相对无言,空余尴尬。

  “无非是见风使舵罢了。”二郎君将杯盏重重放在桌上,“什么太子,不过是子凭母贵,换作我是皇后养子,我也能位主东宫。”

  一袭厚重的杏子红蝴蝶穿花绫被下,是二皇子妃轻飘飘的消瘦身体,产女耗尽她大半精血,已无心多嘴,连面子上的讨好都懒得装:“妾身倦了,难以侍奉您,您回房吧。”

  “嘭——”

  二郎君大踏步离开,赌气似的一踹屋门,刺耳的巨响随之生出,寒风卷起帘栊钻进内室,激得二皇子妃直发颤。

  她身心俱疲,躲进被里,闭上双眼。

  二郎君分得的住处小,自后院正房到他的寝居中间不过隔了个小园子,园子中仅建有一方锦鲤池,精巧袖珍。

  因园子小,中间不设灯,本是昏暗一片,今日却泛出些盈盈光亮。

  池边有个小宫女身穿斗篷、手提灯笼,仿佛在等二郎君。

  “你是谁?”二郎君问。

  “奴婢黎小梨,是皇子妃派来的。”她只作清丽打扮,唇脂涂得薄,艳红而不妖,娇俏温顺。

  二郎君了然,略略自得。

  再清高又怎么样,还不是得乖乖向他低头服软,派人来伺候么。

  “走吧,随我回去。”他招了下手。

  黎小梨柔柔地称了声是。

  一夜后,二郎君倒是满意,命人领她去后院,抬为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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