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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下定决心 叶昭鸾的志气


第104章 下定决心 叶昭鸾的志气

  选秀事毕, 圣上没多挑,只点了四个秀女封为才人,下过圣旨,就此册封, 其余的尽数指婚, 先给二郎君那添了两个侧妃,再定下四郎君的正妃, 待过了十五岁就成亲, 而后便是宗室。

  闹腾了大半月, 后宫里终于又重归寂静,可正当沈蕙往宫正司里一躲,吃吃喝喝、撸猫看书没几日后,元娘被王皇后叫回宫了。

  回宫后, 元娘又去北院居住, 中间只到凤仪殿请过一次安, 明显是在与母后置气。

  王皇后遂又派出沈蕙。

  不巧, 沈蕙去时是正午, 往常元娘都爱在饭后玩玩投壶消食, 但今日只见宫人们在静悄悄地收拾廊下的满地碎瓷片。

  宫人观来人是沈蕙,半是欣喜半是忧心,朝门内努努嘴, 轻声叹气。

  沈蕙无奈笑着,不多询问为难她们, 只将系有牵引绳的糖糕递到眼熟的宫女手上, 先命其退下,便大胆推门而入。

  正间里无人,食盒大敞, 饭菜都凉了,朱红色的帷幕垂落,内室阴暗。

  “娘亲可算是找到人来哄我了,每次都是你。”珠帘中,元娘一见是沈蕙,收起面上的薄怒,埋怨道。

  沈蕙不客气,直接坐到她身边,自顾自倒茶喝:“非也,其实我是来偷懒的。”

  “也是,你晋升了六品司正,是段宫正之下的第一人,依你的性子,肯定烦透了要日日料理宫务。”也许是被沈蕙的天生懒散性子所感染,与其独处时,元娘极少端着公主架子,抱着被斜斜倚在软枕边,百无聊赖地把玩触手温凉的玉如意。

  “您神机妙算,所以皇后殿下一派了春桃姐姐寻我,我生怕被玉珠抢走这份差事,连包袱都没收拾,急忙就来了。”沈蕙观元娘对自己态度依旧随和,进而离了月牙凳走向床榻,贴过去。

  元娘侧侧身子,让出位置:“糖糕呢?”

  沈蕙毫不拘谨:“在外面晒太阳。”

  她早摸清了元娘是吃软不吃硬的,而且也不能软到毕恭毕敬,越敬着,越换不来好脸色。

  果然,元娘没在乎沈蕙言语里的僭越,反而要挽上她的手臂,欲语泪先流。

  其实元娘很少当着别人的面哭。

  王皇后疼爱女儿,可大约是骨子里对礼制的认同作祟,她极不喜元娘哭,觉得哭多了没福气,也不合规矩,女儿才掉了几颗金豆子,说教就夹杂在疼惜中袭来。

  在王皇后看,她心疼女儿哭泣,可打心底里认为哭是无用之人的无用发泄。

  渐渐的,元娘学会以刁难掩饰脆弱。

  “哭多了伤身,擦擦眼泪吧。”沈蕙并未多劝说,当树洞嘛,必须做个哑巴,便耐心等着元娘哭,见元娘哭得差不多了,才掏出手帕递上前。

  “我娘亲竟然说,权衡利弊下,择选薛玉谨当驸马是上上之策。”元娘满面委屈不解,“我不要,我嫌恶心,薛玉谨和他父亲宠爱过的妓子云氏纠缠不清,谁知道有没有染上什么脏病。”

  “薛家大郎、薛世子?”沈蕙问。

  深宫无外男,沈蕙自也无处得知薛瑞的儿子叫什么。

  元年点点头:“对,阿娘还劝我,若后族之间闹得关系太僵了,陛下也会不高兴,若能结亲,自是两全其美。”

  “但强行将您出降到薛家,恐怕只会结仇。”她讲得真切,可沈蕙心中却总留有一丝怀疑。

  不是沈蕙不信任元娘,可元娘在刺激下难免想法偏颇,言语间的真假难断定,或有没有带着个人情绪讲话,也不得而知。

  “故而,从外祖母、外祖父到我的舅舅舅母表兄妹们,全一一来劝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我识大体。”元娘神色恨恨,“他们举了晋康姑母的例子,说她与驸马不甚恩爱,可身为皇家公主,无需在乎这些,驸马找外室,姑母便养面首,所求的不过是锦上添花,借对方权势互相保住后半生的荣华富贵。”

  “但是莫说我不想成婚,即便要出嫁,也是嫁给我所爱之人,且那人决不许和其他女子有瓜葛。我讨厌娘亲,她明明答应过我的。”她一股脑地倾诉。

  “皇后殿下也是怕您步了那些落魄宗室的后尘,前半生有父皇庇护,自是无忧无虑,可一旦龙椅上换了人,变作兄弟、侄子当皇帝,便得不到哪些另外的宽纵了,到时候若有得力的姻亲帮助,也是好的。”沈蕙明白问题似乎出在何处了。

  王皇后也许仅仅是想元娘成婚,寻个依靠,却不知经了谁的口传成想将女儿下嫁薛家,一来二去,闹大了。

  元娘不是不懂道理,认同她的劝说,可仍晃脑袋:“那也不能是薛家。”

  “下官说句不该说的,薛家到底是太后的母家,纵然陛下再宠爱您,您三番两次公开表示对薛家的厌恶,孝字大过天,陛下肯定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微微停顿后,沈蕙引出猜测,“当然下官并非是指责您,而是觉得奇怪,为何这种事每回都会闹得人尽皆知。”

  “你是说有人故意害我,惹恼了父皇,说不定真就把我嫁进薛家了。”元娘终于意识到,不知不觉间,她已被架在火上烤。

  她旋即站起身:“不行,我去找阿娘。”

  “您稍安勿躁。”沈蕙拉住她,“下官能想到的,皇后殿下怎会想不到,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她有她的考量,您千万别打草惊蛇。”

  “我早就及笄了,我不是小孩子,阿娘凭什么事事都瞒着我。”她一甩衣袖,甚是不服气。

  沈蕙没接话。

  女儿像母亲,元娘的霸道定然遗传自王皇后,只是王皇后善于伪装,将霸道掩饰在爱护中。

  王皇后当然是爱女儿的,即便放肆如晋康长公主,尚未开府时,也不能说出宫就出宫,更遑论跑到外祖家去一住数日,跟表兄弟们共同骑马射猎。

  可这种爱,是依旧元娘当孩童,要什么玩具就给什么,至于多出其范围的事,自是不会与元娘商量。

  寝殿外。

  二娘听见里面的浅浅说话声,又看到趴在宫女腿上睡大觉的糖糕,便知是沈蕙在劝说长姐。

  这倒是不方便了。

  她决定改日再来与元娘商量那桩交易。

  —

  九九重阳后正是吉日,宜嫁娶。

  东宫。

  行过册封典仪,叶昭鸾被从前殿引入后院的宜春堂。

  “你可有打听到我的住处为何是后院的宜春堂,而非在太子殿下的寝居旁边。”屏退了其余宫人,叶昭鸾虽然神色间稍松缓,却仍姿态端庄,一板一眼,宛若白玉雕琢的仕女像,华贵不已,但失了些活泼的生气。

  一旁,是她自家中带来的陪嫁侍墨:“奴婢问过周司闺,她说殿下觉得书房后的小院子太过拥挤,怕委屈了您,便命人加紧改建宜春堂,正堂西面圈进来一片竹林,观景的凉阁后新扩出地方种花,这样风景雅致,才是十全十美呢。”

  册妃之事盛大,接过诏书,又需拜见帝后,一直到傍晚叶昭鸾才得歇息,滴水未沾,侍墨心疼自家女郎,忙去寻茶盏。

  “宜春堂虽宽敞,可地角远了些。”但她怕茶水晕染唇脂,摆摆手,示意侍墨不必添茶。

  侍墨担心她多想,忙说:“远不要紧,只要殿下心中记挂着您就好。”

  “也是。”叶昭鸾轻轻颔首,看不出喜怒。

  算了,不必因此纠结,都是小事。

  “而且周司闺还讲,其余妃妾的住所已定下来了,薛良娣住芷兰轩,柳良娣住清乐轩,高良媛、穆承徽、张承徽同住星月楼,都在后院偏北处,在浣花池那边,均是不如宜春堂离前殿近。”侍墨机灵,多打听了一些。

  “这事是谁定的?”叶昭鸾却忽然这般问。

  “殿下命两位司闺女官安排的。”侍墨答道。

  “既然殿下已经这样吩咐了,我不多插言,虽说还不知那些妃妾何时入东宫,但也要尽快将住处安顿得毫无纰漏,待明日一早你就请两位司闺拿上记录屋中器具摆件的簿册来见我,我看看是否还缺什么。”叶昭鸾是新妇,可她处处留心着,仅凭之前选秀时在宫里小住的日子,早将宫中女眷如何说话如何笑学个七成,脸上是融融洽洽的和气,滴水不漏,“不止是簿册,还有侍奉的宫人名册,我都想翻一翻,尽快熟悉这些,才能在为殿下打理后院时做到尽善尽美、事无巨细。”

  “会不会显得您太过心急了?”侍墨略微提醒一句。

  但叶昭鸾自有想法与志气:“急一些,总比事情到了眼前还不明白从何处入手强。”

  论家世与容貌,她都不敢称第一,唯独能拿得出手的,只不过一个“贤”字,但作为太子妃,贤德恰恰是最重要的。

  叶昭鸾立志效仿王皇后,当个宫中人人称赞的贤德之妇。

  这抹独一无二的志气凝在叶昭鸾眼中,显得她的双眸格外炯炯有神。

  三郎君迈进内室时,见了这对明亮的眼眸,心中微微一动。

  却不是喜欢。

  “妾身拜见殿下。”叶昭鸾深深拜下,一丝不苟。

  “不必多礼。”三郎君扶起她,“母后说想将妃妾入东宫的日子延后些,也方便你我相处,我觉得不错,就应了。”

  叶昭鸾面露感恩戴德的欣喜,温顺地跪谢道:“谢殿下体恤妾身,妾身定不负殿下所托,对上尽心孝顺父皇、母后、皇祖母与后宫的一众庶母,对下友爱关怀兄弟姐妹和即将进后院的妹妹们。”

  面对滔滔不绝的叶昭鸾,三郎君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掩埋在贤良淑德下的强势、力求尽善尽美、滴水不漏……

  这般神态,令他想到了自己的养母王皇后。

  仅仅初见,三郎君就没将叶昭鸾视为妻子,而是一个日后可能因为自身的名声与贤德而劝阻他的敌人。

  但三郎君的沉默只是一瞬间,随后他笑着再扶起叶昭鸾这位太子妃,和颜悦色:“好,孤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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