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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李代


第97章 李代

  楚袖花了一些功夫才明白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按秦韵柳的话来说就是, 最初的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直到将顾清修的血液引进宋雪云体内后,事态就向着不可控的方向变化了起来。

  宋雪云皮肤之下似有异物凸起, 四处游走不断, 为此秦韵柳和李怀不得不先行处理那异物,用刀划开后发现那是一团粘稠的血块。

  将之清理了出来后, 两人以为这下总该相安无事了,谁知顾清修突然四肢抽搐起来,身上更是如同宋雪云一般浮现了游走的凸起之物。

  只是相较于宋雪云身上的,他身上那些异物游走的速度更快,凸起的程度也更大。

  两人手忙脚乱, 却始终无法像处理宋雪云身上的血块一般将之取出,只能看着它四处游走, 最终顾清修口中满溢鲜血倒了下去。

  而宋雪云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顾清修生死不知地倒在一旁, 当下也便慌乱了起来。

  众人花费了一些时间才将顾清修的状况稳定下来, 然而现下情况极为不妙,几人坐在外室,俱是神情凝重, 其中更以宋雪云为首。

  她本就昏迷了半月之久, 甫一醒来还未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遭逢此噩耗,本就苍白的面容更是失了血色。

  随便在身上套了件外衫,宋雪云便与众人坐到了一处商讨, 她环顾一圈,像是在寻什么人。

  “太子妃是在找宋公子么?”

  楚袖一语道破, 宋雪云也不遮掩,点头承认。

  “家弟性情狂放, 有些事情不好让他知晓。”换言之,就是宋明轩会坏事,最好不要让他知道。

  从宋明轩近日言行来看,的确不像是个能保守住秘密的人,也无怪乎今日行换血之法,顾清修还刻意用寻药材的借口将他调了出去。

  “太子如今情况堪忧,短时间内无法现于人前。”

  “但一国储君病重实非小事,更不用说,此乃小人暗算。”

  宋雪云端坐主位,一针见血地将当下的危机道出,这也代表着,她决定将信任交付给在场众人。

  其余人或多或少都有旁的身份,亦或是见识过大场面,唯有初年第一次接触这种事情,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悄悄退离了此处,守在了门边。

  众人自然察觉到了,但无一人阻拦,盖因大家都多少猜到了宋雪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初年退出,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当日琼花台之上,本宫礼拜月神娘娘,上香之时却觉手掌异痛,下意识后退时像是踩到了一处松动的砖块。”

  “轰隆巨响后便再无什么印象了。”

  宋雪云先是简单说明了自己昏迷前的事情,而后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路眠身上,问道:“青冥你常为太子做事,应当知晓调查结果才是。”

  她一点都不认为自己遇害后顾清修会不管不顾,甚至使唤起对方的贴身侍卫来也不见分毫迟疑。

  可见太子与太子妃是真的鹣鲽情深,外人所说也并非全是谣言。

  路眠入宫前本就是奉命调查此事,入宫后更是接管了太子的暗卫,暗中更是查探了不少,此时自然不露怯,三言两语便将调查结果告知了众人。

  “大理寺已经查明,月神玉像中事先被人放置了三斤左右的火药,引信顺着桌案藏在了火烛中。”

  “只要点燃火烛,燃尽之时便会爆炸。”

  宋雪云闻言便打断了他,将蹊跷之处点明:“可当夜月神像爆炸之时,火烛才燃不久。”

  “正如太子妃所言,月神像并非是引信引爆,而是另有一处机关。”

  那便是宋雪云方才所说的后退时踩到的砖块了。

  乞巧宴那夜楚袖便在现场,因此她比其他人多知晓些讯息,只是她现下还用着探秋的身份,就算有所猜测也不能明说,只能在心里默默回应着。

  果不其然,下一刻路眠便将她心中所想道出:“太子妃先前所说踩到了一处松动的砖块,属下听从太子吩咐,将琼花台上铺设的地砖一一撬开,最终在供台不远处发现了一个巴掌大的铁盒。”

  “属下不懂机关术,便将之送到了大理寺去,得到的结果便是——此为一种特殊的点火器具,只要其上的所承的重量超过定值,便会有火星喷出。”

  “地下也有一根铜管,内里有燃烧过的痕迹,因此真正点燃火药的乃是藏在机关处的第二根引信。”

  “雕刻月神玉像的工匠在神像完工的当夜就悬梁自尽了,其父母妻儿不知所踪,死无对证。”

  大理寺的追查到此便落了帷幕,路眠与苏瑾泽联系上了越途,将那机关盒子的模样向他描述了一番。

  对方明确表示,此物正是出自他手,整个昭华再无第二人能有这般奇思妙想。

  只是越途同样有不解之处,便是当初他将此物图纸奉上时,柳亭并不当回事,甚至隔天便与他言明将图纸送给了一位颇爱研究新奇玩意儿的友人。

  如此一来,柳亭虽有在琼花台上动手脚的心思,但却未等烛火燃尽,就有人先行一步引爆了火药。

  而这人便是柳亭口中的那位友人。

  这些事路眠私下里都与她讲过,这位友人便是破局的关键,但无人知晓其身份。

  毕竟柳亭平日里也是神出鬼没,越途大多时间都只在侧园里等待他的调令,也无法得知他过往的行踪。

  楚袖拢了拢腿上的衾被,不动声色地望了路眠一眼,对方并未察觉,正对着宋雪云请罪。

  “属下无能,未能查出幕后之人。”

  “无事,你本也不是负责查案的,既然大理寺得出了这般结论,那想来也只能是这般结果了。”

  大理寺查案,若不是令上头满意了,是绝不会停下的。

  如今琼花台一事就这般没头没尾地落幕了,定是查到了什么人物,让今上愿意应下这么个糊涂的结果。

  再深处宋雪云不敢再想,当务之急还是要将东宫打理好才是。

  她依旧看向路眠,蓦然起身对着他盈盈一拜。

  不管是以路眠的身份还是青冥的身份,他都受不起宋雪云一礼,当即便闪身离开。

  男女有别,他不敢伸手去扶宋雪云,只能绷着一张脸道:“太子妃这是何意,若有何事需要用到青冥,直说便是。”

  其余人也是不明所以,秦韵柳更是第一时间去扶宋雪云,却被她拦了下来,待行完全礼,她也不起身,就跪在地上,目光灼灼,径直对上路眠视线。

  “太子昏迷,东宫形势紧急,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宋雪云这下连本宫的自称都不要了,全然一副求人的低姿态。

  “那是自……”

  宋雪云打断他的回应,直白地道出了自己的请求:“我想请你,假扮太子,助我度过中秋宴。”

  如今已是七月末,按理说中秋宴早该操持起来了,但鉴于之前宋雪云昏迷,顾清修便大手一挥将事情都丢到了顾清蕴头上,美其名曰让长姐做些不累人的准备,到时等宋雪云醒来便操办后半部分。

  宋雪云是不知晓顾清修竟在外如此得罪人的,她只是觉得不能让长公主将中秋宴这个麻烦事全揽在身上。

  但她想要操持中秋宴,前提必须是东宫一切踏入正轨才行。

  寻人假扮太子,欺瞒君上,若被发现,便是诛九族的大罪。

  宋雪云知道这是强人所难,可她实在没有法子,只能做一回无礼无德之人,以此来逼迫青冥答应。

  假扮太子和假扮侍卫天差地别,便是路眠也不免心中犹豫,是以也并未第一时间答应下来。

  见他未曾答应,却也未曾拒绝,宋雪云便知他心有动摇,也不逼着他要在今日便下决断,而是定了个期限。

  “一日为期,一日之后,你若是有了决定,便来寝殿寻我。”

  “届时不论结果如何,我都接受。”

  她都如此言说,路眠如何还能推脱,自是应下了这一日的约定。

  将此事说出,宋雪云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差了不少,秦韵柳顾不得什么礼数尊卑,当即便扯了她的腕子把脉。

  “气血两亏,脏腑有如火烧。”

  “下官斗胆直言,以娘娘如今的状况,怕是无法操持中秋宴。”

  宋雪云未曾想到自己还有问题,当下便要证明自己无碍,结果只是起身的一个动作便已经站立不稳,倒在了秦韵柳怀里。

  从楚袖的角度,正正好瞧见她扬起的袖摆下泛起的青紫,她眼神一凝,急声道:“上臂有异!”

  秦韵柳闻言,急忙撩开衣袖,便见得白玉般的肌肤上有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青紫。

  与寻常的淤青不同,此物似有生命一般,随着宋雪云的每次呼吸向外扩散。几息功夫便扩大了一圈。

  那物像是墨滴入水,顺着筋骨脉络晕开。

  李怀取了针袋,秦韵柳沉吟片刻便下了数针,止住那物蔓延趋势,这才将宋雪云扶起。

  “娘娘身上病症未解,且与太子身上的遥相呼应,在彻底寻到解救之法前,还是莫要四处走动才是。”

  似是要印证秦韵柳的话语,路眠推着楚袖进了内室,将顾清修的衣袖往上一撸,与宋雪云相同的位置上亦是一片青紫。

  倘若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受威胁的话,她指不定会拼死一试,可现如今她的性命与清修相连,行事不免就要掣肘。

  不得已,宋雪云便又将视线落在了路眠身前推着的那人身上,她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将这个颇为无状的请求说了出来。

  “不知这位姑娘,可能同青冥一道……”

  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她犹豫片刻,才说出了后半句话:“佯装?”

  路眠被请求假扮顾清修,眼下这情况,宋雪云请求的也只能是让楚袖来假扮她了。

  同路眠一样,楚袖也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而是沿用了路眠和宋雪云的一日之约。

  将这些安排好,宋雪云便显得有些疲累,路眠便带着楚袖先行离开,初年尚在门外守着,见他们二人出来诧异道:“已经无事了么?”

  楚袖点头,初年便在她面前半蹲下身子,言语间颇有愧疚之意:“抱歉,方才出来前其实我是想带你走的,只是…… ”

  她没将话说全,但悄悄往旁边瞥了一眼。

  楚袖一下子就知道了她的未尽之意,无非就是路眠在旁,她不敢上前直接把她带走。

  这种事情无可厚非,再加之她本就有意要留下来听宋雪云的安排,自然不会怪罪初年,因此她露出一个如往常一般的笑容,伸手拍了拍初年的肩膀。

  “初年姐姐不必道歉,我并没有怪你。太子妃宅心仁厚,并没有要对我做什么。”

  她并未将房内发生的一切告知初年,初年离开本就是不想掺和进这些事里,而且宋雪云的请求知道的人也是越少越好。

  “嗯,那我推你回去吧。”初年说着便要接手轮椅,却被一旁不言不语的路眠拦了下来。

  “大人这是?”

  初年诧异开口,其实方才路眠将楚袖带到太子妃寝殿时她就觉得很是奇怪,明明两人没多少交集,青冥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多管闲事的那种人,怎么就答应探秋的请求,将人带过来了呢?

  被女子探究的视线打量,路眠也没什么异样神色,只冷漠吐出了几字:“有台阶。”

  路眠这么一说,初年才反应过来寝殿外足有数十阶的青石梯,而探秋如今坐在轮椅之上,无人帮忙的话,的确很难下去。

  因此,她颇为娴熟地站到了楚袖身后的另一侧,对着另一边的路眠道:“之前麻烦大人了,接下来我与你一起,应当就不会那么累人了。”

  路眠没说话,而是身体力行地向初年证明了自己并不觉得累。

  他径直弯腰将楚袖与轮椅抬起,动作不见分毫迟缓地走下了台阶。

  初年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连忙追了上去。

  -

  接下来的几天里,路眠和楚袖天天都去太子妃寝殿听宋雪云的教导,力求在中秋宴上不出差错。

  至于平日里的官宦往来,宋雪云都以顾清修的名义推了个干净,借口也是现成的:太子妃才醒不久,身边离不开人,他这个做夫君的自当侍奉在前。

  这话放在旁人身上或许行不通,但在宠妻无度的太子殿下身上却是再正常不过。

  别说是与这些个官员们往来了,自打太子妃病重,太子殿下连上朝都没心思,经常是见不到人影,便是去了,也一门心思地想让今上下诏在全国寻医。

  顾清修之前的所作所为,正好为他们遮掩太子与太子妃病重的事实余下了不少时间。

  宋雪云的身体其实也算不得好,只是比先前昏迷时好上一些,每日能有三个时辰清醒。

  在这三个时辰里,她要将内务府呈上来的各样章程审核批复,教导楚袖和路眠两人如何才能不出错地扮演。

  当然,到了第五天左右,这教导便是单独针对路眠的了。

  楚袖与宋雪云身形相仿,再加之她原本就曾接受过专门的训练,在了解了宋雪云的生平后便模仿了个八九分。

  路眠比顾清修身量稍高些,为此不得不特制了一双薄底的鞋子,就连发冠也得重新制作。

  这些外物都还是小事,最大的难题莫过于路眠的演技。

  虽说顾清修这些时日喜怒无常,但在宋雪云未曾出事前,他对外还是谦谦君子的模样,待人处事温和有礼。

  而路眠习惯了身边有苏瑾泽这个传话筒在,大多数时候他只需冷着一张脸便可,就算需要他开口,大多数也是雷厉风行的架势,何时待人温和过?

  这也使得他扮演顾清修的过程异常艰难。

  宋雪云清醒的时间有限,哪怕全用来调教路眠都不够,是以楚袖出了个法子:先让宋雪云把扮演顾清修的要点一一写下,平时便由她来教习路眠,等到宋雪云醒来再让她验收一番。

  “还是探秋姑娘有本事,这才几天功夫,看起来便像模像样了。”宋雪云看着已然大变样的路眠,忍不住揶揄了几句。

  “太子妃谬赞,是青冥大人聪慧,奴婢帮着他想象了一番,他便突飞猛进了。”

  宋雪云倒也没继续追究是个什么法子,只是让路眠在她面前喝茶用膳、行走端坐,考校着中秋宴那日能用到的一切。

  身姿已经无甚大问题,只是眼神略微还差些。

  但时间本来就短,能扮成如此模样已是不易,宋雪云也就不再吹毛求疵,反而嘱咐起他们旁的事情来。

  “中秋宴在宫中裕光殿举办,届时青冥只要在位置上坐好,配合着探秋便好。”

  “今年中秋宴除却要君臣共乐外,还额外多了一场赏月宴。”

  “官宦子弟会移步至裕光殿外,露天玩乐,此宴目的是为皇子公主相看。”

  “本宫与长公主各承一半,到时便需要探秋姑娘与长公主一同开场。”

  楚袖闻言便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还不等她开口,宋雪云便接了下一句:“探秋姑娘不必担心,你只要借口说身子还没好,顺着长公主说几句客套话便好了。”

  “那些词儿本宫也写进这册子里,你只需背诵便好。”

  宋雪云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楚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摆出一副被宽慰了些许的表情来。

  当然,宋雪云再放心也不会让他们两人无依无靠地去那中秋宴,早先便吩咐了秦韵柳跟在她身边,也好见机行事。

  本以为只要静待中秋夜宴的到来便好,谁知八月十三这天,毓秀宫那边突然有了动静。

  婉贵妃派了身边的奴婢前来东宫送口信,正是先前在太子正殿中曾对楚袖动手的宫婢之一。

  毓秀宫的宫婢踏入正殿后便行了拜礼:“奴婢见过太子。”

  她等待许久未能得到起身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太子殿下,娘娘让奴婢来传口信,说有要事相商。”

  坐在桌旁品茶的太子殿下不紧不慢,执壶倾茶,水液落入杯盏中的声音在殿内回响,青年微凉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哦?母妃不是身体抱恙,怎的今日想起来要与孤见面?”

  宫婢低垂着头,将婉贵妃的原话一字不落地道出:“娘娘说是多日缠|绵病榻,不免想念殿下,想、想要与您好好商议先前所说之事,她如今变了想法。”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太子将茶杯置在桌上,道:“你且回禀母妃,孤晚间会去毓秀宫,请母妃好好休息才是。”

  宫婢得了回应,谢过太子后便忙不迭地出去了。

  太子目送她离开,起身将侧边的屏风拉开,露出了其后身着同样衣衫的两人。

  毓秀宫来人是突发事件,宋雪云为考较两人的能力,刻意没有自己应对,而是让路眠做好了准备。

  是以那宫婢踏入殿中所见到的“太子”,实际上是路眠假扮的。

  路眠答应要前去毓秀宫,也是宋雪云在屏风后打了手势,让他应承下来。

  “娘娘为何要让青冥大人答应下来呢?那宫婢口中的‘先前之事’我等都不知晓,贸然前往毓秀宫,万一暴露……”

  楚袖方才就十分不解宋雪云的举动,此时殿内只剩了他们三人,也便开口问了出来。

  尽管她也想知道顾清修当初究竟和婉贵妃说了些什么,将对方吓得回宫就大病了一场,但就路眠如今这一无所知的模样,若是被婉贵妃察觉出什么来,简直是晴天霹雳。

  这件事最好的处理方式便是拒绝,可偏偏宋雪云让路眠同意了。

  “一定要去。”宋雪云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不止青冥要去,探秋你也要去。”

  “啊?”

  路眠去还有些说法,让她去是什么道理?

  宋雪云简单讲述了他们夫妻与婉贵妃之间的事情,概括下来就是婉贵妃不喜宋雪云对顾清修的影响太大,隔三差五就想着给顾清修塞几个女人,但次次都被拒绝。

  即便如此,婉贵妃也从未放弃过这个想法。

  “虽然本宫与太子都不愿意松口,但太子重孝,婉贵妃传召,次次都会前去。”

  也就是说,如果这次不去,反倒会让婉贵妃起疑心。

  可楚袖曾撞见过毓秀宫里的那一幕,总觉得母子俩的关系并非是宋雪云所说的那般简单。

  起码能将婉贵妃五花大绑起来让她们取血,太子就绝不可能是个重孝之人。

  她心中疑虑颇多,但都不是能对外言说的,只能在心中默默盘算。

  “当然,你们也无需害怕。”

  “晚间本宫与青冥一起去,探秋你就作为本宫的婢女一起去。”

  “之后中秋宴或许婉贵妃还会有旁的动作,这次去了,你们也好有应对之法。”

  宋雪云都做了决定,路眠和楚袖只有听从的份儿。

  但在那之前,两人先将宋雪云送回了寝殿,让秦韵柳帮忙施针,让宋雪云能多清醒一段时间。

  秦韵柳为了顾清修身上奇异的青紫伤痕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几人到时她面前已经摆了数本摊开的医术,摘抄字句的纸张在旁更是摞了厚厚的一沓。

  她听闻这请求便将眉头一皱,再三询问了宋雪云的意见,见对方态度坚决,才无奈地为她施针。

  银针入穴,躺在榻上的宋雪云登时便软了下去。

  “我封了她的穴位,暂时让她昏睡了过去,你们走之前再来寻我。”

  “只是这法子我先前也未曾用过,不能确保之后苏醒的时间就一定是一个时辰。”宋雪云先前已经忙碌了两个时辰,按理来说还能醒一个时辰。

  楚袖和路眠只能点头称是,没一会儿就被嫌他们碍事的秦韵柳给赶了出去。

  两人左右也无事,最后还是回了太子正殿,继续排演太子与太子妃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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