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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绿豆饮小摊”3
◎山神娘娘舔舔嘴角,坏心眼一笑。◎
新的一天,美食节的热度丝毫不减,喧嚣人潮一浪高过一浪。
周邢和死党李锐,在摩肩接踵的人潮里艰难浮沉。
李锐手里捏着半串凉透了的、酱料凝固发黑的烤鱿鱼,一脸生无可恋,“我说邢啊,你这攻略不咋靠谱啊,这都踩雷第三家了。”
周邢没理他,一双眼睛在攒动的人头中来回扫射。突然,他眼睛一亮,猛地拽住李锐的胳膊,压低声音,“快看!两点钟方向!那俩姑娘!”
李锐被拽得一趔趄,顺着周邢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两个年轻女孩,打扮得清爽利落,简单的T恤牛仔短裤,背着轻便的小包,正径直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快快,咱们跟上去。”
“咋?你一见钟情了?”李锐眼睛一亮,可听死党说要跟踪,脸色黑下来,“要追大大方方去说,尾随姑娘可不地道啊。”
“兄弟在你心里是这种畜生吗?”周邢翻了个白眼,解释道:“这种大型美食节,鱼龙混杂,踩雷率起码百分之八十!但你看她俩——”
“第一,没精心打扮来拍照打卡,说明是真来吃饭的;第二,不瞎逛,有明确目标,说明心里有谱,知道哪家是真好吃;第三,看她俩走路的劲儿,轻快不拖沓,肯定不是被坑过一脸菜色的那种。”
说着,他指指自己和李锐由于买到踩雷小吃又不好浪费食物,硬着头皮吃下导致痛苦面具的脸。
恨恨把最后一口又腥又难咬的鱿鱼吃完,他长叹,“跟着这种‘懂行的’人走,大概率能挖到宝藏摊位——最起码,踩雷率远低于我们。”
李锐被他这一套话术说得一愣一愣,但看着周邢笃定的样子,再看看手里那半串难以下咽的烤鱿鱼,咬牙道:
“信你最后一回!走,小心点别吓着人家。”
他们口中的“懂行人”,正是昨天被秘制爆炒鳝鱼辣得灵魂出窍、最后被绿豆饮拯救的沈佳和卢音。此刻,两人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叽叽喳喳聊着天。
“沈佳,你机票真改签了?”卢音惊讶地问。她记得沈佳嘟囔着“需要辣椒”,订了今天下午的机票来着。
“改签费可不低啊。”她不解道。
“我也觉得我疯了,”沈佳哀嚎,脸上却是种近乎幸福的烦恼,“本来行李都整理好了,但半夜躺在床上,我脑子里全是那碗鳝鱼!”
“辣是真辣,还辣两头,”她挠挠脸颊有些尴尬,想到鳝鱼又咂了咂嘴,“可脑子里都是那个又脆又嫩又鲜又辣的味道,还有那口绿豆饮下去的通透劲儿……啊,馋得睡不着。”
卢音深有同感,“谁说不是呢,第一次觉得辣味这么迷人。”
“所以!”沈佳一挥手,豪气干云,“今天!必须加码!我们一人一份怎么样?辣死也认了!”
“正有此意。”
两人说着话,脚步更快,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挂着彩绸的摊位。
然后,她们愣住了。
摊位招牌的主推还是平平无奇的清和绿豆饮,副推却换了字眼,漂亮的粉笔字写着:
【伏天辣子鸡——38元/份。】
两个姑娘瞳孔地震。
鳝鱼呢?她们心心念念、做好了赴死准备的爆辣鳝鱼呢?!
摊位后,瑾玉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耳朵听着几个昨日来过的老食客意犹未尽地念叨。
“老板,今天真没鳝鱼啦?昨天那份我打包回去,晚上拌面绝了!还想再来一份呢!”
“是啊老板,那鳝鱼太绝了,辣得爽翻天!今天换这个…辣子鸡,感觉没鳝鱼带劲啊。”
“话说,您这菜单换得也太快了吧?我这刚吃上瘾呢!”
瑾玉手下动作不停,将一盆切得大小均匀、带着点嫩黄脆骨的仔鸡块倒入旁边的大盆里腌制。
闻言,她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温婉却不容置疑的笑容,声音清亮地穿过嘈杂。
“各位客人,我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相连的日子,绝不做同一道菜。”
说罢,她拿起一个白瓷小罐,将里面浓稠的、带着奇异香气的秘制酱汁淋在鸡块上,动作流畅自然。
“节气流转,让嘴巴时时有新鲜劲多有趣?”她用手抓匀着鸡块,让每一块都裹上那深褐色的酱汁,“这道‘伏天辣子鸡’,用的是童子嫩鸡,肉嫩骨脆,配着伏天最当令的仔姜和鲜辣椒,祛湿补气,正合时宜。不敢说比昨天的鳝鱼更绝,但保管不让大家失望。”
她语气里的笃定奇异地安抚了老食客们躁动的心。
沈佳和卢音对视一眼,又探头看了看盆里酱色诱人的鸡块,咽了口唾沫,彻底信任,“行,我信老板。我要点单,两份辣子鸡,一份中辣一份微辣。”
想起昨天的惨状,沈佳不敢托大,又赶紧补充,“还有,四杯绿豆饮。谢谢。”
“提前准备有备无患。”她嘟囔道。
“我也要一份,微辣,对,也要绿豆饮!”其他食客紧随其后。
“老板,我…我要微微辣,”昨天第一个提出微微辣要求的姑娘弱弱地举手,“要那种,微乎其微辣,请手下留情啊……”她心有余悸地强调,还特意做了个“一捏捏”的手势。
一时间,摊位前充满了“微辣”“微微辣”“能不能不辣”的声音和提前购买绿豆饮的请求,皆是一副又怕又爱的纠结神色。
瑾玉听着,嘴角噙着了然的笑意。
这时,周邢和李锐观察完周遭食客,对视一眼。
“回头客这么多,应该稳了。”
“我看成。”
俩人排进了队伍末尾,正好听到沈佳等老食客不敢点辣,还人手一杯绿豆饮的怂样,不由有些不屑。
“嗤,至于么?”周邢用手肘捅了捅李锐,带着点过来人的优越感,“一看她们都是不怎么吃辣的。美食节嘛,要的就是刺激。”
他拍了拍胸脯,“让咱兄弟给他们上一课,爆辣,怎么样?”
李锐看着前面那些人如临大敌捧着绿豆饮的样子,心里也有点打鼓,但被周邢一激,也梗着脖子,“行!谁怕谁!”
轮到他们点单时,周邢挺胸抬头,“老板!一份辣子鸡!都要爆辣!最辣的那种!”
瑾玉正准备将一大碗裹好酱汁、晶莹油亮的鸡块倒入已经烧得青烟直冒的滚油锅中,闻言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目光在周邢跃跃欲试和李锐强装镇定的脸上扫过,她好心提醒,“爆辣会额外加三种鲜椒和秘制辣酱,后劲很足。确定要爆辣?要的话建议配杯绿豆饮,清甜解辣。”
“不用不用!”周邢大手一挥,自信满满,“老板你尽管放辣!我们就好这口!是吧锐子?”
李锐不拆兄弟的台,点头道:“对,爆辣,也暂时不用饮品。”
瑾玉也不再多劝,唇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好。”她收回视线,装着腌制入味的鸡块倾入锅里。
瞬间,锅中滚油遇水沸腾,酱色的鸡块入爆发出浓烈的焦香。
当鸡块皆翻炒出焦褐色,瑾玉抓起一大把切得细碎的、嫩黄水灵的仔姜丝,挥洒进锅。一股极其鲜活、带着点微辛的姜香随着油烟腾起。
这还没完。
再端起一个巨大的深口碗,里面是红得耀眼、青得逼人的混合鲜辣椒,看起来比昨天的辣椒配菜颜色还丰富,看得围观食客额冒冷汗。
这一碗色彩浓烈辣椒山,就这样与鸡块一同翻炒。
幽蓝火焰舔着锅底,高温让辣椒迅速断生,又很快析出鲜辣味,和仔姜的辛、酱料的醇厚,齐齐逼了本就入味的鲜嫩鸡块。
沈佳排在队伍前边,深吸了一口那霸道的香气,舔了舔嘴唇,眼神充满期待。
而周邢和李锐站在队伍后方,仍被这劈头盖脸的辣气呛得咳嗽起来,眼泪也控制不住往外冒,不由心里“咯噔”一下。
瑾玉的动作却愈发沉稳迅捷。
炒勺翻飞间,鸡块均匀地裹上浓稠红亮的酱汁,仔姜丝变得金黄微卷,各种辣椒段在高温下持续释放着风味不一的辣味。
最后,撒入一大把炸得金黄酥脆的花生米,淋上几滴提鲜的香醋,大火猛收汁,利落出锅。
一勺勺煸得干透、堆叠着各种诱人食材的辣子鸡被盛入碗中。
“两位的爆辣款辣子鸡,请慢用。”瑾玉将一份额外添了鲜辣椒,其形宛如火焰山的盘子递给他们,眉眼弯弯,丝毫看不出她恶趣味的笑意。
另一边,老食客们的“微辣”和“中辣”虽然同样红亮诱人,但辣椒的用量明显克制许多,仔姜的嫩黄和花生的金黄更为突出,香气也相对“温和”一些。
老食客熟门熟路地找到座位,把清和绿豆饮放在手边最方便的位置。
沈佳拿起筷子,第一件事不是夹鸡,而是拨开表面一层相对集中的辣椒段,精准地夹起一块边缘带着焦脆感的鸡块,吹了吹气,才送入口中。
“嗯!”她满足眯眼,咀嚼着。
鸡肉外皮带着酱汁的焦香酥脆,内里却鲜嫩多汁,仔姜特有的辛香和鲜甜完美地融入了鸡肉的纤维里,提供了第一波清新又开胃的刺激。
随后,辣意才缓缓升起,是那种循序渐进、鲜辣过瘾、让人额头微微冒汗却通体舒畅的“中辣”。她吃两口肉,再喝一口冰凉的绿豆饮,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一派从容。
卢音更是游刃有余。她甚至能边吃边和沈佳点评,“这仔姜味好特别,比鳝鱼多了点清爽,微辣对我来说也刚刚好,更何况有绿豆饮帮忙,一口下去过瘾又不烧心。”
她优雅地小口吃着,偶尔被一两颗隐藏的辣椒辣到,也只是微微吸口气,立刻用绿豆饮化解。
再看周邢和李锐。
两人端着这盘火焰山,找了个空位坐下。额外添了三种辣椒的辣子鸡里,鸡块点缀其中,其余便是各种形态的辣椒段,视觉冲击力堪称恐怖。
周邢强作镇定,抄起筷子,“怕什么,吃就完了。”他学着沈佳的样子,想拨开点辣椒,却发现根本无处可拨,只能硬着头皮夹起一块裹满辣椒碎屑的鸡块,闭眼塞进嘴里。
滚烫的酱汁和油脂先发制人,直接压制了味蕾。
“嘶——!”周邢倒抽一口冷气,整张脸“唰”地一下红透。
他下意识想吐出来,可鸡肉的鲜嫩和辣椒那辣到极致反而有种诡异甜味的味觉又死死拽住了本能。
于是只能徒劳张大嘴巴,舌头伸出来,手在一边疯狂扇风。
旁边的李锐惨状不逞多让。
他看周邢吃了,也鼓起勇气夹了一块小的。结果刚嚼了两下,辣味击穿他的承受底线。
“嗷”一嗓子,他捂着嘴,辣得眼泪狂飙,话都说不出来,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感觉整个口腔和喉咙都火烧火燎地疼。
周围的老食客被他们的动静吓了一跳,随即看到他们那副涕泪横流、脸红脖子粗的惨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新老食客,一桌之隔,却是冰火两重天。
“你、你坑死我了……”李锐开口时,嗓子经彻底变了调。
周邢锤着胸口,只抬手嘶哑道:
“老板——绿豆饮两杯!加急!要冰!最冰的那种!快快快!!救命啊——!!!”
沈佳看着这一幕,心情颇好地再夹鸡块,幸灾乐祸道,“这就叫不听老人言啊。”
卢音看得直乐,“你忘了你昨天不也被辣成这副德行?”
“……胡说!一点不辣!”
“啧,你就嘴硬吧。”
热闹里,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夕阳给天际渡上层金边,美食街区里,空气里的油烟味却似添了把火,更旺盛起来。
下班的打工人、放学的学生、携家带口的市民纷纷涌进,将原本宽敞的通道挤得人头汹涌。每个摊位前都排起了长龙,吆喝声、点单声、煎炸的滋啦声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裴雪樵就是在这人潮的巅峰时刻赶到的。
他从栖云大厦忙完直接过来,身上的高定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额头有着从冷气十足的会议室扎进这烟火蒸腾之地的细密汗珠。
穿过摩肩接踵的人群,他脚步匆匆,目不斜视,径直往瑾玉摊位走去,有些担心瑾玉能否忙得过来。
然而,当他绕开几个举着巨大棉花糖遮挡视线的人,看清小摊前的景象时,脚步一顿。
预想中忙得脚不沾地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挂着彩绸的简单小摊,竟然称得上冷清二字。不是没人,而是似乎被人按下了休止符。
最后几位食客正满足地啜饮着冰凉的汤汁,面前的餐盘干干净净,脸上带着辣意被抚平后的惬意,而瑾玉弯着腰,在招牌上慢慢写下“今日已打烊”。
摊位里,不锈钢桶盖子合着,其余的配料罐也封好了口,连着厨具,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摆在案板上。
一派从容收工的景象,与周围热火朝天的喧嚣格格不入。
裴雪樵走上前,带着点风尘仆仆的气息,目光扫过依旧在附近徘徊、脸上带着眼巴巴渴望的食客,又落回瑾玉身上,不解开口。
“晚上人流量最佳,怎么提前打烊了?”
“唔,你来啦。”瑾玉转过身来。
忙碌了一天,她额发半点未乱,那双眸子清亮,不见丝毫疲惫的浑浊。看到裴雪樵,她嘴角自然弯起,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生意是做不完的,要学会喘口气呀。”
她探身,从摊位下方取出两杯早已准备好的绿豆饮,一杯自己拿,一杯递给裴雪樵,“还凉着呢,压压热气。”
绿豆饮的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丝丝缕缕的凉气缠绕着杯身。裴雪樵的目光在绿豆饮上停留了一瞬,又抬眼看她。
凭借他对眼前这位看似温和实则极有主见的山神庙主人的了解,她大多时候从不拒绝想吃饭的食客。
接过沁凉的杯子,指尖传来的寒意驱散了小暑傍晚的燥热,也让他心头某个角落微微一动。
“是怕我来了就要帮忙吗?”
瑾玉被他点破心思,大方一笑,“对呀,昨日已辛苦你了,今日你又忙着公司事务,还要挂念我这里,实在叫我过意不去——友人可不能当苦工来用。”
裴雪樵默了一瞬,最终只是低低地“好”了一声,将那句“我愿意”咽了回去。
“那现在?”他问。
瑾玉利落将围裙解下叠好,随手拿起一个素雅的布包挎在肩上,眼睛望向美食节深处那片被各色霓虹灯牌点亮的、更加喧嚣的夜市区域,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孩童般新奇雀跃的光。
“来了两日也没空逛逛,”她歪了歪脑袋,对裴雪樵俏皮道:“或者说,市场调研怎么样?裴老师教过我的,要深入市场,了解竞争对手和客户需求。”
裴雪樵听着自己教过的词汇被她用出,心里软得不像话,“嗯,很专业。”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去调研。”
自混入夜市的滚滚红尘,瑾玉瞬间切换了模式,如一尾终于游入大海的鱼,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旺盛的好奇心,左顾右盼,应接不暇。
“尝尝这个!”
她从一家排着长队的“旋风薯塔”摊位挤出来,举着一串比她脸还大的、螺旋状炸得金黄酥脆的土豆串,上面淋满了艳红色的番茄酱和奶白色的沙拉酱。
她眼睛亮晶晶的,自己先咬了一大口,酥脆的“咔嚓”声清晰可闻,脸颊立刻鼓起一个小包,满足地眯起了眼。
裴雪樵默默于脑海收容这个画面,顺带想接过那串看起来热量爆炸的薯塔。瑾玉却像护食的小动物,手腕一转,避开了。
“不行哦。”她嘴里塞着东西,声音含混不清,却异常坚定,伸出空着的那只手,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个杂质……哦,你们叫添加剂,太多了。油也不好,应该反复炸过。你的胃可受不住。”她咽下嘴里的食物,补充道,“看着解馋就行。”
裴雪樵哑然失笑,看着自己手里仅有的绿豆饮,再看看瑾玉手里那堆五花八门、一看就属于“垃圾食品”范畴的战利品,忍不住调侃。
“瑾玉女士教训得是。不过,”他带着想了解心上人的探究,询问道:“你这样讲究时令养生、追求食材本味的大厨,怎么对这些…嗯…工业流水线的产物,这么感兴趣?”
瑾玉鼓着腮帮嚼着,刚想开口,旁边就传来一阵响亮的哭声。
“哇——!我要吃!我就要吃那个!”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正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涨得通红,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年轻的妈妈顶着周围游客揶揄目光,深感丢人,抱着挣扎的儿子,试图讲道理,“宝宝乖,那个不能吃,你年纪小肠胃经不住,吃了肚子痛!我们回家吃水果好不好?”
“不要水果!我就要那个章鱼小丸子!”小孩哥哭得更凶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半点不让。
这场母子间的拉锯战,正好发生在瑾玉和裴雪樵旁边。
瑾玉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她看了看哭得伤心欲绝的小孩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恰好有这家章鱼烧小摊买到的、还冒着热气的小丸子。
这章鱼烧装在船型的纸盒里,六颗圆滚滚、金黄油亮的丸子挤在一起,淋着浓稠的深褐色照烧酱和奶白色的沙拉酱,撒满了海苔碎和木鱼花,正散发出诱人的咸鲜甜香,不怪小孩馋得不行。
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她弯下腰,将手里的章鱼烧盒子朝着小孩哥轻轻晃了晃。
小孩哥的哭声卡顿了一下,挂着泪珠的大眼睛不由自主地跟着瑾玉的移动。
“小家伙真可爱。”笑着夸赞一句,在可爱小家伙期待的目光中,她用竹签利落地叉起一颗裹满酱汁的章鱼烧,在小孩哥陡然变得无比震惊、委屈的破碎目光注视下——
“啊呜~”
她张大嘴,一口就将整颗滚烫的章鱼烧包进了嘴里,一边嚼,一边对着石化的小孩哥,眨了眨眼睛。
小孩哥的嘴巴一点点张大,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巨大的委屈汹涌而上——
“哇——!!!!”
比刚才凄厉十倍的哭声猛然爆发。比起刚才的干嚎,如今的哭声真情实感。他在妈妈怀里剧烈地扭动着,仿佛遭受了人生最大的背叛。
那位妈妈背朝瑾玉,没看到这场悲剧的发生。
懵然抱着儿子环视一圈,却只看见了纷纭游客和不远处一对颜值极佳的男女——青年专注盯着姑娘,姑娘则嚼着小吃,看天看地很无辜的样子。
她只好放下比年猪还难按的儿子,牵着他往章鱼烧摊走去。
“我可是帮你得偿所愿了呢。”
山神娘娘舔舔嘴角,坏心眼一笑。
【作者有话说】
▌山神娘娘又来教小术法啦:
“采一片露荷叶,叠成小船放进溪流,若漂到一时辰内不翻覆,所求之事会有好的回音哦——你说小孩哥?你就说他所求应验了没?(正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