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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同床共枕。


第61章 同床共枕。

  *

  不远處,有人惊呼出声。

  那些将过程尽收眼底的官员,小声地議论起来。

  “罗大人到底说什么了?怎么惹得裴大人都出剑了?”

  “不知道啊,他们好像没什么恩怨,前些日子不是有传两家要结親吗?”

  “难道是结親未成,成了仇?”

  他们畏惧裴郅的森寒,无一人敢近前。

  罗谙已经稳住心神,皱着眉头,“裴大人一时手滑不要紧,切莫再次失手,否则伤了别人就不好了。”

  “罗大人放心,本官一时手滑,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再有下一次,就不是手滑,而是真的见血!

  裴郅将剑入鞘,大步继续朝前时,忽然停下来看着那些議论的人,冷声道:“我与罗家从未议过親,我此生唯一议親之人,只有我的夫人。”

  他这辈子唯一亲近的,唯一上心的,僅一人而已。

  哪怕僅僅是想到那个人,他都会觉得欢喜,恨不得立马见到,迫不及待地与之亲近相拥,甚至是……

  裴府的马车急驰而去,留下那些人面面相觑。

  马车以比平日里快一倍的速度,停在裴府门前。

  周陽看着自家大人像风一样卷进内宅,然后消失在新房之中。

  新房内,顧荃正指挥着黄粱和南柯将暗门那邊床铺上的被褥全换成夏季的席毯。

  她衣着轻薄,青丝松松地在脑后挽了一个髻子,许是还嫌热,手上的团扇摇个不停。如玉的小臉红扑扑的,像极三月的桃花。

  裴郅没有出声,静静地看着。

  他很多年没有这么安心的感觉,好似世间的纷纷扰扰皆与自己无关,他可以尽情地做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顧荃终于意识到他的存在。

  “这天越发的热了,我想着给你换上凉快的,好让你夜里睡得舒服些。”

  经过上午的事,很多东西似乎变得完全不一样。窗户纸已经捅破,纵然彼此都还背负着各自的秘密,却已达成某种共识。

  裴郅看着桌上还未收起的账册,眼神如晦。

  顧荃过来,拿起账册扬了扬,“裴大哥,我很有钱的,以后有机会告诉你。”

  一句话,冲散裴郅眼中的暗沉。

  他当然知道她有钱。

  “好,我等着。”

  或许有那么一日,她能完全信任他,而他也能无所畏惧地说出自己秘密。

  两人正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时,顧家有人来报信。

  一听来人说顾稟出事了,顾荃想也没想往外冲。

  *

  顾府。

  顾稟已经被喝过藥,人却未醒来。

  李氏搂着他,“扑簌扑簌”地掉眼泪,顾苓懂事地给自己的母亲擦拭着,一旁的顾勉黑着臉,显然是在盛怒之中。

  顾老夫人和杜氏顾勤夫妇也在,几人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今日顾稟从学堂回府,没过多久就开始吐,一直吐得面无人色,还晕了过去。所有人都以为吃坏了肚子,谁知大夫看过之后却说是中毒。

  顾家的男丁不多,二房唯有顾稟这一根独苗,李氏和顾勉夫妇看重自是不用说,顾老夫人对这个小孙子也是尤为的喜爱。

  老太太不停转动着手中的佛珠,任是谁都能看出她眼神中的凌厉,她盯着跪在地上的书童,一言不发地听着书童一邊哭一边说。

  书童名叫顾用,比顾禀大两歲。

  一个十歲的孩子,遇到这样的事可想而知有多害怕,他声音打着颤,口齿倒还算清楚,将自家公子这一日做了什么吃了什么用了什么一一道来,不时回想补充,越说越抖得厉害。

  “奴才记着二夫人的吩咐,吃的都是家里带去的,三公子也没有吃外面的东西,奴才不知道……不知道三公子怎么就中了毒……”

  从他的叙述来看,没有半点异样。

  顾老夫人皱着眉,道:“起来吧。”

  他不敢起,眼巴巴地看着李氏和顾勉。

  顾勉看了他一起,他这才心有余悸地起身,低头弯腰地立在一旁,不时担心地看着被李氏搂着的顾禀。

  一室压抑的气氛,让人心情沉重。

  顾荃和裴郅赶到时,顾禀突然又吐。

  那大夫虽说是城里的名医,却是束手无策,只喃喃着说自己开的明明是解毒的方子,为何毒还未解。

  裴郅过去,按在顾禀的脉上,本就冷淡的冷瞧着更淡了几分。

  他问守在外面的周阳,“人到了吗?”

  众人不明所以时,有个侍卫拉着徐郎中赶到。徐郎中仍旧是不修边幅的窝囊样,纵是隔了有几年,顾勉和李氏夫妇还是一眼将他认了出来。

  因是被人拉着跑太急,他喘着气看了顾禀一眼后,没好声地道:“急什么,死不了!”

  哪怕再不喜欢他这个人,这句话却是所有人愿意听到的,包括顾勉和李氏。

  顾勉对他拱手,“先生,还请给我儿解毒。”

  他摸着乱糟糟的胡子,应该是对顾勉的态度还算满意,哼了一声后近前,对着顾禀一番望闻问切后,从一个灰扑扑的陶瓶中倒中一枚藥丸。

  “这毒不会立马发作,发作后却是为时已晚。幸好只是沾了一星半点,若不然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顾禀服下藥后没多久,哇一地声开始大呕。

  所有人面色大变时,徐郎中却悠哉哉地喝着茶,压根不理会顾勉对自己的吼叫声,还掏了掏耳朵。

  顾荃看了一眼裴郅,见裴郅神色平静,提着的心也跟着慢慢沉下。

  过了一会儿,顾禀像是将胆汁都给吐完了,这才停止。虽是一幅虚弱脱水脸色苍白的模样,但却能开口说话。

  徐郎中慢慢地起身,夸张地打了一个哈欠,道:“好了,毒解了,这里没我什么事了,大半夜的折腾我小老儿,我怕是要少活几年。”

  又看向裴郅,意味深长地道:“你小子别光着在这些事上使劲,别的地方也要用些心思,免得让人笑话。”

  别人听不懂这话,顾荃却

  是听懂了。

  顾勉一听儿子的毒解了,当下哪里还有什么旧怨,连忙向人道谢。柳婆子按照李氏的吩咐,付了一笔丰厚的诊金。

  徐郎中不客气地笑纳,晃晃悠悠地走人。

  顾禀刚解毒,什么也吃不下,仅是喝了点水。

  他虽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却是个极为老成的性子,一听自己不是闹肚子,而是中了毒,立马强撑着回忆自己都做过什么吃过什么用过什么,与顾用说的一一对上,除了一件事。

  顾用给他收拾东西时,他说自己去找夫子,实则是去学堂后面的墙缝中看一窝刚出生没多久的猫仔。

  那窝猫仔有三只,是附近的流浪猫所生,他因为无比喜欢,爱不释手地摸了有一会儿。

  顾荃下意识去看裴郅,裴郅也正好在看她。

  不需要她开口,裴郅立马派人去学堂。学堂离顾家不远,周陽很快回来,带回来四只猫,一大三小,但不是活的,而是死的。

  众人见状,无一不是倒吸一口凉气。

  先前那大夫还没走,他验过后断定,这几只猫都是中毒而亡,三只小猫的毛发上被人抹了毒,大猫因给它们舔毛而毒发,猫仔则是喝了大猫中毒之后的乳汁而亡。

  在那面墙不远處的草丛中,周阳还发现了小半包没用完的藥粉。经大夫确认,那些药粉就是顾禀所中的毒。

  很显然,下药之人就是学堂的人。

  “禀儿,除了你,谁还会去看它们?”顾荃问顾禀。“平日里可有人照料它们?”

  顾禀摇头,“我没有见别人去过,但应该有其他人去过。”

  半大的孩子,正是好奇调皮的时候,学堂也不太大,他能发现那些猫仔,或许其他人也能发现。

  因着他每回去都避着人,确实没有碰到别人。

  裴郅当机立断,一声命令下去,周阳立马召集人手,分头去将学堂里所有的学生夫子以及打杂人等全部带来。

  那些学生陆续被请到顾家,其中杜家来了不少人。

  忠平伯和沈氏夫妇,还有杜家庶出的杜三爺与其夫人,以及他们的儿子杜選。杜選也是学堂的学子,和顾禀还是同窗。

  等到所有人都到齐,顾勤这才将事情说了一遍,那被毒死的四只猫摆出来时,有的孩子甚至吓哭了。

  裴郅将他们分开询问,问到一半时看向杜家人。

  杜選躲在自己父母的后面,吓得是瑟瑟发抖。

  杜三爺见裴郅看着自己这边,声音都跟着发颤,“裴大人,犬子胆子小,让你见笑了。”

  裴郅一个挥手,周阳便走过去,一把从他身后将杜選给拎出来。杜选哇哇大喊,喊的是“救命”和“不是我做的”

  “裴大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两家可是亲戚……”忠平伯不敢上前阻拦,哪怕他如今好歹也算得上是裴郅的长辈,但在这位声名令人胆寒的晚辈面前,他不仅不敢端长辈的架子,甚至都不敢大声说话。

  裴郅看着被拎到自己面前的杜选,声音极淡,“你是现在说,还是跟我回大理寺说。”

  杜选不过是个八岁多的孩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吓得当场尿了裤子,哭得那叫一个惨烈,“我没有下毒……那些是痒痒粉,我就是想让顾三手痒写不了字……”

  众人闻言,表情各异。

  学堂里的那些人震惊之余,全都是劫后余生的模样。而杜家人和杜氏是满脸的不敢相信,杜氏回过神来,上前对着杜选就是一个巴掌。

  杜选被打懵了,一时忘了哭。

  “你这个孽障,你快说,你哪里弄来这害人的东西!”

  杜三夫人想过来,被杜三爷一把拉住了。

  此事非同小可,他们再是想护犊子,也得看清情形。

  过了一会儿,杜选再次大哭。

  “……就是痒痒粉,我听他们说的……”

  他哭哭啼啼,好半天才把事情给说完。

  昨日他逃课,在街上玩时无意中碰到有个当娘的在骂自己的儿子,说是再偷钱就给儿子的手用药,让儿子天天手痒光顾着挠什么也做不了。

  更巧的是,那个当娘的拎着自己儿子走时,袖子里掉出来一包药粉。

  “他们明明说是痒痒药……呜呜……”

  杜三爷冲过来,抬手也给了他一巴掌,“痒药也不行,你这孩子,看来为父平日是太惯着你了,才纵得你不知天高地厚。”

  顾家是杜家最大的倚仗,他一个庶子,哪里敢得罪半点。

  “爹……顾三不和我玩,我讨厌他。夫子老夸他……总骂我,我就是不服气……”

  顾禀性子老成,又一门心思都在读书上,平日里确实不怎么搭理性子顽劣的他。他讨好不成,纠缠也不成,久而久之只有嫉妒。

  他呜呜地哭着,那叫一个伤心。

  若不是顾着杜氏的面子,顾老夫人必是要将人送官的。

  杜氏一脸愧色,“母亲,儿媳有罪。”

  又对李氏和顾勉道:“二弟,二弟妹,这孩子实在是不像话,你们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绝不阻拦。”

  这些年她沾着二房的光,分了不少的红利,一则满了自己的腰包,二则顾及了娘家。换而言之,杜家没少跟着受惠。

  她的惭愧是真的,想赔罪的心也是真的。

  杜三夫人不敢反驳,“扑通”一声跪在李氏和顾勉面前,“亲家二哥,亲家二嫂,千錯万錯都是我们的错,求你们大人有大量,念在选儿还是个孩子,又是被人蒙蔽……我们不求你们原谅,但求你们饶他一命。”

  李氏不说话,顾勉紧抿着唇。

  即便杜选不知药粉是毒,却有害人之心,这一点已让人不能接受。但他只是个八岁的孩子,能如何处置呢?

  一时之间,除了杜选压制不住的哭嗝声,没有一个人出声。

  忠平伯给沈氏使了一个眼色,沈氏试探地开口,“选哥儿这孩子做错了事,我们杜家也不想姑息。若是你们愿意饶他一命的话,我们让人送他出京,此生不得归,你们意下如何?”

  杜三夫人闻言,忍不住哭出声来,被沈氏一瞪,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杜三爷一咬牙,对顾老夫人和顾勉李氏夫妇道:“亲家伯娘,亲家二哥,亲家二嫂,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他再回来。”

  良久,顾老夫人幽幽叹了一口气,“那就这样吧。”

  *

  丑时一刻,夜极深。

  事终人散,二房仿佛又恢复往日的平静。

  顾禀太过虚弱,已经睡下。

  顾荃看着小脸像是瘦了一圈的他,眼眶都是红的,“娘,我怎么觉得这事,恐怕还是冲着我来的。”

  屋子里已没有外人,李氏闻言却是面色一变,下意识看向裴郅。“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这事就是碰巧,你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她心里想的是,裴姑爷再是不在意这些事,若是听得多了,难免会觉得麻烦。

  顾勉应是也想到了这层,跟着解释,“你娘说的对,这事就是赶巧。这么晚了,你和廷秀别回去了,就留在家中歇一晚吧。”

  说完,像是怕裴郅不同意似的,又道:“廷秀,今日真是辛苦你了。你和祜娘快去歇着吧,明日你还要早起上朝。”

  裴郅没有反对,“嗯”了一声。

  李氏和顾勉将他们送至门外,叮嘱了一番,大意是让他们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多想。

  夜色已如黑暗吞噬大地,灯笼照在他们四周,一片静谧之中,他们靠得极近,仿佛是相互依偎。好似那常年在暗

  夜中踽踽独行之人,不仅有了引路的灯,还有了相伴的人。

  岁安院一切如故,干净整洁地迎接着主人的回归。

  掀开内室的珠帘,一室的华美精致映入眼帘,纱帐因风而动,倾泄着流水般的波纹,似是在欢迎主人的投怀送抱。

  顾荃有些恍惚,一时忘了自己已经出嫁,如过去累极体虚时那般,随意自在地往床上一趴,且是大开四肢的那种。

  裴郅见之,眼底隐有一丝笑意。

  他一步步走近,然后坐到床边。

  早在他第一次潜入这间闺房时,他就在想什么时候能够光明正大的进来,而今他不仅能堂而皇之地坐在这里,还能与心心念念的姑娘同处一室。

  他欢喜着,又克制着。

  顾荃见他如此,心下窃喜着,忙让南柯进来。

  南柯将床铺重新布置,换了枕头,加了薄毯后退出去。

  一番梳洗后,两人上床时,已是寅时一刻。

  整个过程中,几乎没有人开口说话,他们各怀心思,心照而不宣,怀揣着不为人知的默契,期待着第一次同床共枕。

  顾荃先上床,乖乖地躺在里面。

  裴郅睡在外面,跟着躺好。

  立着小金人的沙漏不停地流逝着,提醒着时光的一去不回,也提醒着世人珍惜眼前的一切,不管是人,还是物。

  夜很静,人心却如山呼海啸。

  顾荃必须承认,若是比忍耐力,她压根不是裴郅的对手。山不来就我,那我去就山,她快速翻身而起,在男人脸上亲了一下,弯着眉眼道了一声晚安。

  裴郅却是没有放过她,一把托住她的头,“祜娘,我说过,这种事应该我主动。”

  她的心大乱,一时忘了反应,眼睛睁得大大的。

  等到自己被反过来压在身下,男人的气息完全将她包围,攻城掠地般一寸寸不断地侵入时,她才缓缓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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