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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她感觉他的气息越来越近……


第58章 她感觉他的气息越来越近……

  男人颀长的身体低着,与她视线齐平。那眼神中的深不可测,如一汪不见底的潭水,内底不知藏着什么样的凶恶怪兽,令人毛骨悚然。

  她听到裴郅的轻叹,也听出到他语气中那淡淡的无奈,竟是半点不覺得怕他,甚至还有些许的窃喜。

  看看吧,这人拿自己没办法!

  换句话说,这何尝不是一种纵容。

  她没有往后退的余地,反过来扑上前,一把抱住他,“裴大哥,我没有……我没有!我怎么可能怀疑你?我怀疑天下所有人,也不会怀疑你。你若真想我的命,不用你说,我双手奉上。裴大哥,我就是害怕……”

  他感受着温香软玉的贴合,心神不受控制地为之一荡。

  这玉人儿说他若想要她的命,她都会双手奉上,他对她而言,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她一身的素白,娇小纤细得像只柔弱的蝴蝶,身体微微地颤抖着,如蝶翼在轻轻地煽动,双手如不经風的触须,紧紧地攀附着抱住的人。

  裴郅心动着,身体也跟着动,一展自己的臂膀,将她环在自己的保护之下。

  “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那帕子和小衣的事……”

  她不敢抬头,声音也是极小。

  也不是她执拗,她只是想确認撿帕子是不是这人。倘若也是,那这件事她便能完全放下,不必再分心烦恼。

  裴郅闻着她身上的幽香,眼神越发深邃。

  这小狐狸莫不是看到了?

  彼此相拥着的男女,一个贪恋着可以为自己续命的生命力,另一个则不愿放手已经入怀的执念。

  顧荃好半天没有等到回答,也没有再继续问。沉默或许就是答案,如果撿帕子和拿小衣都是这人做的,反倒让她放心。

  那么这人暗中偷窥她,又捡她帕子,又拿她小衣,没道理对她本人没有兴趣。她越想越覺得不对,秀气的眉微微地蹙着。

  不远處胡嬷嬷打眼看到他们,一惊的同时,接着是一喜,为怕惊扰他们,匆忙想避躲的时候反倒弄出动静来。

  他们被惊动,放开了彼此。

  “……奴婢年纪大了,路都不会走了。”胡嬷嬷说着,也不敢多看他们,忙转向另一道走了。

  顧荃试探着去拉裴郅的手,裴郅没有躲开。

  她长睫如羽扇覆着,声音娇软,“裴大哥,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我知道你肯定会保护好我的。”

  裴郅看着她,眼里的暗色渐变柔和取代,仅是一个“嗯”字,已然胜过世间万千的誓言与承诺。

  她感受着从他手掌传来的生命力,奔流在自己的四肢百骸中,再一次認清一个事实:她离不开他!

  不管这人是因为什么动机偷窥她,捡她的帕子拿她的小衣,她知道后除了别扭违和与不可思议外,其实一点也不害怕。

  人人都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她。

  她想着。

  或许自己應该找机会进一步试探,看看这人对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

  三日之期的凌晨一过,裴府再次来了一群人。

  他们照旧不说话,像幽灵似的埋头干活,等到裴府的人早起时,所有的白布麻色已被全部撤去,恢复以往的景致。

  裴郅一大早去衙门,顧荃起得也不晚,与芳宜郡主打过招呼后,帶着南柯和黃粱出门去。

  她们去的是鲁昌公主给的那个铺子,铺子就在落仙桥下来第一家,處于城南繁华热闹的正中心,地理位置十分优越。

  顧荃筹备开金玉满堂之初,在京中遍寻铺面时,第一个相中的就是这里。让人打听后得知这铺子是解皇后的陪嫁,她便歇了心思。

  将铺子里里外外仔仔细细一通查验后,她心里大概有了数。

  龔氏和陈九兄弟不知何时进来,默默地候在一旁。等到她开始说话,龔氏立馬拿着纸笔跟着,她每说一處改动,龔氏就记下来。

  等到里里外外全说完后,小十一手里的糖葫芦的签子都被嗦得干干净净,还意犹未尽地不舍得扔。

  黃粱打趣道:“小十一,你哥近日不是亏着你的嘴了,你再舔下去,那签子都快冒火星子了。”

  小十一羞赧一笑,这才将签子给扔了。

  陈九道:“他近日不好好读书,写字也没有进步,我罚了他半个月的零用。”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

  小十一摸摸自己的头,颇有几分不好意思,眼珠子一转,道:“我是给我哥攒钱,他还要娶嫂子,还要买宅子,我替他省着呢。”

  这下顾荃来了兴致,把话接了过来,“我说过,只要你们跟着我好好干,五年必能买宅子。这买宅子应该不是什么问题,难道你哥已经有看上的姑娘了?”

  她让人为自己办事,自然是希望他们忠心耿耿专心不二,而达到这一点最根本的要求,一是银钱到位,二是画大饼。

  五年能买宅子,就是她给他们画的大饼,且还是能吃得着的大饼。算日子,陈氏兄弟跟她也有快四年,买宅子的事應该指日可待。

  谁料她话一问出口,脸红的不是陈九,而是她身边的龔氏。

  龚氏红着脸,小声嚅嚅,“姑娘……”

  “你……你和陈九?”

  也不怪她惊讶,实在是她之前压根没想过。

  龚氏父母死后,被无良的哥嫂嫁给一个屠户。说是嫁,其实同卖差不多。她的哥嫂光想着要银子,压根不管那屠户是什么品行。

  那屠户是个酒疯子,还是个家暴男,成天不是喝酒就是打她。她被打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逃跑过几回都被抓回来,换来更为残忍的对待。

  她最后一次逃跑时,又被那屠户抓住。那

  屠户喝了酒,红着眼睛当街对她拳打脚踢。

  没有人敢上前相劝,甚至还有人无端造谣,说她定然是偷汉子被自家男人给逮着了,若不然不会被打得那么惨。

  唯一出声阻止的人,是路过的顾荃。

  顾荃了解情况后,软硬兼施让那屠户同意与她和离。此后她就跟着顾荃,几年下来不仅见識多了,人也面貌一新,像是换了个人。

  而顾荃之所以没想过她和陈九,是因为两人年纪相差六岁,她大,陈九小。

  “若真是如此,那我可得恭喜你们。你们办酒时,我定会去讨一杯喜酒,包你们一个大红封。”

  “姑娘……”龚氏眼睛一亮,“你不覺得我们不合适?”

  “两情相悦,哪有什么不合适的。”顾荃笑盈盈地看着他们,“女大三抱金砖,大六岁就是抱两块金砖,多好的姻缘,我瞧着极好。”

  小十一欢喜一声,“太好了,大哥要和龚姐姐在一起了!”

  这几年龚氏没少照顾兄弟俩的生活,小十一可以说也是龚氏帶大的。

  陈九臊得不敢看人,一把捂住他的嘴,“姑娘,我们不能多留……我们走了。”

  兄弟俩是替顾荃暗中打探消息的人,当然不能让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更不宜让别人看到他们在一起。

  顾荃点点头,道:“那我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

  一句话将陈九闹了个大红脸,几乎是提溜着小十一从铺子的后门离开。

  有情人终成眷属,世上还有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事吗?

  “姑娘,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没有姑娘……我哪里有今天。”龚氏说着,哽咽起来,不能自已。

  “你有今天,是你自己努力的必然结果,我不过是随手帮了你一把而已。”

  顾荃这话不虚,龚氏性子温柔,人也极有韧性,且十分的能干。当初就帮着她盯下金玉满堂的布置,所以这次她才会想着把新铺子的修整装修全权托付。

  龚氏接过钥匙,郑重保证自己定然不负信任。

  南柯留下来,与龚氏对接一应事宜和银钱支出。

  黃粱跟在顾荃身后,主仆二人出了铺子后却没有急着上馬車,而是顺着落仙桥往前走,感受着这一帶的繁荣。

  往来的行人如织,不时掺杂着京外的口音,酒楼与茶楼各飘着香,脂粉铺子与衣料铺子女客进出频繁。

  古代市井的热闹繁华,尤以京城为最。这座身为大荣朝国都的南安城,处处都彰显着一国之中心的顶级昌盛。

  “你怎么走路不看的?”不远处传来一位妇人的责怪声。

  撞她的人是一位华服男子,男子还抱着一位女子,连连致歉,“我娘子犯了病,我急着赶路,实在是对不住。

  那妇人嘟哝着什么,好像是自認倒霉的话,让男子走了。

  男子连谢都来不及道,直奔路边停靠的馬車而去。那馬車却是普通,并无表明主家身份的徽牌。

  黃粱“咦”了一声,道:“那人好生奇怪,对面就是医馆,他这是要去哪?”

  顾荃闻言皱了皱眉,认真看了那人几眼。

  那人抱着人准备上马車时,因动作幅度太大而露出华服之下的料子寻常的内衫。许是太过焦急,一时乱了分寸,还将怀中人的头给碰了。

  女子头被碰到时,头上的步摇晃了一下,闪过一道炫彩的七色光。

  “你去拦住他们!”顾荃突然对黄粱道。

  话音一落,黄粱就冲过去挡在马车前,像是故意碰瓷。

  那车夫大喝一声,“你找死啊!”

  与此同时,他扬起了鞭子。但他手中的鞭子还没碰到黄粱,就被黄粱给拿住了,还一把将他从带倒在地。

  “怎么回事?”马车里的男人探出头来,一脸的阴鸷。等看到车夫倒在地上,而黄粱正挑衅地看着自己时,他面色几变,随后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扔在黄粱脚边。

  黄粱似笑非笑,也不说话,也不捡银子,只等自己姑娘过来。

  “你若是求财,我已经给了。这位姑娘,我确实有急事,还请你行个方便。”男人作着揖,脸上焦急的神色倒是没有做假。

  这时顾荃赶到,他眼里的阴鸷被惊艳冲散,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来的邪性。

  顾荃问他,“你方才说你娘子犯了病,为何不送她去医馆?”

  他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不知是擦汗还是擦口水,“姑娘有所不知,我娘子得的是怪命,寻常的医馆看不了,家中却有药,我是急着带她回去吃药。”

  “这么说来你娘子会时不时犯病,那为何不将药随身携带?”

  “……是我思虑不周,听姑娘一席话,我是茅塞顿开,下回一定记着。”他再次作揖,“姑娘,你让你的丫环让开,再晚我怕我娘子会出事。”

  黄粱没有动,顾荃也没有开口。

  男人显然耐心不够,给刚爬起来的车夫使了一个眼色。那车夫刚准备强行驾车冲过去时,先前那妇人扯着一个郎中赶到。

  “姑娘,大夫到了。”那妇人咧着嘴对顾荃笑,也不怪她笑得欢实,毕竟帮个小忙就能得到五两银子的好事,一辈子可能也就这么一回。

  “你们这是想做什么?”那男人的面上是由此可见的慌乱,眼神中带出几分戾气来。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顾荃脸一冷,“你到底想做什么?那姑娘真是你娘子吗?”

  那妇人惊呼一声,“什么?他……难道他是拐子!”

  拐子两个字,引来不少路的围观。

  那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车夫已经偷偷溜下来,刚准备跑时就被黄粱给抓住。

  “你……你不能因为我娶了别人,就对我怀恨在心。若是我娘子不能及时赶回家中吃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就是故意杀人!”

  听到男人的话,围观的人都开始八卦起来,指指点点。

  “你这个狂徒,你胡说什么?你可知我家夫人是谁?”黄粱气不过,一手还抓着那车夫,上前来一把将男子从马车内薅出,重重摔在地上。

  论功力,她与南柯不相上下,但论武力,她因为力气大,远在南柯之上。可是比细心稳重,她又不如南柯。

  顾荃依着她们的各有所长,会选择何时带何人。

  众人惊呼着,显然也看出黄粱的不同寻常来。再看顾荃,惊艳的同时,自然也是有着诸多的猜测。

  “劳烦先生上去一看。”顾荃对那郎中道,然后又压了压声音,小声告之自己的身份,“我夫君是大理寺的裴寺卿。

  裴寺卿三个字,比什么都管用,那郎中哪里还有半点犹豫,当下就提着药箱爬进马车内,很快就传来诊断后的结果,“这位姑娘是中了迷药。”

  围观的人再次惊呼,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那妇人大声道:“难怪我刚才就觉得不对劲,原来还真是拐子!这大白天的敢当街拐人,简直是胆大包天!”

  所有人嚷嚷着将那男子和车夫送官时,金吾卫的人赶到,为首的人是关雲風。

  他们能这么快赶来,除去恰好就在附近,还有一个原因是顾荃使了银钱给一个路人,让对方去报的案。

  关雲風命人将那男子和车夫押走审问,再吩咐人将马车里受害的姑娘抬出来时,被顾荃出声制止。

  “关大人,女子名节大于命,我看还是先送回家的好。”

  “你认識受害之人?”关雲风问她。

  她点点头,靠近一些,小声道:“有过一面之缘,好像是景国公府的人。”

  其实她不认识什么景国公府的姑娘,她只认得对方头上戴着的那支步摇。那支步摇是她娘首饰铺子里的独品,原本是要留给她的,后来被景国公府的人买走。

  因着离得太近,近到关云风能闻到她身上的女儿香。

  关云风莫名觉得有点紧张,还有些许的燥热,按在腰间佩剑的掌心都在出汗。为掩饰自己突如其来的不对劲,俊朗的五官皱成一团。

  “我这就派人将人送回景国公府。”

  有他和金吾卫接手,顾荃没有不放心的道理,想了想,又道:“那两人看着应是有备而来,关大人可以好好审审,还受害之人一个真相。”

  关云风见识过她的聪慧,闻言下意识一扯嘴角,露出半口大白牙,少了几分为官者的威严,多了几分世家子的意气风发。

  “顾四姑娘放心,这是本官的职责所在。”

  *

  裴郅归家时,夜已渐深。

  府里灯笼处处,照亮他脚下的路。

  他步履如疾风,径直去到新房那边,远看檐下灯笼上那大红的喜色,不知为何心头一热,脚步不自不觉缓下来。

  守在外间的人是南柯,见他进来后赶紧行礼,却是谨记着自家姑娘的叮嘱,没有跟着他进内室。

  内室已经熄了连枝灯,唯剩桌上的一盏琉璃绛纱灯。

  雕花大床上的红纱帐一半挂着,一半流泄,衬得那帏中的美人儿越发的妖媚动人。许是天气渐热,美人儿衣着极其的凉快,且整个人压着锦被,完全露在外头。

  金云纱制成的纱衣带子散着,桃色的小衣显得分外的招人,像是仍旧贪图着凉意,美人儿不安地踢着被子,纤细的玉腿令人血脉贲张。

  此等绝胜艳景,与那张美人图重叠。

  裴郅幽沉的眸中翻涌着难耐的欲,他知道只要自己愿意,今晚便能亲身体会梦中销魂蚀骨的滋味。

  但事成之后呢?

  小狐狸计谋得逞,会不会从此以后不再把他放在心上,甚至冷落他,弃他如昨日黄花?

  他不知不觉离得近一些,多年的查案断案让他一眼便给识破床上美人儿的假装,堆积的渴望渐渐褪去。

  顾荃的确是在装睡,她感觉他的气息越来越近,心中隐隐期待。

  谁知他连碰都没有碰她,而是轻轻扯过被她踢到一旁的锦被,小心翼翼地替她盖上。她不无怀疑地想着,难道这人当真对她没有兴趣,仅是有着不同常人的怪癖?

  比如说偷窥别人,比如说收集女子的贴身之物。

  她不死心,再一次将被子踢开。

  很快,裴郅又给她盖上。

  她再踢,他又盖。

  如此几次过后,她被折腾得心气也散了,脾气也没了。只好装作被人弄醒的样子,迷瞪瞪地睁开眼,娇软软地呓语着,“夫君,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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