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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之病美人续命日常》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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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当裴郅一点点靠近时,她……
*
男人有着得天独厚的无双长相,俊美的臉上清冷如故,哪怕是做着如此不入流的动作,却并不讓人觉得猥琐。
相反,臉红的是别人。
顧荃清楚感到自己的两颊在发烫,好似对方闻的不是自己的小衣,而是凑到她胸前,闻着她的……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乱跳着,像是快要跳出来的一般。
当下这种情形,她不用细思也知道不宜出去。继续屏着气退回到之前的位置,裝作看书看到发困后睡去,再被惊醒之后急于起身的模样,弄出被书架撞到的动静,呓出一声不大不小的痛呼。
正扶着腰捂着头时,裴郅过来了。
那一如既往的正人君子模样,险些讓她以为方才是自己看花了眼。
“我看书看忘了,不知怎么的睡了过去。”她揉着自己的头,蹙着秀气好看的眉,裝作可憐而羞赧的样子。
裴郅看见角落里的软垫子,以及几本游记,眼底一片晦暗,“怎么没讓人在身边侍候?”
“我看书时不喜有人在旁边,再说这是你的书房,她们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还不如讓她们别跟着。”
她故意掀开自己额前的发,仰着精致的小臉,“裴大哥,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撞红?”
裴郅的视线中,是近在咫尺的冰肌玉骨,透着微微的嫣粉,有着令人垂涎的诱人幽香,恨不让人一口吞食入腹。
他半垂着眸,遮住眼底的贪婪。
这玉人儿应该没看见吧?
“没有。”
顧荃得了他的回答,孩子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似是放心的模样,也像是在安抚自己跳得正欢的心脏,更像是故意的勾引。
他见之,眸色骤然變深。
轻薄的素白衣裙,将少女娇好的体态包裹着,那高耸的起伏之处因着轻拍的动作而颤动,动摇着已经岌岌可危的人心。
“你接着看,我还要回衙门。”
他说着,人已经出了书房。
那离开时的步伐之大之急,仿佛是不愿意多待一秒。
顧荃的手停在自己胸口,低头看着,慢慢地噘着嘴,竟有几分失望。
不是偷闻她的小衣吗?
那她人都在跟前了,还做着暗示性的动作,任何一个原本就有想法,又正值血气方刚的男子,怎么着也就有所反应,或是有所行动吧。
她思及过去的种种,越想越觉得有些怪异。对方偷藏自己的小衣,按说应是对自己有想法,可他们已是夫妻,他却能坚持不同房,似乎说不过去。
难道那人只是有收藏女子私密物件的癖好?
顧荃忽然想到什么,再次在书房中翻找,一幅美人图也没有找见。
不是说有收集美人图的爱好吗?那些图都去哪了?她四下看去,琢磨了半天,猜测或许对方还有另外的私人空间。
这么一折腾,她哪里还能看得进去游记。
等出了书房,一阵风吹来时,她脑子里突地一个激灵:那个暗夜窥探她,还捡了她帕子的人,会不会也是裴郅?
*
侯府的正院内,羅月素安慰着气得一夜没睡好的羅氏。
羅氏的眼下泛着青,脸色更是难看到极点,一是因为昨日之事,二是因为赵颇回来后将她责怪一通。
她心气不顺,看谁都不顺眼,哪怕是往常最为疼爱的侄女。
“你娘这些日子身子不爽利,你不在家中帮着她打理后宅的庶务,到外乱跑作甚?”
“我担心姑姑,实在是放心不下。”
羅氏心里受用了一些,还是有些不没好气,“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一个不懂事的小辈,我还能同她计较不成。你说你,以前瞧着也是个聪明的,怎么识人如此不清,还当那新妇是个好的,热脸贴着要和人家做朋友,结果呢?”
罗月素被她这么一说,面上带出几分自责愧疚之色,低下头去,“我初见她时,以为她是个不谙世事的人,哪里晓得原来她……”
“她不谙世事?”她冷笑一声,想到昨天的事,心里头的火又跟着窜起来,“我看阖京上下没几个姑娘家能有她心机深,若不然郡主怎么会被她给哄了?你呀你,还是太实诚了,想着以诚待人,以心换心,这些年都没能换来郡主一声好,反倒被别人抢了先。”
一提到这个,她就气。
如果按照她教的,她说的,这个侄女再有用些,讨得了郡主的欢心,成功嫁入裴府,哪里还有这么多的糟心事。
这般想着,有些不太想看到罗月素,遂道:“行了,我什么事也没有,你早点家去,帮你娘做些事。”
须臾,又想到什么,脸色更加难看起来,“不是我说你娘,大哥院子里没有别人,没姨娘妾室给她添堵,也不必防着庶出的子女争抢什么。她却半点作用没有,連你大堂哥都没护住,自己还被人下了毒,真够无用的!”
她最为敬重自己的大哥罗谙,罗谙这些年身边只有柴氏一人,膝下連个香火都没有,她已经很不满。
如今唯一嫡出的侄子死了,这个侄女也是个不中用,她是新火旧怨一起来,对柴氏哪里还有一句好话。
罗月素掐着掌心,“这也不能怪我娘,实在是二叔的院子事太多,我娘也是防不胜防……”
“什么叫你二叔院子里事太多,再多能有侯府多吗?还什么防不胜防,我看她就知道成日缠着大哥。大哥性子端方,一心扑在公务上,她倒好?不思量着为夫君分忧,
光想着独占宠爱,这些年也不思量着给大哥张罗妾室姨娘,眼睁睁看着大哥绝后,当真是好狠的心!”
“姑姑,这哪里能怪我娘,是父亲说他有我娘和我就够了……”
“你父亲越是这么说,她就应该更知感恩,精心挑选几个好生养的人送到你父亲身边,为你父亲延续香火。”
罗月素不敢争辩了,她知道罗氏正在气头上,若是自己再争论下去,只怕罗氏还有更听的话等着她。
“姑姑,你别生气,我会好好劝父亲的。”
罗氏闻言,脸色好看了些,“罗儿,姑姑也是为你着想。你那些个堂兄弟没几个成器的,你自己若没有亲兄弟,日后谁给你撑腰。你不光是要劝你父亲,还要劝劝你娘,让她大度些,不能这么自私。”
罗月素有苦说不出来,装作懂事的样子应下,等出了侯府的门后,表情立馬變得複杂晦涩,眼神也带着几分阴沉。
上了馬車后,却不是回罗府,而是命車夫驱車直奔裴府。
到了裴府前,亲手将自己准备的東西交给门房,托之转交给芳宜郡主,并传达了自己的几句话。
東西很快送到芳宜郡主那里,她的话也一同被带到。
“罗大姑娘说,她专门问过,这些点心都是素的。让郡主再是伤心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万不能因为太过思念亡亲而不顾自己。”
芳宜郡主看着被放在桌上的雕花描金朱漆的食盒,锐利的目光中带出几分複杂。等到胡嬤嬤将食盒打开,看到里面一道道来自金玉满堂的点心时,眼底隐有一丝嘲讽之色。
胡嬤嬤皱着眉,“如今京里都传遍了,谁不知道金玉满堂是二夫人的铺子,这罗大姑娘偏偏买来送给郡主,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她还能怎么想?不就是想挑拨我和祜娘的关系。”芳宜郡主不辨喜怒地道,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那这东西留还是不留?”胡嬷嬷问。
芳宜郡主将茶杯放下,“她巴巴地送来,那就留下吧。”
裴府的门外,罗月素并没有急着离开。
她倒是有耐心,等了半个时辰之久,没等到东西被退回来,不太好看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舒展。
转身再上马车时,她蓦地眼神一变。
“这信……”若谷拿起车厢内多出来的东西,疑惑地问。
她一把将信拿过来,忙问车夫可有什么人靠近马车,车夫的回答是没有。
巷子里不时有人经过,有别府的下人,也有寻常的百姓,远处还有几个孩子在玩。所有的一切都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就是这不知何时被扔进来的信。
信封上没有任何的字,透着让她感到未知的熟悉。
她将信拆开,第一句话是:恭喜你,你改变了你母亲的命数。
接下来是几道点心方子,是金玉满堂除限量供应之外,卖得最好的那几样点心。这些东西是她做梦都想得到的,如今竟然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出现在眼前。
她乍然狂喜着,二为那第一句话,二为这几道方子。
这个三番两次提醒她又帮她的人到底是谁?
*
与此同时,另一封没有署名的信被呈到芳宜郡主面前。
信被打开过,打开信的人是马厩的马倌,发现信的人也是他。据他说,这封信是在前两日送到府里的草料中发现的,他当时没多想就将信给拆了。
“奴才一看信里写的事,吓得魂都飞了。郡主,这事奴才真的不知道,也不知道这信是谁放的……”
他确实吓得不轻,看上去瑟瑟发抖魂不附体的样子。
芳宜郡主示意他不要再说,“此事你就当不知道,谁也不许提起。”
他自是点头如捣蒜,退下去时因为双腿发软险些一头栽在地上。
胡嬷嬷接收到自家主子的眼色,暗中派人跟着他。
芳宜郡主将信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寻常的纸张和用墨,上面字体是印出来的,更是无从查起。
半晌,她将信拍在桌上,道:“去把祜娘叫来。”
顾荃很快赶到,在看到那封信的第一眼就知道,背后的人当真是和自己不死不休,竟然再次出手了。
信上的字依然是印出来的,说的是她的命格一事,强调外面所传皆为真。她成亲后气色大好,正是因为吸取了裴郅的官运。
为了让芳宜郡主相信,信上提了一事以作印证:郡主后背之疖,若不及时医治,暑气大盛时必会溃烂。
胡嬷嬷表情凝重,“二夫人,郡主后背前几日确实生了一个疖子,因着不痛不痒,府中事情又多,便没有请太医上门,除了奴婢之外,連二公子都不知道。”
顾荃白着脸,“祖母,我现在就让人去请大夫。”
芳宜郡主摆摆手,“这事我心里有数。”
这信来历古怪,所写之事更是诡异,由不得她多想。
顾荃未语先流淚,不多会的工夫已是淚流满面,清澈如泉的眸中像是水灾泛滥,将要决堤崩溃的样子。
她虽哽咽着,口齿却是清楚,将刘姨娘的事说了一遍。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芳宜郡主惊骇着,“若真是这样,那人这么做的目的是想借我的手……”
余下话她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胡嬷嬷惊呼连连,捂住自己的嘴后,惊疑不定地道:“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是啊。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顾荃也想问。
她无声地流着泪,娇弱而可憐,让人见之心生不忍。不是她故意装可怜,而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芳宜郡主对她起间隙。
“祖母,我不知道到底是谁害我,那人说自己知晓后事,看来确有几分真……我父亲说,要么是我挡了那人的道,要么是那人对我因妒生恨,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想置于我死地。”
芳宜郡主是在意那些传言,哪怕是有一星半点的相信,也断然不会让她进门,更不会让她看到这封信。
当下心疼不已,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你放心,这些鬼话祖母一个字也不信。”
“祖母……”她唤着,泣不成声。
泪眼朦胧时,视线之中出现一人,那修长凛然的身姿,俊美清冷的容貌,在看到她在哭的那一瞬间,平静的眼睛里顷刻覆上一层寒霜。
她娇细地叫了一声,“夫君……”
这两个字像是春风过湖面,将裴郅底中的寒霜吹散。他目光一转,看到桌上的信,拿起来扫了一遍。
芳宜郡主问:“莲花奴,这事你怎么看?”
“我听岳父说顾家大房有个姨娘也收到过类似的信,那姨娘信了信上说的祜娘会克自己女儿的话,差点害了祜娘的性命。”
他说是顾勉说的,没有说出自己和顾荃私下往来的事。
顾荃不知为何心尖一抖,睫毛也跟着为之一颤。
如若是从前,她必定觉得这人心正,行事十分周到妥帖,但是她一想到这人偷拿自己小衣,私下嗅来嗅去的样子,她就有些不能直视。
她低着头,默默地擦着眼泪。
“前些日子我查罗家案子时,无意中得知罗大姑娘也收到过类似的信。”
裴郅这话让胡嬷嬷又是一惊,惊讶过后喃喃,“难怪罗大姑娘先前那般示好二夫人,想与二夫人结交,莫非是那信上说了什么,她想从二夫人这里得到什么?”
顾荃没有抬头,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我实在是想不通,我自小身子不好,也不怎么出门,哪里就挡了谁的道,碍了谁的眼……”
芳宜郡主闻言,更是心疼。
“不管那人想做什么,我们不必理会他!”她给自己的孙子递眼色,“这事你们都别想,回去好好歇着,万事有祖母呢,绝对不会让那起子藏头露尾的小人得逞。”
有了她这句话,顾荃才算是安了心。
那些白布的围挡,和树木石头上的麻绳麻袋还未撤去。入目所及都是披麻戴孝的缟素,带着几分沉重。
一如顾荃的心。
顾荃心是安了,但依旧沉重。
那
背后之人像是摆脱不掉的恶梦,她走到哪就跟到哪,实在是让人烦不胜烦。更让人无奈的是,她如今连个怀疑的对象都没有。
“裴大哥,那人连祖母后背生疖子的事都知道,听起来好像真的可以预知后事如何。而且她对我周围的人和事都很了解,她应该是我身边的人。”
她确实是这么怀疑的,因为她怀疑有人可能是重生者。但是思来想去,她的身边并没有值得怀疑的人。
这是让人奇怪的地方,也是她想不通的地方。
裴郅背着手,停下来看她,“野史杂书上曾有写过,有先知者,知天下事,或知自己身后事。若不是事关天下,那便是事关己身,而你或许与之关系匪浅。”
那么问题来了,哪有这么一个人?
顾荃百思不得解,心里尚还有一事要确认,当下装作凝重的模样,道:“裴大哥,我还有一事,我总觉得有些不安。”
她把怀疑自己被人暗中窥视,丢帕子和小衣不见的事一一说来。
“我不知是不是自己多想,或许帕子是被下人无意间给捡了去,小衣也只是没找到而已,但我这心里七下八下的,就怕这两件事是同一人做的,你说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若是想坏我的名节……也不见有所行动,实在是让人难安。”
一双刚哭过的眸子还泛着水光,映着半落的日头,仿佛闪耀着粼粼细波,湖光水色潋滟而美不胜收。
她的眼睛里是全然的信任,巴巴地看着裴郅。
裴郅也在看她,目光似是能入她的心,没有错过她表情之中任何细微的变化,清楚捕捉到她可怜与依赖之下,那细微的试探之意。
明明天光还在,阳光也好,她却无端觉得有点冷。
当裴郅一点点靠近时,她感知到莫名的危险,下意识的反应不是顺水推舟地贴上去,而是往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退到一处围挡前,她不得不面对。
裴郅的眼神幽深难辨,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似乎是想教训她,却又舍不得动手的样子。
最后轻叹一声,说出来的话都带着几分无奈,“祜娘,你是不是还在怀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