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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消失的小衣。


第53章 消失的小衣。

  *

  长庆侯府。

  后宅议事厅的灯火通明着,滿屋子的女人,充斥着各种头油脂粉的气味,以及你一言我一语的嘈杂声。

  罗氏位于正上,一臉的阴沉。

  与她同辈的夫人除了连枝的四个妯娌,庶出的三房四房加起来是十四个,也就是说单是她们这一代就有十九房。

  下一代成了親的男丁有十一人,少夫人也排到了第十一,两代夫人一共三十人,将不小的议事厅挤得像街市口。

  “宁夫人怕是没说实话,那么两大包东西,她说是茶叶和点心,莫不是把我们当成傻子?先前她是怎么说的,说礼数规矩最大,她必能讓她新婦来侯府敬茶认親。这得了好處便改了口,说那新婦是个懂礼的,不来敬茶认親也合规矩。”

  说这话的女人年轻,是排在第九位的少夫人刘氏。

  刘氏的丈夫是三房庶子媳婦,庶出的庶出,出身上自然高不到哪去,嫁妆也不丰,眼皮子也就浅了些。

  同她差不多的媳婦子也有几人,有人立马附和她,“那新妇嫁妆丰厚,怕是远不止嫁妆单子上的那些。宫里传出来的话,说金玉滿堂的点心鋪子就是那新妇的。那鋪子生意多紅火,说是日进斗金都不为过。她舍得给外人好處,怎么就不知来孝敬孝敬我们这些至親!”

  几人交换着眼神,由刘氏对罗氏提议,“大伯娘,您可是长辈,当着我们侯府的家。若是这事传出去,最没臉的就是您,您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罗氏嫁进侯府时,出身并不高。

  那时的罗家虽然有些底蕴,但她的父亲罗宽不过是吏部的员外郎,官位并不高,论门第根本不可能攀上侯府这门亲。若不是她的兄长罗谙刚崭露头角,恰与还是侯府世子的赵颇结识,一来二去的互有往来,她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

  某次赵颇去罗府找罗谙,无意撞见正在换衣的她,经由罗谙的周旋与操作,她这才得以嫁入侯府。初嫁进来时,因着娘家不显,她没少被人看不起。后来罗谙步步高升,她的地位也跟水涨船高,再无人敢看轻她。

  她重面子,也好面子,被刘氏一将,心头火四起,却端着自己侯府当家主母的架子,不想遂了这些庶支的意。

  “我们当长辈的,哪能和小辈一般见识,便是郅儿媳妇做得不妥当,也只能宽容着不去计较。”

  “大伯娘是心善之人,可怕就怕那新妇不知好歹。”刘氏眼珠子乱转,装模作样地叹着气,“郡主不管事,她又年轻,合該有个长辈教教她如何待人处世,免得闹出笑话来,我们侯府也跟着受累。”

  侯府祖上显赫,家产也不少,无奈子孫越来越繁茂,吃穿用度耗费不少,还要维护勋贵之家的体面,近几年是越发的捉襟见肘,没少因为争抢而生龃龉。

  尤其是庶出两房的人,份例不多,住的又挤,三天两头的鸡飞狗跳。眼瞅着府里的东西就这么多,怎么分也不分不了多少,自是有人将目光放到裴府那边。

  芳宜郡主不愛搭理她们,去个一回两回的还行,去得次数一多,便用身体不适的借口不见。裴郅又是那么个性子,赵家同辈的子孫怕他都来不及,哪有人敢去与他套近乎。

  如今顧荃进了门,一则是年纪小,二则是看着面嫩软和,这些人便像是蚊子见了血,一个个恨不得巴上去吸几口。

  罗氏哪能不知这些人的心思,她打理着这么一大家子,成日里精打细算的还落不下好,比谁都盼着能得到接济。

  可她要臉!

  那新妇若是自动来讨好巴结,她自然会顺势而为,可眼下别人不上门,她不可能不顧体面去争去抢。

  “宁夫人都说了,郅儿媳妇是个懂规矩的,你讓我怎么说?”

  刘氏等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是不甘心。

  有人重重叹气,“同是一脉相承的骨肉,有人银钱都堆满到脖子了,可憐我们还在为吃穿发愁。”

  芳宜郡主是淮阳大长公主的独女,资产极多。如今还多了一个顧荃,更是讓她们眼紅得都快滴血。

  罗氏其实也不甘,若不然她就不会想着讓自己的侄女嫁进裴府。没想到娘家那边事不成,她这边也被人截了道,且祸根都是同一人。

  她心下恨恨,只盼那新妇是个命短的。

  *

  顧荃这一夜没怎么睡好,她一闭上眼睛,脑海中立马浮现裴郅那怪异遮掩的姿态,越不想往深处去想,脑补得就越发的厉害,甚至有些懊恼自己当时为何要跑。

  若是趁着时机再加一把火,不管不顾地贴过去,或

  许……

  暗门那边半点动静也无,应该不像她这般辗转难眠。

  天还没那热,屋子里也没有放冰盆,她浑身燥得厉害,翻来覆去的出了一身的细汗。沾了汗的衣服贴着,让人不舒服的同时,更加的难以入睡。

  最后她实在受不住,起身将小衣与寝衣一并换下。

  如此,才算是清爽了些。

  折腾到大半夜,困意终于慢慢袭来,她睡到迷迷糊糊时再次被人唤醒,睁开眼睛对上南柯的脸。

  今日三朝回门,南柯不得不叫醒她。

  她打着哈欠起身,闭着眼睛由着南柯给自己穿衣,再被扶着坐到镜前。

  镜子里的美人耷拉着脑袋,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如此困顿的模样,反倒更添几分娇弱,由不得让人心生憐惜。

  忽然她觉得有些不对,眼皮子一抬就看到镜子里多出的人。

  那秀颀如玉树的姿仪,清冷俊美的容貌,平静而淡然的眼神,哪里还是昨日那个略显窘迫的失态之人。

  果然有些场景见一回是一回,很可能不会再有下一回。有些机会也是有一次是一次,或许根本没有下一次。

  如是想着,她越发觉得后悔。

  昨晚换下的衣服被她胡乱地扔在墙边的衣篓中,白色的寝衣中,那一抹翠色显得尤为醒目。

  裴郅余光见着,眸底瞬间腾起火光。

  那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布料,还有细细的带子,曾经包裹着香软细滑的女体,衬得那冰肌玉骨分外的勾人。

  欲念生出的心魔,不合时宜地张牙舞爪着,他压抑着,忍耐着,天人交战奋力抵抗却无人能知。

  一炷香后,顾荃妆扮完毕。

  夫妻倆出门时,芳宜郡主亲自相送。回门礼也是她准备的,自然是十分的拿得出手,厚重而量多。

  她将他们送上马车时,叮嘱了好些话。

  顾荃一一应着,无比的乖巧。

  而裴郅除了几声“嗯”外,再无其它。

  哪怕是最为疼愛孙子的芳宜郡主,等马车驶离后都和胡嬷嬷发牢骚,“小子还是比不上姑娘贴心,好在祜娘进了门,我以后再也不会求着那小子多说几句。”

  胡嬷嬷听着自家主子明明是抱怨,却有几分孩子气的话,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会儿的工夫,马车已拐个弯不见了影。

  马车内的裴郅正襟危坐,示意顾荃坐远些。

  “裴大哥,你怎么了?”

  顾荃娇声问着,心里却是在想,这人脸都紅了,难道是害羞?

  裴郅止不住心里的火,面色已经带了出来,也不看她,道:“没事,就是有些低热,怕是染了风寒,不想把病气过给你。”

  原来是发低烧,怪不得看着不太对。

  不等她问,裴郅表示自己已经吃过药,也没什么大碍。

  “你若是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不要忍着。”

  她的提醒落在裴郅的耳中,无异于火上浇油。

  可怜裴郅忍得辛苦,昨晚被心火给烧了一夜,连她翻了多少身都听得清清楚楚,更何况她换衣时发出来的动静。

  梦境与现实不断地重叠着,让他险些失了理智,自来引以为傲的忍耐力,此时已是强弩之末。他索性不再说话,闭目做养神状。

  气氛一时有些古怪,顾荃以为他是真的不舒服,没有再吵他。

  外面的喧闹与内里的安静仿佛两个世间,许是受他的感染,也许是自己也没睡好,顾荃也靠在车壁上,慢慢地闭起眼睛。

  马车缓缓前行,平稳而匀速,像是载着他们驶向未知的彼岸。

  顾家人早早派人等着,打眼看到马车进了巷子,立马就有下人奔去禀告府中的主子们。

  顾老夫人红光满面,眼角的皱纹都仿佛带着笑意,不时与杜氏说着些什么话。而李氏的目光一直盯着门外,颇有几分望眼欲穿的感觉。

  顾勤和顾勉兄弟倆都告了假,顾昀和顾绪也从书院回来,顾禀自是不用说。

  一家人和乐融融,唯独缺了顾茵。

  杜氏说顾茵病了,怕病气冲撞了喜气故而没来。

  相互见过礼后,又寒暄了一会儿,顾家兄弟俩邀裴郅去喝茶。喝茶是借口,实则是官场中人,有些话不宜在女眷面前说。

  他们一走,所有人都松快了好些。便是年长世故如顾老夫人,都觉得裴郅这个孙女婿太过冷清,哪怕他收敛许多,还是没由来的让人感到紧张。

  “四妹夫那气度,瞧着都让人心底发怵。”顾昀夸张地拍拍心口,对着顾绪感慨。

  顾绪皱着眉,似是有些看不上他。

  他也不恼,放松到连坐姿都随意了些,语气轻快地说起外面都在传的事,打趣般问顾荃,“四妹妹,我可是听说了,那金玉满堂是你的生意,你当真是瞒得我们好苦啊。”

  李氏护犊子,赶紧代替女儿,向众人解释,“这事都怪我。当初祜娘说要开个鋪子,我想着小孩子爱玩,就让她玩去,指不定三两天就不成了,便让她不要同旁人提起,免得让人说闲话。

  哪成想那铺子不仅成了,生意还很不错,不知招了多少人眼红。我想着她年纪小,怕惹出什么事端来,思量再三后,叮嘱她别说出去。”

  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已经一天了,該知道的人都知道。

  顾老夫人听李氏这么一说,道:“你做得没错,祜娘年纪小,若是太过出风头,确实怕起是非。”

  那暗中盯着他们顾家的人,怕就是冲着她这孙女来的,好在儿媳妇是个谨慎的,否则风头太盛,更让人眼红生事。

  又笑着对祜娘道:“你这孩子不说,却没少往家里拿,这几年我都不知沾了多少光,那些个稀罕的点心隔三岔五就能吃到。”

  杜氏也连连说是,她也没少吃,还有顾昀。

  顾昀也跟着笑,“四妹妹是个干大事的,这闷不声的开个铺子,生意还做得如此红火。我们书院旁也开了一家书香茶韵,那不会也是四妹妹的生意吧?”

  “不是。”

  听到顾荃的回答,他微微一愣,“那里面用的点心,总是你铺子里出的吧?”

  顾荃摇头,“也不是。”

  原本还其乐融融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几分凝重。

  半晌,顾老夫人道:“旁人做什么,我们管不着,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可。”

  顾荃点头,“祖母说的是,我能想出来的营生,别人也能想到。这天底下的钱是赚不完的,我有我的生存之道,别人也有别人的来钱之路,若能相安无事和气生财,那就再好不过。”

  这话引得顾老夫人将她夸了好一通,末了,让她随李氏去歇一歇。

  歇一歇是由头,其实就是给她们母女单独相处的时间,说些不能与外人道的体己话。

  母女几人一出晚香居,一直憋着没说话的顾苓便噘起嘴,瓮声瓮气地问:“姐姐好生没道理,那铺子的事旁人不能说,我也不能说吗?”

  李氏一点小女儿的脑门,“你个小没良心的,你姐姐是没告诉你,但你可知那铺子写的是谁的名字?”

  顾苓捂着自己的额头,脑子一转就想到了什么,不由瞪大眼睛,“不会是……是我吧。”

  李氏的眼眶忽然红了,“你姐姐想给你攒些嫁妆,这些年那铺子赚的钱她都替你存着,想着若是能亲眼看到你嫁人,就当面交给你,若是……”

  余下的话不用说,顾苓也能猜到是什么。

  当下一把抱着顾荃,“哇”地一声哭起来。

  顾荃反倒是三人中唯一一个没有哭的,一时安慰这个,一时安慰那个。

  笑过哭过之后,不等她问起顾茵的事,顾苓已经像倒豆子般说给她听。

  果不其然,顾茵根本没病,而是在赌气。

  近些日子以来,来给顾茵说亲的人不少,杜氏挑来挑去,还同顾老夫人商议过,最后选定付学士家的庶二子。

  顾苓学着大人的口气,有些怒其不争地说:“她嫌那付二公子个子不高,长相寻常,死活不同意亲事,正闹着绝食,想让大伯将亲事给退了。”

  付学士为人正派,与顾家也有往来,这门亲事也算得上是

  门当户对。顾荃没见过那位付二公子,但听说是个有才的,虽还未入仕,却被不少人看好。

  “祖母和大伯娘都认可的亲事,大伯应该不会反对。”

  “姑娘家谁不爱风流少年郎,可这门亲事实在是没得挑。”李氏提起这事,也是直摇头,“你大伯娘放了话,若是这门亲事黄了,以后不再管她。你大伯应是被你二姐姐的事寒了心,从头到尾都没有过问,由着她闹。”

  母女几人说着话,已经到了二房的地界,直接进了岁安院。

  院子里一切如旧,门窗开着,熏香点着。不过短短两三日的光景,顾荃再看自己生于此长于此的地方,竟然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透过雕花大窗,是她最为熟悉的景致。

  “满娘有心,说怕屋子没人住会有味道,从昨晚就让人开始熏香。”李氏故意提起此事,也是在告诉她,顾苓的心里有她。

  她弯着眉眼,郑重向顾苓道谢。

  顾苓小大人般地表示,这都是自己应该做的。

  李氏欣慰地看着她们,提醒小女儿,道:“你不说给你姐姐准备什么东西?”

  等到顾苓离开后,她屏退所有人。

  幽香袅袅,一室的静谧,无端的让人心安。

  她还没有开口,顾荃就知道她想问什么,无非是新婚事宜,以及夫妻之道。自是不会瞒着,将两人分开睡,且芳宜郡主也同意的事说了一遍。

  “娘,你放心,我们同进同出,外人不知内情,自然也就不会说三道四。”

  “这样也好。”

  半晌,她又感慨道:“郡主是个疼人的,裴姑爷也是。”

  爱怜地打量了女儿一番后,她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叮嘱再三,“裴姑爷性子冷,也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不喜与人亲近,你往后留心一些。”

  这话说得隐晦,顾荃却是听白了。

  从裴郅昨天的反应来看,应该不至于先天不足,可能是太过正直冷清,不喜与人亲近而已,或者是抗拒别人的靠近。

  或许她不能太心急,还是得慢慢来。

  一家人吃饭时,她才知道顾苓给自己准备的是什么,竟然是亲手做的三道菜,每一道菜都是她爱吃的。

  用完饭后,夫妻俩告辞离开。

  两人在顾府门前分开,裴郅说大理寺还有案子要处理,让周阳护送她回去。

  “裴大哥,你身体能受得住吗?”

  面对她的关心,裴郅更受折磨,不得不避过她伸过来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再翻身上马,随即扬鞭而去。

  这般避之不及的表现,像是将她视为洪水猛兽。

  她一路蹙着眉,等回到裴府之后换衣时,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老半天。

  脸是脸,身段是身段,还有一副上等的皮子,不是她自夸,自己这模样不仅拿得出手,且应该是对男人而言无往不利的那种。

  南柯替她重新挽发,询问她要换个什么髻子。

  而黄粱正在收拾她换下来衣服,也对她发问:“姑娘,你昨晚上自己换衣了?小衣没换吗?”

  “换了。”她漫不经心地回道。

  黄粱“咦”了一声,应是在翻找,过了一会儿后,喃喃着,“怎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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