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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不疼?那现在呢?


第82章 不疼?那现在呢?

  沈妙隐隐感觉到身后有一束目光在看自己,可一扭头,却什么都没看见。

  “好了,我也该走了,”拿过陆鑫吃得干干净净地碗勺,沈妙说道,“我叔估计也该回来了。”

  一听沈妙要走,陆鑫唇角的笑意陡然消失了大半,亮晶晶的眼眸里也闪过一丝失落。

  方才他们聊得挺开心的。

  村里各家的趣事、给人瞧病听到的八卦、还有碰到的一些有意思的人……沈妙就像是一本活的故事书,总能抖搂出各种各样的故事。

  他好久没有跟哪个女生聊得这么开心了,一般只有跟兄弟们聊动画、聊篮球、聊音乐才会这么兴起,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和女生也可以有这么多的共同话题。

  不过他还是抬抬唇角回了她一声:“好。”

  沈妙注意到了他情绪的变化,不过没猜到他失落的原因,还以为他是不想一个人在拘留室呆着,于是像哄小孩似的捏了一把他的脸,“乖啦,学校见。”

  “啧!”

  推开沈妙的手,陆鑫气呼呼地将眉心拧了一下。

  双手插在口袋里转过身走回到长椅坐下,他随意翘起了二郎腿,无所谓地抖着:“好了好了,你赶紧走吧,我正好睡一会。”

  他不喜欢被当成孩子,起码不喜欢被沈妙当成小孩子。

  因为从法律上讲,他已经是成年人,是个可以承担责任的男人了。

  沈妙把碗勺洗完来到办公室时,骆嘉麟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吃饭了。

  一边吃着米饭一边看着今天的报纸,他的表情略微有些严肃。

  “回来了。”

  本来这句话是沈妙想说的,却被骆嘉麟抢先说了出来。

  “嗯。”

  把洗好干净的碗勺放在桌子上,沈妙主动跟他说:“我同学跟别人发生点冲突,在拘留室关着。刚才你一直没回来,我就下去看了看他,想着他一天没吃东西,就给他分了一碗饭。”

  沈妙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会有些紧张,完全是下意识地想解释给他听。

  因为她闻到了空气中有一丝丝别样的味道。

  “嗯,我知道。”骆嘉麟的语气还是淡淡的。

  又往嘴里夹了一筷子青菜,咽下去后,他才故作风轻云淡地问道:“我听说,这小孩是因为打架斗殴进来的,还是社会青年?”

  “也不能算是社会青年吧,”见骆嘉麟不像是生气,沈妙也稍稍放松了一点,于是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继续解释说,“他被学校开除也是有原因的。”

  陆鑫今天进警局是因为打架,被开除同样也是因为打架。

  男孩子之间打架的原因很简单,要么是为了赢得女生的青睐,要么是看对方不顺眼。

  陆鑫的好兄弟们受挤兑,就是后者。

  陆鑫的性格开朗、为人张扬,但他们那几个好兄弟却有两个性格比较腼腆的,偏偏这两个软弱的兄弟跟他不在一个班,而那个班里的几个差生又看他们不顺眼,于是经常找刺。

  他们之间爆发的冲突不少,高一高二经常打架,看在陆鑫他爷的份儿上,学校帮忙压了好几次,直到上次把人打骨折送去了医院……

  “那这确实有点过火了。”骆嘉麟感叹道,“为了一时冲动,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沈妙想了想,又说:“嗯……其实也不算毁了自己吧。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要不是被开除,也不会发现他是学医的天才。”

  接着,沈妙又把陆鑫所展现的天赋,以及陆江海和爷爷之间的事跟他说了一通。

  把所有的事情都听完整后,骆嘉麟基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陆鑫被开除后,因为天赋过人,走上了从医这条路,碰巧行医近二十年的沈妙也要考证,于是他们两个人便在辅导班顶峰相见。

  不过祖辈过往的事并没有影响到他们,所以他们不仅是同桌,还成了关系不错

  的朋友……

  吃着那块排骨,骆嘉麟不禁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朋友。

  而且听沈妙的语气,也不过是把他当成了弟弟。

  “既然他家也是医学世家,难道小时候陆江海就没发现他的天赋吗?”

  当警察当得久了,骆嘉麟听什么事都不自觉地像在思考案件:“还有,就算他两年能一口气学完所有的知识,那行医经验呢?难道还有时间反复地把知识拿来实践吗?”

  “最后,你感觉他的医术怎么样,真的是那种灵气很足的天才吗?”

  骆嘉麟这接二连三地问题把沈妙给问懵了。

  说实话,她还真的没有注意过他说得这些问题,尤其是最后一条。

  可能是接触的时间比较短,但起码目前来看,沈妙没有感觉到陆鑫的过人之处。

  上课不听讲、实战不参与、课后不复习。关于他的天才事迹,沈妙都是听人说的,从来没有亲眼看到过。

  至少从现在对他的印象,沈妙只觉得他是个很洒脱不羁、很讲义气的小青年,除此之外还真没发现他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害,或许他就跟高中里那些好学生一样,表面不学习,实际偷偷用功吧。”沈妙回道。

  骆嘉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嘎吱!

  点头时,他的脖子忽然响了一下。

  用手扶着脖子左右转了转,那“嘎吱嘎吱”的声音变得更响了。

  沈妙也听到了,于是问他说:“脖子不舒服?”

  “嗯,”骆嘉麟没太在意地回道,“没事儿,就是最近坐得时间太长了,脖子有点僵,这么揉揉就好了。”

  沈妙喝了一口水后,主动站起身来到了他身边,“我来给你看看吧,颈椎方面可千万不能大意。”

  沈妙先是摸了摸他后脖颈的骨头,又试着捏了两下他的肩膀。

  “这儿疼吗?”

  “不疼。”

  “这儿呢?”

  “还好,有点酸。”

  “这儿咋样?”

  “嘶,按的时候会有点疼。”

  仔细检查了一番后,沈妙说道:“还好,就是稍微有点错位压到神经了,正过来就好了。”

  让骆嘉麟重新在椅子上坐好,沈妙站在身后将他的头仰抬了起来。

  “看着我,别乱动。”

  “嗯。”

  骆嘉麟的个子很高,即使是坐在椅子上,按照沈妙的要求坐好时,也只比站着的沈妙低了一点。

  仰起头,两人双眼之间的距离只有二十公分。

  骆嘉麟感觉到她的双手扶在了自己的下巴和脖子处,四目相对,他并没有从沈妙的眼神里看到刚才在拘留室时那样关心的情绪,只看到了她对自己技术的无比自信和……

  咔哒!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妙就像锁喉那样猛地扭了一下他的脖子。

  嘶……?

  呼~!

  只疼了那么一下子而已,紧接着就是一阵畅快的舒爽。

  原来这就是正骨的魅力,痛,并快乐着。

  不光是脖子,接下来沈妙又把他的手给抬了起来,还是像刚才那样,趁他没注意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掰扯着他的关节。

  咔哒!咔哒!

  每掰一下,他的颈椎、脊椎都会跟着发出一声响,那种感觉就像是清理冬天被冻住的水管,依次把里面的冰敲碎后,清水就能流得更加畅快。

  “现在怎么样?”正完骨后,沈妙又捏了捏他的肩膀。

  来回活动着脖子,骆嘉麟回道:“嗯,确实好多了。”

  之前是乏累中夹杂着酸疼,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压着,现在那团重物总算被挪走了,就只有肌肉的酸疼。

  沈妙笑着加重了手指上的力道,又说:“叔,你偶尔也得多活动活动。”

  这……是在暗示自己的身体不好吗?

  “我有活动,经常会锻炼,偶尔也会打打球。”骆嘉麟解释道。

  他也不是每天都在办公室坐着,早起和睡前都会锻炼,仰卧起坐、俯卧撑、跑步……就算现在不像上学时那么精力无限,但身体素质并没有下降多少。

  真要比点什么,他可不觉得自己会比刚满十八岁的小孩差。

  “我是说你的脖子,”沈妙一边拍着他脖子附近的肌肉,一边解释说,“得时不时地活动一下,瞧瞧,你这肩膀的肌肉捏着太紧了。”

  “嗯……”

  这点,骆嘉麟没有否认,最近确实坐得时间太久,不过等再过几天忙过这一段时间就好了。

  用手指的指节顺着脊椎往下按了按,沈妙又说:“我再帮你按按腰?一般坐太久不仅会累脖子,腰也很容易出问题。”

  腰?

  “不用不用,我的腰没事,就是脖子有点酸。”来回活动着腰,骆嘉麟向她证明道。

  尽管后腰确实也有那么一点酸,但他也绝对不说。

  毕竟他是男人,哪有男人会说自己的腰不行?

  可沈妙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夫,骆嘉麟的嘴再硬,还能骗得过她的手嘛?指尖大概摸一摸,就能猜到他的脊椎有哪里不舒服了。

  “叔,咱都是一家人,不用跟我这么客气。让我来揉一揉,你的腰以后就不会经常酸了。”

  骆嘉麟:……

  他才没有客气!

  他的腰,很好!

  连用都没有用过,怎么可能会酸!

  *

  开学的第二周,沈妙他们开始了为期一周的实践学习。

  杏林医辅的复习方式不单单围绕书籍,实践同样重要,所以采用了一周一轮换这样循环交替的方式,帮助考生同时提高理论和实践的能力。

  当然,因为还没有拿到资格证,所以他们并不能诊病,只能给医生帮忙。

  跟分班考试一样,每个人都会分散到中医院、社区医院、诊所这些地方,只是没有老师陪同打分而已。

  沈妙运气不错,和一班的其他四个人一起分到了省中医院。

  毕竟是省级的医院,来看病的病人自然要比诊所和社区医院要多,说不定还能见到一些罕见的病例。

  但不幸的是,沈妙分到了秦效坤所在的科室……

  秦效坤不止在杏林医辅授课,同样也有自己的学生要带。

  身为医院的主任医师,他一共分到了三个实习医师、两个中医方向的研究生还有两个跟他学了好几年,将来要考师承证的学生。

  秦效坤整天不管去哪里,身后都跟着乌泱泱的七八个人,跟其他副主任医师比起来,阵仗那叫一个浩大。

  只是,沈妙并不在他的拥趸之中。

  “小张啊,你昨天记的脉案我看过,你这个摸得有点不太准,你再多问问小郭,让他教教你怎么摸弦脉和细脉的区别。”

  “嗯嗯,好的。”

  “这张药方是谁开的?用量不太对啊,君药的份量不够,臣药有点喧宾夺主了。”

  “哦哦,我再改正一下。”

  “昨天我让你俩看的内容记得怎么样了?一会再多看看啊,中午休息的时候我要考。”

  “行,记得差不多了。”

  每天早上八点,开诊之前,秦效坤都会跟他带的医生和学生开个小会,一面总结昨天的所学所得,一面交代今天的计划安排。

  不过这些和沈妙都没有关系。

  “沈妙?”

  “在。”

  批改着昨天安排给学生的作业,秦效坤淡淡地说:“你今天继续去康复科。”

  齐刷刷地扭头看向站在最后面的沈妙,每个人的眼神都多多少少带着几分同情。

  今天是她来科室实习的第四天,从第一天开始,在别人都留在科室里跟着秦效坤看诊的时候,沈妙就天天往康复科跑,而且一呆就是一整天。

  康复科,大多都是来做理疗或者身体恢复的病人,偶尔会有一些人特意开个单子来按摩,可以说见到的病人都是同一个类型的。

  既然都来医院实习了,谁不想抓紧机会,多见见不同的病人呢?

  所以在他们看来,沈妙一定是哪里得罪秦效坤了,才会被发配到康复科那种地方。

  “好。”

  沈妙答应得干脆,语气十分轻松。

  发配?在她看来,康复科并没有他们想得那么不好。

  虽然这里的病人类型固定,但不代表着他们的病情一模一样,就算都是膝盖关节疼痛,原因也不尽相同;就算都是做了手术要针灸帮助恢复,穴位、针长、灸法也有区别。

  所以沈妙非但不觉得康复科很糟糕,相反的,她甚至觉得这里可以让她更深入、更有针对性地练习骨科、经络、身体神经这几个方面的知识。

  来到一楼的康复科,几位眼熟的大爷大妈早早就坐在门口排队了。

  “这么早就来啦?”

  “嗯啊~”

  “我早上煮了几个鸡蛋,吃个不?”

  “谢谢奶奶~我就不吃了,早上吃得有点撑。”

  沈妙的性格开朗,爱跟他们这些老年人聊天,再加上手上的技术好,经常来做治疗的病人们都快跟她处成熟人了。

  不仅见面会主动跟她打招呼,还会时不时地给她揣些零食吃。

  谁说医患关系紧张?

  分明一个个都把沈妙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女。

  “我跟你说,今儿那个姓赵的,又跑去儿科了。”来到病床旁脱下鞋,还没躺下来呢,那奶奶就迫不及待地跟沈妙分享八卦。

  “还要做啊,”沈妙一边摇头,一边在她的身上盖了一条毯子,“唉,干点别的啥不好,就非得赚这份钱。”

  奶奶撇撇嘴:“可不是呢。反正我是跟认识的人都说了不能买,但估摸着他应该还会找别人卖。”

  “别买就对了,有那钱买点肉吃都比买他的鸡蛋补。”

  她们说的是,医院里的清洁工赵叔卖的鸡蛋。

  不过,他卖得不是普通的鸡蛋,而是用童子尿煮的鸡蛋。

  童子尿,是中医里的一种药,既可口服也可外用,能起到滋阴降火、凉血散瘀的作用。

  但就算童子尿有这些作用,医疗价值也不会高,毕竟是排泄物,就算有营养,在被排出来之前也被人体吸收得差不多了。

  所以在一般的情况下,大夫是不会给病人开童子尿的。

  可并不是人人都懂得这些的,尤其是那些病急乱投医的人。

  有些人的肾不太好,又想着来医院治病太贵,便会找赵工买他的童子尿蛋。

  毕竟,童子尿“滋阴”的效果可是白纸黑字写在医书上的,比起普通的鸡蛋是贵了点,但总比来医院开药便宜得多。

  赵工卖童子尿蛋的事属于民不举、官不究,医院里的医生知道他收集童子尿是要干嘛,但既然他没在医院里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是沈妙做不到。

  听说他在卖,沈妙第一天就提醒了来做按摩的人不要盲目去吃,还教他们做了整套八段锦、写了几个食疗的单子。

  运动+食补,可比他的童子尿蛋效果大多了。

  一些人在之前就听说过沈氏医馆的名号,见沈妙每天的按摩确实有成效,又免费教了他们这么多知识,自然更加相信她的话。

  比起让医生挨个地劝说,病人们之间的口口相传明显更加迅速。

  第二天,赵工的童子尿蛋就滞销了。

  昨天,更是只卖出了寥寥的几颗,而且买他鸡蛋的都是新拓展的客户,老客人一个都没来。

  只是没想到他不死心,今天又去儿科收集尿想着回家煮鸡蛋去卖。

  随他去吧,反正沈妙也是不会放弃宣传的,但凡她在医院实习一天,就会继续告诉更多的人,童子尿蛋没有赵工说得那么神奇。

  上午十点,康复科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谁叫沈妙?”

  来人是个年龄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身上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制服,脸色还阴沉沉的,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是我。”

  沈妙刚给一位大爷拔完火罐,擦完手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大概猜到了他的身份,“你就是赵工吧?”

  “是你跟别人瞎说,说我卖的鸡蛋是缺人的?”

  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他主动找上门来问,沈妙也不会躲,“不,不是缺人,是用处不大,补肾的那点功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赵工轻哼一声,不屑地反驳道:“亏你还是学医的,你不知道童子尿的作用吗?医书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可以滋阴壮阳,医书都没看过,还好意思跟人家瞎说?”

  “我没说童子尿没有用,只是说用处不大,”沈妙无奈地重复了一遍自己要表达的意思,“你一颗鸡蛋要卖两块钱,有这钱直接买点黑豆和鸡蛋煮煮不好吗?效果比你的童子尿蛋好多了,而且味道也好吃。”

  “谁说用处不大?我自己都吃十几年了!你看看我的头发,有几根白的?谁见了我不说我身子好。”

  沈妙:???

  头发白和肾好有什么关系?身体好也只是因为营养补充得够啊。

  而肾……

  “你说你自己吃了十几年?”沈妙看了看他的面色,狐疑地皱了下眉,“这鸡蛋要真有用,那为啥我瞧你的脸色还有点肾虚啊?”

  脸色泛青偏乌缺乏血色,眼周略微浮肿且有黑眼圈,还有这皮肤……

  不只是虚,甚至都有点亏了。

  “你#@¥%!”赵工破口大骂道。

  看到这儿在吵架,好多人都围了过来,可护工和护士们越是疏散,凑过来看热闹的人就越多。

  口说无凭,到底是不是肾虚其实很好分辨,完全可以换一种更文明的方式来证明到底是自己在胡说,还是他在嘴硬。

  未免吵到其他无关的病人,沈妙主动提议道:“这样吧,你坐下,让我来给你赖好按两下。是不是肾虚,看反应就知道了。”

  “好,按就按!”

  赵工答应得干脆,丝毫不知道自己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我今天非得给恁证明一下不可!”

  脱了鞋坐在理疗床上,护工先蜷起手指,用指关节按压着他腰椎上的肾俞穴。

  “啊……”

  刚要叫出声,赵工就赶紧闭上了嘴。

  沈妙的手指来回转了两圈,问道:“疼吗?”

  “不,不疼啊。”赵工的脸憋得通红,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不止是疼,而且还很酸,就感觉像是有一台电风扇在骨头里面来回搅,连带着周围的那一片皮肉都是疼的。

  他知道,按摩哪里疼就代表哪里有病症,所以就算再疼,他也会咬牙忍着,绝对不表现出来。

  男人,宁死都不能承认自己的肾不行!

  沈妙笑笑:嗯,嘴还挺硬的。

  简单按了两下,沈妙又帮着他把鞋脱掉,将他的脚放在台子上后,随即拿来了一根用来木质的按摩锥,用着比刚才稍重的力道,按压着他的涌泉穴。

  “这里呢?疼吗?”

  赵工:……

  这次,赵工非但一点声音都没出,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倒不是他的肾有多好,也不是因为沈妙按得没感觉。

  而是当沈妙使力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疼得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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