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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中医吃瓜日常[九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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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谁娶了你,可就有福气啦……
在辅导班连轴转了五天,终于迎来了一天的休假。
不过也不是完全休息,因为晚上还要回学校继续上夜自习。
听说沈妙今天要回来,沈山生一大早就去买了几斤排骨,是沈妙最爱吃的精切小排;王冬梅把前两天赶集时买的酥也摆了出来,是沈妙念叨好久的板栗馅。
沈万山也没闲着,把上次沈妙没拿走的几本医术翻找了出来。这几天,他把模糊的部分都
给补全了,像以前一样,还是写圈圈叉叉和方块的标记,但沈妙能看得懂的。
“干杯~”
“干杯!”
冰冰凉的汽水和啤酒碰撞时升起了丰盈的泡沫,是夏天特有的一抹冰凉。
一个星期没回家,沈妙憋了一肚子的事儿要跟他们分享,可同样想念亲妈手艺的嘴巴,也在不停地吧唧着她忙碌一上午做的一桌美味。
“秦奶奶对我可好了,每天都问我想吃什么……吧唧吧唧……还给我订了一份牛奶,每天早上都让阿姨给我煮牛奶喝。”
“我叔他工作忙,好像是开什么会,一周都没回来……吧唧吧唧……但是每天都会给奶奶打个电话。”
“住得挺习惯的,不是在学校复习练习,就是在家看书睡觉……吧唧吧唧……唉,感觉都好久没有出去玩了。”
仔细想想,这一周的时间过得真是飞快,好像全家人一起去办入学就是昨天的事。
“陆鑫呢?还有那个秦效坤?”给沈妙的碗里添了一筷子菜,沈万山又问,“他俩给你使啥绊子没?”
“没。”沈妙回答得干脆。
说实话,沈妙一开始确实很害怕秦效坤会给自己穿小鞋,可经过这一周的相处,她发现他对所有人都是一样严格,只是对自己的要求会更高一点。
对,是要求高。
要求高和穿小鞋是不一样的。
就比如平常提问,十次里面有六次都会点沈妙起来回答,而且不问简单的题,要问就问比较复杂的。
不过这一点都难不倒沈妙,因为这些是必会的知识,大多还是历年考试的真题,基本都能对答如流。
回答得让他满意后,他也会毫不吝啬地当众夸奖她,有时还会让她分享自己的理解,偶尔有一两道题答不上来,他也不会责怪,反而会提醒她,要她多复习相关的要点。
严师出高徒。
光是这一周她就发现了自己有好几处错漏的地方,所以沈妙巴不得他课上对自己严一点呢。
至于沈妙为什么觉得他没有针对过自己,大概就是因为那张红卡吧。
根据沈妙向其他人那打听来的消息,听说,自己的第二张“差”和那张“奖”都是他向教学组申请的,尤其是那张“奖”,是他跟几位老师舌战好久才争取下来的。
如果他真的不待见自己,只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快点把自己赶走,又何必帮自己拿到这张难得的红卡呢?
所以沈妙觉得,秦效坤这个人可能只是单纯的“轴”,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事情或许办得不漂亮,但内心绝对公正。
而陆鑫……
“陆鑫也挺好的,”嚼着嘴里的那一口米饭,沈妙思索了半天,继续说,“嗯……我感觉他应该不是他爷那种爱攀比、爱较劲、非赢不可的人。”
给沈妙透露红卡消息的这个“其他人”,说的就是陆鑫。
陆鑫一开始就知道沈妙的身份,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敌意和胜负欲。
从他每天吊儿郎当地来补习,不是睡觉、就是画画,从来不干什么正事就能看出来,他完全没把祖辈的攀比心放在心上,更没把沈妙当成自己的对手。
成天在她旁边“姐姐姐姐”地叫着,要么就是分享偷偷藏在包里的零食,跟个小屁孩一样,要是不说他是医学天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从哪个成人午托班走错来的。
说来也奇怪,按理说像他这样的天才,应该会经常被老师喊起来回答问题,以此来让普通人感受一下自己和天才之间的差距。
但不管是理论课、药理课、实操课,陆鑫都没有被老师点过名,而且随便他在干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老师都不会管他。
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人,在周四的课后小考上又拿到了第一名的成绩:九十八分。
沈妙是第二名,九十二分。
卷子发下来后,沈妙看过他的卷子,答得确实不错,而且是一气呵成,就像是之前拿到的那些卷子一样,字迹工整、干干净净,几乎没有什么涂改的痕迹。
难怪老师对他这么宽容,可能这就是天才该有的待遇吧。
既然沈妙说自己没有被针对,陆鑫也是个好相处的,沈万山和沈山生这才放心不少,“那就行,只要别较劲,能当个普通朋友也不错。”
“我前几天晒了点香肠,你下午记得拿回去给恁奶。”王冬梅提醒道,“还晒了点桂花和野菜,多拿点。”
沈万山:“乌梅汤、健脾饮这些茶包我也都装好了,一会去医馆拿。”
“嗯嗯。”
秦荷对沈妙好,他们也不能没有什么表示。
既然她不肯收钱,便只好每周让沈妙给她带点东西,虽说不值什么钱,但多少也是他们的一片心意。
中午吃完饭简单休息一会后,沈妙便拎着几包东西准备回去了。
周一还有测验,左右下午没什么事,所以她想回去提前开始复习。
回到秦荷家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厨房里却有阵阵的饭香往外漂。
秦荷正在案板前切菜,微微拧开的水龙头正在冲洗着水池里的肉。
沈妙放下手里的东西,赶紧编起袖子走过来帮她:“奶,你怎么自己做上饭了?是中午还没吃吗?”
“我吃过了,是恁叔,”用手指把沾在菜刀上的菜推下来,秦荷继续说道,“晌午那会想跟他打个电话,结果局里的人说他去办事了,估计得下午才能回来。”
“他这么一来一回,中午肯定没时间吃饭,我就想着做点给他送去。”
秦荷最惦记的就是骆嘉麟。
即使不能每天见面,也保持着一天一个电话的习惯,哪怕有时候只能说上一两句话,对她来说也是莫大的安慰。
家里的阿姨一般下午就休息了,所以秦荷就亲自下厨给他做饭。
“要不我来?”沈妙一边说一边从带回来的包里掏出几根香肠,“带回来了点香肠,一会放进米里蒸蒸,香得很呢。”
秦荷从小就是家里的公主,老了也有人时常照顾,十指几乎不怎么碰阳春水。
担心她会伤到自己,沈妙便顺势将刀拿了过来,“让我来做吧,正好俺叔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呢,您在旁边指点着我就行。”
秦荷明白她的意思,她没有拒绝,而是笑着点点头:“好。”
沈妙的厨艺虽说算不上有多好,但从小就在家里帮忙,所以做得还算好吃。
瞧她切菜时“咔咔咔”的熟练刀法,还有炒菜时颠勺的技巧,一旁的秦荷连连称赞道:“可以啊,这技术都快赶得上饭店的大厨了。”
“害,跟饭店可不敢比,也就是勉强能吃。”
用手里的扇子帮她扇着风,秦荷不禁笑道:“真好,以后谁要是能娶了你,那可真是有福气啦~”
“没有没有。”沈妙被夸得脸有点红。
把菜盛出来后,沈妙先把米饭和腊肠装进饭盒的最上层,再把菜汤多的肉菜放在最下层,最后才把炒的时蔬和油爆虾码在中间的两层……
沈妙不晓得骆嘉麟的饭量,于是把每一格都装得满满的,又用勺子把米给压严实了,试着拎了拎,这么多饭菜差不多得有三四斤了。
嗯,绝对够吃,两三个人也够了。
瞧沈妙装饭菜时细致的神情,秦荷不禁又说:“以后恁叔找媳妇,要是能赶得上你一半的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俺叔有本事,不愁找不到好对象,”沈妙把饭盒依次盖好,顺着她的话说道,“应该是我能赶得上俺未来婶子的一半就好啦~”
沈妙拎着饭盒来到分局时,骆嘉麟还没回来。
正值周末,这么热的天,人们应该都在家吹风扇凉快才是,可警察局里却有不少人火气冲冲地在吵架,几个在处理案子的警察也急得直冒汗。
“你咋不说你先打我的?”
“打你咋了,是你让我打的。”
“那我让你扇恁两耳报,你咋不扇啊?!”
“你敢?你扇一个试试!”
……
“说说吧,这些东西是用来干啥的?”
“这是……这是……这是我用来编手工的,您看,我给你编个小老虎。”
“编?还编?撬人家的锁都被逮个正着了,还编老虎呢?”
“那,那不是没撬开嘛。”
……
一楼热闹得很,简直就是一个个挨着的戏台子,到处都在上演着各种各样的大戏。
唔,在这里当警察一定很有意思吧。
正准备上楼去骆嘉麟办公室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个响亮的声音喊了她一声。
“嘿!沈妙!”
沈妙:???
循着声音转过身看去,沈妙看到了一张鼻青脸肿的脸。
是陆鑫?!
他又跟人打架了。
身上的衬衫被扯了好大一道口子,嘴角被揍的一块淤紫也还在渗着血,汗湿的头发乱糟糟地粘在一起,看着狼狈极了。
可就是这样狼狈的状况,他竟然还笑得出来,甚至还扬了下下巴。
老天爷,打架被抓来警局是什么光彩的事吗?他是怎么能笑出来的,还跟自己打招呼……
这要换成是沈妙,她绝对不可能会跟熟人打招呼,真要被熟人认出来,干脆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你怎么……”
沈妙本想问他是怎么来的,可他脸上的伤已经告诉她原因了,于是她便换了个问法:“你爸妈呢?怎么没来接你?”
陆鑫撇撇嘴,“给他们打过电话了,没人接。”
“那恁爷呢?”
“他让警察多关我几天,说给我涨涨教训。”
是该涨涨教训了,好歹也是个成年人,怎么光想着用拳头解决问题呢?就不能换一个成熟点的方式。
简单寒暄了几句后,他就被警察又带去了拘留室。
临走还不忘跟沈妙道个别:“那你先忙,明天见哈。”
沈妙:……
心还挺大。
来到骆嘉麟的办公室时,沈妙本想着把饭盒放下就回去的,不过助理说骆嘉麟在回来的路上,可以先喝杯茶等一会,沈妙就坐下来了。
结果这一杯茶喝完后又等了快半小时,也没见骆嘉麟回来,助理也被别人叫去开会了。
刚才说了要留下等,眼下也不好直接离开。
左右一个人呆着也没什么意思,索性来到楼下的拘留室,看看陆鑫这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沈妙来到拘留室时,正好碰到有几个家长在领人。
拉着自家孩子又是向警察道歉、又是鞠躬保证下次不会再犯,态度诚恳地不行。一共有四五个人,沈妙认出其中的一个,就是上次在市一中旁边巷子里打架的学生。
沈妙本以为陆鑫受的伤够严重了,但跟他们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
有一个在流鼻血,有一个被打成了熊猫眼,还有个腿估计伤到了,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的。
他们是先动手的那方,可也是受伤最重的,既然两边都不占理又都是学生,为了不留个案底影响他们以后的档案,警察只是口头警告,让家长来领人然后写个保证书便算了。
架是上午打的,几个斗殴的学生们基本中午就都被领回去了,来得晚一点的,现在也被领走了。偌大的拘留室里,就只剩下陆鑫一个人躺在长椅上睡觉。
都被关这么久了,总不能真的听陆江海说的,把他关上两天涨涨教训。
看在同学一场的份儿上,沈妙准备帮他一把。
“同志你好,我是陆鑫的家属,刚才给我打过电话了,我是来接他的。”
沈妙装出很着急的模样,为了显得自己是一路赶来的,又是稍稍喘粗气、又是擦一把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你跟陆鑫是啥关系?”警察循例问道。
“我是她姐,”沈妙面露难色,补充说,“爸妈都忙,俺爷也重病在床,只能让我来接他。”
沈妙的谎话张口就来,根本就不用多余思考。
她的演技可谓是天衣无缝,负责看守的警察瞧她一脸真诚也没有怀疑,可正当他起身准备开门的时候,里面另外一名警察却认出了她。
“陆鑫他姐?”警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我记得上次你来的时候,还有个特别漂亮的嫂子,还有那一次,是跟着电视台一块来的,说是中医专家。这次咋又成人家的姐了?”
“这位同志,你的身份属实是有点多啊。”
沈妙:……
害,没办法,演戏嘛。
见自己的谎言被识破,沈妙便没再装下去,老老实实向他坦白了自己的身份,顺道解释了一下之前几次说谎的原因。
警察没有为难她,却也没有让她把人给接走,毕竟她不是亲属,所以只允许她进来看看他的情况。
刚才沈妙向警察说的谎,陆鑫也听到了,一进来就看到陆鑫在冲着自己笑。
沈妙戳了他一眼,“笑什么,还不是为了帮你出去。”
“好好好,不笑不笑,”起身来到铁栅栏旁边,陆鑫乖巧地向她弯下了腰,“谢谢姐姐~是我不好,不该嘲笑姐姐的一片好心,向姐姐认错!”
陆鑫这个人啊,就是嘴巴甜得很。
这一声一声地姐姐叫着,让人根本生不起气来。
靠在铁栅栏上,陆鑫稍稍弓着腰,让沈妙可以不用费力地抬头看着自己。吹了一下额前的刘海,他的语气听起来十分轻松:“不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在这儿呆着挺好的,也不急着出去。”
语气听着是风轻云淡,但沈妙注意到了他眼神里那一抹不易被察觉的失落。
无所谓?才怪。
就像是幼托部里看着小伙伴们被接走的小孩子一样,心里怎么可能会不觉得失落呢?
咕噜噜~
不止是沈妙,他的肚子也无情地戳破了他的谎。
沈妙不禁笑了一声。
捂着肚子,陆鑫好不容易拗出的
清冷破碎人设,瞬间破功,尴尬地抿了抿唇,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
沈妙没有拆穿他,而是说道:“正好我给人带饭带的多,我上去分出来一点给你。”
“不用,我不饿。”
咕噜噜……
肚子抗议的那一声比他的说话声还要大。
“好了好了,你等我一会。”
来到楼上,沈妙把饭盒里自带的那个折叠碗给取了出来。
沈妙带的饭菜都很多,舀出来一捧米饭,再夹出来几只虾、几块肉和几根蔬菜,完全看不出来有翻动过的痕迹,而且就算她盛出来了一份,剩下的也完全够两个人吃。
下午做好的饭菜到现在还是温热的,捧着来到拘留室时还能闻到阵阵的香气。
“来,吃饭啦~”
刚才还挺有骨气不肯出来的陆鑫,在面对热腾腾的美味时,眼睛里却亮起了光。
隔着铁栅栏接过沈妙手里的碗,陆鑫有些意外,“你还真是来送饭的啊?”
“当然了,骗你干嘛。”说着,沈妙就把勺子递给了他。
“啊,没筷子吗?”
沈妙:“筷子一会我叔要用,哎呀,反正你也是小孩,勺子筷子都一样。”
“我都十八了,已经成年了好吧。”陆鑫嘴上嫌弃着,但还是乖乖地把勺子接了过来。
迫不及待地扒一口米饭,又嗦掉了那块排骨上软烂的肉,陆鑫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也不忘开口道:“这都是你做的?”
“嗯。”
“还挺好吃,”陆鑫细细咀嚼着排骨的味道,又说,“比我妈做得好吃。”
沈妙借坡下驴地跟他开玩笑道:“那要不你叫我一声妈?我天天做给你吃?”
陆鑫白了她一眼,“想得美。”
看他狼吞虎咽地吃着饭菜,沈妙不禁问道:“你妈呢?怎么没来接你?”
“早就跟我爸离婚,在国外,来不了。”陆鑫随意地回道。
沈妙:???
父母离婚这么大的事儿,他竟然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
吃着碗里的鸡腿,陆鑫又继续道:“我爸本来想让他那个小三来,但我不让,也不想让他来。”
沈妙:!!!
离婚?小三?
到底是年龄小,还没发育完全的脑子没长什么心眼。就这么把“家丑”告诉了自己这么个外人,而且还是祖辈有恩怨的外人。
老天爷,他的心是真大啊……
*
连轴转了快半个月,从外面开完会回来的骆嘉麟感觉脑子都是僵的。
上楼时,跟在后面的助理交代完工作后,说道:“……副局,你侄女刚才来给你送饭了。”
侄女?他哪有什么侄女?
哦对,沈妙。
他愣了一下,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
推开门,原本乏味的空气中多了几丝饭菜香,打开沉甸甸的饭盒,里面每一层都堆满了饭菜。
这么多?够他吃上一天了!
用筷子搅了搅叠得快漫出来的肉,这饭菜香和他往常吃得不太一样。
应该是沈妙做的。
简单尝了一口味道……嗯,做得不错,是很家常的味道。
平常他不是在局里吃盒饭,就是在家吃方便面和咸菜,都记不清上次回家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嚼着去了虾线的虾球,这酸甜的味道,勉强能让他从繁忙的工作中稍稍抽身片刻。
端着米饭准备坐下,骆嘉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又问:“她是什么时候回去的?”
“她还没走,在楼下的拘留室。”助理回答说。
拘留室?
她在拘留室干什么?
放下饭盒,骆嘉麟喝了一口水后便下了楼。
来到拘留室门口,他看到了里面的沈妙,不止是她,还有栅栏里面那个鼻青脸肿的少年。
两人似乎很熟悉,一起靠在铁栅栏上,从外面的角度来看几乎是相互倚靠着的,动作好不亲昵。
不知两人聊了些什么,有说有笑的,就在那少年说话时,沈妙还伸手替他揩去了粘在嘴角的米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