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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裂天之剑


第83章 裂天之剑

  马车里一派寂静。

  华灯坐在窗边, 撑着下巴,不知在看些什么。

  云鸣玉待在外间,没和她们一起。苏意轻手持话本, 边翻页,边不时望来一眼, 略显担忧。

  距离他们出发前往妖域已过去三天,华灯表面跟没事人一样, 可说话明显不如往常多了。

  那天晚上也是, 她莫名其妙跑出去, 回来的时候拿起兔子花灯, 看了很久, 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意轻, 我好像后悔了。”

  她问华灯怎么了,华灯也只是摇摇头,没什么都没说。

  苏意轻挠了挠头, 觉得应该说点什么转移华灯的注意力, 遂放下话本道:“灯灯, 咱们到了妖域,我就带你去云江城吃朱罗果,你不是最喜欢吃了吗?”

  华灯转头, 笑着应了一声。

  沈昼给她带回来的朱罗果, 就是在这里采的吗?还有几次他从妖域带回了各种药草,方便她修炼,貌似也提起过云江城这个地方,他……

  华灯思绪一滞。

  她又想到他了。

  这么多年来,她自认为是一个豁达的人,她始终相信, 这世间没什么是放不下的。

  可真的是这样吗?现在她也不确定了。

  怕脸色不好引得苏意轻担心,她随意聊了几句,转移心神。

  “你真要和妖王那老东西成亲啊?”苏意轻啃了个桃子问。

  就在上个月,华灯收到新的任务:【与妖王云行成亲】,时限两个月。

  她想了想,要是条件允许,未尝不能去做,另一个双修任务必定完成不了,这个倒是不难。

  沈昼临走前,给她的手链存放了很多剑意,少说有三四十个,杀云行绰绰有余。

  问题在于她杀完了,苏意轻的任务就完成不了。

  听她提起这事,苏意轻抹了把嘴,连连摆手:“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是为了别的任务来的,云行这老登我根本不想见好吗!”

  她的任务有两个:第一,被云行关禁闭三天;第二,被云行吊起来抽一顿。

  笑死,谁爱做谁做,她才不会去做呢。

  华灯表示理解,但又说:“这样会折寿不少吧,真的没问题吗?”

  “嗯?”苏意轻疑惑,“什么折寿?”

  华灯一愣:“完不成任务不会折寿吗?”

  苏意轻大惊:“扣积分就行了啊!”

  两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发出惊呼:“不是吧!”

  华灯紧急联络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解释说:“宿主,你穿越的条件和苏意轻不一样,她跟裴见明都是在活着的状态下自愿穿越过来,而你前世魂魄已死,需要靠系统能量续命,所以……”

  华灯无言以对。

  她有气无力道:“你们当初不是说好给我补偿吗?”

  系统讪讪道:“对不起宿主,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不过你放心,下个世界一定是让你满意的甜文。”

  华灯:“呵呵。”

  你们穿书局完全是坑蒙拐骗!

  她懒得吐槽,闭目歇息。不多时,马车抵达云江城,即将降落。

  突然,一声巨响,马车剧烈震动起来。

  华灯睁开眼,心说真是熟悉的剧情。

  她朝外间扬声道:“不管是谁撞的,叫他不用赔了,若是受了伤,就再给他些丹药。”

  没有回应。

  华灯眉头一蹙,顿觉不妙,下一秒,车厢门被暴力扯开,高大的黑影径自踏入。

  那是一个满脸阴沉的男人,视线自她与苏意轻身上扫过,虽未言语,目光中的凶恶却几乎溢出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很强,起码系统扫描不出他的境界,证明超出渡劫期以上。

  华灯心一沉,猜到此人身份。

  恰巧云鸣玉出声,唤他一句:“父亲。”

  ——妖王云行。

  云行淡淡地嗯了声,丝毫不收敛自己的威压。他走近了一步,威压越发磅礴,华灯额角流下冷汗,苏意轻更是动弹不得。

  云行目光紧紧锁定在华灯身上,似笑非笑:“鸣玉,你不听我的命令,不肯回王宫,就是为了这个女人吗?非要我找过来,你才肯让我见她。”

  云鸣玉沉默了一下,右手按住剑柄,回道:“父亲,您误会了,她是孩儿的朋友。”

  角落里的苏意轻艰难举手:“对,她不是,我才是。”

  “你?”

  云行朝她瞟去一眼,轻蔑失笑。

  “你以为我会相信?吾儿的眼光,还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

  苏意轻:“?”

  老登你看不起谁呢!

  “罢了,管你们是哪个,妖族少主,绝不可有一个人类妻子。”

  云行说罢,扬手一招,抓着她们二人落地,看样子是要她们交代在这。

  说时迟那时快,他人还没站稳,云鸣玉便已一剑刺来,正向他后心。

  云行眼也不眨,仿佛早有预料,拂袖一挥,格挡住他的攻击。

  两人四目相对,云行阴冷一笑:“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儿子,居然为个女人,朝为父痛下杀手。”

  云鸣玉说:“父子相残,是云家的宿命,请父亲赐教。”

  两人即刻大打出手,法力余波轰散周围的树木,华灯不得不用法器抵挡。

  她不由问道:“这么打没事吗?云行可是渡劫期。”

  苏意轻淡定道:“害,没事,你想他一个渡劫期,要杀人早杀了,他肯定舍不得杀他儿子。而且这就是原著剧情,等他们打完就好了。”

  又道:“既然来都来了,这任务我就顺便做了吧,唉,肉疼。”

  华灯说:“那我刚好也完成下任务。”

  很快地,云鸣玉飞坠在地,鲜血淋漓。他撑着剑要爬起,被苏意轻拽住,后者低声道:“灯灯能对付他,你别冲动,先这样,明白吗?”

  云鸣玉顿了顿,乖乖地低下头,不再挣扎。

  云行此时也落到他们面前,随手一挥,背后出现两个黑衣人,他道:“将他们带回去,关好了。”

  于是华灯三人就这样被五花大绑,带回了妖王宫。

  华灯去的地方和他们不太一样,她睁开眼一看,发现自己待的宫殿还挺豪华,和苏意轻描述的“小黑屋”完全不是一个地方。

  云行就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盯着她。

  他也对眼前这个少女很好奇。

  自他修为精进,对女人便愈发清心寡欲,然而今日见到她,竟有了不一般的感觉,似冥冥之中有所注定。

  “你来当我的炉鼎。”他突然开口,“木属性天灵根,只要稍加改造,便能成为不错的炉鼎,我相信你不会拒绝。”

  华灯说:“要是我拒绝呢?”

  云行笑出声,不以为意:“天底下渡劫期的高手仅有三人,仇策是个不近女色的剑痴,风池荒淫无度喜好折磨女人,拒绝我,你以为会有更好的选择吗?”

  他走到华灯身前蹲下,抬手欲捏她的下巴。

  “况且你怎么拒绝我?就凭你元婴期的修为吗?”

  可这手未及触碰她的肌肤,竟蓦地一震,将他反推了出去。

  他愣了下,难以相信地重新接近,结果还是一样。

  他碰不到华灯。

  感受着戒指传来灼热的温度,华灯面不改色,微笑道:“你看,这不就拒绝了?”

  云行勃然大怒,起身拔剑,奋力朝她劈砍。

  剑气起落,殿内桌椅毁于一旦,灰尘飞扬间,华灯毫发无伤。

  云行:“……”

  又是几十道剑招落下,宫殿彻底灰飞烟灭,然而华灯还在,头发都没掉一根。

  云行:“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宝?怎么会挡住我的剑气?!”

  华灯无辜地摊手。

  云行累得说不出话,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到旁边,满头大汗。

  华灯有恃无恐,好奇地和他交流:“你都这么强了,还需要鼎炉做什么?”

  云行抹了把汗,冷冷地觑向她,就在华灯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暴躁地开口:“修仙界有个叫沈昼的家伙,你知道吧?”

  华灯:“……”

  华灯:“略有耳闻。”

  云行没多想,继续道:“几年前,他和一个叫薛子非的男人,路过妖域附近。”

  “我不过是要杀个平民,可那薛子非仗着自己万剑宗长老的身份,非要替此人出头。这妖域本就是我的地盘,那些卑贱的家伙,即便被我杀光又如何?轮得到他管教?”

  说及此,他微微冷笑:“所以我当然立刻就要杀了薛子非,谁知他还带来一个徒弟,那人就是沈昼。”

  “你应该听说过此人的名号,薛子非教出来的好徒弟,最后屠了他满门,不知他作何感想。”

  华灯默不作声,少顷,她道:“可沈昼当时只有化神期吧。”

  云行冷声道:“他是只有化神期,可他手里还有一把剑,一把我从未见过的,足以令天下所有法器为之屈服的剑!”

  当时他面对那个少年,手里的剑居然在颤抖,简直匪夷所思。

  “若不是那把剑,我何至于在他手下受伤?”时至今日回想起来,他依然愤恨不已。

  那一战他固然没输,可他居然被一个化神期伤到,还任凭他堂而皇之救走两个人,真是奇耻大辱!

  华灯若有所思地点头。

  他口中的剑,应当就是烈天吧。

  云行和仇策截然不同,仇策耻于将曾经的败绩说出口,云行却不仅说了,还立誓道:“所以我必须变强,强到战胜他手里的剑!”

  华灯情不自禁鼓掌。

  讲真,听起来有点励志呢,难怪沈昼在苏意轻书里是反派。

  “还有——”云行突然想起什么,腮帮子咬得极紧,那副模样恨不得生啖沈昼。

  正当华灯以为他要讲二人之间的深仇大恨时,就听他恶狠狠道:“还有这厮偷了好几次我的果子!”

  “……啊?”

  他绘声绘色为华灯描述了沈昼的恶行。

  几个月前,沈昼路过妖王宫,顺手采走他养的最好的那几株朱罗果,等他知道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只剩树枝上淡淡的剑气证明沈昼来过。

  只有一次他也就忍了,可后来,他的果子相继成熟了四批,这四批居然全都消失不见!

  朱罗果十年结一次,一株只有零星五六个,他养的那三十株,前前后后被沈昼薅走一大半,仅剩的几株还是因为品相不好才免于摧残。

  云行越说越胸闷气短,他双目赤红,面目扭曲道:“窃果之仇,我必让沈昼以命偿还!”

  华灯一动不动,整个人都听麻了,一想到这果子全进了她的肚子,更是浑身不舒坦。

  云行拍拍衣摆起身,沉着脸对华灯道:“三天后我会与你成婚,之后你就待在王宫,我倒要看看,你的护体法宝还能撑多久。”

  华灯心不在焉:“哦。”

  云行噎了下,气冲冲扭头就走,派人把她换个地方关起来,毕竟刚才的宫殿已经全毁了。

  华灯在新的宫殿里睡了一觉,次日陆陆续续有人过来,给她试衣服,试妆,忙来忙去她都没时间休息。

  期间云行来过三次,第一次为她下了十三道缚灵咒,第二次设下九条噬心术,最后一次给她绑上三只锁魂铃

  这些都没有直接接触,华灯无法阻拦,好在也伤不到她,况且等云行死了自然能解除。

  三天后,她早早就被叫醒,天还没亮就坐下梳妆,换上大红的婚服。

  换衣服时她多看了两眼,这婚服不知为何,她似乎从未见过,不是之前试过的款式。

  之前绣的要么是牡丹,要么是凤凰,款式都很俗气,她不喜欢。眼前的绣着群山江河,典雅而奢华,倒正中她的心思。

  但是她又不打算真的成亲,待会任务完成就杀了云行,所以也没多管,换上后稍加准备,蒙上盖头被牵引出门。

  门外是一抹颀长的身影,穿着和她一样的婚服,锦绣山河于晨光下熠熠生辉。

  华灯方欲绕过他,忽然发觉自己动不了了。

  她心头一紧,立即想要启用剑意,可手链、戒指居然宛若死物,她无论如何都调动不了。

  华灯心神皆震,没来得及弄清是怎么回事,晃动的盖头下就多出一只手。

  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她下意识要多看两眼,他却自然地移开,把手伸向她身侧。

  一阵悚然,华灯被他牵住了手,力度极大,仿佛要将她融进骨血。

  掌心递来炙热的温度,他手掌粗糙,厚厚的茧子清晰可知,华灯手臂一麻,竟有些神情恍惚。

  是错觉吗?为什么她会想起……

  掌心被人捏了下。坚定而温和的力度从右手传来,不容置疑地带着她前进。

  一时间什么想法都没了,华灯被迫小步跟在他后面。

  这只手牵着她走了一段,步伐不急不缓,像是刻意照顾她顶着盖头,硬把一盏茶的路走成一炷香。遇到拐角或障碍物,还会贴心地停下,看着她走完再继续向前。

  透过盖头下狭窄的视野,青石路走到尽头,变成璀璨夺目的白玉台阶。台阶两侧盛开着鲜艳欲滴的山茶花,明明之前还没有,此刻却簇然绽放,于日光下白露晶莹。

  赤锦绣花鞋踩着台阶,华灯慢慢地拾级往上,面前之人也放缓了脚步,变成与她并肩而行。

  宫殿近在眼前,他停下伫立,于最后一级台阶上侧过身子,胸前纹绣的金丝图案正对华灯。尽管看不清,但华灯知道他在凝望自己。

  说来奇怪,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被这样牵着、看着,心底却并不抗拒,乃至逐渐适应。原来的惊惧消弭于无形,只剩下新生的茫然和迷惑。

  她向来万分憎恶云行,光是看到就恶心不已。

  可这一刻,她牵着这只手,居然想起曾经站在山巅,试图用手掌捕捉一缕春风的感受。

  东风无情,落花有意,蝴蝶随花瓣降落在她掌心,轻轻一吻。恰如此刻手掌的主人不动声色,用灵力熨帖着她的身体。

  重重枷锁颤栗崩塌,十三道缚灵咒、九条噬心术、三只锁魂铃,就这样无声地破裂消解,甚至由于速度过快,手段过于柔和,连华灯自己都没及时察觉。

  等她发现的时候,那些云行留在她灵脉里的痕迹已经被冲刷得一干二净,身体又恢复到最初的状态,纯净轻快。

  华灯猛地拽下盖头:“你——”

  可是,眼前唯有清风拂过,卷起几片淡粉的山茶花。

  “……”

  她站在台阶上,听到背后传来云行的呼唤:“你怎么到这的?……算了,还不给我过来!”

  她回头,云行穿着纹有金龙的婚服,与她之前试过的衣服相配。

  她恍惚地退后一步,与他遥遥对望,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恭喜宿主,【与妖王云行成亲】任务完成。”

  可以杀了。

  她右手摁住手链,屏息凝神,对准云行。

  云行一无所知,怒喝道:“你还敢跑吗?有我的咒术在,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追回来!”

  华灯恍若未闻,默念剑诀。

  剑诀由沈昼更改过,不是之前那个。可她忽然想,沈昼曾说过,只要喊他的名字,他就会听到。

  现在也是一样吗?

  这个想法犹如春雨后的新芽,一经萌发,便不可收拾。

  她两手控制不住地微微战栗,那个名字已在她心底徘徊太久,这么多天,她一直、一直很想喊出来——

  “沈昼。”

  她轻念出声。

  云行一愣,她自己也是一愣。

  云行是因为听到了熟悉的名字,而她,是因为感受到了指间的变化。

  戒指!殷红的戒指猛然爆发出一阵明光,剧烈的灵力波动席卷全场,风起云涌,宫殿仿佛即刻要被撕碎!

  天暗了下去,太阳没入云层,滚滚雷声乍响,就在华灯声音落地的一刹,戒指化作漆黑的闪电,转瞬贯穿云行的胸膛!

  她一手握着剑柄,满脸震惊,看着对面云行血流如注。

  这是……烈天!

  云行的身躯软倒下去,眼里的惊愕尚未来得及收回,不可置信道:“你怎么会有……他的本命仙剑?!”

  是啊,华灯流泪想,她怎么会有他的本命仙剑?

  似乎他对她说不会留下的那天晚上,她夜里半睡半醒,感受到有道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原来那并不是错觉。

  他的确想了很久,也没能想到两全的法子。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他自己撕裂成两半,一半去追逐他九死一生的道,而另一半则留在她身边,长长久久地保护她。

  华灯慢慢低下头,她凝视烈天,伸手抚摸,烈天回以温顺的铮鸣。

  这是他撕裂的苍穹。

  是他亲手炼制的世间最强的剑。

  他的一半法力,一半人生。

  如今,都握在了她的手中。

  恍然间,她回忆起那日今泽见到她的戒指,漫长的沉默后,叹息一声说:“也许他早就说过爱你。”

  也许他早就说过爱你。

  早在把这柄剑给你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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