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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华灯万千


第82章 华灯万千

  自签订契约至今, 六个月过去,华灯在沈昼亲自教导及双修的作用下,成功突破至元婴。

  正常而言少说十几年的光阴, 她居然全都略过,可见这合欢圣体多么可怖, 也可见沈昼的修为何其高深。

  最后一天,华灯坐在梳妆台前, 沈昼照常为她绾发。

  结束后, 华灯端详一番, 表示满意。

  沈昼站于她身后, 从镜子中望着她, 忽然道:“你的契书呢?”

  “……”华灯说:“烧掉了。”

  她对上他的眼睛, 不偏不倚。

  沈昼笑了下,那笑容几乎一瞬间就消失,他注视她的目光, 冰冷沉郁, 深不见底。

  他的身子压了下来, 让她面朝他,右手手掌按在她胸口处,华灯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他道:“我说过, 如果你胆敢骗我, 我就挖出你的心脏,打断你的腿,把你永远带在身边。”

  “华灯,我做得出来。”

  她的心颤了一下,却并非出自恐惧。

  她当然记得,她的确答应过, 答应过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来到他身边。

  然而她竟要食言。

  可他散尽修为,伤痕累累的一幕时常在脑海里盘桓,一想到那么多年他都是这样过来,她就心口如堵喘不过气,惟愿他早日解脱。

  而且她自己,早晚也是要走的。

  她看着他的眼睛,她想要说对不起,但竟连这句话也说不出口。

  在他的过去,那些人总是向他说完对不起,就肆无忌惮地抛下他。以至于后来他提起这些人,鲜少展露出缅怀之意,更多的是一种漠然。

  所以她没有再说这三个字,只是牵起他的手,贴到自己脸上,轻声说:“没关系的,沈昼。”

  沈昼直勾勾盯着她,眼底如有黑潮涌动。

  没关系。

  他的手快要挖出她的心脏,她却说没关系。

  很快,他的手抽出来,替她戴好今日的发簪,那些阴冷深沉散去了,神情语气皆与平常无异:“今天想吃什么?”

  华灯想了想,说:“我们回药清宗吧,我想吃月牙和月满做的饭了。”

  沈昼说:“好。”

  他带着她回了药清宗,回到海棠苑。

  药清宗的天气一向很好。晌午的时候,沈昼坐在窗边,轻轻一抬眼,就能望见华灯的身影。

  月牙和月满准备了许多茶点,她就坐在树荫底下,悠哉悠哉享用。细碎的光洒在她身上,宁静而祥和。

  风吹来,飘落几片海棠花瓣。这里的花一年四季盛开,半年前他初到这里,也是和她一起,走进一片海棠花雨里。

  传讯碟立在桌子上,她双手托脸,正和苏意轻聊天。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她歪过身子,咯咯直笑。

  沈昼隐约听见,她们约着下次一同去妖域,华灯想吃朱罗果,苏意轻要完成新的任务。

  她很喜欢苏意轻,沈昼一直知道这点,起初以为是她们志趣相投,后来想想,多半还有她们经历过相同世界的原因。

  那个时候,他找不回华灯,差点就对苏意轻下手,但终究没有。

  他也问过苏意轻:“你知道她的任务是什么?”

  苏意轻说:“大概……知道一点。”

  “完不成任务,你们会怎样?”

  “不会怎样啊,我经常有任务没完成,就是积分少一点,能兑换的东西少一点,其他好像没什么。”

  他问过裴见明,裴见明也是同样的回答。

  所以他不能打着保护华灯的幌子留下,她没那么需要他的保护。

  他承认了。是因为他自私,所以要将她束缚住。

  树下的华灯和苏意轻聊得正欢。

  她们玩起游戏,是她叫做“飞行棋”的东西。他很少陪她玩,因为他的运气实在很差,经常摇到一,华灯无奈地让他远离这种游戏。

  过了会,响起华灯的哀嚎:“怎么又是我输了!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每次都玩不过你!”

  对面传来苏意轻的笑声。

  华灯不甘失败,重整旗鼓再战,继续摇骰子。

  沈昼垂下眼帘,慢慢抬手,将一杯茶递至嘴边。

  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一模一样的骨珠。

  这是他的指骨。

  他一根根折下手指,折了很多次,挑出最好看的几颗,给华灯做成骨链,又给自己做了一条。

  他一点点打磨,一遍遍欣赏,串联骨珠的红线是他的鲜血,这些全都出自他本身。

  骨珠微微震动,几不可察,红线顺着手腕开始蔓延,悄无声息,没入血肉之中。

  他如此,华灯亦然,只是她尚不知道,尚未察觉。

  他抬眼,华灯吃着手边的糕点,面朝传讯碟聚精会神,嘴里不停念着什么。

  而红线潜于血肉,一路向上,占据她的胸膛,缠绕住她的心脏。

  这项法术,名为神魂结契。

  他要和华灯今生今世,永不分离。

  即便她决意离开这个世界,他也能追寻她至天地尽头。

  感受着红线同样刺入他的心脏,沈昼淡淡一笑,指尖从骨珠上拂过,神情平静。

  不远处传来华灯的欢呼:“耶,这次是我赢了!我就知道我运气没那么差!”

  旋即她扭过身,朝他招了招手,分享这份喜悦:“沈昼,我从苏意轻那赢了五枚灵石!”

  他含笑颔首,表扬她:“真厉害。”

  神魂结契只差最后一步即可完成。

  他喝完最后一口茶,面无波澜,指尖用力,随时能捏碎骨珠。

  就这样吧,他想。

  昔日他所追求的,无非是三样东西。

  其一家人与朋友安好。

  其二拥有如殷则京一般的天赋,助力他快速强大。

  其三,他想要选择的权利。

  而现在,这三样正是华灯所拥有的。

  也是他即将要毁灭的。

  那只手停留片刻,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手腕上的骨珠,看着那缕红线,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他一时没有动作。

  这时,窗户被人敲了两下。

  他自然而然地松开手,袖子瞬间垂落,遮盖住手腕上的痕迹。他的手放得很低,华灯没有看清,她捧来一个罐子,惊喜地说:“你看,我妹妹送的!”

  沈昼看过去,说:“这是什么?”

  华灯打开盖子,香甜的气息四溢而出:“铛铛,樱桃煎,你没吃过吧?”

  沈昼说:“没吃过。”

  华灯把罐子放下,左手一抖,展开一封信纸。

  “还有一封信呢。”

  她从头到尾阅览一遍,笑道:“哦,她说最近都很乖,爹娘没有揍她,要我下次回去多给她带点好吃的。她还提到你了,说谢谢你的臂钏,这份樱桃煎是给你的回礼。啧,我还以为是给我的呢。”

  沈昼轻笑说:“她知道你喜欢。”

  樱桃煎色泽鲜艳,看起来分外可口,料想滋味清甜,是华灯会喜欢的吃食。

  对华家的人,他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无端地记起,那日离开华家之时,华愿曾拽过他的袖子,偷偷地问:

  “姐夫,我姐姐过得好吗?我看书里说,门派里的生活都很凶险的,是真的吗?”

  他没想到华愿一个小孩子会问这些,但他对应付小孩兴趣不大,漫不经心地回:“不会,她很厉害。”

  华愿听不出大人的敷衍,拍着胸脯松了口气:“那就好!虽然她总是欺负我,我也不希望她被别人欺负的。”

  说罢悄悄觑他,鼓起勇气说:“姐夫,你也不能欺负她!你要像我爹对我娘一样好好对她,那她也会像我娘对我爹一样好好对你。”

  小孩子奇怪的描述。

  他平淡地回了声:“知道。”

  于他,家人实在是太遥远的词,也是毫无意义的词。那些叮嘱和关怀形同虚设,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但是为什么,现在忽然又想起来了?

  是因为闻到了樱桃煎的香气吗?

  恍然间,他听到华灯对着信纸感慨:“唉,连臂钏的钏字都不会写,我爹知道又要把她关起来背书了。”

  说着拿起一块樱桃煎塞进嘴里,眯起眼睛道:“嗯,好吃!你要来一个吗?”

  她递给沈昼一颗,他没有接,看着那封信说:“掌门应该告诉过你,修仙之后,便要斩断尘缘。”

  华灯愣了愣,笑着道:“我已经斩断了。”

  她说:“我和他们早就不在一个世界了,他们会生老病死,我却永远是现在的模样。华愿是下一任家主,而我不过是他们十八年的女儿,十一年的姐姐。”

  沈昼说:“你迟早会为他们难过。”

  华灯却道:“不是的,他们从不会为我而难过,因为他们知道,我在自己的人生里过得很好。所以,我也不会为他们难过。”

  她笑容豁达,吐字轻快,显然并不为此所困。

  “家人之间的爱,就是这样吧。”她感叹道。

  家人。

  朋友。

  爱。

  短暂的沉默后,沈昼最终接过她递来的樱桃煎。

  送进嘴里,他平静地咀嚼,说:“替我谢谢你妹妹,她的樱桃煎很好吃。”

  血液之中,万千红线丝丝消退,骨珠重归寂静。神魂结契失败,一切都没发生。

  今天还是平常的一天,是他万千岁月里,再普通不过的一天。

  *

  夜幕终将降临。

  华灯努力维持一天的好心情,终是在夜色下,消退殆尽。

  但她又不想表现出来,只好拉着沈昼坐到院子里的石桌旁,掏出几壶酒来。

  一见到酒,沈昼条件反射性地皱了下眉,那种排斥不用说华灯也感受得出。

  她疑惑地问:“你为什么不喜欢喝酒啊?”

  明明回忆里,他和殷则京还会时常喝到酩酊大醉,最后被陈曦拖着回去,扔到窗边晾一宿。

  沈昼没说什么,他提起一壶酒,那种排斥仿佛是华灯的错觉,顷刻间荡然无存了。

  就见他面色如常,问:“你想喝?”

  华灯点头,眼巴巴看他:“你不陪我喝吗?”

  沈昼挑了挑眉:“你的请求很没有诚意。”

  华灯轻哼了声,飞快地凑过去亲了他脸颊一口,一副“就知道你要占便宜”的表情。

  沈昼掂了掂酒壶:“一杯。”

  华灯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拽过他领子,又朝他嘴上亲了一记。

  仍旧是一触即离。

  沈昼倒也不挑剔,不紧不慢道:“一壶。”

  华灯继续亲,他继续数。

  “两壶。”

  “三壶。”

  华灯手一松:“就三壶,刚刚好!”

  沈昼眉梢轻扬:“三壶酒可灌不醉我。”

  华灯理直气壮说:“可是能灌醉我啊,我又没说要灌你。”

  沈昼摇头笑了两声,慢悠悠给两人斟酒。

  华灯选的是最烈的酒,哪怕她已是元婴期,才喝了没几杯便有头晕感。

  反倒是沈昼,他一个合体期根本没感觉,跟喝白开水似的。华灯严重怀疑他不爱喝酒是装的,早知道直接灌他,才不上他的当!

  沈昼完成承诺,喝了三壶,华灯喝了两壶实在撑不住,倒在他怀里挣扎:“你等等,我没醉,我酒量不可能这么差。”

  沈昼敷衍地说:“知道,你没醉,你只是困了,我带你回去睡觉。”

  华灯:“你让我把剩下那壶喝完,看不起谁呢!”

  沈昼一脚将酒壶踢远,干脆将她打横抱起,送到了床上。华灯伸手挣扎,他把人摁住,塞进被子里,说:“不想睡觉就双修。”

  华灯一下子安静下来,蒙着被子宛如睡着。

  沈昼弹了下她的脑袋,说:“以后不许喝这么多。”

  华灯不吭声,闭眼装睡。

  她心里默默地想,喝醉了,明天就不用和他道别了吧?

  她怕自己一张嘴就是挽留的话,她真的控制不住。

  就在这种想法里,酒意愈发上涌,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华灯睡了个天昏地暗,最后惊醒了。

  她好像梦到了什么,好像在梦里,她回到了初来药清宗那天,这次却没遇见沈昼。

  她在梦里一阵恐慌,似乎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她到处寻找,然而没能找到,梦境被迷雾笼罩,她在其中迷失自己。

  不过只是梦而已。

  至少现实,她的确遇见过沈昼。

  外面天光大亮,华灯眨眨眼,猛地清醒过来,一下子坐起身。

  沈昼已经走了吗?

  她扭头,却恰好对上熟悉的双眼,男人靠着床头,姿态散漫:“醒了?”

  华灯怔怔地看着他,心底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她故作镇定地问:“你怎么还不走啊?”

  她想,如果这次他还坚持要留下,她就再也不说让他走的话了。

  但他异常平静,仅仅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马上就走。”

  随即示意她:“胳膊抬一下,压着我衣服了。”

  华灯:“………”

  她无语地抬起手,沈昼果然立刻起身,朝她点了下头:“那我走了。”

  华灯呆愣愣地“哦”了声,他也没在意,笑一笑便转身离去。走得那么轻松,华灯连一句再见都没来得及和他说。

  等她想起来要认真道别的时候,他已不见踪影。她冲出房门外,环视四周,海棠苑还是原来的样子,她站在花雨里,好像什么都没失去。

  华灯:“你倒是……”

  你倒是再挽留一下啊!你再表达一下留下来的决心啊!

  逢年过节她大姑大姨送红包都知道多说几遍!

  可是她要吐槽这番话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迷茫地站着,仿佛直到此时,才真切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在另一边,她看不见的地方。

  今泽蹲在地上,嘴里叼了根草,仰头去看突然出现的身影:“终于舍得走了?”

  沈昼目视远方,不置可否。

  今泽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但沈昼太淡定了,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最终他放弃了,问道:“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去天含山。”

  鞋尖一转,沈昼走向远方,脚底踏碎泥土上的海棠花瓣,唇角微勾。

  “——渡劫。”

  *

  天朗风清,马车徐徐驶过苍穹。

  车厢内,华灯手拿筷子,有一搭没一搭戳着盘子里的糕点,始终没动一口。

  旁边的热茶也放到凉透,纹丝未动。

  看她这样,苏意轻放下手里的糕点,担忧道:“灯灯,你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你真的失恋啦?”

  她不说还好,一说华灯顿觉胃里难受,干脆撂下筷子往后一靠,怏怏地道:“应该是吧,唉。”

  苏意轻愤然拍桌:“那个姓沈的太没眼光了,你这么好他还敢提分手,等我之后多给你介绍几个!”

  华灯说:“分手应该算我提的。”

  苏意轻:“……那他也不挽留你!”

  华灯:“挽留了,我拒绝了。”

  苏意轻:“那就是他挽留得不坚定!”

  这一次,华灯深以为然,用力点头:“对,他一点也不坚定!”

  苏意轻舒了口气,总算找到能发牢骚的点,两个人从“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聊到“男朋友还是越多越好这样就没时间难受了”。

  云鸣玉坐在角落里,全程安静如鸡,闷不吭声。

  最后还是华灯想起他的存在,赶紧打断苏意轻的狂言。

  这次他们是打算结伴前往妖域,华灯和苏意轻都有任务要做,云鸣玉身为男主角加妖域少主,自然陪同在侧。

  不过他存在感太低了,华灯经常忘记他还在这。

  晚上,苏意轻嚷着要陪她散心,带她来到一家酒楼请她吃饭。

  华灯不愿扫兴,答应下来,想着待会无论如何要多吃些,省得教旁人担心。

  考虑到她的家乡,苏意轻特地点了许多螃蟹。

  华灯确实有点想念螃蟹的味道,只是这一次,莫名食不知味,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她没说出来,一个人默默地吃。

  而正对面,云鸣玉一刻不停剥起螃蟹,然后送进苏意轻碗里。

  明明是法术就能搞定的事,他却乐此不疲,总要看着苏意轻亲口吃进去才安心。

  华灯似乎渐渐理解了,为何沈昼喜欢亲手做一些琐事,比如替她绾发,比如替她烹茶,喂她吃东西。

  “……”

  可恶,怎么又想到那家伙了!

  华灯立即摇头,驱散脑子里的想法。

  吃过晚饭,三人外出逛夜市。

  此地向来繁华,晚间更是游人如织,商贩叫卖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华灯心不在焉,视线掠过琳琅满目的各种摊位,都没什么感兴趣的。最后为了应和苏意轻,才随便买了几样。

  虽然她竭力掩盖,苏意轻也能看出她的低落,便打算先回去休息,免得她强撑自己。

  这时,突然见华灯停下脚步。

  她对着其中一个摊贩说:“老板,这个我要了。”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苏意轻看到一个挂在高处的兔子花灯,模样稀奇古怪,她简直不敢认这是兔子。

  但华灯瞧上去很喜欢。

  摊主笑道:“姑娘好眼光,不过这花灯是我们的镇店之宝,不出售。这里有个投壶,若您十局都中了,就免费送给您。”

  这对修士可以说小菜一碟,即便华灯不用法力都绝对百发百中。她过意不去,硬是给摊主塞了几两银子,这才开始投壶。

  单手持箭,十把皆中,她如愿拿到兔子花灯。

  苏意轻凑过来打量她的花灯。

  兔子是正在吃草的姿势,门牙叼着草叶,似乎被什么东西惊扰,呆愣愣地抬起了头,眼睛圆溜溜的,憨态可掬。

  雕刻的手艺未必见得多么精良,但每一处细节都生动有趣,兔子仿佛活了过来,甚至能想象到它绒毛的触感。

  而且花灯平时是黯淡的,却戳一下就亮,有意思得紧。

  苏意轻边戳边说:“雕刻这东西的人还挺会啊。不过这是兔子吗?长得和老鼠似的。”

  华灯笑了笑,她看中这只兔子,就是因为像她前世养的那只维兰特兔。

  她莫名顿了一下。

  ……修仙界有这种兔子吗?

  苏意轻本来还在欣赏花灯,突然就见华灯把兔子往她手里一塞,急匆匆抛下一句:“我去找个人,你帮我保管下!”

  话未说完,已经拨开人群,拼命地向前跑去。

  华灯一直跑出去很远。

  可是直至街道尽头,人烟稀少,她也没能找到想见的身影。

  正当她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失魂落魄要离开时,后方传来一阵惊呼声。

  华灯蓦然回头,但见人群皆举目仰望。苍穹夜幕之下,星星点点的亮光自远处徐徐升起,自她眼底燃烧。万千明灯流转,仿若星河倒注。

  她望着,亮光越来越多,沉寂的夜空一瞬间被点燃,交织成一片火海,浴浴熊熊。

  天地皆空,星月失色。

  华灯万千,黑夜如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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