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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一箭双雕!
太子府。
“太子, 我方才路过韩信别院,见他还在操练。”陈平说道。
熙和蹙眉,回道,“我这便遣人请他回去休憩。”
明日比拼的是箭术, 这大晚上的瞎折腾力气做什么呢?
“你夜里寻我何事?”
陈平斟酌一番, 还是选择将他与张良相遇的经过以及自己输了赌约, 将人放走之事和全盘托出。
“……在下技不如人, 没能留下对方, 还望太子责罚。”
“此事你可与父皇道之?”熙和听着头大,不由得揉了揉眉心。
“并未, 太子是我告之的第一人。”陈平回道。
他其实私心想过要瞒住, 但是他遇见张良之事并非密不透风, 多的是人证。
若真要遮掩,也遮掩不了多时,君臣之间反倒要留下疙瘩。
他可不愿如天幕那般失宠,被罚去种地。
“罢了,他若不真心留下, 倒也是个麻烦。”熙和觉得既然无缘,也不必强求。
只是父皇若是知晓,恐怕会有些闹脾气。
“这赌约既是你们二人私下定的,那随行的他人想必不知。呈给父皇的公文, 不必如实道之。就说, 你虽遇张良, 然而被其蒙骗,等人逃走之后, 才才发觉此人身份。其中缘由,自你己编, 记得将自己摘干净一点。”熙和指点道。
反正张良也不在咸阳,任陈平怎么编,父皇也无从查证,干脆将这锅全扣在张良身上。
若是父皇还欲怪罪,那她便替陈平担着。
陈平:“诺。”
“我算是懂得父皇为何要在民间禁赌坊,若像你们这般人再多一些,指不定全都得赔个倾家荡产。”熙和取笑他说道。
“平知错。不过平虽败给张良,但是韩信却未必会输项羽。如今,他已领先了一局。”陈平说道。
“是么。”熙和却有预感,“明日那局,韩信会输。”
陈平有些讶异,“可天幕并未指出项羽擅长骑射。”
“他毕竟是武将之后,自幼有长辈教导武艺兵法。他交答卷之时,我曾近距离观过他的手,善拉弓弦处的指尖与掌心皆有厚茧。这意味着,他一定经常拉弓射箭。”熙和说道。
战场拼杀并不一定是近距离。项羽之勇,亦可在箭术造诣。
陈平神情严肃。
太子也擅长用箭,她所做的判断恐怕不假。
韩信自幼家贫,少时难以接触弓弦。是来了公主府后,才有专人教导。如此短的时间,怎比得过自幼习武,又天生神力的项羽呢?
“当然,他若败了此局,也不见得是坏事。”熙和补充一句说道。
韩信来了公主府后,在同龄人中一直是优异的存在,难寻敌手。有一个对手存在,或许能让他尽快成长。
“倒也不见得会输,也许韩信会给太子一个惊喜呢?”陈平说道。
熙和:“那我便拭目以待。”
次日。
因为是箭术考察,所以此次比斗,选在的是大秦军营重地,其中有高台坐席,专门用于皇室之人审阅军队。
嬴政这次亲至。
“熙和,你觉得他们二人谁会胜出?”他问了一句。
熙和说道:“那项羽自幼习武,定然善射。而韩信的箭术还是由儿臣指导的,只练了不到一年,尚且稚嫩,恐怕难以与之抗衡。”
嬴政挑眉:“依你看来,韩信会败。”
“今日会败,但明日局势如何,尚未可知。”熙和说道。
“你放心,韩信即便输了,朕也不会怪他。”嬴政说道。
他亦非目光短浅之人,不会以一时失败,对小辈做出论断。这项羽与韩信年纪相仿,确实是一块很好的磨刀石。
此刻,韩信与项籍二人皆换上了简装,共同站在了猎场之内。
侍从为他们各自分发了十支箭。五箭为定点靶,五箭为移动靶,射中靶心和猎杀的猎物多者为胜。
“二位可挑选自己心仪的弓弦。”侍从带着他们到盛放弓弦之处。
韩信没有多犹豫,只选了与平时所练样式差不多的弓弦便试着上手。
项籍扫了一圈,目光敏锐地往最高处盛放的弓弦,然后伸手抓去。
“等等,那可是二石弓!寻常士兵都拉不开的……”侍从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项籍不止很顺利地拉开了弓弦,还十分嫌弃地说道:“才二石弓,瞧不起谁呢,给我取四石弓过来!”
“这……”侍从额头蹭蹭冒汗。
寻常士兵们连二石弓都用不上,军营中只有将军处才有三石弓。至于四石弓在何处,他可不知!
见靶场内起了冲突,蒙毅主动下场,问道,“发生了何事?”
侍从赶紧回道:“上卿,他说要我们去取四石弓来。”
蒙毅狐疑地看向项籍,“你确定?”
寻常成年男子能拉开一石弓便有资格奔赴战场。兄长能拉开三石弓已是世俗罕见。
可,眼前之人现在才多大,居然放言要拉四石弓!
“我并没有开玩笑,弓弦不趁手,会影响我射箭的准度。还是说,你们秦人的军营里,竟然连四石弓都没有?”项籍反问道。
“军营内少有人用,我们便收起来了,你若执意想要,我便给你取来。”蒙毅说完,便朝陛下之处去。
只有陛下才知四石弓的所在之处。
不久后,蒙毅带着弓弦返回,项籍毫不客气,当即上手拉弦,“好弓!”
这小子倒是识货,此弓乃是由齐国献给秦国的贡品,品相自然是好。
此时,嬴政望着场内项籍的举动,微微眯眼,“能拉开四石弓,此子确实天生神力。”
若不能为大秦所用,朕绝不会容许他活着。
项籍得了趁手的弓后,当即拉弦,射向靶心。
嗖地一声——箭矢穿叶而过,正中靶心!而这箭矢并未像往常插在箭靶上,而是直接将靶子击穿!
其威力可见一斑!
众人皆是吃惊。
陈平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换成是战场,岂不是能将人的血肉之躯直接洞穿?
韩信也对项籍这一箭的威力感到震撼。
就算他并非天生神力,拉不开四石弓,但至少在弓弦选取上,他不该拉出太大的差距。
公主是能拉开二石弓的。于是,他便临时将一石弓改换成了二石弓。
韩信上手试弓后,微松了一口气,这二石弓虽然拉开比之前弓要费劲,但好在,他用得动。
项籍并没有留意韩信的换弓之举。
此箭一出,他便有些沾沾自喜。同时从箭筒里取出了第二支箭矢。
他方才注意到,那个暴君到了现场,此刻就在高台之上。若他此刻背身,搭弓射箭,这个距离,也许能让那个暴君当场毙命!
只可惜……他同时也感知得到因为暴君的到来,这靶场四面八方都围着强劲的弓弩手。
若他敢有异动,恐怕来不及瞄准,便会被这些弓弩手当场射穿。
若他此刻行刺,无论成败,叔父与项氏一族便再无翻身之地。
思及此,项籍赶紧将这个危险的念头抛之脑后,专注在箭矢之上。
此刻,他只需胜了韩信便是!
嗖嗖几道破空之声,剩下的四支箭矢接连洞穿了靶心。
“轮到你了。”项羽高傲地扬起了弓弦。
韩信神色认真,弯弓搭箭。
嗖地一声,第一箭,亦是正中靶心。
啧,这小子竟然有几分实力。
项籍挑了挑眉,就在旁边见他一箭一箭地射。
四箭已出,但是轮到最后一箭时,韩信神色凝重。
果然,拉二石弓对他还是太过勉强了,在拉第三箭的时候,他的体力消耗得很快,第四箭虽无偏,但再这般下去……
韩信刚松弦便暗道不好。
这第五箭虽然中靶,但离靶心还有几分距离。
项籍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哈,歪了。”
韩信攥紧了弓弦。
接下来,比拼的便是移动靶。侍从让项籍准备好,随即从袋子里放出了十几只大雁。
这些大雁野性十足,脱困之后,立刻扑棱着翅膀,快速朝远方逃去。
项籍冷哼一声,弯弓搭箭。
嗖嗖几声,大雁发出惨叫之声。箭矢所指,必有所得。
而在仅剩最后一箭时,项羽眼神锐利地瞄准了两只并排飞行的大雁。
嗖地一声,大雁应声而落。
五箭射完,侍从连忙下去拾捡猎物。
这最后一箭,竟是一箭双雕!五支箭,却射中了六只猎物!
“这臭小子,总算不叫我失望。”项梁感慨一句,发自内心为项籍感到高兴。
项伯也夸赞道,“那韩信力气本就不如籍儿,方才射箭准度便差了籍儿一次,除非他也来几次一箭双雕。否则,这次的赢家定是籍儿了!”
箭矢用完,项籍并不着急离场,等待着韩信的举动
韩信知晓如今已不是意气用事之际,趁着项籍射箭时,他又换回了熟悉的一石弓。
这时,侍从又放飞了一批大雁。
大雁如刚才那般,急于逃命,须臾便已飞高了数米,韩信不敢耽搁。
第一箭,第二箭,第三箭,皆精准无误地命中了目标。
还剩两箭……韩信知道若他想胜,也只能复刻一箭双雕,所以在射出这第四箭时,他格外斟酌。
他瞄准了两只并行的大雁。
嗖地一声——大雁应声而落。侍从远远瞧着,发现掉落在地只有一只大雁。
“唉,可惜。”项籍是用弓箭的行家,看出了门道。
“你用的是一石弓吧?这种弓射程缺陷很明显,即便你找的角度准,但力道不足,难以射穿两只大雁。”
呵,想跟他比力气,你还得练好多年呢。
韩信的手里还剩一支箭,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因为一箭双雕不成,更不可能出现一箭三雕。
但他还是射出了这支箭,将一只大雁射下。
“箭术比斗,由项氏一族项籍获胜。”蒙毅宣读道。
他胜了,他就知道他会胜的!
项籍骄傲地挺起了胸脯,放下豪言,“韩信,明日我依旧会胜你。”
韩信面色认真,“我必会全力以赴。”
双方说完话,各奔至亲友。项氏一族那边欢声笑语,项梁和项伯皆是对他夸赞。韩信收回了眼,缓缓行到公主这边。
陛下不知何时已经离去了。恐怕是对他感到失望吧?
他低下了头颅:“韩信输了,请公主责罚。”
熙和目光锐利地打量他,“我早就告诉过你,胜败乃兵家常事。箭术比斗并未规定用的弓弦越上乘越好,你为何不用平时习惯的一石弓,强行去拉二石弓?”
公主果然留意到了他的换弓举动。
韩信自觉惭愧,面色有些苍白。
“不愿说?我懂你的心思,项羽拉开了四石弓,你觉得只拉一石弓有些丢脸,改拉了二石弓。呵,他天生神力,选取适合自己的弓弦无可厚非。你又没有天生神力,强行换弓,那叫不自量力。”
熙和至他的面前,用力地按向他的右肩。
韩信本能地缩了缩手臂,强忍着没有出声。
“强行拉二石弓,他的右臂恐怕已经拉伤了。”蒙毅做出判断。
韩信不知后果竟如此严重,“公主,我……”
熙和脸色难看:“我会请太医令为你诊治。但我可以告诉你,明日的比斗不会因为你的伤势而推迟。”
“多谢公主,信知晓。愿为此承担一切后果。”
回到府后,太医令为韩信诊治,开了些涂抹的伤药。
不过若要彻底恢复,恐怕还需要时日调养,并且提醒他近莫要大动干戈。
韩信听了半分。只不过明日要演兵布阵,不知是如何进行。若要他与那项羽近身搏斗,他也只能不遵医嘱,冒险为之了。
“韩信,你年纪也不小了,自从来了公主府后做事还算沉稳,怎么遇上项羽后,突然便情绪激动,不仅输了比斗,还把自己给弄伤了?”陈平上门探望时,不忘挖苦。
韩信:“信已知错,但明日,我不会输他。”
说完之后,他目光瞥向陈平,意思是你还有事?
领会到他眼神中的送客之意,陈平咳嗽一声,说道,“我是来替太子传话的。”
韩信闻言,突然变得有些紧张,“公主托先生嘱咐我什么?”
这小子的态度转变得可真快。
“太子的意思是,明日你尽力而为,输了也无妨。但绝不可再刻意伤着自己。”
陈平提醒他:“太子不喜欢不听话的人。你想想天幕里中你我惹怒太子的下场。听闻陛下也赐了你府邸,若不听从太子之令,太子可能就将你从府内逐出去了。”
“……韩信遵令。”
项氏一族今夜也并不平静。
他们知晓最后一斗考的是演兵布阵。可是论起演兵布阵,这听起来,却是那兵仙的强项啊!
“未战先怯,此乃兵家大忌。之前文斗不过是纸上谈兵,这个演兵布阵,那暴君应当是想让我们分别指挥军队布阵交锋。”项籍说道。
论起兵法阵术,他可能不如韩信。但若是战场拼杀,他可以一挡十!主帅之勇,能带动全军的士气,亦可弥补兵法造诣之不足。
“籍儿,切不可轻率。天幕中的你能以一挡百,可还不是败在了韩信的五军阵下?”项梁教训他。
“叔父何必长他人志气?蚂蚁多了是能咬死大象的。他们那个时候不过是靠着人多势众。若是我与韩信兵力相当,我必不可能输他。”项籍很有信心。
“叔父放心,籍儿会救你们出来的。”
叔父养育他长大,他定然会回报这份恩情,即便明日之后,他无法随族人一同离开。
“籍儿,无论输赢成败,叔父会与你同在。”项梁哀叹一句。
守护项氏一族,本该是他的责任,不该这么早便落在籍儿身上。
最后一日的比斗,依旧是在原先射箭的靶场上。
此时的高台上不少王公贵族与大臣皆来此,观看项羽与韩信的演兵布阵交战。
阴嫚拉着李信说悄悄话。
“天幕不是都把韩信的五军阵暴露出来了吗?那项羽肯定记下了,说不准,他们早已寻到了破解之法!”
“兵者,诡道也。公主,你太小看韩信了,若他只会用一种法子行军打仗,那他便不配被称之为兵仙。”李信说道。
阴嫚有些惊讶:“你们明明没什么交集,你竟然这么看重他?”
李信:“我看中的并非韩信,而是兵仙之名。”
阴嫚不是很懂他的意思,目光看向父皇,等待开场。
“朕身后有锐士二百余人,你们各择百人,商讨阵法。以中央此线为界,攻入敌方地盘,先夺对方旗者为胜。”嬴政亲自宣读规则。
项籍听完,却是不满,“这些都是秦人,他们缘何会听我指挥?若他们暗中使诈,我岂不是无处说理?”
“朕已下令,胜利的一方每人可赐十金,官升二级。重金之下,他们眼里只有胜利,不会有阵营偏见之分。”嬴政回道。
然而,项籍却仍是不放心,“始皇帝陛下,这士兵的人选可否让我从族人中挑选百人,与秦之锐士对抗?”
嬴政挑了挑眉,“项氏一族固然勇猛,但咸阳内可难以选出善战的百人,而这些可是我大秦的精锐。”
“这点便不劳您费心了,您只需应或是不应。”项籍态度坚定。
嬴政:“那便如你所愿。”
“传朕诏书,将所有项氏族人带入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