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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放心,这局,他不会输。”


第122章 “放心,这局,他不会输。”

  咸阳。

  郡守们带着匠人赶工制成的曲辕犁, 新调整的律令,以及为官之道之类的书,经过中央官员考校能力后,陆续返回自己驻守的各郡。

  此时, 咸阳城内的火炕尚有少数人家没有完成, 但是按工期推断, 在冬日来临之前, 必定是能完工的。

  已经无需她亲自盯着了。

  “父皇已经在命人筹备年节了。再过两个月, 我就要迁到楚地,不能时常见到阿姊了。”阴嫚颇为苦恼地说道。

  熙和从案间取出一枚特制的香囊:“楚地多虫蚁, 此物有驱蚊的功效, 你带着过去吧。香囊中药材的配方, 我会命人抄录赠你。”

  “多谢阿姊。”阴嫚欢快地接过,“对了,阿姊铺子里新上的脂粉,我想多带几盒。”

  熙和点头:“稍后让吕雉带你去铺子里挑,看上什么随便拿。”

  “嗯。虽然我已经答应了父皇, 但是一想到得离开咸阳,我又有些不舍,真想出尔反尔……”阴嫚努了努嘴,“要是我如明华这般年纪, 父皇应当就不舍得驱赶我了。

  熙和笑了笑, “阴嫚……”

  阴嫚赶紧打断施法:“好了好了, 阿姊莫要说教我,我就随意说了一句。”

  为了大秦江山稳定, 楚地该去还是得去。

  阴嫚:“对了,明华不是在帮阿姊办事吗?她做得如何?”

  “明华是个聪慧的孩子, 郑夫人将她教得很好。”熙和说道。

  有了明华的帮忙,她各处的作坊管理得不怎么费心了。相信在不久后的展销会中,她能拿出更多物件吸引地主豪强投资。

  “那便好。阿姊放心,我也会替你和父皇管理好楚地。绝不让叛乱在此地兴起。”阴嫚自知自身责任重大。

  “若有难处,及时传讯回来,我们会帮你。”熙和说道。

  “阴嫚晓得。”

  —

  时间一晃而过,在年节的前几日,陈平回来了。与此同时,他还带回了项梁以及项羽。

  他回京之时,正好赶上廷议,便未做休息,当即带着人一同入宫复命。

  “陛下,臣外出之际,共协助当地郡守县令处理大小杂事共有百余件,其中包括匪患,灾祸,民情……并且将于秦威胁最大的项氏一族领袖项梁以及项羽擒获。”

  嬴政不免讶异。

  这陈平当真是有能耐,难怪天幕中即便犯下过错,也能一直辅助在熙和身侧。

  “你是如何发现此二人踪迹?”

  “平所去之地离江东近,时常留意项氏一族的消息。不过真正将其擒获之人实则是范增。他们二人欲求范增与之为谋,然而范增已心系大秦,故而设宴将二人迷倒,并且交与我手。平此次拜见陛下,亦是代范增向陛下讨个赏赐。”

  嬴政听闻,心情很是愉悦。

  反贼中的谋士主动投诚,岂会不使人高兴?

  “范增可有为官之志?”嬴政问道。

  陈平回道:“范增说他年事已高,不欲背井离乡,陛下若要任他为官,那么便让他就近任职即可。”

  嬴政:“那朕便封他为当地县令,赐绢布十匹,钱万金。”

  陈平:“平代范增谢过陛下恩典!”

  “将项梁与项羽带上来。”嬴政下令道。

  片刻后,寺人们便将两个五花大绑的人押入殿内。

  陈平望向另一边的熙和公主,微微颔首,直到此刻,他的心才彻底落回了实处。

  范增与他说过,那项羽虽然年轻,但仍不容小觑。

  对方哪怕是在中了他下的迷魂药后,仍能拔剑杀伤他的仆从近十余人,其天生神力之说并不作假,嘱咐自己这一路上定要小心应对与看守,以免对方半途逃亡。

  为此,这一个月他昼夜都未休憩好。

  项梁走在最前,见众位大臣打量他们的视线,冷哼一声,挺起了他的傲骨。

  项籍也如此,不过在瞧见他人肆无忌惮的目光时,他还会威胁地瞪回去。部分官员被他吓到,缩了缩脖子。

  项籍嗤笑这些人的胆怯。

  直到,他感受到一个意味不明的视线。

  那是一个与他年纪相仿,容貌俊逸的少年,可却能够站在百官之列。

  瞧着他气定神闲的姿态,项籍微微眯眼,辨出了他的身份。

  “韩信!尔可敢与我一战?!”

  韩信不料他竟能在群臣中精准点出自己的名字,他回道,“项羽,久闻其名。韩信亦愿亲自领教一番。”

  “好小子。”项籍没料到他竟然答应得这般爽快,眼眸中燃起熊熊战火。

  他抬头,越过百官和那位长公主,目光直视阶上的嬴政。

  “始皇帝,你可敢与我定下赌注。若我败了,那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任你们处置。但我若胜了你们大秦的兵仙,那你便要下令放过除我之外的项氏一族!”项籍说道。

  他知晓嬴政绝对不会放过西楚霸王,但他希望族人莫要再受他的牵连。

  项梁面露不忍,“籍儿……”

  如果可以,他宁愿一命换一命,籍儿才是项氏一族真正的希望。

  这个狂妄的小子就是楚将项燕之孙,和他爷爷一样让人讨厌。

  嬴政眼眸冷漠:“你的筹码太少,让朕提不起兴致。”

  败了便任他处置,可他们现在在朕的手里,可不就是任他生杀予夺?

  “呵,您说这句,莫不是怕大秦的兵仙输给我?损了你们秦人的颜面?”项籍反问道。

  这话堪称挑衅之举。

  熙和微微蹙眉,众臣窃窃私语。

  嬴政不是第一天当皇帝了,他知道这是激将法,对付这种嘴硬的小子,他有的是办法。

  然而,韩信这时上前一步,向他恳求,“陛下,请陛下准许臣与项羽比斗,信绝不会让陛下与太子失望。”

  “好,既然你们二人皆有意,那朕便成全你们。”

  嬴政望着模样狼狈的项籍与项梁,说道,“比斗之日便定在三日之后。”

  嬴政说完,就让侍从将他与项梁带了下去。准许他们调养三日,以免到时候对方输了,借口是胜之不武。

  廷议结束,韩信立刻至熙和身侧。

  熙和却像是没瞧见他似的,自顾自地与几位臣子交代近期的任务。

  然后便是刚回来复命的陈平。

  “此去辛苦,但你放心,父皇不会再调任你去别地了。”熙和说道。

  就算父皇还有这心思,她也会拦住的。

  陈平唇角带笑,“还未恭贺公主继任太子之位。”

  熙和说道:“这也多亏了你们相助。先生立了大功,熙和亦不会亏待先生。”

  陈平再次道谢,“除了项氏一族,平此行亦有意外之获。”

  熙和起了兴趣:“哦?”

  陈平便将自己发现杜危尸骨之事道之。至于偶遇张良却又被其逃脱之事,他虽不欲隐瞒,但是四周人多眼杂,此时不是交代的时候,还是等返回府上,再与公主私下告之为宜。

  “……公主欲如何处置其尸骨?”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熙和的内心已然宁静,“……杜家全家皆已伏诛,人死债消。你写一份公文交与廷尉,他知道该如何处理。”

  二人又聊了些朝政之事。

  韩信也没有打断他们,就默默地站在熙和的右侧方,直到陈平离去,公主身侧再无旁人,他才上前赔罪,“公主,信知错。”

  “错在何处?”熙和没有看他。

  “未与公主商议,便央求陛下准许与那项羽比斗。”韩信说道。

  “既然知晓,为何要应战?你可知那项羽天生神力,又是武将世家出生,自幼习武。若论单打独斗,你未必能胜他。”熙和说道。

  韩信拽紧了拳头,“公主,信这段时间勤习武艺,必不会损了大秦的颜面。”

  熙和有些生气,“我在意的不是你们之间的输赢,而是你的性命。于兵家而言,胜败乃是常事。常胜将军难有,输了便也罢了,丢脸也只是一时,可那项羽已是困兽,失败对他而言便是死。若他趁比斗之际,对你下死手,你防得住吗?”

  韩信抿紧了唇。

  此事,他确实未能仔细思量……

  熙和叹息一声:“罢了,事已至此,你这几日便好生备战。我这便去与父皇商讨你们比斗的规则。”

  —

  项籍和项梁万万没有想到,始皇帝的人将他们带去的地方竟是咸阳郊外的一处驻地。而这里已经住了人家。

  项伯本在劳作,注意到被带来的人后,当即扔下了扫帚。

  “二哥!”

  “三弟,你竟也在此!”项梁感慨万分,环视着四周,竟全是项氏一族的族人。

  大家不分亲疏,纷纷上前与他们二人问好,其中便包括了项庄。

  “籍兄。”项庄怯怯地喊了一句。

  项籍打量他这位堂弟,发现他脸颊红润,身形健硕……奇怪,秦人似乎并未苛责他们。

  “你是何时被抓来的?”

  “我待在这里已有半年了,比伯叔还要早一个月呢。”项庄说道。

  天幕说项氏一族会起兵叛乱,所以秦人就将他们一个一个撬了出来。他待在这里时,还还想着族人们是否能将他救出去。可随着被抓的族人们越来越多,希望越来越渺小。如今,就连籍兄和梁叔都被抓来了。如今,项氏一族半数以上的人都在此地。

  项庄清楚地知道,如果说项氏一族注定会出现一个能威胁大秦政权的西楚霸王,那必然是籍兄无疑。

  只要他们没有抓到项籍,那么自己便是安全的,尚有利用的价值。可是……籍兄在此……看来,秦人很快便会将他们处置了。

  项籍看出了他的失落,承诺道:“你放心,我会保你们平安的。”

  项伯只当他是玩笑话,如今项籍都已沦为阶下囚了,哪还有能耐将他们都救出去?

  “籍儿,叔父已经被关了几个月了。这秦军每日轮班看守,戒备严密,根本寻不到逃脱之机。”

  项籍便将自己与始皇帝的赌约道给众人听。

  “……只要我胜了那韩信,那个暴君就会践行诺言,放你们自由。”

  项伯心里说不出是何种滋味。

  若有机会获得自由,他当然是希冀的。可听项籍这意思,无论输赢,他都没有活路,让一个小辈拼命为他们争取生机,这叫他心里实在难受。

  “……那始皇帝应得如此爽快,莫不是会耍诈?”

  “籍儿,你要当心,那些秦人最好颜面。恐怕他们会定下不利于你的规则,”项梁也说道。

  “他们若真行此举,便是惧怕我,那是再好不过。但他们无论怎么比,都无法脱离武将的范畴。叔父放心,籍儿定会取胜。”项籍眼里闪过锋芒。

  这一次,他不可能败给韩信。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

  次日,章台殿内,在文武百官以及项氏一族代表的见证下,侍官宣读规则。

  “陛下有令,比斗分三场,分别为文斗,箭术,与演兵布阵。一日一斗,先得二者为胜。今日的比斗为——文斗。”

  项籍的面色骤变。

  经天幕指点,谁不知道他项籍自幼讨厌读书,论治国策略,他根本谈不上一二!

  这秦人果真歹毒!

  随同的项梁等人纷纷皱眉,正当他们欲表达不满,求个说法之时,熙和上前一步,主动说道,“第一场的文斗考察的是兵法。由我们这边的文官出十题,项氏一族再出十题,二者合并,由侍官再行抄录,考校他们二人。之后再公布答卷。你们意下如何?”

  陈平这时接话,“韩信的身世你们大致也清楚,被我们带回咸阳前,不过是个在淮阴之地连饭都吃不起的穷小子,更别提是接触过兵法了。而你们项氏一族武将出身,小辈们定然自幼熟读兵书。将军战场对弈,岂会不通兵法?这次比斗,我们并没有占你们便宜。”

  项梁这么一思考,觉得也不无道理。

  虽然韩信有兵仙之名,但也是日后成就的名声,而且各自命题,彼此皆可取各自擅长之处,听着倒也公平。

  “叔父,答应他们!”项籍说道。

  既然是考察兵法,那他便不该露怯。

  项伯这时也微微点头,“二哥。”

  “好。”项梁答应了。

  于是,为了避免干扰,侍从将项籍和韩信邀入了内殿等候,项氏一族与他们各分一殿命题,互不干涉。

  尉缭向熙和建议:“太子,韩信住在您府上,您对他定然知之甚多,此次兵法就由您亲自命题吧。”

  然而,熙和却是推拒了:“太尉不是一直想指点韩信吗?此次命题,不如由您操持?”

  “老夫虽然爱才心切,但此次比斗,涉及颇多,还是由太子主持为宜。”尉缭说道。

  若他出题太难,已致韩信输了,陛下的颜面恐怕就有些过不去了。

  熙和:“您似乎小瞧了兵仙之名。那孩子在我府上时,敏而好学,借阅过我所收录的所有兵书,包括太尉您亲自所著的兵法。”

  尉缭大为惊讶:“太子的意思是……”

  “您可以从各家兵书中随意取题考校。”熙和面露笑意。

  “放心,这局,他不会输。”

  尉缭闻言,便不再推辞,提笔开始命题。

  而另一边,项梁等人还在为考哪几个兵书的没有而焦头烂额。

  “二哥,您之前考过姜太公的六韬,籍儿想必还记得,不如就出其中之题?”项伯建议道。

  项梁这时却有些不自信。

  几年前项籍倒是答得上来,可近期忙着躲避追兵,他倒是少问,也不知那臭小子还记不记得。

  “不如考孙子兵法?整卷只有数千字,籍儿应该会的。”见项梁犹豫,项伯改口建议。

  项梁这时已经做了决定,“还是考吴子兵法吧。”

  这本书比孙子兵法字数更少,而且他前段时间还与籍儿问答过,若那小子敢答不上来他出的题。等这场文斗结束,他定要将他抽得屁股开花!

  项梁与项伯商议好,便陆陆续续动笔。半个时辰后,双方各自都出好了题,再由侍官统一抄录完。

  熙和让侍从再呈给项梁查看,以示两份竹简皆未动手脚。

  项梁过目后,略微松了口气。

  他知道秦人已造出了纸,正担心籍儿会写不习惯。可是文斗比试却仍用竹简,这位长公主心思细腻,倒是没有在此处刁难他们。

  “可。”

  话音刚落,侍从便将考题分别送至两人案间,并在大殿中央点燃了香烛。

  项籍方才等得都快瞌睡了,如今临近开考时,内殿里附近倒是坐了不少人。

  有好奇看热闹的文武百官大臣,以及为他无声助力的叔父等人。项籍环视了一周,见到了那位长公主,但却没有看到那个暴君。

  难道对方自信他赢不了韩信,所以干脆未来观赛?

  项籍想到如此,内心愤怒不已,隔空瞪了韩信一眼后,这才提笔作答。

  这第一题简单,他还记得叔父问过他,莫非是叔父命的题?

  项籍胸有成竹地写下了答案。

  见项籍动笔写题,项梁略微松了口气,看来这小子倒也没有全然荒废功课。

  然而,写到第五题之后,项籍便有些犯难了。他扫了一眼接下来的题目。他皆没有把握,有几题他明知是叔父出的,但是却已想不起来了。

  项籍这时偷偷瞥了一眼韩信,发现对方依然在流畅地作答时,更是心急不已。

  这小子难道都会?

  项籍额头不由得露出密汗。

  他不是出身不好吗?怎么能记得这么多?

  瞧见二人状态,项梁不免有些皱眉。

  项伯压低声音,安慰他,“二哥莫慌,籍儿方才应该写了数十题,定然是那秦人出的题太难了。虽说那韩信并未停笔,但是答得未必对。”

  ……但愿如此吧。

  项梁不免捏了把汗。

  赶在一炷香燃完之前,项籍交上了答卷。此卷由秦之文官统一批改,但答卷亦会公示。

  众人耐心等着结果。

  不到半个时辰,文官便改完了答卷,宣布:“此次文斗,由韩信获胜。若有异议,可亲自上来查看二人答卷。”

  尉缭全程在旁边围观改卷,心中感慨不已。不愧是兵仙,就连他最新的布阵之法都答得上来,等这比斗结束之后,他得好好与这小友交谈一番了。

  韩信面上难掩激动,目光望向了熙和。

  既然胜了,熙和便夸赞了一句,“做得不错。”

  项籍是第一个冲上来查看自己与韩信的答卷的。韩信所答皆是无误,而他却连其中半数都未答过。

  若是全由秦人命题,他恐怕当即便要质疑其中公正性。但是……答卷的一半是由叔父命题,叔父总不会向着韩信吧?

  所以……是他败了。

  兵法之道,他确实不如韩信。

  “韩信,你别得意。明后两日的争斗,我绝不会输给你!”项籍文斗虽输,但气势不减。

  “那便明日再见分晓。”韩信应下了他的战书。

  项梁这时候也来查看项籍的答卷,越看便越来气。

  ……他还是高看这小子了,耳提面命多次的兵法之道,竟还是记不住!

  瞧着叔父的脸色,项籍心里瞬间就慌了。

  但项梁分得清楚场合,不会在这个时候拆项籍的台,“我等对结果并无异议。既然今日文斗已结束,那我等便先行告退了!”

  熙和准许他们离场。

  回到驻地之后,项梁立刻板着脸教训项籍。

  “你脑子里装的难道都是水吗?我半月前才教你的兵法,你竟然就望得差不多了!”

  莫说是秦人所命之题,就连他所命的都答不上来!这要如何赢那韩信?

  “……叔父,那韩信可是全数都答上来了。籍儿哪怕答全了叔父所有的题也胜不过他。此局让他便是。”项籍说道。

  项梁皱眉:“听你之言,输在兵法之道,似乎还很骄傲?”

  眼见项梁欲动手为快,项伯赶紧拦住,“二哥莫急,明日的箭术比斗,籍儿一定不会输给韩信。”

  “叔父放心,明日我便让秦人见识一番什么叫做神射手。”项籍笃定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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