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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科鸡飞狗跳日常[八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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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戈玲出生起,戈远海就没有工作,奶奶说戈远海曾经做过几年老师,学生们太闹腾,他才辞职不做。
爷爷是工程师,奶奶是肉联厂工人,都没退休。
几位大伯、姑姑也都有好工作,戈远海虽然不上班,但是家里一直不缺钱花。
在她来之前,的确是不缺的。
戈玲刚回家,戈远海便和她吵了一架,说她在外面有其他男人。
戈玲不想听,可家里的房子也就三十平,她的小床搭在客厅,他们关着门在房间里吵,戈玲听得一清二楚。
没多久,戈玲听到惨叫声。
她照例拿起自己的小熊背包,装上两块糖,去楼下院子里等。
小熊背包是妈妈送给她的,白熊已经变成脏熊,下面沾了血迹,没来得及洗。
戈玲背着小熊书包,蹲在树下用尖石头画画。
盛夏炎炎,戈玲后背捂出汗渍,血迹和汗渍相融,戈玲的背心晕成淡红色。
和戈玲年纪差不多的小朋友在玩捉迷藏,两个男孩跑到戈玲面前哈哈大笑,“你爸你妈又吵架了,真凶!”
“我奶奶说你家没好人,你也是小坏蛋!”
戈玲抓紧石头,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走向他们。
楼下的婆婆走过来赶人,“去去去,一边玩去。”
她拽着戈玲往自己家拉,“真是造孽,你这个妈呦,安生的日子不过,总出去找人,可怜的孩子,我炖了大鲤鱼,来我家吃鱼。”
附近的人家虽说基本都是双职工,但也不是能常吃肉的,楼下婆婆好心,戈玲家里情况特殊,她怕孩子吓着,总把她往家里领。
这时,戈玲家的窗户开了,一个白瓷碗飞了出来,接着是女人疯狂地叫骂声。
婆婆无奈摇头。
再怎么说,孩子都还在呢,哪能一点儿都不顾孩子的感受?
接着,和往常一样,戈远海探出头,向邻居们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吵到大家了,戈玲,快上来,一会儿吃饭了。”
戈玲死死盯着戈远海的脸。
婆婆叹气,“还好你爸正常点儿,不然都说有了……算了,你上楼吧。”
戈家住的这栋家属楼一共有六层,戈玲家在三楼,楼道里总是堆满邻居家的杂物,谁家的都有。
大家好像争地盘似的,一个人放了杂物,其他人都要跟着放一点。
戈玲取下小熊背包,藏到一件黑色雨衣下面。
戈远海正在厨房炒菜,她能听到煤气炉的声音。
戈玲看向卧室紧闭的大门,她走过去,握住门把手,小心翼翼推开。
一双漆黑空洞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
“滚。”女人说,“滚远点!”
戈玲不语,走向女人。
女人粗鲁地推开她,“我心情不好,再靠近我就揍你。”
戈玲想走,转身时忽然想到卢思萌。
每次都是卢思萌拽着她强行加入他们的小队伍。
戈玲再次看向女人。
*
学医的都听老师讲过一句话:医生不能共情患者。
患者可以感性,但医生必须保持理性,才能提供客观的治疗方案。
也有人认为是医生不能过多干预患者的生活。
对南栀来说,治病和救人同样重要。
阮乔要留下来看着魔头们,南栀和韦宁雨一起去戈玲家找人。
至于路怀苹,南栀肯定不能让她跟过来,虽然她自述是戈玲的姨妈,但现在网络、通信都不发达,她没法验证对方的身份,不能泄露病人隐私。
最重要的是……
韦宁雨斜眼看南栀……的旁边。
“小屁孩跟过来干嘛?”
南栀牵着卫天的手。
卫天最开始不愿意,总要甩开,南栀担心他刚退烧,身体不适,反复几次,卫天逐渐适应,小手紧紧抓着南栀。
南栀道:“你还发病着,确实不该跟过来。”
卫天头昏脑胀,脚步也乱。
他说道:“不靠谱。”
韦宁雨:“南栀虽然不靠谱,但还有我,我还能让别人欺负她?”
卫天说:“你不靠谱。”
韦宁雨:“……”
南栀劝道:“宁雨哥哥人很好的。”
韦宁雨帮腔,“就是就是,再说我坏话我可要揍你。”
卫天面无表情地拆穿他,“他偷偷卖给病人东西。”
韦宁雨一秒钟变脸,“我们卫天就是有小少爷范儿,少爷,您中午想吃点儿什么?我给您买!”
卫天光明正大翻白眼。
医院有戈玲家的地址,离医院不远,三人是走着过来的。
“这片我熟悉,都是家属楼,有皮革厂的,还有肉联厂,附近的厂子挺多。戈远海以前是老师吧?好像也是在附近教书。戈玲的妈妈就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了,她从来都不来医院,真没责任心。”
韦宁雨无比感慨。
如果每个母亲都能和他妈妈一样大公无私,世界该多么和谐。
卫天呵呵冷笑,“蠢。”
韦宁雨:“?,不要以为你是少爷我就不敢打你哦。”
医患关系还没那么紧张的八十年代,韦宁雨肆无忌惮。
南栀说:“我怀疑打人的不是戈玲的妈妈。”
“不是她还能是谁?医院其他人都知道她家的事,而且戈玲不是第一次来住院,她身上大部分伤痕都是用皮鞭抽的,家里条件也算不错的了,竟然这样对孩子。”
韦宁雨没听到路怀苹的话。
南栀认真说道:“其实戈远海的身上也有些痕迹。”
韦宁雨:“?,她妈连戈远海都揍?”
这得是个多剽悍的女人。
南栀说:“我想他手上的痕迹是打人时造成的,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法医学的相关知识。”
韦宁雨:“……”
学个医咋还要学法医学呢。
“你还是人吗?”韦宁雨吐槽,“哪里搜罗的藏在犄角旮旯的知识。”
南栀说:“我喜欢看书,看的速度稍微快一点,专业书看完了,只能看其他专业的书。”
学渣韦宁雨选择捂住耳朵。
只要听不见,世界上就没有比他更努力的人!
韦宁雨不信戈远海会打人。
他和戈远海有过来往,戈远海还不到三十岁,为人和善,很好说话,给戈玲用药时,不管花多少钱,眼睛都不眨。
这可不是每户人家都能做到的,多少人因为五毛钱的挂号费和医院翻脸。
还有那些不是厂职工的,在医院看病要更贵些,稍微贵点儿的治疗就不愿意继续了。
戈远海
这种,绝对是好人。
韦宁雨说:“不信就去问问戈远海的邻居,他们住在一起,还能不了解彼此?”
说话间,他们已经找到戈家所在的楼。
楼下有小朋友在玩捉迷藏,还有两个婆婆在聊天,刚好聊的就是戈家。
“戈玲这娃是真的可怜,摊上这样的妈妈,才结婚多少年?已经出轨十几次,哪有这样的人?出轨被人发现,换做是我,都不想见人了。”
“希望戈远海能对戈玲好一点儿,有一个不靠谱的妈就算了,再来一个爸,可受不了。”
韦宁雨厚着脸皮凑过去,“婶儿,你们说的是戈玲家吗?”
他嘴甜笑容可爱,叔叔阿姨们都喜欢和他聊天,立刻将他拉入群聊,“对对对,就是戈玲,玲玲惨呦,亲妈死了好几年了,这孩子应该都忘了亲妈是什么模样了。后来远海再找,可惜眼光不好,后妈根本不爱孩子。”
路怀苹几年联系不上的妹妹就是戈玲的后妈路怀晶。
路怀晶只有初中学历,毕业后一直等着接替父亲的工作,却被姑姑家的孩子抢走。
路怀晶气父母软弱,也气他们重男轻女,独自一人离开家,不远多和父母联络,但和姐姐始终有联系。
和戈远海结婚后,和姐姐的联系也逐渐断了。
韦宁雨问:“后妈是不是对孩子有意见?毕竟是和前妻生的。”
“谁能没意见?但再有意见,也不能打孩子,他们夫妻俩总吵架,一吵架,后妈就打孩子,我们都听不下去。但有什么办法,远海说对她有感情,不能离婚……这也是对孩子不负责!”
韦宁雨朝南栀和卫天露出胜利的微笑。
婆婆接着问:“你们一家三口是远海的朋友?”
卫天的笑容收了起来。
韦宁雨说:“像一家三口吗?”
卫天往楼上走。
“这孩子怎么动不动就耍脾气,”韦宁雨嘀咕道,“我还不想当你爹呢,真以为当爹那么容易?小栀,你快管管他。”
南栀表示无能为力。
她这位学长,有主意得很,谁能管得了?
南栀没出事时已经在接触研究生的课程,与简渊的导师有重合,多次从导师口中听到他的名字。
简渊,天赋型选手,但不听话。
性子冷,不爱说话。
交给他的任务,他都能好好完成,但交任务时,总让教授觉得好像欠了他几百块钱。
其实他没有不满,工作也很认真,但这……就更可怕了!!
先走一步的卫天忽然停下,扭头看着二人,“有声音。”
*
煤气炉的火焰向上喷涌,黑色铁锅里放着一锅鸡屁股。
锅中除了倒了些猪油,没有其他调料,鸡屁股本身也有油,看起来相当油腻。
戈远海把鸡屁股盛出来,端到屋里。
戈玲竟然不在,戈远海看向他和路怀晶的卧室。
她们二人不是亲母女,关系不亲,还曾经因为戈玲的亲妈吵架,是有隔阂的。
邻居们都劝他,要他调解二人的关系,调解好了,一家人才能和和美美,他们懂什么?
戈玲主动去找路怀晶引起戈远海的不满,她不太希望看到她们二人待在一起。
戈远海开门走进卧室。
卧室拉着窗帘,灯也关着,家属区还经常限电。
戈远海没在意,伸手去找灯绳,身后却突然掀起一股风,接着便是冰凉的物体重重击在他的颈部。
强烈的疼痛麻痹戈远海的神经,他踉跄倒地,一个小人影蹿出来,从他背后撞过去。
戈远海意识到发生何事,暴怒起身,“你们两个,没有我能有今天?竟然敢袭击我?我要你们好看!”
他生气时,声音也很小。
*
在护士站,韦宁雨是唯一的男护士,一直是冲锋陷阵的角色。
譬如——
要搬患者,请韦护士。
要搬重物,请韦护士。
遇到难缠的患者和家属,要请韦护士。
在韦宁雨心目中,自己的形象格外高大。
他就是锄强扶弱第一人!
屋里传来求救声,没人来开门,情况危及。
韦宁雨站出来,英勇地走向防盗门,“我来!”
他抬起脚,先踹门锁,砰的一声,门锁纹丝未动。
韦宁雨:“……”
韦宁雨转变策略,改用身体去撞,连续两声巨响,门仍然锁着。
韦宁雨:“……”
他很高大强壮的啊??
再看南栀和卫天,俩人根本没看韦宁雨,正在研究锁,“这种锁用铁丝应该能勾开。”
“其实可以尝试其他钥匙,锁嘛,防君子不防小人。”
韦宁雨:“……”
不是,南栀宁可和小孩儿商量,都不找他商量??
就在这时,门开了。
南栀紧张地把卫天拉到身后,卫天死死倚着墙,但还是架不住南栀力气大。
卫天:为变成孩子生气的第N天。
刚刚受挫的韦宁雨努力展现男人的风范,尽可能挡住南栀和卫天,“我警告你,你不要……”
开门的是戈玲。
“戈玲?你还好吗?”南栀向屋内张望,“刚刚有叫声,你没有挨打?”
戈玲犹豫地看向屋内。
一个穿着黑白格子布衫的女人走出来。
她虽扎着马尾,但已有一半的头发落在肩膀上,模样清秀,但嘴角有乌青,肤色苍白,显得眼皮下的黑眼圈格外重些。
女人很瘦,很高,根据路怀苹的描述,南栀看出她就是路怀晶。
韦宁雨都要对女人喊打喊杀了,看到她这副模样着实愣住。
“你们到底……”
屋内爬出一个男人。
戈远海总喜欢穿白衬衫,的确良做的,衣服、裤子都是好料子。现在衬衫上沾了大片的血迹,伤在后脑和脖子。
腿上好像也有伤,大腿处有好几个小脚印。
小脚印……
南栀三人看向戈玲。
怎么说呢,戈玲打邵强时,动作非常标准。
戈玲不安地低下头。
戈远海伸手求救,“报警,快报警……”
这个死女人,居然带着死丫头一起打他!他没想到戈玲会帮她,没有提防,这死丫头还真有劲儿!
韦宁雨已经傻掉,“你你你,我我我,这……”
这是什么情况?!
戈远海都快被打死了??
南栀和卫天对视,南栀斟酌道:“我们先回避?”
韦宁雨:“?”
戈远海:“……”
戈玲闷声道:“不用了,打够了。”
韦宁雨:“……”
三观坍塌。
南栀劝道:“机会难得,我们三个都不会乱说话的,他的血迹不是后脑的伤造成的,看出血量不是大伤。”
韦宁雨试图捂嘴,“犯法了,犯法了啊。”
路怀晶原本还虎视眈眈地看着三人,听到南栀的话才放松警惕,整个身体瘫软。
戈玲说:“姐姐,不用了。”
南栀惋惜道:“好不容易动一次手,现在报案的话,可能关不了多久呢。”
韦宁雨:“……”
法外狂徒南栀。
既然戈玲和路怀晶主张报案,南栀便没再多劝,她走过去检查戈远海的伤势,该救还是得救。
路怀晶憋的一口气泄了,坐在床上发抖,韦宁雨找到外套给她披上,“姐,你们到底什么情况,戈远海说是你打戈玲。”
路怀晶眼底闪过怨怼,她张张嘴,大约是百感交集,竟无法完整地说出一句话。
戈玲说:“是他打我,他心情不好就会打我,也会打阿姨。”
戈玲三岁那年,路怀晶出现在戈家。
母亲早早离世,戈玲比同龄孩子更早长大,才三岁就明白“后妈”的含义。
戈玲敌视后妈,路怀晶也而不是讨好人的性格,她只享受和戈远海的“恋情”。
最开始,二人的婚姻一切正常,但这幸福没能维持多久。
戈远海第一次暴露本性是打戈玲,年三十他带着老婆孩子回家过年,被灌了几杯酒,在外面还文质彬彬的,回家就因为戈玲碰掉打火机而大发雷
霆。
他从不会大喊大叫,只会抽出皮带,拼命的往戈玲身上抽。
路怀晶第一次见他如此,完全呆住。
路怀晶对戈玲虽然没感情,但她毕竟只是孩子,就算做错事,也不能这样打,更何况只不过是因为打火机掉到地上,捡起来继续就是。
她想阻止,皮带顺势抽到她身上。
路怀晶不知道戈远海是不是故意的,但一鞭子是真的震慑住她。
她不敢再动,也不敢再劝,只能在心里祈求这一刻早些过去,然后一切恢复如初。
当然,她的祈祷没成功。
南栀蹲在地上给戈远海检查,“打到后脑了?有红肿,不过没流血,死不了。”
“血迹是……是后背的划伤,是刀子划的?很浅,死不了。”
“胳膊上有淤青,死不了。”
每一句“死不了”都伴随着深深的叹息。
韦宁雨:“……”
他现在有一种来帮杀人犯处理现场的错觉,他不是护士吗?
他们不是来救死扶伤的吗??
戈远海没晕,但却一句话都不敢说,因为卫天就站在他身边。
小孩儿手里拿着匕首,也不知道这几个大人怎么想的,居然让孩子碰这么危险的东西!
只要戈远海想动一动,小孩的手就要伸过来,匕首在他头顶晃来晃去。
他哪还敢说话?一句话都不敢说。
刚刚韦宁雨踹门的声音不小,邻居们渐渐聚集,戈远海正想求救,就听到“啪”的一声,匕首落在地上。
面目狰狞的小男孩蹲到地上嘤嘤地哭。
戈远海:“?”
卫天:“这个叔叔要打我,好吓人。”
戈远海:“……”
南栀走到卫天身旁搂紧他,“怪姐姐,姐姐没有保护好你。”
戈远海:“……”
韦宁雨声情并茂地控诉,“朋友们,戈玲身上的伤都是他搞出来的呀,太恐怖了,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他还要下死手啊!”
戈远海:“……”
路怀晶和戈玲都愣住。
韦宁雨推了戈玲一下。
戈玲迟疑片刻,开始哭,“爸爸总是打我,还囚禁新妈妈,我好怕,真的好怕。”
戈远海:“……”
这次是他挨揍啊??
戈远海被成功送进派出所,至于多久能放出来,不得而知。
路怀晶不打算原谅他,还要和他离婚。
戈远海的父母被叫到派出所,得知此事,二人都不相信,“我们儿子温文尔雅,以前是做老师的,怎么会动手打人?他在我们家,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
派出所里,两个小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打、人,他、打我。”
路怀晶:“……”
戈玲这孩子,平时虽然不哭,但毕竟真挨打,哭哭也就算了。
旁边这个小男孩是怎么回事??
幸好戈远海的父母是明事理的人,没有拼命维护儿子,还与路怀晶一起商量接下来的事。
婚是肯定要离的,孩子怎么办?
戈远海将来一定会出来,老两口不放心让儿子继续带孩子。
他们想把戈玲接回家,但又怕戈远海找上门。
这一大家子人,能躲到哪里去,难道要全家一起搬走?
他们两个无所谓,戈远海其他兄弟姐妹能答应吗?
很为难。
路怀晶看向戈玲。
她和戈玲实在没有太深的感情,同住一个屋檐下,她们的交集有限。
路怀晶突然说:“我和戈玲也算母女,我带她走。”
老两口愣住。
路怀晶说:“我很后悔。”
“理解……我们儿子确实过分,打你,还打玲玲。”
路怀晶道:“我是说,第一次发现戈远海会打孩子时,我没有阻止,很后悔。”
*
卫天回到医院后,又开始发烧。
姥姥那边的情况也不太好,小姨虽然请了假,但还是忙不过来,南栀自告奋勇继续照顾卫天。
阮乔和韦宁雨今晚都要值夜班,俩人站在病房门口看南栀。
阮乔感慨道:“真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和热爱学习的人交朋友,我以为我的朋友都是你这种。”
韦宁雨:“?”
学渣躺枪。
阮乔说:“你看,南栀照顾病人多尽心尽力,我们得帮她!”
“你说。”
“路怀苹!”阮乔道,“路怀苹说的培训,南栀能去!我去问过她了,她说咱们临川市也打算办培训,南栀的情况比较特殊,最好能有推荐。”
韦宁雨明白了,“要找关系。”
阮乔:“……”
话说的真难听……但对。
阮乔道:“我打算去找盛医生帮忙,她的业务能力有目共睹。”
韦宁雨再次总结:“明白了,你想死。”
阮乔:“……”
想到要面对盛昭云,阮乔心里也打退堂鼓,但为了一个热爱学习的人,阮乔觉得值得。
韦宁雨问:“你不怕小栀跟不上培训的节奏吗?她毕竟没真学过。”
阮乔坚定道:“我相信她!”
韦宁雨十分感动,“友情的力量真伟大!”
阮乔:“因为她经常说我听不懂的话!”
只要她听不懂,就是对的!
韦宁雨:“……”
那她真该去重温基础知识了。
阮乔提心吊胆的去见盛昭云。
她等了一会儿,门诊号才叫完,她忐忑地走进去,“盛医生,想请你帮个忙,是这样的……”
阮乔说完,盛昭云毫无反应,一直盯着病例看。
阮乔更害怕了,“我、我也不是帮南栀说话,她确实挺努力的,干活特别卖力,我觉得她可以成为一个好医生,所以想请你帮帮她,我……”
盛昭云说:“糟了。”
阮乔的心即将飞出胸膛,“怎么了?”
盛昭云:“字越写越丑。”
阮乔:“……”
盛昭云抬头,“你刚才说什么,南栀的介绍信?哦,好,明天给你。不看笔迹吧?”